“你发烧了,给你输的是抗炎抗病毒类药物。现在你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栢玉扭动了一下身体,难为情地说:“屁股有点痛,其他地方还好。”
姜洺指着床前柜上面放着的一管药膏,“这个是消肿止痛的,你昏睡的时候司徒先生给你擦过,等会儿再用一次,很快就会好的。”
“嗯。”栢玉看向窗外昏暗的光线,“现在是早晨还是傍晚?”
“晚上七点,你睡了一天,需要叫司徒先生过来吗?他在书房。”
栢玉哪里敢叫司徒璟过来,他只是在确认司徒璟在不在这里而已,“不用,谢谢你,姜医生。”
姜洺点了点头,去给书房的司徒璟回话。
书房门叩了两声,里面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进来。”
姜洺走进去,看到司徒璟刚打完今天的第二支抑制剂,血液里的躁动因子按了暂停键。
“他醒了?”
“是的,他的身体估计得休养两天。”姜洺背着手暗戳戳说一句,“哎呀,这样的话你还得打抑制剂,真担心又引起信息素紊乱呢。”
司徒璟挑眉,“我也在想,要不要让姜医生留在这里观察一阵。”
姜洺当然想回家了,眼看着都快天黑了,家里还有狗儿子没喂,“我先走了,司徒先生有事再找我。”
刚走到门口,姜洺折返说:“他刚才醒的时候不太想见你。”
就算S级alpha的易感期过于猛烈,对待安抚自己的伴侣总要留一点温情。
司徒璟有信息素异常综合症,但也不是那种一点都克制不了自己的人,除非他纵容自己的暴虐。
至于为什么,姜洺不知道也不敢问,但是他得提醒一下,这样做不好。
司徒璟揭开笔盖,正准备在文件上签字,不耐烦地停下说:“姜医生干脆别走了,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一间客房。”
“不了,拜拜!”
姜洺关上门,下楼拿上自己的包,像一匹脱缰野马跑出了残影。
*
卧室里,栢玉去卫生间忍痛擦药,涂上药以后感觉冰冰凉凉的。
也许早上比现在肿得更厉害,司徒璟真的愿意给自己擦药吗?
虽然两人已经这样那样很多次了,但一想到自己最隐私的部位被他看到,栢玉还是觉得羞耻。
他是beta,退化缩小的生殖腔并不适合生育,而另一个地方也很难容纳司徒璟的超大尺寸,特别是没有做扩张的时候。
栢玉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想起那个被嫌弃的开线黑色帆布包,里面还有他的证件和其他重要的东西,但是到处找都没找到,“不会把我的东西也扔了吧?”
原木色小矮桌上倒是放了个黑色真皮托特包,里面鼓鼓的。
司徒璟应该不会挎这种包,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包放在这里,是姜医生的吗?
这时保姆上楼敲门问:“先生准备在哪里用餐?晚餐准备的南瓜粥,山药排骨汤,鲜榨果汁。”
栢玉说:“楼下餐厅。”
“好的。”
“对了,姜洺医生还在这里吗?”
“姜医生走了,先生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栢玉指向小矮桌上的黑托特包,“这是他的包吗?”
保姆刚才只是在门口简单询问,没看卧室的光景,这时得到允许才往里面看,“姜医生的包放在楼下的,他已经带走了。至于桌上那个包,也许是大少爷给你的。”
栢玉重新走回小矮桌前,拉开拉链,里面放着他的证件,钥匙,手机,一次性雨衣,手电筒等等,他紧张的心情缓和下来了。
保姆站在门口询问:“是给您的吗?”
栢玉抬头,笑着说:“是。”
不过,这包看着就很贵,背不太出去,在出租屋那片的老破小区容易被偷。当通勤包,每次来司徒璟这里的时候背比较合适。
吃完晚饭,栢玉回到卧室,坐在沙发上看看自己手机上的消息,发现何乐乐的头像没有消失。
司徒璟的全黑头像被置顶了。
“……”
栢玉忽然想起他给司徒璟的电话备注不太正常,不会也被发现了吧?
翻开电话簿,司徒璟的备注居然没变,还是“有病”。
“所以,他也觉得这个称呼比较符合他,还是没看到?”
栢玉想了一下要不要改备注,最后还是没改。
栢莉从昨晚到今天早晨给栢玉打了六通未接来电,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栢莉:[哥,我到了。医院病房里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玩偶?!]
