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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夏天是个特别省心的孩子,带着玩一点儿都不累人。什么能玩,什么能吃,他自己心里都有数。
  “真不馋吗?别的小朋友可都爱吃这些不太健康的零食呢。”
  夏燃实在算不上什么“合格”的大人,明明又不打算给孩子买,但总还要逗孩子一下。
  不过夏天轻轻摇了摇头,“不馋。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会生病的。”
  夏燃揉了揉他的头发,“懂得真多呀,我们夏天大概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了。”
  夏天抓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轻轻晃了晃那三根手指,“其实我不乖的……以前我偷吃过冰淇淋,结果拉肚子了。张爷爷说我得了什么炎症,我也说不清。那时候真的好难受好难受,特别特别想爸爸……可爸爸在国外。”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打电话一直哭,问他为什么总在忙,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可我病了都见不到他……”
  “后来呢?”夏燃轻声问。
  “后来爸爸突然回来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我好开心。他给我讲故事、陪我睡觉……”说到这儿,孩子的声音哽了一下,突然松开夏燃的手,抹了抹眼睛,“可第二天,爸爸就病倒了,比我还严重……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病了好多天,从那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所以……都是因为我。”
  尚观洲,身体不好?
  夏燃实在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但他还是蹲下来,轻声安慰夏天:“大人会照顾好自己,这不怪你。不过冰淇淋确实不能多吃——下次再馋了,分我一块就好啦。”
  可实际夏燃也记得很清楚,记忆里无坚不摧的人,曾经也被他的枪伤过,那一幕真的刻骨铭心。
  接连陪了夏天小朋友近半月,一晃就到了除夕这天。
  夏燃在此之间和尚观洲打过两次电话,见过几面,电这段时间里,他和尚观洲通过两次电话、见过几面。电话是因为医院方世杰的事要处理,见面则是尚观洲亲自把夏天交到他手上。
  说好了尚观洲不出现,只让夏燃见孩子。可那人终究舍不得完全避开。不过言行倒是规矩得很,彼此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除夕傍晚,窗外烟花不断绽放,明明灭灭的光掠过玻璃,像不断映照又消散的喜庆印记。
  安艺禾正拉着两个小辈围在桌边包饺子,只不过认真干活的大概只有她一人,剩下两个纯属凑热闹兼捣乱。
  “安心,你捏的时候用点力,这样的一下锅全得散。”
  “还有你那个,”安艺禾又戳了一下夏燃,“你擀皮儿的时候能不能记得撒点面粉?全都粘在一起了!”
  忙活了一下午,桌上依旧一片狼藉。安艺禾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夏燃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他赶紧做了个“求放过”的表情,无奈地看了一眼手机。安艺禾挥挥手,示意他先接。
  夏燃潦草洗掉一只手的面粉,接起电话。听筒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喘得厉害。
  “夏燃哥哥……”是夏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能不能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夏燃问出声的同时,已经抓起外套往身上披。套到一半才发现衣服上全是面粉指印,才想起另一只手还没洗。“夏天别哭,我马上到。你先告诉我,家里怎么了?”
  夏天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
  “爸爸生病了,躺在床上……嗯,这怎么……”声音突然变小了好多,不过马上又接着说:“额头很烫,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今天是除夕,爷爷和阿姨他们都回家了……”
  “好我知道了,你等着我这就来。电话不挂,害怕就叫我,我一直在听,好不好?”
