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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夏燃觉得自己眼眶有点发涩。
  原来细枝末节处,都是爱意啊。
  “早知道我用你生日了,拿我自己名字当密码六年,我真他妈傻逼。”
  尚观洲这会也不想管他出口成脏了,反问道:“不是说,就这个六位数字记得最熟吗?”
  夏燃“咔”松开手刹,像是不甘示弱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还用记么,刻在骨头上的,现在想起来鼻子里都是蜂蜜味。”
  尚观洲在一旁沉默。这段路况不太好,夏燃专心开车,没注意他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拨通电话,温和地向电话那头解释情况,轻声细语地哄着夏天。
  挂断电话后,尚观洲将手机抵在额前,闭着眼突然低声道:“好想亲你。”
  夏燃一听就乐了,合着沉默了这么久是忍着呢。
  “亲啊!回家就让你亲个够,管够!”
  “别招我,”尚观洲默默把口罩拉严实了些,“等我病好了再说。而且……我们这就算和好了?”
  第二次说了,夏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初分手是自己提的,公平起见,复合也该由自己开口。
  于是他十分配合地狗腿道:“求尚总给个机会,让我们再好一回吧,行不行?”
  尚观洲没应声,低头划着手机。
  刚说完不到十秒,没得到回应的夏燃就有些急了:“要不这样,我重新追你!你等着。能追上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尚观洲查完想要的信息,放下手机抬头道:“就您那画得七歪八扭的两个爱心?还是省点笔墨吧。”
  “怎么还看不起人呢?”夏燃不服,“都七年了,我拍了那么多爱情戏,耳濡目染也该出师了。”
  “你敢用追他们那套来追我试试?”尚观洲语气轻淡,听不出波澜。
  “给你的肯定是升级版啊!”
  “六天。”
  “怎么还有期限的?”夏燃不满地嚷嚷,“六天追不到就不给追了?”
  “还有六天,民政局上班。”
  ◇
  
 
第71章 梦里也许你会回来
  六天后没去成民政局,因为初三那天夏燃就病倒了。
  最终还是被传染,病来势汹汹,吃了药也不见好转。身体体温始终徘徊在37度以上,夜深时甚至能烧到38度。
  持续低烧最耗人精神,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尚观洲索性请了相熟的家庭医生上门,直接带着药品和设备来给夏燃挂水。
  夏燃烧得浑身绵软,靠在尚观洲肩头,声音沙哑地问:“原来一个电话就能请医生上门啊……那怎么你之前生病,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尚观洲扶正他歪斜的身体,如实道:“我睡着之前……家里全是人。”
  “……”夏燃一时语塞,勉强往上坐了坐,把发烫的额头埋进他颈窝,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地挂在他背上,半晌才闷闷地“哦”了一声。
  输液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尚观洲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当了两个小时的人形靠垫。到最后夏燃抱着他的胳膊睡熟了,他也没有挪动一下。
  又休养了三两天,夏燃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商量着回去接安心,但眼下这早已不是简单接回孩子的事。尚观洲说要去民政局,夏燃说要跟他再好一回。其实两人心里是同一个意思:这一次,要在一起一辈子。
  七年前不是没想过永远,只是那时年轻,承诺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像泡沫般一触即碎。
  世间最难得的,莫过于彼此心意相通,又正好站在最容易实现的关口。他俩要想真的走下去,安艺禾肯定是绕不开的那个人。
  夏燃从不叫安艺禾“妈”,也不准她以母亲自居,说到底是不愿她将自己人生的失意也捆绑到她身上。
  可他心里,始终把她当作最敬重的长辈。
  七八天没回家,车开进熟悉的小区时,夏燃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还装模做样提了年货作掩饰。尚观洲跟在他身侧,手里拎着更多东西,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门一开,暖意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系着围裙的安艺禾一见夏燃就笑开了,嘴上却揶揄道:“这是谁家小伙子呀?大过年的忙得人影都见不着。”
  夏燃赶紧举起手里的礼盒晃了晃,“带了礼物呢,给个面子让我们进门呗?再说了,不是送了个更小的陪你嘛,难道他还没我好玩?”
  话音未落,那个“更小的”就哒哒哒扑到门口,清脆响亮地喊道:“爸爸!夏燃哥哥!你们来啦!”
