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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夏燃一时没反应过来。以尚观洲当年的态度,怎么可能对白晨施以援手?
不过白晨却给了肯定的答案。
“嗯,没有尚家的暗中助力,我不可能那么快从家族手中夺回实权。不过我从没见过尚观洲本人,所以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是从尚家的明争暗斗中杀出来的,年纪比我小,手段却比我狠得多。我曾经约过他一次,但他拒绝了。”
夏燃心想,幸好没见成,不然他那会儿可能会杀了你。
夏燃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不恨他?那……知道了这些之后,你也不恨我吗?”
白晨垂下眼睛,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到底,这件事和你们并没有太大关系。这世上值得恨的人太多,我恨不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后的倦意,“恨你?我大概做不到对你怎么样。恨他?我更没有那个能力对他做什么。所以,算了吧。”
夏燃还试图从白晨那双染着落寞的眼睛里读出更多情绪,对方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夏燃,你记住一个道理。人啊,只有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做了错误的选择,才真正值得被怨恨。”
夏燃喉头一哽,没接话。
他好像听懂了。
白晨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当年那个年轻的、固执的白晨,明明手握选择,却宁愿挣脱家族束缚,自甘沉沦,阴差阳错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最终却害得白佳佳被推到命运的岔路。
可夏燃心头仍有一丝不确定隐隐盘旋——
白晨这句话,是不是也同样在说,当年的尚观洲,其实根本没得选。
“现在和你解释这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夏燃的声音很轻,像是随着话语又将自己抛回那段混乱的时光里走了一遭,“就只是想弥补。如果最开始你误会的时候,我能冷静一点……或许就不会是后来那样。”
“……”尚观洲摩挲着指尖,喉间漫起一股熟悉的苦涩。他低声说:“我知道。如果你真的和他有什么,发情的时候就不会给我打电话。”
夏燃抬起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尚观洲脸上,像是要从中找出什么。看着看着,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过了半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但我打给你也不是为了勾引你。那会儿我已经没意识了,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八万块钱,我当时就想混一混,根本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不是你,是我……”尚观洲的视线如墨般沉沉压过来,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是我走到你面前点的单,是我倒在你正要离开的人行道上,也是我接了电话去找的你。上床——”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是我勾引的你。”
前面几句还算正经,听到最后一句,夏燃蓦地睁大眼睛:“你——!”
他就知道!
夏燃的发情期一向不准,半年不来也是常事。再加上他信息素水平太低,通常一两支抑制剂就能勉强捱过去。
“所以我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夏燃仍觉得难以置信,“就这样你都下得去手?”
“……是失血引发的信息素紊乱。”即便已经过去多年,尚观洲仍不愿听到夏燃那种仿佛指责他是禽兽的语气。
他解释道,“我当时在帮你处理伤口,可你一直往我身上蹭。起初是上半身,蹭得我满身都是血和泥水。我脱了外套,你还是不肯松手。后来……我就没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夏燃一时无言,最终低声嘟囔:“我只是个非常、非常劣性的omega。”
“嗯,你是劣性的omega,信息素也不算好闻,”尚观洲应着,目光却丝毫未移,“但这重要吗?”
