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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迁同样忿忿,他大哥怎么能这样,话说得不清不楚,等下连带着他们一齐被小崽讨厌算谁的!
他忙起身欲解释,但这动作触发了云岫下一个步骤,“我承认是我做的,但我有苦衷——”
你们不偏心二哥,我能做出这种事吗?
话没说完,云鹤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强硬,语气坚定道:“我不同意离婚。”
云岫一愣,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眼中写满问号,“……?”
哈?
他都承认是他干的了,云鹤难道不应该顺势答应离婚,以免他仗着云氏掌权人伴侣的身份为非作歹吗?
没等他想清楚计划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云妈妈怜爱道:“小崽,你不用隐瞒,我们都知道你为二哥做的事了。”
云岫:“??”
云父用不太赞同的语气对他说:“那封匿名邮件是你让蒋家小子发给小迁的吧?我们做人要不忘初心是对的,但不能一昧付出,适当地索取回报才能让一段关系走得更远。”
随即,云母附和道:“剪坏哥哥的衣服是不对,妈妈不知道你从哪得知赵粒梅在小迁礼服上动了手脚,碍于她的身份不好说,最终出此下策,但妈妈始终相信你是个乖小崽。”
云岫脑袋宕机,甚至无力反驳,“我不是、我跟二哥的关系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好……泡温泉那次,二哥不是讨厌我了吗?”
云父云母的目光有如实质扎向云迁,原来这就是小崽不自信的源头吗?
云迁只觉一口惊天黑锅砸下来,他无辜躺枪,为自己辩白:“我没有!我以为小崽讨厌我,后面才不敢靠近的,我担心惹你再次生气!”
他不说还好,他说了之后,云岫终于意识到他计划的败笔出自哪里。
要么说人不能偷懒,该做的工作不能蒙混过关,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两个月的努力付之东流,不仅没破坏他在家人心中的印象,结的婚似乎还离不掉了。
云岫的心在滴血,早知道他就不偷懒了,可惜世上难买后悔药,没有早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先把婚离了,看看非洲还去不去得成。
接下来,无论云鹤说什么,态度多坚决,云岫仍坚持离婚,一如当初结婚时的坚定。
其他人逐渐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纷纷加入劝说的行列。
云鹤身为云家掌权者,婚姻不能儿戏。
当时云父跟云老爷子聊了好久,云爷爷才同意继承人跟男人结婚,他可是在那信誓旦旦作出了很多承诺,保证不会影响云家,现在没到半年又说离婚,这不难为他吗?
云岫有些绝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要老老实实当云鹤的小媳妇吗?
最终还是云妈妈拍板道:“人家离婚有冷静期,你们先别急离,给你爸一个冷静的机会。”
云父:“……”
他是该想想,如果小两口离婚,他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
云岫回清荷院住了一晚,始终想不到挽救任务的方案。
但很快,他发现另一件更要命的事。
回家后,他被“软禁”了。
他没法跟云父云母和云迁告状,因为他还能出门,还能去学校上学,可他为数不多的外出都必须经过云鹤同意,没有对方的允许,他压根走不出云家。
云岫每次想找云迁,云鹤都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犹如鬼魅般无法预测他的行踪。
他想通过日常生活暗示,云迁那铁憨憨一次也没领悟到。
殊不知云迁另有心事,他纠结大哥和弟弟的婚姻很久,不敢跟任何人说他支持两人离婚。
他想,当初自己的回归给云岫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但小崽这么傻,领证的办法肯定是不他提出来的,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他哥以留在云家为条件,威胁小崽结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自己,大概率也会同意。
至于蒋听寒,或许小崽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看中对方家世,又待他温柔,比云鹤会照顾人一百倍。
云迁不相信外人能照顾好小崽,心中有个念头若隐若现,但潜意识告诉他暂时不能探寻,两相矛盾之下,使得他最近沉默寡言许多。
这便是云岫感觉二哥突然变得不聪明的缘由。
不过云鹤没把事情做绝,只是尽可能监控他的行动,其中并不包括手机的使用,他要是真想离开,可以直接求助,但离开了又能去哪?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到底要么挣扎一下掰正任务,要么任务失败脱离世界。
因此,云岫反思了一段时间,索性破罐破摔,反正没有比这更差的任务进度。
他照样吃吃喝喝,每周上一次课,趁那天能回宿舍,帮蒋听寒缓解皮肤饥渴症。
云岫能忍,云鹤却忍不了。
一天夜里,云鹤敲响他的房门,云岫只开了条门缝,双眸警惕望向他,“做什么?妈妈说我们在冷静期,你可不能对我屈打成招!”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要是有个喊结婚离婚都很草率果断的对象,一定感觉很屈辱,离婚前至少吊起来打三顿!