  这错位的称呼让三个大人同时一愣。安艺禾端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夏燃,脸上明晃晃写着:你送来的时候可说这是你自个儿孩子,大人以后就领回来!
  这些乱七八糟的实在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的。夏燃干脆把东西往安艺禾手里一塞,含糊道:“等会儿再说,等会儿再说。”
  安艺禾就没再看他,视线落到他身后的尚观洲身上,眼里顿时漾开惊喜与欣慰。她侧身热情地招呼:“快进来!这位是……观洲吧?常听小燃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长得真俊,外面很冷吧?”
  她语气真诚又温暖,说得跟真的一样。夏燃在一旁默默叹气,他其实从没跟安艺禾具体提过尚观洲,至少这七年里一次都没有。
  可她应该还是猜到了,猜到这就是夏燃多年前爱过又错过的那个人。
  尚观洲礼貌地颔首微笑:“阿姨过年好,打扰您了。”
  “你们这小区楼栋跟复制粘贴似的,真难找。”
  正当几人在门口寒暄时,电梯“叮”一声响,又走出一个人。
  “来了啊,澍哥。”夏燃这声称呼叫得有些别扭,陈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浅浅一笑,“嗯。”
  陈澍是尚观洲叫来的。夏燃听说后也没反对,只当是尚观洲觉得他一个人过年冷清,正好凑个热闹。却不知道陈澍来此,是有更重要的作用。
  见他们是熟人,安艺禾也笑着欢迎:“今年过年真是热闹!这位是……”
  此时,原本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安心听见门口持续传来谈话声却迟迟没人进来,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安心本不想理会,却还是起身张望了一眼。
  他目光先在夏燃和尚观洲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算是打过招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语气不咸不淡:“哥,回来了。”
  陈澍站在更靠外的位置,他并没有看见。
  直到人都快走到跟前,安心仍没有要再打招呼的意思。却忽然听见有人朝着他的方向轻声问了句:
  “一段时间不见,身体怎么样?”
  “啪”的一声,手机径直砸在他脸上。安心捂着鼻子猛地坐起身。
  饭桌上的气氛看似温馨融洽。安艺禾不停地给几个小辈夹菜,关切地询问每个人的近况,言语间满是慈爱。她对尚观洲尤其周到体贴,时不时给他添汤布菜。
  安心在旁边饭吃着都像是夹生的。
  “尚……哥,”他忽然开口,语气听着像是恭维,却刻意把字咬得有些重,“说起来我还真是佩服你。搞科研这么烧钱,你还能做得风生水起,身家怕是比我哥厚实多了吧?”
  关于“科研”的事,还是前几天安心偶然听到夏燃和安艺禾通电话时提到的。
  他哥是真会编啊,安心咬牙想。
  尚观洲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面色仍温和如常:“还好,足够温饱。”
  安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地轻笑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像带着刺:“温饱?尚总太谦虚了。您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关切”起来,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不过也是,钱再多有什么用?既买不来健康,也买不来心安,你说对吧,哥?”
  “安心!”夏燃脸色变了变,出声警告。
  当年的事本就难以说清。尽管夏燃向安心解释过不止一次,可在安心眼里,始终只记得自己哥哥受过的苦。他可以尊重哥哥的选择,也愿意一起瞒着安艺禾,却没办法强迫自己对尚观洲摆出好脸色。
  安心嘴角一动,刚想再说什么,旁边却无声地递来一筷子牛肉。
  “往后坐坐,”陈澍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毛衣流苏快沾到酱汁了。”
  就这么一句平常的提醒,让刚才紧绷的插曲悄无声息地翻了篇。
  饭桌气氛重新回归表面的和睦,安艺禾也没察觉什么异样。自己儿子一直是这么个德行,一个比一个脾气差,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没被人打死。
  饭后,几个人聚在客厅,电视里放着节目却没人认真看。夏燃和尚观洲陪着夏天在餐桌边玩。
  夏天手里攥着一只气球,自己吹鼓、又放掉,来来回回,玩得不亦乐乎。夏燃想帮忙,小孩还不乐意,非要自己来。
  那气球是今天安艺禾带夏天出门时,路上做宣传活动的姐姐送的,任谁看了都想逗一逗、送点小礼物。
  夏天拉起夏燃的手,让他也感受一下。夏燃不由笑了,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想法真是天真又奇妙。
  而夏天似乎还格外乖巧懂事。
  尚观洲一直坐在旁边低头处理手机上的工作。过年期间集团不少业务也没停,前些天夏燃生病,他陪着照顾,也积压了一些事务。
  正专注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向阳台接电话。
  等尚观洲走开,夏天又一次把气球的气放完了。夏燃摸了摸他的头问:“还玩吗?要不要换个游戏?”
