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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大衣还挂在架子上,打包好的餐食也被遗落在桌上。
  他像是什么都想不起了。
  陈澍望着他仓皇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视线,继续默然用餐。
  另一边,夏天已经洗漱完毕,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嘟囔:“爸爸,我饿啦。”
  尚观洲走过来,把刚热好的牛奶放在桌上,“先喝这个。一会儿……他应该会带早餐回来。”
  夏天刚要伸出去拿牛奶的手顿时缩了回来,“谁?夏燃哥哥吗?那我不喝啦!”
  尚观洲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啊,那你就饿着。等他回来,正好让他知道,你是全世界最挑食的小孩。”
  “你!”夏天气鼓鼓地瞪他,最后还是“哼”了一声,端起牛奶一口气喝光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夏燃沉默地走进来,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这对父子之间微妙的气氛,径直走向卫生间。
  夏天歪了歪头,小声嘀咕:“空手的呀,早餐呢?”
  尚观洲也微微蹙眉,合上手中的书放在一旁,无声地跟了过去。
  站在卫生间门口,尚观洲看见夏燃正低头漱口,脸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颌滚落,连毛衣前襟都湿了一大片。
  “你……”
  夏燃却抢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今天把夏天送到我妈那儿,你行吗?”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怎么突然……”
  “行,没问题就行,”夏燃再次打断他,语速很快,“我已经让安心开车过来了,一会儿我把夏天送到门口。”
  接连两次被打断,尚观洲却没恼。相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夏燃此刻的状态。
  明显不对劲,根本不像平时的他。
  尚观洲正想继续问下去,却猝不及防地被夏燃接下来的动作惊得怔住。
  夏燃突然伸手攥住他的睡衣前襟,将他一把拉近。下一秒,额头就贴了上来。两人距离瞬间逼近,鼻尖相触,呼吸交错。夏燃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漱口水的清冽,一丝丝钻入他的鼻腔。
  “烧退了……”夏燃低声喃喃,像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说完,他松开手,径直从尚观洲身边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时,尚观洲甚至不自觉地侧身避了一下,但夏燃却毫无回避。
  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客厅,在夏天面前蹲下。本想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尝试了几次却终究没能笑起来,最后只好放软声音说道:“昨天打电话的奶奶,夏天还记得吗?她特别特别喜欢你,会给你做甜甜的蛋糕。今天你先去陪陪她,好不好?晚上我和爸爸就去接你。”
  夏天一直很懂事。他从小只有一个爸爸,而爸爸又总是很忙。他早已习惯了被各位长辈轮流照顾,他们每个人都对他很好。
  于是小家伙乖乖点头:“好啊。”
  夏燃以极慢的车速将夏天送到了别墅区大门口,随后立刻调头返回。
  他必须和尚观洲谈清楚,而有些话,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本来他可以自己送孩子进去,但从早茶店出来后,他发现自己仍在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连握方向盘时手指都在轻颤。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方才到家时,他一捧接一捧地用冰水冲脸,却丝毫压不下心里的慌。直到尚观洲走到他面前,直到他伸手触碰到尚观洲,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实实在在传来,夏燃才终于一点点冷静下来。
  夏燃的反常如此明显,尚观洲不可能察觉不到。但看他回来,他只是平静地说:“我叫了酒店送餐,休息一下,稍等就好。”
  他没有问夏燃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说好买早餐却这样失魂落魄地回来。
  他不问,夏燃却无法再沉默。
  “给我看看你的脖子。”
  “……”尚观洲身体一僵,心里暗骂陈澍多嘴。
  见他没有动作也不回应,夏燃索性直接上手。他一把扯开尚观洲的衣领,用力过猛,扣子顿时崩飞了两颗。
  尚观洲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他手腕:“这和你没有关系。”
  “和我没关系?”夏燃半边眉毛挑起,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是你的病和我没关系?还是你和我没关系?”