夏燃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神里——
那目光像是温沉的湖水将他层层包裹,却也像蛰伏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尚观洲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就算你现在没有任何信息素,我依然可以轻易对你有感觉。”
说着,尚观洲的呼吸蓦地靠近,整个身体压了过来,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夏燃的。
吻得丝毫不容拒绝,却并不显急躁,尚观洲的节奏甚至算得上克制,他的手垂在两侧,有细微的水声从唇齿交缠处隐约传来。
夏燃被迫仰起头,一只手勉力撑住桌面,才维持住摇摇欲坠的平衡。动作有些难受,但他却并不想停下。
暧昧的喘息声一刻不停地在客厅回荡,交织在两人之间。
直到尚观洲忽然加深了这个吻,一个用力的吮吸让夏燃浑身一颤,舌尖窜起的酥麻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尚观洲及时松开他的唇,迅速绕过桌子,一只大手有力地扣住夏燃的腰,将他捞起来,按进自己怀里。
“做吗?”他又热又潮的呼吸喷在夏燃颈侧,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地不像话。
“天,天还亮着……”夏燃气息不稳,断续的话语夹着粗重的喘息,“你……不工作了吗?”话是这么说,可夏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身体反应,诉说着同样的渴望,每一寸肌肤都滚烫地叫嚣着。
“你叫我回来,就提前安排完了。”尚观洲的掌心在他的腰间缓慢而暗示性地摩挲着,打圈。
夏燃抬头,已经泛着水光的眼撞入尚观洲深不见底的眸光里。
只一眼,便什么都不必再说。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部分,明天可能再加点内容。
◇
第74章 能亲亲我吗
结束时,尚观洲从身后环抱着夏燃,两人浑身汗湿,安静地陷在床褥里休息。
夏燃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用手肘往后轻轻抵了抵身后的人,嗓音沙哑地抱怨:“把你东西拿出去……不舒服。”
尽管夏燃曾经就是个信息素极其寡淡的劣性omega,但omega该有的生理特性他一样不少。可如今,连那点微弱的信息素都消失不见,身体干涩得厉害,尚观洲刚才进来的时候,几乎撞出他眼眶里压抑的泪水。
尚观洲一只手仍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浏览什么,听到这声抱怨,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恶劣的笑。非但没退开,反而故意往前
夏燃猝不及防,一声绵长的呜咽脱口而出。他耳根发热,忍不住骂道:“你烦不烦!”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夏燃只觉得腰酸得厉害。他姿势别扭地挪到餐桌前坐下,每动一下都忍不住暗暗吸气。
夏天小朋友为了少喝几口牛奶,围着他不停地问“妈妈你怎么了”,语气天真又关切。
夏燃被问得耳根发热,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狠狠瞪向餐桌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罪魁祸首。
尚观洲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开口:“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用不着!”夏燃咬牙切齿地啃了一口包子。
“不是疼得厉害?”
“不疼!”
“哦?”尚观洲眉梢微挑,拖长了语调,“不疼的话,那待会儿一起去车上,我们是不是可以——”
“喂!”夏燃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唰地红了。
这人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孩子还在旁边呢!
说这些合适么!
“怎么了呀?”夏天在一旁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尚观洲从容地拨开夏燃的手,面不改色地说:“你不是想爸爸妈妈一起送你去学校?我在问妈妈的意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说完,还朝夏燃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夏燃这才意识到又被耍了,憋着气猛灌了一口汤,“去去去,送就送!谁让你胡说八道。”
尚观洲于是笑着问他:“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夏燃白了他一眼。
飞机落地后,夏燃就忙得没了消息。尚观洲知道录节目期间他很少看私人手机,可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心里还是痒痒的。
拿起手机又放下,在发短信和打电话之间纠结了半天,最后只打出一行字:“那边天气怎么样?”
没想到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就轻轻响了一声。尚观洲低头看去,屏幕上是夏燃的回复:“天气很好。”
几乎就在下一秒,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我也很好,而且很想你。”
夏燃说的是实话。
节目刚录完一个段落,制作组难得给了大家一点休息时间。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满周身,他正沿着酒店旁的河边慢慢踱步,河面泛着细碎的金光,三三两两的情侣牵着手从他身边经过,低语轻笑。
就在那一刻,对尚观洲的思念毫无预兆地漫上心头,格外清晰。
消息发出去后,几乎是下一秒,手机便振动起来。
“我也很想你。”尚观洲回复道,紧接着又追来一条,“录完节目就早点回来。”
夏燃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对现在的生活,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他觉得自己攥住了人生中最庞大,也最朴素的那种幸福——
就是当他思念一个人时,再也不必遮掩、更无需犹豫,总能第一时间告诉他。
当然,对夏燃来说,光是发消息还远远不够。他想立刻见到尚观洲,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他身边!
