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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时,这个20%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司徒璟就是做到了。他用雷霆手段重整恒宇科技,五年来成绩斐然。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恒宇已经变成更为庞大的商业帝国,而司徒璟的名字也频繁出现在财经头条上。
这位商业巨子每次露面时都是矜贵体面,无懈可击的样子,个人隐私保护得极好,以至现在,外界的人仍然摸不清他的秉性。
但是,alpha不就是那么点需求吗?
他们打算投其所好。
众人正想询问司徒璟要选什么水疗项目,司徒璟已经走向了单独的VIP水疗房。
陈循解释道:“司徒先生不习惯和别人共浴,你们去泡就行了,等会在包厢见吧。”
众人:“那你呢?”
陈循指着司徒璟旁边单独的水疗房,“我在那里。”
半个小时后,众人体验完水疗来到包厢,侍应生送来酒水和小吃。
司徒璟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听着制造商们阐述自己的优势,几人的话里少不了夹枪带棒,互相拉踩。他只听着,什么态度也没表露。
陈循在一旁喝着酒,偶尔添上几句乐子话。
谈着谈着,一群身材长相极为出挑的美人涌进来,身上都穿着轻薄衣服,一动就能看得到纤细腰身,全是omega。
一个制造商笑得很谄媚,“我听说这里的芳香精油按摩很不错。”
说话间,一个omega大着胆子走到司徒璟身边,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散发出了淡淡的晚香玉信息素味道,“先生,让我来给您放松一下吧。”
omega里的晚香玉信息素,就像熊猫血一样珍贵,传闻,只要闻一下就能让所有alpha瞬间兴奋,不用在乎匹配度。
看来是下了本钱的。
司徒璟的神色冷下来,垂眼看着omega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拿开。”
omega收了手,但是身段放得更低,跪在司徒璟的身边,手抚上他的大腿,“先生,伺候你是我的荣幸。”
司徒璟居高临下看着omega,从前他没有动过别人送来的人,现在更是不想了。
如果这张仰视的脸,换成另一个人的……
下一刻,司徒璟站起身,走了出去。
*
栢玉在陌生的环境睡得很浅,听到开门声就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望着门口,也没开灯。
卧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灯光照着男人的俊美五官,锋利的下颚线投下暗影。
“醒了,还是没睡?”
“醒了。”
栢玉下床走到司徒璟面前,张开双臂想要环抱他。
突然,司徒璟推开栢玉的肩,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栢玉停在距离男人还有一步的地方,不知所以地看着他,是不喜欢这样吗?
司徒璟脱了衣服,径直走向浴室,一股淡淡酒味飘散开来。
栢玉把灯打开,去倒了杯水喝,回到床尾坐着等待司徒璟。
此刻,他觉得如果换成遇到司徒璟前的自己,一定会觉得很荒诞。
现在的他是多么迫切地等待着,让司徒璟进入自己的身体,但这和爱没关系,只是想偿还司徒璟给自己的帮助,还有钱。
如果没有及时还清,合约的天平就会倾斜,让半年后合约结束时的清算变得困难。
如果栢玉把自己定位在金丝雀上,是不合格的金丝雀,他不懂司徒璟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怎么讨欢心。
但是,司徒璟也是一个糟糕的主人。
他在不断驯服栢玉,要求栢玉百分百的顺从听话,却又不断告诉他,总有一天两人会结束的。
因此,栢玉需要把握和司徒璟之间的分寸,既不能远了,又不能近了。这对他来说,不太容易。
他只能遵从一报还一报的规则,司徒璟给多少,他就还多少。
很快,司徒璟穿着黑色睡袍从浴室出来了,一步步走到栢玉面前,轻抚他的脸。
栢玉仰视着司徒璟,能看到男人微露的精悍胸膛上,沾着一点水珠。
他把脸颊贴在男人的手心,柔顺地蹭了蹭。
司徒璟的动作顿了一下,收回手,紧接着将栢玉一把推倒在床上,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栢玉软软地哼唧一声,被男人握住了手腕,从白皙的脖颈上,一路吻到喉结、下巴,再到嘴唇。
