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主角相吸原则,云岫猜测陈家去的人应该是陈景明。
秦易安最近怪得很,也许是利益使然,资本家都喜欢物尽其用,他感觉对方态度不明,忽近忽远的。
短时间内,被丢出去的希望不大。
要是给两个主角多创造两人世界,应该会很快解决误会,重归于好的……吧?
云岫不太确定,但他没别的办法了。
要是等到谭荣之有空也来掺一脚,可以预料到剧情线会乱成一锅粥。
想到比燃冬还复杂的场景,云岫头皮发麻。
虽然任务失败已是常态,但他还是想努力一把,不提主角内心的真实想法,在他看来,表面打出he局面也是完成任务。
滑雪场坐落于有“极北之地”称号的M市。
这次秦易安没有选择私人飞机出行,而是买了两张高铁票,全程自己拉着行李箱,像路边最常见的普通小情侣一般出行。
M市气温最低可达零下五十多度,纵使现在不是最冷的季节,温度也有零下二三十度。
因此,两人一切从简,只带了贴身衣物,其余行李等到了M市再买。
带的东西不多,两人共用一个行李箱。
云岫想都没想就想拉箱子,中途被秦易安叫住了,“我来吧,你看车次信息。”
云岫乐得轻松,走在前面带路,“我们在A23进站,现在就可以进了。”
秦易安不动声色隔开云岫身边拥挤的人群,直至找到座位。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高铁缓缓停靠到站,云岫打着哈欠跟在秦易安身后出站。
秦氏在M市也有产业,子公司的负责人听说少东家过来,自是不敢怠慢,提前安排好人来接。
对接的人是子公司胜旗的总监,名叫孙楠,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性。
孙楠在去年年会见过秦易安,明白秦易安的地位,排除万难争取到接人的机会。
他准备工作做得足,在秦易安决定来M市之后,除了少东家的喜好习惯,还专门查了“小男友”的资料,可他没想过自家少东家对小男友这么宠,行李都不舍得叫人拿。
他暗自将云岫的地位往上提了一提,然后笑容满面道:“秦总好,我是胜旗总监孙楠,非常荣幸能代表胜旗来接您,一路辛苦了!”
秦易安的不会表达仅限于私人情绪,对于工作上需要的笑容,他不会吝啬。
他同属下握手道:“孙总监也辛苦了,这么冷的天麻烦你来接,非常感谢。”
两只笑面虎互相寒暄过后,进入温暖的车厢,这才进入正题。
“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是有关于新项目的事,我希望能在明天中午前将资料整理出来,我看完再通知你们开会。”
秦易安上车时状似无意般拉起云岫的手,上了车之后假装忘记这回事,任凭云岫抽了几次都抽不回来。
孙楠选择性无视少东家的小动作,“资料已经整理完毕,今晚就发给您,酒店那边也准备就绪,如果有别的问题,我们还准备了备用套房。”
秦易安在后视镜中对上了孙楠老狐狸般的笑容,对这安排不置可否,“留我常住的那套就行,别的不用留。”
孙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的,秦总。”
……
M市的冷超乎云岫想象,即使穿着厚厚的大衣,他感觉外界的丝丝缕缕寒气依然穿透纤维,直达肌肤。
结果就是,云岫一到酒店就不想出门了。
秦易安本想像之前那样,叫云岫陪自己上班,奈何怎么叫都叫不动。
青年缩在被窝,发出闷闷的呐喊:“我只答应你去滑雪场,没说陪你去上班,我都要冷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人性!!”
秦易安盯着那一小团,摸了摸鼻子。
那他确实很过分了。
不过一直睡也不是长久之计,出门的日期在睡梦中来临。
这天,云岫贴上一身暖宝宝,再套上大衣,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秦易安用手背探了下他的体温,虽然他昨天趁人睡着的时候重复了十几次,这会儿依旧有点不放心,“要不你别去了,我去走个过场就回来。”
云岫幽幽看了他一眼,他也想啊,可是任务在身,身不由己。
他倔强道:“我不,我是说到做到的人!”