  夏燃也挺慌的,他想起夏天之前提过尚观洲这几年身体不好,当时还觉得是孩子说话夸张,现在真遇到了,却一点怀疑的念头都没起。
  电话那一头,两双眼睛正齐齐盯着通话界面。
  那双圆溜溜、还挂着泪珠的眼睛转向身旁,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旁边的管家默默收起了提示的小本子——让孩子编谎话到底还是太难为他了,最后还是得自己这把老骨头来做这种“缺德事”。好在夏天的眼泪来得快,演技倒很逼真。
  其实也不算完全说谎。尚观洲今天一回家就发起了高烧。天气一转冷,他自己又不注意身体,很容易就中招。
  管家轻手轻脚走下楼梯。一楼大厅里还等着几位阿姨,见他点头,便相继安静地走出大门。
  管家穿上外套,又把整个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物品摆在明处,这才走出别墅,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等着。
  直到那辆熟悉的车快速驶入视线,他才低声自语:“下次来可别再超速了啊。”说完,也转身悄然离开。
  听见别墅门开的声音,夏天立刻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哥哥——”
  耳机里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软糯又急切。夏燃一把接住扑进怀里的小身影。
  “叫叔叔,”他轻声纠正,一边将夏天稍稍抱稳,“还有,爸爸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不要,”夏天嘟囔着,却紧紧拉住他的手往楼上带。
  其实夏天并不想叫哥哥,但他又没办法叫出更想叫的那个称呼。
  “哥哥”至少听起来像是亲人,而“叔叔”……才不要叫呢。
  走进二楼卧室,夏燃不由得心头一紧。这些年来他们见面次数寥寥,可这个人的模样早已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帅气的、凌厉的、温柔的……每一种表情他都见过,也都记得。
  可眼前这样的尚观洲,他却从未见过,也几乎招架不住。
  那人仰面躺在床上,冷汗浸湿了额发,水珠顺着凌厉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不断滑落。高热仿佛熔化了平日里的锋锐,只留下轻颤的眼睫与苍白失血的唇。
  他眉头紧锁,呼吸微弱,每一寸英俊的轮廓都深陷枕间,透出一种近乎易碎的脆弱。
  夏燃从床头柜找出红外体温计测了一下,虽然这种方式不太准,但测出来也有39度。
  他瞥见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盒拆开的退烧药和半杯水,压低声音问夏天:“爸爸是吃过药才睡下的吗?”
  “啥?”小孩像是没听清,响亮地反问了一声。
  “嘘——”夏燃连忙捂住他的嘴,胳膊夹起小孩先给他扔出门外,“你自己玩会儿,我先把你爸收拾好。”
  他端来一盆温水,拧干毛巾,极轻地擦拭尚观洲发烫的额头和脖颈。看到对方干裂的嘴唇,他又用棉签蘸水细致地润湿。昏睡中的人无意识地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夏燃动作顿住,屏息等了片刻。见那人眉间仍紧锁着痛苦,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悬在尚观洲肩头上方,像一种无声的抚慰。直到那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他才继续动作。
  换过几次毛巾后,夏燃轻轻推开卧室门打算离开。可脚步却像被什么绊住一般,他回头望了又望。
  夏燃知道,他留下也做不了多少事,发烧说穿了也是个小病,如果不是家里只有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他不可能会来。
  但夏燃也说不准,他到底是因为根本不想来,还是怕来了……就会有其他心思。
  比如……心疼。
  那种不该有的、毫无用处、却止不住的心疼。
  除夕夜没能吃上安艺禾包的饺子,夏燃特意打了个电话赔罪,简单解释了情况,只不过话语里尚观洲只是他一个普通朋友。
  电话那端,夏天还乖巧地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奶奶新年好”,把安艺禾逗得直笑,嘱咐夏燃记得给孩子包红包。
  最后安艺禾没多问,只让他照顾好那“父子俩”。
  晚饭是从外面餐厅订的。夏燃对自己的厨艺心里有数,实在不敢冒险把剩下两人也送进医院。不过煮点白粥倒是还行。外面的粥不是加了海鲜就是调味太重,并不适合病人。
  夏燃不知道尚观洲什么时候会醒,甚至暗自希望这人能一觉睡到天亮。
  他带着夏天玩了一会儿,放了烟花许愿,把孩子精力磨没了,就让他自己洗漱去。自己则端着刚煮好的粥上了二楼主卧。
  进了卧室,夏燃径直往床边走,视线完全不偏移一寸。
  只不过这样的目光倒是让床上那人一睁眼,立马便抓住了他。
  “夏燃?”尚观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儿?”
  “我……”夏燃一时语塞,手里的瓷碗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他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尚观洲轻轻笑了一下,“没事,你先把碗放下吧,我不问了。”
  夏燃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依言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尚观洲望着他,语气仍带着笑意,“比如……‘别走’之类的?”