  夏天却摇了摇头。
  夏燃刚想问他是不想玩了,还是不想玩别的,就听见孩子小声说:“气放完了,你就回来了……爸爸没骗我。”
  “什么?”
  夏天神秘地朝夏燃招招手。夏燃被他的模样逗笑,配合地弯腰把耳朵凑过去。
  “爸爸说,他惹你生气了,你气鼓鼓的,像一只最大的气球,所以就飞走了。他说要等你慢慢地、慢慢地把气放完,才会回来。”
  “我等啊等,吹了好多好多次气球。”夏天歪了歪头,突然伸手搂住夏燃的脖子,“我不知道要多慢才行。有一次我问爸爸,到底要等多久呀?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等不到了?那次我好生气,手里的气球没握好,‘咻——’地飞走了,气冲到我眼睛,好疼,我就哭了。”
  “爸爸好像也没有办法,但他没有哭。他跟我说,就像这个气球,我们要一点一点地放气,它才会乖乖留在手里。如果一下子松开,气跑得太快,气球也就飞走了……所以要给妈妈时间,要让你自己一点点把气放完……”
  夏天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猛地捂住嘴巴,怯生生地望向夏燃。
  可夏燃仿佛没听见那声意外的“妈妈”,只是怔怔地呆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尚观洲打完电话回来时,夏天已经跑去找安艺禾了,只有夏燃还独自坐在桌边。
  他刚走近,就听见夏燃低声问:“我说呢,夏天这样长大的孩子,怎么会那么喜欢一个普通的气球?原来是你啊……”他抬起头,目光复杂,“你这么跟他说……是在哄他吗?”
  只是在哄他吗?
  “……”尚观洲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像被拉回了某段回忆里。
  “还是……”夏燃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发涩,“你其实……是在哄你自己?”
  尚观洲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没有哄自己,”尚观洲笑了笑,声音很轻:“你可能会放不下夏天,但我并没有那样的自信。我只是……在做一场梦,梦里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会回来。”
  ◇
  
 
第72章 他想撞上去
  带尚观洲回家,夏燃并不是打算让安艺禾和安心立刻接受。事情得循序渐进的来,他懂这个道理。
  何况,分开这七年,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尚观洲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他又拿什么去说服别人?
  但“一辈子”这三个字,夏燃从没想过要给别人。无论他们是在一起,还是分开,这个人只能是尚观洲。
  于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他们悄悄领了证。他们已经错过了太长时间,四季轮转、春夏秋冬,夏燃不想再等下个春天,也不想看尚观洲每次见他都要确认是不是真实。
  他想要尚观洲好起来,像他记忆里那样,俊逸,鲜明,还有热烈地爱他。
  ……
  刚领完证,假期还没结束,两人就不得不各奔东西,飞往不同的城市工作。
  按理说刚复合应该多相处、好好培养感情,可工作都是早前就定下的。独自生活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把行程排得极满,生怕自己闲下来。
  如今回头再看,多少有点“恨不当初”的懊恼。
  夏燃尤其烦躁。他被塞进一档旅游综艺,经费抠门不说,还专挑条件艰苦的地方跑。硬着头皮录了六期,他偶然从制作人那儿听说:其实录满四期就可以提前下车。
  那他这多录的两期算什么?自我锻炼?
  夏燃一个电话拨给了陆熙,机场广播在背景音里嗡嗡响,他没好气地开口:“诈骗狗!老子不录了,速度来接我!”
  电话那头,陆熙刚散会,正跟同事确认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根本没心思搭理他,只敷衍地回了一句:“哦知道了,录完派人接你。”
  说完,电话就挂了。
  夏燃还没骂出口的话被忙音硬生生堵了回去。他低低又骂了一句,却也只能认命。
  这综艺本来就是陆熙策划的公关手段——把夏燃和乐昭凑在一起录节目,运气好能一起洗白,运气不好也不过是维持现状、黑红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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