室内的热意升腾,男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一阵凉意袭来,衣服被扒开了。
栢玉闭着眼轻轻回应司徒璟,抱住他的劲腰。
忽然间,司徒璟把手放在栢玉的太阳穴上,“睁开眼,看着我。”
栢玉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看着司徒璟。
实际上栢玉有点不敢看,因为怕从司徒璟的眼睛里看到此刻自己的样子。
然而,司徒璟的眼神很深,什么都照不出来,反而像要把他给吸进去,像某种可怕的野兽。
栢玉知道他越来越兴奋了。
司徒璟搂着栢玉来到客厅落地窗前,在这俯瞰整个云京夜景的高楼上,俯视着这个他掌握的世界,也将栢玉掌握在他怀里,极尽地占有,任由情/潮一浪接着一浪推向更高处。
栢玉的手掌撑在玻璃上,生理性泪水从眼角不断落下,淌到脖颈上,身形止不住颤抖,“站,站不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栢玉被抱了起来,男人的粗重喘息扑打在他的脖颈,“这才刚开始,今晚不许晕。”
栢玉的双眼从恍惚中再次凝了神,强撑着搂住司徒璟的肩膀。
这一晚,栢玉觉得过得特别长。
两人没有争吵、惩罚的因素,司徒璟也没有进入易感期,却像失去理智一样,直到后半夜才停下。
也许是喝了酒,他想。
栢玉软软趴在司徒璟的胸膛上,被他抱到浴室。
两人一起泡进浴缸里,司徒璟把栢玉抱在身前,拿了一个泡澡球放在水面上。
泡澡球散出泡沫,在水面上飘来飘去。
栢玉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但是他感觉司徒璟的兴致很好,甚至还上手给自己洗澡,就没有打破这氛围。
他也开始往自己身上浇水,无意间看到右手臂上多了一颗痣,清洗几遍确定洗不掉后,举着手在那里看。
司徒璟见栢玉低头在看手,问道:“怎么?”
栢玉把右手臂给司徒璟看,“长了一颗痣在这儿。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今天才发现。”
这颗痣就像中性笔尖在手臂上点了一下,很小。
司徒璟捏住栢玉的手臂看了看,“可以去点掉。”
“不用,我喜欢这些生长的痕迹。”栢玉把手收回,继续往身上浇水。
“每个人身上都有生长的痕迹,痣、伤疤、皱纹、纹身、斑点。除了伤疤和纹身的出现时间很清晰,其他的变化好像都不容易察觉。”
在司徒璟的角度,他能看到栢玉白皙单薄的腰身脊背,右侧蝴蝶骨上的飞鸟纹身。
纹身很小,只有手掌心那么大,鸟身展翅飞着,两只羽翼一高一低,鸟头朝着斜上方。看不出是什么鸟。
司徒璟将手覆了上去,“你后背的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
栢玉往自己后背摸了摸,“来云京读大学前。”
“什么鸟?”
“云雀。”
“为什么是云雀?”
栢玉见司徒璟似乎今晚真的心情很好,也格外有耐心,娓娓道:“那年夏天,我在海滩救了一个落水的人,那个人是个纹身师,他在南港市待了一阵子。临走时,我想请她把妈妈的照片帮我纹上去。”
“纹身师说人像细节太多,纹的面积会变大,如果以后后悔,洗纹身会比较麻烦。而且纹身都会褪色,人像就算补色也不太好看,建议我换成其他的。”
司徒璟说:“会不会是他技术差,根本纹不了?”
栢玉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思来想去,让他帮我纹了云雀。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鸟,因为她说云雀的鸣叫声婉转嘹亮,最好听。我很想念她。”
浴室里安静下来,栢玉感觉司徒璟在摩挲自己的纹身,指腹很热。
栢玉转头看他一眼,“我觉得神奇的是,每个人由生到死,可以忘记任何人,但是永远不会忘记母亲。不仅是因为你继承了母亲50%的DNA,还有内在的牵引,她是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交错纵横的水纹。
栢玉继续往身上浇水,冲洗吻痕覆盖的位置。
忽然间,他听到男人声音低沉地说:“十二岁那年留下的。”
“什么?”栢玉不知道司徒璟说的是什么,转头望着他。
司徒璟眼底透出一丝细微异色,抓住栢玉的手往腰上的伤疤上按了一下。
栢玉反着手触摸到了伤疤小小的斜向突起,想起他陪司徒璟度过的第一个易感期,曾经问过他,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
那时,司徒璟没有说。
现在为什么又开口了呢?
栢玉没有多想,只觉得也许这个时候,司徒璟想要有一个人倾听他。
“是那场车祸留下的吗?”
“你听说过?”