节目录制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安排的是嘉宾们一同登山观星,夜话人生,旨在贴近彼此间的关系。
在深邃的夜空与漫天繁星之下,伴着微风在山间饮酒谈心,本就是许多困在城市里的人向往的浪漫体验。
节目组指望靠这个制造一些看点。嘉宾们也个个铆足了劲,都想多争取几个镜头。
若是往常,夏燃多半会选择安静地待在镜头边缘,扮演好背景板的角色,平稳录完即可。
更别说他现在归心似箭,整个人早已不在状态,只盼着录制赶紧结束。
夜谈环节少不了游戏助兴,输了的人要么罚酒,要么就得回答些辛辣的提问。
夏燃很少参与这类集体活动,上一次玩类似游戏,还是尚观洲毕业那天——
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们在喧闹的人群中,肆无忌惮地接吻。
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运气太差,夏燃今晚一直在输。前三次他都干脆地举杯一饮而尽,等到第四次,他掂量了一下,不想再喝了。
他连行李都早已收拾妥当,打算录制一结束就直奔机场,这要是喝醉了找谁说理去。
于是他把酒杯往旁边一推,语气漫不经心:“问吧。”
在场的嘉宾大多和夏燃不熟,也早听过关于他的种种传闻,一时没人敢问得太出格,生怕他当场冷脸。
最后还是一位资历较深的女演员打了个圆场,问了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和初恋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年纪,没有初恋说不过去,但演艺圈里的人,大多也就随便敷衍两句,比如“同学”或“朋友介绍”也就过去了。
可谁知道夏燃却微微怔了一下,眼底忽然漾开清晰的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初恋啊……有个人花了八万块钱雇我去拿下他,”夏燃语气里带着点儿戏谑,声音却很稳,“我当时就想,到底什么人这么值钱?我得去看看。”
一阵风吹过,带着山间清爽的气息,将夏燃最后一句话高高拂起。
“结果我看上了。”
这段话会不会被剪进正片、播出去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夏燃已经全然不在乎了。录制刚一结束,他立刻动身离开。拍摄地没有机场,得先乘火车赶往邻近的市镇。
他在沉沉的夜幕中出发,一路辗转,直到飞机穿透云层,又再度落地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尚观洲完全不知道夏燃今天回来。这几天的日程被他塞满了各种应酬。
在和夏燃重逢之前,除了极少数不得不需要陪夏天的时刻,他几乎从不给自己留任何私人时间。
现在夏燃回来了,他恨不得立刻推掉一半工作。可之前安排好的会议和项目一时半会儿根本甩不开。
正好最近夏燃也在国外拍摄,他索性让助理把事务全都集中安排在这几天。
今晚的应酬对象是位难缠的长辈,尚观洲懒得周旋,敷衍地喝了几杯打算走人,可即便如此,还是有点上了头。
夏燃的电话打过来时,是助理接的。
“几点了?你人呢?”夏燃一边啃着黄瓜,声音含混不清,“你他妈是有家还是没家?赶紧给我回来!”
助理握着手机,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那个……夏先生,我是尚总的助理。尚总今晚有应酬,现在有点喝多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助理通常会把老板送往定好的酒店,然后备好醒酒药和换洗衣物。
可现在……他有点拿不准。
“什么?”夏燃低骂一句。早知道这样还准备什么惊喜,就该直接告诉尚观洲他提前一天回来了。
“哦不好意思啊,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夏燃对助理说。
“肯定的。”助理赶紧表态。
“你们现在在哪?”夏燃问他。
助理赶紧报出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小心地问:“夏先生,您是要……”
“来接人,”夏燃干脆利落,“麻烦你先照顾着他。”
不到半小时,夏燃就出现在了酒店房间门口。
这里是尚观洲长期包下的套房,因为别墅离城区太远,他应酬晚了常直接歇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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