栢莉:[图片]
栢莉:[护士姐姐长得很好看,很温柔。]
栢莉:[这里的天气也很好!因为临近一所医科大学,还有不少帅哥!]
栢莉:[哥,你睡了吗?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栢玉回复道:[嗯,刚看到了。]
栢玉查了一下S国的时差,那边正是凌晨三点,栢莉应该睡了,看不到消息。
夜里,司徒璟回到卧室,栢玉睡眠浅感觉到了男人上床的动静,脊背不由得轻颤。
今晚还要做吗?
第25章 人妻beta枕胳膊
司徒璟从背后搂住栢玉的腰,把他强捞到怀里。
“嗯?”
栢玉被迫枕着司徒璟的胳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也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要干嘛。
男人微微露出一丝关怀的意思,“好些了吗?”
栢玉点头又摇头,“还没有。”
司徒璟烦躁地轻叹一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栢玉试探着问:“白天你接过我妹妹电话吗?”
通话记录里栢莉的最后一通电话被人接起来了,还说了一分多钟,那个时候除了司徒璟,应该没有其他人在卧室。
“对,她问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我说你在我这里,生病了。”
“她没有说什么?”栢玉怕妹妹会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给她挂了。”
“……”
栢玉觉得脖子硌得慌,想要下来,不小心碰到司徒璟的腰了。
男人的身上很热,他急忙收回手。
“别乱动,我打了抑制剂,但不保证不会被你勾起火。”司徒璟把栢玉搂紧,没给他跑的机会。
“我没有。”栢玉抬起头看他,“你为什么不去另外的房间睡?”
“这里是我的卧室。”
“那我走?”
“我允许你走了吗?”
也就是说,要这样抱着睡一晚素觉?
以前栢玉都是做完以后直接昏睡过去,或者等司徒璟睡着才上床睡的,他喜欢平躺着睡,从来没被人这样枕着胳膊抱睡过。
栢玉安静了两秒,“你把我的旧包扔掉了吗?”
“怎么,你还想捡回来?”
“倒也没有……”
过了一会,栢玉小声感叹,“贵的床垫就是很软很有弹性,怎么摇都不塌哦,每次躺上来都特别舒服。”
司徒璟闭着眼,低沉地问:“你是在暗示我合约结束给你送一张床垫?”
“可以吗?”
“只要你乖,我可以满足你。现在闭上嘴,睡觉。”
其实栢玉也不是真的想要,只是随口问问,司徒璟竟然真的答应了。
栢玉在黑暗中眨着水灵灵的圆眼,送包又送床垫,这样想想身体上受点小罪算什么呢?反正也不是一辈子跟着他,不是每天待在一起,只要不再惹他生气就行了。
关键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又会惹司徒璟生气。
栢玉心里也明白,司徒璟说自己笨,有那么点道理。电视剧里那些玩弄男人于鼓掌,为己所用的妖艳贱货,他根本做不了,就连这样暧昧的睡姿也让他无所适从。
于是,栢玉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感叹,幸好这个合约是有期限的。
司徒璟的体温很高又不让栢玉乱动,栢玉只能暗中观察司徒璟的呼吸,安静等待他入睡后,才轻轻打开他的胳膊,躺到一旁平着睡。
清晨醒来,司徒璟也感冒了,打电话的声音带着鼻音,比平时更低沉:“姜医生,过来一下,我感冒了。”
于是,姜洺又被摇过来了。
*
下午,司徒璟在书房连线S国的首都中心医院,让栢玉和对面的医生交谈,了解栢莉的治疗情况。
栢莉的面色比之前要好得多,黄疸已经降下去了。
医生说话的语速有点快,栢玉听完茫然地看向身后的司徒璟。
司徒璟帮栢玉简单解释医生说的意思,“助新骨髓正在恢复造血功能,排异反应有所下降,后面还需住院观察两个月。然后再每隔一个月做定向检查,以确保白血病的复发率降至最低。”
事实证明,让栢莉去S国治疗是正确的决定。
栢玉放下心,对栢莉说:“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栢莉听出栢玉的声音有点哑,外露的皮肤倒是没有伤痕之类的,也不知道上次司徒璟说的感冒,是不是真的只是感冒。
“哥,你身体还没好吗?”
“好多了,只是嗓子还有点痛。”
栢玉打算和栢莉聊完后,为之前私自去找医院的事再向司徒璟道个歉,但是视频结束,司徒璟利落地转身走了。
此后栢玉在砚庭的每一天,也像之前在酒店一样,两人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有司徒璟需要抚慰的时候就会去卧室找栢玉,两人没有太多对话。
有时栢玉会恍惚,司徒璟是不是动作变温柔了一些?