云鹤垂下眼帘,俊美的面庞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无端生出几分委屈,“不打,我只想跟你谈谈。”
云岫将信将疑,让对方进来,他注意力都在云鹤身上,没发现侧面楼梯口站了个人。
关好门后,他看到云鹤坐在书桌旁,松懈下来的表情又变得凶巴巴,“你来找我干嘛?装可怜没用,这婚我离定了!”
云鹤没抓着离婚的点展开话题,而是没头没脑问了句:“小崽,你看腻我的脸和身材了吗?”
云岫视线有一瞬间的飘忽,嘴硬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喜欢我,而且没腻。”
云鹤笃定道。
随后,在云岫惊恐的视线中,男人慢条斯理解开睡衣扣子,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并且不顾云岫的反对,把他堵在床角,一副要接吻的模样。
双手遭受桎梏,云岫膝盖威胁性顶在男人双腿中间,压着嗓音怒斥道:“你最好解释清楚你发的什么疯?!”
他这个人最讨厌强迫,不管是自己强迫别人还是别人强迫自己,都接受不了。
命根子的威胁似乎起了效果,云鹤动作停住,就在云岫以为他会松手的时候,他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俶尔附在少年耳边,低声呢喃宛如情人细语,“宝宝,你不会以为招惹我之后,能轻易脱身吧?”
云岫陡然瞪大双眼,又羞又恼的同时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云鹤的话,而是因为膝盖接触的那东西忽然像活过来一般长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它仿佛极其兴奋地弹动两下。
太欺负人了……
除了变态,怎么会有人在那里被威胁的情况下立起来啊!
云岫气得小脸通红,“我要告诉爸妈,你是变态!!”
第33章 A-33
云岫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种事告诉家长很丢脸。
云鹤则是一脸吃味,酸溜溜道:“他一个来路不明的能亲,我明媒正娶的不能亲?”
这个世界里,云岫只跟蒋听寒亲过,云鹤一说,他就明白自己跟蒋听寒的关系没能瞒过对方。
……那又怎样。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想爱就爱,想不爱就将人抛在一边,放网上都会被网友打成CPU对象的渣男!
云岫瞬间理直气壮起来,用云鹤以前的话堵他,“你说过我们之间不会有超越兄弟的感情,除了爱情都能给我,那我不能在外面找爱情吗?”
云鹤眼也不眨地否认,言辞犀利指出漏洞:“我没说过,你有证据吗?”
云岫那时候哪能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况且日常的谈话,谁会带录音笔录音啊?!
啊!
不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云岫快被自己蠢笑了。
摆烂吧,反正不扣积分,顶多打白工。
与其痛苦打工,不如快乐摆烂,怎么说云鹤都是顶级帅哥,他不吃亏。
云岫想清楚后,多日来的煎熬一扫而空,躺平在床上,等着云鹤亲下来,然后内心快人一步发出渣男语录。
他倒要看看,这俩谁的吻技比较烂。
当然,云岫这是及时行乐的想法。
他不排斥与人亲密接触,是因为知道这些世界都是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他的任务是补充角色的空缺,让世界运行下去。
说白了,每个人物在他心中都是一串数据。
谁会跟一串数据相爱呢?
云岫用自己的数据补充了角色的位置,成为书中的一员,没有他,其他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快穿局员工也能成为角色,不具备唯一性。
他比较挑剔苛刻,只允许自己花心,不允许对象花心,在确定对方百分百不会背叛之前,不会轻易交出真心。
两人对视良久,云鹤迟疑的态度惹恼了云岫,后者双手环住前者的脖颈,使劲儿将其拉下,仰头亲吻。
本来就烦,没想到遇到的强制爱戏码还不纯正,更烦了!