  他死死盯着尚观洲:“说实话。”
  尚观洲无法回答。
  夏燃看着他,渐渐明白过来,前一个问题其实早已不用确认,他们都心知肚明,不可能与他无关。那就只能是……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夏燃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对,我忘了,我们现在还没关系。尚观洲,你想要什么关系?我给你。”
  尚观洲摇了摇头,甚至露出一丝苦笑。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夏燃现在这个样子。这只会让他所做的一切,显得更加可怜。
  但夏燃并不明白。他望着眼前人看似淡然的模样,轻声说:“你不想要我了……”
  只是呆滞了一瞬,他又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执拗:“可是你还喜欢我……好,既然你什么都不要……我要,我要你。”
  尚观洲仍站在原地,微微蹙眉,眼中却没有丝毫不满。
  夏燃凑上去吻他。“是我想要吻你,想要抱你,想要和你上床……这种关系不需要你来确认。”他一边胡乱地亲着,一边在唇齿间含糊低语,“这样的关系,够不够你告诉我真相?”
  尚观洲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即使被牙齿不小心磕到嘴唇,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他只是一遍遍低声唤他的名字,语气里浸满了难以掩饰的温柔。
  夏燃乘着这份温柔,语气终于带上了哭腔:“只要我想要……你就拒绝不了,对不对……对不对……”
  ◇
  
 
第70章 六天,民政局上班
  直到这时,尚观洲的身体才像是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声音低哑:“没有不要你……”
  夏燃顺势将他抱得更紧,甚至想脱口而出:其他什么都不用说,那些都不重要了,有这一句就足够。或者连这一句也可以没有。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这个人在就好。
  “夏燃,”尚观洲的手悬在他背后,迟迟不敢落下,“你是真的吗?”
  “……什么意思?”夏燃手臂一僵,从他怀里抬起头。
  尚观洲的视线落在夏燃脸上,却仿佛没有真正聚焦。在他眼中,夏燃始终蒙着一层模糊的轮廓。
  昨晚尚观洲弄伤手腕,并不是为了骗夏燃留下。他只是想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夏燃。
  当密密麻麻的灼痛感蔓延整个手腕时,尚观洲笑出了声。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尚观洲的思绪像是仍飘在空中,“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你会突然出现,陪在我身边。我明知那是假的……却舍不得戳穿,只好一动不动,看着你在我身边忙碌……可有时候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我是真的,”夏燃张口咬在他下巴上,打断他的话,“这次是真的,以后也是真的……”
  咬完后又一点点顺着下颌亲到耳垂,低声重复:“我在呢。”
  夏燃从来不算细心的人。如果不是尚观洲自己憋不住说出口,他永远不会知道,总是淡漠冷静的尚观洲,早已经快要被思念和痛苦淹没。
  病入膏肓,却还贪恋着多见他几次。
  “嗯,”尚观洲终于环住夏燃的腰,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我知道了。”
  时隔七年,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个动作都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却总要反复确认后才敢真正行动。
  夏燃干脆埋首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其实当时就可以告诉我。我不指望你亲眼看着我死……但如果最后真的没有解药,那我们死了也得埋一块儿。”
  “不会,”尚观洲轻轻笑了,夏燃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振动,“我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没那么冲动。”
  “其实你……”夏燃欲言又止。
  他想说,你明明可以找别人试药,这世上多的是愿意用命换东西的人。
  可是夏燃不可能说出口。他此时有这个念头,是因为尚观洲自己做了差点送命的事。可搁别人身上那也是送命,要是尚观洲真的为了救他,拿别人来做研究,他肯定又不乐意。
  他们当年,不就是因为这些才吵的吗?
  “嗯?”尚观洲低头看他。
  “没,没事。”夏燃嘴上这么说着,手臂却将人搂得更紧,心里翻涌得厉害,“给我看看你脖子。”
  “怎么又绕回来了?”尚观洲轻声问,这次却没阻拦。
  夏燃直接伸手去拨他衣领,动作有些急。尚观洲忽然低声说:“你别可怜我,行吗?”