但也温柔不了多久,特别是兴致上来的时候,一样像工地打桩机,弄得他快散架为止。
五天后,司徒璟的易感期结束,姜洺来为司徒璟做身体检查,栢玉也跟着走进了一楼左侧的医用检测室。
姜洺用特制信息素提取器在司徒璟的后颈月牙形腺体处提取信息素,放在检验台滴入试剂进行化验。
栢玉从没见过这些设备,围绕ao信息素建立的世界不在他的生活范围内,但是因为自己在帮助司徒璟,此刻对滴管中透明色的液态信息素有了一丝好奇。
司徒璟的腺体到底能产生多少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味道闻起来真正是什么样的?
如果有和他匹配度超过90%的omega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姜洺把电子报告递给司徒璟:“虽然你易感期打了两天抑制剂,但是信息素波动水平依然在正常值范围。”
司徒璟简单看了一眼报告,上面的数值箭头均是往下走的,“还需要多久痊愈?”
姜洺指着报告上抬头的数值,“你的易感期不规律,时间或长或短,上次是四天,这次是六天,后续还要继续观察。等到你的易感期慢慢回到稳定规律的间隔两个月,每次七天,差不多就能确定治愈。至于多久恢复,就看你的身体调节能力了。”
栢玉心里想着,姜洺的意思是以后慢慢地司徒璟找自己的次数会减少,直到恢复到正常alpha的易感期周期,合约就结束了?
姜洺对栢玉说:“你的抚慰对他很有效。”
栢玉和司徒璟对上视线,像水面惊飞的蜻蜓,视线跳到了姜洺拿回手里的平板,轻声回应:“嗯”。
检查完身体,司徒璟要去别墅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打球,让栢玉和姜洺一起陪打,打赢可以奖励一件礼物。
姜洺除了做私人医生,平时还爱打高尔夫球,是云京高尔夫俱乐部的顶尖球手,所以他是想去的。
栢玉完全没打过,但是看司徒璟的心情挺好,不想扫他的兴,答应试一试。
司徒璟让球童教栢玉怎么用球杆,怎么挥球,栢玉听得很认真,看着球童打球很轻松的样子,想着自己打也不难吧?
第一杆打下去,在高尔夫球周围铲了一个坑。
第二杆打下去,球没出去,杆子飞了。
第三杆球打出去了,人也两腿缠在一起螺旋栽地。
姜洺忍不住笑了,栢玉除了白净,还挺可爱的,“哈哈哈,刚开始打是这样的,再试试?”
司徒璟看姜洺一眼,姜洺不笑了。
栢玉被球童扶起来,只听到司徒璟说:“把脏衣服换了,到旁边坐好。”
“哦。”
栢玉换了一件白色连帽短袖和浅咖色牛仔裤坐在遮阳伞下,像盘尾坐的猫咪,乖巧地看着司徒璟和姜洺打球。
看不懂他们打得谁多谁少,但司徒璟进球的时候,栢玉会跟着球童一起鼓掌。
打到傍晚,姜洺输了三杆,终究没有赢过司徒璟,杵着球杆气喘吁吁地发问:“你使那么大劲,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让我赢?”
司徒璟薄唇半勾,“打球靠实力,我为什么要故意放水让你赢?”
姜洺轻哼着放下球杆走了,他要回去遛狗。
栢玉把毛巾递给司徒璟,“我可以回去了吗?马上要开学了,我想准备一下。”
司徒璟用毛巾擦着汗水,走向球场出口:“等会我要出去,让周秘书顺道送你回去。”
“好的。”
栢玉在客厅站着等了一会,看到司徒璟换上精致的定制西装,扣上宝石袖扣,从楼梯走下来。
极具侵略性的五官没有过多表情,但是给人神采奕奕的感觉,仿佛脱离易感期又打了一下午高尔夫,就脱胎换骨了一样,步伐轻快稳健。
有一瞬,栢玉很想偷偷拍下此刻的司徒璟。
虽然他的性格糟糕,阴晴不定,但是拍成照片真的很值得观赏。
司徒璟抬头和他对视,“走吧。”
栢玉坐到车内,周秘书关上车门,小跑坐到驾驶座调出导航,“栢玉先生还是住在上次的那个地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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