云鹤不愧是比蒋听寒年长五六岁的男人,即便以前没有经验,有些事熟悉起来要快许多,就是云鹤亲完不够,还追着问谁亲得更舒服。
云岫:“……不知道,下次你们俩同时亲我就知道了。”
云鹤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流露出一丝嫌恶,好不容易把杂七杂八的想法抛在脑后,他继续色诱,“宝宝,人不能这么贪心,两个人你受不了,你有我就足够了,跟他断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云岫谁都不选,现在只想躺在床上cos尸体。
或许是来自伴侣主动的亲吻极大安抚了云鹤的焦躁不安,即使他没有回答,男人也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持,俯身亲了亲少年的额头,“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正值秋高气爽好时节,蓝澄澄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纯白如棉花糖的云,看得人心情愉快。
可云岫一点愉快情绪也没有,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谁能想到,云鹤心血来潮送他到教室一次,会遇到过来陪他上课的蒋听寒!!
云岫发誓,他绝对没点过舍友陪读服务。
阶梯教室门口。
三个帅哥站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养眼,经过的同学大多会好奇朝他们这边看一眼,但准备上课了,又行色匆匆赶往教室。
云鹤还没说话,蒋听寒便问云岫:“岫岫,大哥不工作也要看着你上课吗?若是介意,我先回宿舍等你。”
言下之意,你大哥控制欲这么强,不太好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你。
云鹤没想到这年头的小三舞到正主面前后态度居然如此嚣张,定然有恃宠而骄的因素在里面。
他皮笑肉不笑道:“蒋夫人只有你一个孩子,小蒋不要叫错了,至于你陪我伴侣上课,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人误会,导致流言蜚语找上门。”
云岫内心毫无波澜,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两大家族继承人竟为了他一个假少爷扯头花,当真令他荣幸至极。
云岫提不起掺和他们斗争的兴致,也不想当其他学生的谈资,有气无力道:“你们不上课,我还要上课,要是闲得慌,找个厂上班体验生活也行。”
云鹤和蒋听寒不吵了,但谁都没有退让,进教室后,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坐在云岫两边,同班同学纷纷侧目。
云岫觉得有点丢脸。
好在一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人的一生也过得很快。
不过今天估计帮不了蒋听寒缓解病症了,他体质有多敏感自己知道,云鹤杵旁边,他哪好意思让其他人摸,在引起云鹤的怒火掰正任务前,上社会头条的速度比较快。
然而蒋听寒并没有轻易放弃,笑得跟普通男大一样单纯,“岫岫哥哥,我能去你们家玩吗?我跟岫岫上周约好的,他说你们家购置了新款游戏机,我想玩。”
不能喊大哥,那就喊岫岫哥哥,这两个称呼在云鹤看来,是相同的含义,同等的令他作呕。
云岫则满脸震惊地望向舍友,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蒋听寒又是从哪儿得知云妈妈怕他在家无聊,上周日给他买了台游戏机?
云鹤听他说游戏机,信了大半,他没注意到云岫的表情,假笑道:“我哪敢不答应,今天我要是拒绝,明天B市大概率流出云家待客不周的传言。”
蒋听寒纯良一笑,“哪里哪里,还是要看岫岫哥哥的意见。”
两个平时不爱笑的人,此时一个笑得比一个刻意。
云岫将他俩幻视为古代后宫为皇帝争风吃醋的妃子,而他自己就是皇帝,听得有些牙酸。
但凡他们听听他的意见,都不会有这么多戏。
蒋听寒也算给云岫打开了一个新思路,既然家人那边没法挽救了,云鹤这边还能努力一下,堂堂云氏掌权人,总不甘愿戴上绿帽吧?
蒋听寒心中略有些忐忑,他不确定自己的试探会不会引起云岫的反感,他不怕云鹤的怒火,只怕心上人生气。
他说完话之后,双眸紧盯云岫,似乎……并不在意?
喜悦和庆幸化作抓不住的雾气,一股股自心底喷涌而出,云岫不在意他是否难为云鹤,证明没有很喜欢这位所谓的丈夫。
他甚至觉得捂不化对方的心衍生出的那点挫败瞬间消失,再追十年也没关系。
校外。
今天的司机是林叔,因为两人一起行动,云鹤就给李叔放了个假。
线条流畅的宝马早已停在路边等候主人,对比起车库里的其他车,这辆车只能说是平庸。
云鹤不去公司,坚持陪云岫上课,是想看看年轻人如今的小院生活是怎么的,他们交流起来能多些共同话题。
谁知正脸开大,直接给了他一个惊吓。
两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谁看了不迷糊?
反正林叔挺迷糊的,尤其看到老板坐在副驾驶座,不认识的小男生牵着小少爷的手坐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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