  夏燃也笑了,他知道尚观洲是想让他放松下来,让一个病人这样费心,他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没有,”他摇了摇头,“你什么都没说。”
  “嗯。”
  “……”夏燃又站了几秒,好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你醒了,那我……先走了?”
  尚观洲没说话。两人对视片刻,夏燃转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没敢再回头看,径直走出卧室。
  他先去儿童房看了看夏天,安抚了好一阵,承诺明天一早就来,孩子才肯乖乖睡觉。
  哄睡夏天后,夏燃轻手轻脚地下楼。经过主卧时,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几乎想也没想,仿佛终于有了正当理由,他一把推开了门。
  地板上是一片狼藉:打翻的瓷碗、泼洒的滚粥,被子上也浸湿了一大片。而尚观洲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眉头紧蹙。
  “抱歉,”他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倦意,“手实在使不上力。”
  夏燃的目光落在那只通红肿胀的手腕上,那看着不像只是被烫了一下,倒像是……
  已经被滚烫的粥灼烧了十几分钟。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
  ◇
  
 
第68章 被伺候习惯了
  有人说,爱一个人,就是会有一万次冲动想要将人占为己有,却又一万零一次收回手。
  曾经尚观洲只信前半句。
  因为他太清楚了,哪怕他只收回手一次,都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叫夏燃的人。所以他紧紧攥着那根无形的绳子,圈住夏燃的脖颈,将他牢牢拴在自己身边。一万次、一万零一次、无数次……他从未松手。
  直到有一天,夏燃亲手把绳子绕上自己的脖子。
  只不过这一次,绳索两端调转。尚观洲拉紧的是自己这一端。而夏燃,也没有松开。
  “没力气怎么不叫我?”夏燃弯腰,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动作很轻。
  “以为你走了,”尚观洲哑着嗓子,掩嘴低咳两声,“也以为自己……好了。”
  夏燃从旁边矮桌上拿起水杯,那是他刚才就晾好的温水。
  尚观洲伸手想接,夏燃却避了一下。
  “喝吧。”他说。
  尚观洲抬眼看他,眼底还蒙着一层咳出来的水汽,神情有些涣散。
  “不是没力气么?”夏燃把杯沿凑近他唇边,“直接喝。”
  闻言,尚观洲微微低头,含住杯口。
  夏燃倾斜水杯,水流缓缓,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尚观洲吞咽的速度好像极为缓慢。
  夏燃想,或许喉咙是真的疼吧。
  夏燃目光下落,瞥过尚观洲垂在身侧的手……
  “咳……咳咳……”尚观洲突然呛住,水迹从唇角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夏燃赶忙从旁边抽纸过来,人也没多想,直接就伸手擦上去。
  手指指腹擦过嘴唇,仅仅隔着薄薄的一层纸巾,触感柔软湿润。
  “……没事。”
  “还喝吗?”夏燃问。
  尚观洲摇头。
  夏燃说:“那告诉我药箱放哪儿了,里面有烫伤膏或者敷料吗?冰块会肯定不行,会加重创面。”
  “一楼,”尚观洲几乎没费功夫想,“雕花那个木柜子里。”
  “第三层抽屉?”夏燃确认。
  “嗯。”尚观洲点了点头。
  “行,”夏燃站起身,“等着吧。”
  夏燃转身朝外走,心里却模糊地想:他们俩,大概都不是喜欢改变的人……
  卧室格局如旧,连个药柜的位置……都丝毫没变。
  夏燃将泡沫敷料在烫伤的位置仔细贴好,又用纱布一层层轻轻缠绕。
  他的动作细致熟练,指尖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透着一股陌生的温柔。
  “你看起来……好像很熟练。”尚观洲低声说。
  “就是很熟练,没有好像,”夏燃瞥他一眼,“演戏受伤是常事,再说了当年你不也挺……”
  尚观洲抬眼看向夏燃。
  是啊,尚观洲记得,当年他也总会受伤,夏燃确实经常帮他处理伤口,只不过那时候手法远没有现在这么稳妥,下手时常没轻没重,疼得他——
  “嘶——”尚观洲忽然蹙眉。
  夏燃立刻松开手,“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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