  “我要是因为可怜你就回头,七年前那三枪全打你身上,我当下就不走了。”夏燃边说边扒拉他睡衣。
  衣领被拉向后侧,腺体边缘暴露出来,仅仅边缘就能看见三五个明显的针孔。
  “那你当时怎么不打?”尚观洲微微偏头,配合地让夏燃查看,“你朝自己开枪的那一刻,我特别后悔曾经教过你用枪。”
  夏燃没理他,目光因为那几个针孔凝滞了一瞬,然后猛地将衣领彻底扯开。
  整个腺体完整地显露出来,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夏燃指尖轻颤着抚上去,尚观洲下意识想躲,却在触及他眼神时停住了动作。
  “疼吗?”夏燃的声音有些发紧。
  “还好,”尚观洲低哼一声,信息素因刺激不经意泄出几分。他在夏燃面前,总是难以自持。
  “我都忘了那种药剂注射进去有多疼了。”夏燃抬起头,试图从尚观洲的表情里找出隐瞒的痕迹。
  尚观洲眼底泛着微红,但却和昨晚烧得糊涂时不同,此刻他眼神清明又肆意,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我那什么,”夏燃微张着嘴,像是还在思考下面的话怎么说。
  尚观垂眼,看到夏燃无意识舔过牙齿的舌尖,忽然低笑一声,俯身咬住他的唇,仔细吮吸,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两人呼吸都乱了几分,分开时夏燃的舌尖还是麻的。
  头顶按下手掌,尚观洲揉搓了一会,发出低哑的声音,“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我们这次慢慢来,我不会再错了。”
  尚观洲转身要去洗手间,却被夏燃一把拉住手臂。
  “……我可以……用手,或者嘴。”夏燃低着头,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挤。
  他是能想得开,但隔了这么多年,身体的生涩需要一点点找回。
  “哎,”尚观洲故意逗他,“我们这算和好了?”
  “没,没有吗?”夏燃猛地抬头。
  尚观洲终于看清他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省点力气下次吧。我还病着,你要是再撩下去,可就不止是手和嘴的事儿了。”
  这么一说,两人才想起来尚观洲还是个病号,顿时都有点慌。
  夏燃慌的是没提前联系医院,尚观洲则是担心刚才两人一顿亲,自己会不会把病毒传染给夏燃。
  两人匆匆吃过早饭便赶往医院。夏燃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之前的颤抖已消失不见,心里也彻底安定了下来。
  虽说过年了,医院里却依然人满为患,急诊区更是拥挤不堪。有吃坏肚子呕吐不止的,有玩烟花爆竹不慎炸伤眼睛的,也有像尚观洲这样高烧不退、咳嗽连天的。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混乱。
  轮到他们就诊,医生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检查了喉咙和心肺,说道:“是病毒性流感,吃消炎药没用。你们是想挂水还是开口服药?吃药的话会慢些,大概五到六天才能好转,期间发烧可能会反复,不过都属于正常现象。”
  夏燃想起刚才急诊室里的景象,不想让尚观洲在这种环境久留,便替他做了决定:“医生,我们回家吃药吧。”
  回程的车上,夏燃朝尚观洲抬了抬下巴,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夏天打个电话吧,让他在我妈那儿多待几天,免得你传染给他。”
  尚观洲接过手机,屏幕还锁着,“密码。”
  正逢红灯,夏燃停下车,转头看他:“就你原来公寓那破密码。”
  尚观洲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夏燃都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942726,”尚观洲轻声问,“你不是记不住吗?”
  绿灯亮了,夏燃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谁知道啊。原来死活记不住,后来死活忘不了,成了我记得最熟的六位数字,干脆就拿来当手机密码了。”
  尚观洲轻轻笑了下。如今他们说起这些,都只觉得温暖。毕竟两个人谁都清楚,对方根本没忘。
  “不过这密码到底什么意思啊?”夏燃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从前两人什么都不说开,现在却恨不得把每一个细枝末节都重新拾起。
  “夏燃。”尚观洲突然叫他。
  “哎。”夏燃应道。
  “夏,燃。”这次是一字一顿地叫。
  “干,嘛!”夏燃也抑扬顿挫地回。
  尚观洲忍不住笑出声,“是你啊。”
  夏燃一愣,恰逢又一个红灯。他停下车,尚观洲适时将手机递到他眼前,上面是键盘打出来的两个字“夏燃”。
  “不会用九键的笨蛋。”他听见尚观洲声音带着笑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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