说到做到的人刚进滑雪场,就在大门口摔了一皮墩儿,半天没爬起来,吓得秦易安抱起他转头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跑。
好在他们来得早,这里只有王老板和他的妻子,不至于让云岫社会性死亡。
“不用去医务室,我只是穿太厚了,起不来。”
在王老板夫妻和善的笑容中,云岫只觉面皮一阵火热,拉着秦易安的衣襟说。
秦易安不信,“要真没事,你怎么连翻身都难?没听过穿得厚影响翻身,你又不是乌龟。”
王老板乐不可支道:“雪地摔一下可不轻松,保险起见,你就听易安的话去检查一下吧,他也是为了你好!”
云岫感觉脸更热了,要是头顶开个洞,他能发出开水壶同款尖叫。
医务室距离滑雪场入口不远,王老板财大气粗,各种医疗设备齐全且先进。
医生知道这两天来的都是贵客,见人抱着进来的,没叫人脱衣服检查,拿掉多余的东西之后,直接拍片子。
等结果出来,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骨头没有问题,痛的话可能是淤青肿了,给你们一瓶药油,回去记得揉开,不然会痛很久,严重的话影响生活。”
云岫怕被遣返酒店,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地应下,“谢谢医生。”
可药油没到他手上,就被另一个人拿走了。
秦易安若有所思,“你不想回酒店?”
云岫内心“咯噔”了一下,若无其事道:“肯定啊,我说了我是说到做到的人。”
秦易安冷笑,“给你两个选择,擦药,或者回酒店擦药。”
云岫:“……”
有区别吗?
他捂着后腰,“我自己来,你出去。”
秦易安还没回答,医生宛若幽灵般飘了出去,并贴心拉上帘子。
秦易安嘲讽,“我怎么不知道你背上长眼睛了?”
云岫理直气壮,“帅哥的事你少管。”
秦易安不跟他废话,把人直接抱住,按了下他的后腰。
顿时,怀中的人就跟拆了电池的洋娃娃一样软倒下来。
云岫只剩手上的力气,努力揪着对方手臂的衣服,不过没力气也要骂人:“秦易安你个混蛋!”
秦易安快被他气笑了,“是,我是混蛋,你别动,混蛋还要给你擦药。”
第71章 C-16
有句话说得好,无法反抗就躺平享受。
眼下的情况恰好适用。
青年脱了大衣,趴在单人床上,其它衣物没动,只掀开腰间的衣服,露出一小节莹白细腻、温润如玉的腰肢。
然而在引人注目的两个腰窝中间,青到发黑的淤青盘踞其上。
光看淤青就能想象身体的主人摔的时候有多痛。
秦易安彻底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云岫仗着看不见,缓过劲也没多痛了,顶嘴道:“我就是没事啊!”
秦易安把药酒倒在手上,用力搓热之后按在淤青上,云岫顿时疼得嘶嘶吸气。
“轻、轻点!”
秦易安不理他,都没用力就开始叫唤,不用点力哪里能揉散?
云岫绝望。
他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鱼,正经受去鳞的苦,在这一刻,他暗下决定,三天不吃鱼。
十分钟的揉按宛若度秒如年。
秦易安一收手,云岫就迅速穿好衣服就想离开医务室,然后他就被秦易安眼疾手快抓住后衣领拉回来。
云岫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我都说回去再上药,现在一身药酒味,谁都知道我摔了,谁还敢让我滑雪?!”
“都这样了,你还想滑雪?”秦易安不可置信。
云岫理亏,说不出反驳的话,瞪了他一眼就要走。
不知道云岫的目的还好,知道之后,秦易安更不可能放人。
他压着火气,“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能运动知不知道?要是再摔一次,你想住医院吗?”
青年眼睫轻颤,冷硬道:“这又关你什么事,秦总别忘了,追加的半个月昨天就到最后一天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安静到极点。
事实证明,一个人生气到极点时,脑子就像没信号的电视机一样,除了黑白就没了其他想法。
秦易安握紧拳头,掩饰发颤的指尖,但手背绷出的青筋泄露了他内心有多不平静。
他轻声反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离开秦家?”
云岫的唇抿得更紧,像是默认。
“好!好极了!”秦易安勾起唇角,素来没什么情绪的瑞凤眼中仿佛结了层刺人的冰霜,他冷冷道:“既然如此,明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你爱去哪去哪。”
他秦易安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挽留岂不是显得他死缠烂?