“听到过只言片语。”
司徒璟停顿了下来,似乎一度陷入沉思,他不自然地用湿手把头发往后撩,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起这个。
他从没向心理医生之外的人,详细说过这件事。
也许是氛围烘托到这里,也许是栢玉的经历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最终,他觉得对栢玉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的母亲是一位高阶女性omega,信息素天颐荷,一直是举止得体,优雅高贵的女人。她最喜欢穿香槟色的长裙,坐在琴房弹琴,我的钢琴是她一手教出来的。”
栢玉耐心地点头回应,“嗯。”
司徒璟深深吐了一口气,继续说:“在我十二岁那年,国际钢琴比赛在维亚纳举办,赛后一天是当地的风车节,我和母亲说好会预留一天的时间,去游览一下当地风车节再回来。但是赛后,宋怀谦来找我,哭着对我放了狠话,说总有一天会打败我。”
“我没有了游览风车节的心情,让母亲帮我安排连夜回国的飞机,我要马上回去练琴。当时私人航线需要至少24小时申请,我们只能乘坐民航班机回国,让司机开车来接我们。”
栢玉点点头,“然后呢?”
司徒璟垂下眼帘,“那是一辆宾利,我正坐在母亲对面看着琴谱,突然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油罐车和我们撞上了。”
车身剧烈震荡侧翻,当震荡停歇后,司徒璟一阵耳鸣,感觉到腰部很痛,双脚也没有知觉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脸上流到脖颈里。
司徒璟从混沌中回过神来,看到母亲挡在自己面前,一根合金钢架从她的胸口穿膛而过,差一点刺穿他的心口,还有一根从母亲的后腰贯穿刺进了他的腹部。
前排的司机已经被油罐车碾得不成人形,当场死了。
“我的脸上被喷满她的血,她胸口的伤一直在往外冒血,就像坏了的水龙头,不停地流到我的脖颈里,浸湿了衣服。我试图给她止血,但是伤口已经划穿了动脉,止不住了。我想要把车座撑开,救她出去,可是我根本动不了,没办法发力。”
“油罐车泄露的燃油正在蔓延,马上就要流到我们的车底了。那个时刻,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她让我别怕,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但是说完这句话,她就死在了我面前。”
栢玉问:“后来有人来救你了吗?”
司徒璟语调微冷,“是的,救援队把合金钢架割断,把我从车底救了出来。”
“但是,我的母亲在从车底抬出来的时候,全身多处受伤已经血肉模糊,胸前破了很大一个口子,衣不蔽体。我的母亲一直是举止得体,优雅高贵的女人,就这样狼狈的,被一大群闻风涌来的狗仔用闪光灯对着拍,以最不堪的,血腥残破的样子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被放置在担架上,想要起来去让那些狗仔别拍了,但是医生又把我按下去,说我的伤很重,需要紧急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可是,谁来救我的母亲?”
栢玉的眼角红了,“那你的父亲呢?”
司徒璟发出一声冷笑,“在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和母亲出事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你猜猜他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伺候初恋情人坐月子。”
司徒简一直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一个长情的人。
他在结婚之前谈过一次恋爱,但是遭到双方父母反对,最终没成。分手一个月后,转身就和司徒璟的母亲结婚了。
婚后第七年,一次偶然间,他和初恋情人重逢,对方也已经结婚了,两人又藕断丝连起来。
车祸发生前,母亲曾经联系司徒简,能不能亲自来接他们。
司徒简谎称工作忙,让她安排司机来接。
司徒璟做完手术,住进ICU,直到脱离危险都没有见过父亲的面,一直是姑姑和弟弟来看他的。
那天,司徒璟转出ICU的时候,听到姑姑在楼梯转角斥责父亲,“放着自己老婆孩子死活不管,谁让你去照顾别人的老婆?人家生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疯了!”
司徒璟一直站在角落看着父亲,他没有寻到父亲脸上有类似愧疚的表情,麻木而恍惚,“她说想吃我做的葡式蛋挞。”
他的母亲从不喜欢吃蛋挞,因此他也知道,司徒简说的是那个初恋情人。
他看着姑姑扇了司徒简两巴掌,慢慢走回了病房。
司徒璟很早就显露了超出同龄人的聪明,而且报复心极重。
在他清醒的第一时间,就让姑姑一定要把车祸的新闻压下来,不要让母亲的照片流出去。
一夜之间,司徒家母子车祸的新闻就消失不见了,甚至连搜索都搜索不到。
紧接着,他就开始调查那场车祸的原因,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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