堂堂秦氏集团太子爷,只有别人求他的份,没有他求别人。
青年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低着头,只看得到柔软的发旋和不知是冻的还是情绪起伏过大而泛红的鼻尖,整个人可怜又可爱。
秦易安强行按捺住蠢蠢欲动想要安抚的手,狠下心越过他,打开医务室的门走了出去。
医生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只有一个人出来,而且一副脸色铁青的模样,有些傻眼。
吵架了?
他犹豫要不要进去。
寻常情侣吵架,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进去看热闹,有钱人吵架还是算了吧,他把殃及池鱼。
好在里面的人没让他等多久,大概过了两分钟,另一个人也出来了。
云岫在秦易安走后,把身上不怎么暖的暖宝宝都换上新的。
可即使室内有暖气,比常人更怕冷的体质使他冻得面色苍白,加之涂药的时候疼出眼泪,此时眼眶通红的模样很有欺骗性。
医生不忍地安慰两句:“几十年的恩爱夫妻都有吵架的时候,小情侣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只要真心相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云岫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的,谢谢医生。”
医生自觉日行一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走出医务室,确定周围没人,云岫在雪地里小小蹦了一下。
好耶!
不枉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终于得到秦易安要把他赶出秦家的准话了!
对于自尊心格外强的人来说,说出的话不可能收回,所以基本能肯定这个世界的任务能完成了!
以前的他完成任务只是常态,不值得庆贺,但来炮灰部门之后,他就没完成过一次,不庆祝一下都说不过去了。
至于主角攻受最后会不会在一起?
云岫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只是被赶出秦家的小炮灰而已。
任务完成,接下来是享乐时间。
云岫屏蔽秦易安和陈景明,发了条“今天心情好,决定宠幸一个帅哥”的文字朋友圈,后面还带了勾食指的表情,十分引人遐想。
滑雪场没他事了,云岫收好手机,打车回了市区。
白天的M市也很热闹。
云岫先去药店重新买了瓶药酒,跟个小老头似的走街串巷。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蓝牙耳机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
[谭荣之:在哪?我去接你。]
云岫惊讶,[你也在M市?]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只有主角攻受会来,没想到谭荣之也在这,看来在主角的关系出结果之前,跟他俩沾点关系人都逃不开世界法则的限制。
任务完成,不用利用谭荣之,云岫没了心理负担,所以并不介意跟对方在M市有一段愉快的旅程。
十分钟后,云岫坐在温暖的轿车里,饶有兴致地打量半月不见的男人。
额前的发丝被梳了上去,优越的眉眼轮廓展现无疑,在高挺的鼻梁之下,不薄不厚的嘴唇带着浅淡粉意,令人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云岫这么想着,也这么干了。
他借着司机刹车的时机,假装没坐稳,扑到对面正看文件的男人怀中,响亮“吧唧”一口后,假模假样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呀,我没坐稳,谭先生不会怪我吧?”
谭荣之揽着青年的腰,拿开文件,让他坐自己腿上,“座位坐不稳,坐我腿上好了。”
云岫继续使坏,手指点在对方唇瓣,以一种暧昧又旖旎的速度慢慢往下滑,最终停在男人的喉结,“这多冒昧啊,孤男寡男的……”
话是这么说,那双眼角圆钝的眼眸宛若有钩子,勾得人心痒。
谭荣之喉结滑动,却在俯下身准备亲上的时候顿住,又凑近闻了闻。
云岫都闭上眼睛做好接吻的准备了,迟迟不见人动,恼怒睁眼,“不想亲干嘛逗我!”
谭荣之拧眉,答非所问道:“你身上怎么有股红花油的味道,摔哪了?”
云岫含糊道:“小伤,不严重,已经上过药了。”
谭荣之见他这么说,稍微放了点心,安抚地亲了亲青年眉心,这会儿也没了遐思,叫司机不用去著名景点了,直接回住的地方。
前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司机老练打转方向盘,面庞布满了经历太多的沧桑。
云岫震惊,“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玩吗?”
“你乖一点,我们先回去休息,晚上带你去玩。”说着,怕云岫不同意,谭荣之昧着良心说:“这里白天没什么好玩的,都是雪。”
云岫将信将疑。
在看到森林中独自矗立的小红房子,而不是酒店的时候,他将那点怀疑抛之脑后。
青年快步走到小屋门口,那里拴着三只西伯利亚雪橇,在不确定小狗性情如何时,他不敢贸然靠近,蹲在旁边看看狗,然后看向谭荣之,眼睛亮晶晶地问:“这是我们家的小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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