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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薄荷饲养守则(玄幻灵异)——深海牧鲸

时间:2025-09-21 07:34:56  作者:深海牧鲸
  是感激吗?肯定是有的,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挡在他面前,用一种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替他撑腰。
  尽管教导主任和稀泥的态度让他憋闷,但许鹤年挥出去的拳头,却像划破阴霾的一道冷光,让他心惊肉跳之余,又忍不住偷偷回味那瞬间爆发的、炙热的维护。
  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慌。
  许鹤年越是靠近,越是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在意,他就越害怕,害怕自己那个荒诞离奇的秘密会被这过于锐利的目光洞穿,害怕现在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会在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变成比漠视更伤人的厌恶和恐惧。
  “啧。”旁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百无聊赖。
  乌冬的背脊瞬间绷直了,像被无形的指尖点中了xue道,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窥探。
  许鹤年换了个姿势,左手支着下颌,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的视线依然落在前方的黑板上,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老师讲的内容感到了无生趣。
  乌冬悄悄松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去,就又哽住了——因为他发现,许鹤年那只敲着桌面的手,靠近小指的外侧有一道清晰的已经结痂的细长划痕。
  是昨天打架时留下的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了他的心脏,一种强烈的近乎冲动的念头攫住了他——他想问“疼不疼”,甚至想……想找点什么药膏给他涂上。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吓得乌冬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拼命把这不合时宜的的念头压下去,压到最深处,然后近乎自虐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他暂时清醒。
  乌冬,你清醒一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连自己的秘密都快要藏不住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别人?
  更何况,那个“别人”是许鹤年,是那个看似冷漠,却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跑去打架的许鹤年;是那个把他“丢掉”的猫画进星空里的许鹤年;是那个……他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许鹤年。
  下课铃响得像一场救赎。
  乌冬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低着头就想往外冲,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满是许鹤年气息的空间。
  “喂。”
  身侧传来淡淡的一声,像是一道精准的绊索,瞬间定住了乌冬的脚步。
  他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敢回头,只能感受到许鹤年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带着某种审视的让他无所遁形的压力。
  许鹤年看着眼前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鸵鸟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刻意躲避而升起的烦躁,莫名其妙就被压下去了几分,转而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昨天这人在办公室里,一脸专注地给自己擦袖子戴手套的样子,和现在这个惊慌失措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你的笔。”许鹤年最终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上——一支中性笔不知何时从乌冬桌兜里滚落,静静躺在两人椅子中间。
  “……哦。”乌冬如梦初醒,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起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谢谢。”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挤出了座位,飞快地消失在教室后门涌动的人群里。
  许鹤年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慢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已经不怎么明显的划痕,指尖在上面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啧。真是只……又笨又怂的猫。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可眼底深处,却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地,掠过了一丝连十七岁的少年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担忧与困惑。
 
 
第二十七章 
  乌冬一头扎进走廊喧闹的人群里,冰冷的空气瞬间裹挟了他,却没能带走脸上滚烫的温度。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挪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许鹤年手背上那道刺目的红痕,一会儿是他刚才那声听不出情绪的“喂”,最后统统化作了自己落荒而逃的蠢样。
  “真是……丢脸到家了。”他小声嘟囔着,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猛地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激得他一个哆嗦,混乱的思绪终于被短暂地压了下去。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下还带着没休息好的淡青,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这张脸,这个身份,还有那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像一层厚厚的无形的茧,把他和整个世界隔开了,但是许鹤年的靠近,像是有人在茧外轻轻敲击,既带来一丝光亮,也带来了被发现的恐慌。
  “欸,你看那是不是一班的乌冬?”
  “好像是啊……听说昨天……”
  “嘘——小声点,他看过来了!”
  身后传来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议论声,像细小的针,扎得乌冬脊背一僵。
  他甚至没有勇气回头去看是谁,只是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水珠都顾不上擦干,就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洗手间,那些窃窃私语像幽灵一样跟随着他。
  他知道昨天的事情不可能完全瞒住,校园里从来就不缺流言蜚语,只是他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这么……歪曲,他不知道在别人嘴里,事情变成了怎样一个版本,是许鹤年嚣张打人,还是他乌冬是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麻烦精?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漫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最好能躲到放学,躲到回家,躲进只有他一个人的绝对安全的空间里。
  然而事与愿违,乌冬刚走到教室后门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齐云,后者正和几个女生站在走廊窗边,脸上挂着那种乌冬很熟悉的看似甜美实则带着审视意味的笑容。
  齐云看到他,充满恶意的目光立刻像粘腻的蛛丝一样缠了上来。
  “哟,这不是我们大学委吗?”齐云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到,“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是不是昨天被吓到了?”
  乌冬脚步顿住,攥紧了书包带子,他不想理会,只想从她身边绕过去。
  齐云却故意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他的去路,语气里充满了故作天真的关切:“要我说呀,某些人就是脾气太暴,遇事只会用拳头解决,乌冬,你还是离那种人远一点比较好,免得下次被牵连,可就不止是去办公室‘喝茶’那么简单了。”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扎在乌冬最敏感的地方,他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想告诉齐云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许鹤年不是为了耍帅才动手的——
  可是他能说什么?说许鹤年是为了维护他?那岂不是更要坐实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而且,他要怎么解释许鹤年为什么要维护他?
  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舌根,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齐云,眼眶因为愤怒和委屈微微发红。
  齐云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反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还想再说什么。
  “吵死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乌冬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许鹤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门门口,身体斜倚着门框,双手插在校服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齐云一行人。
  “挡道了。”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几个女生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齐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有些下不来台,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扯出一个更甜的笑:“鹤年,我们只是关心一下同学嘛。”
  许鹤年压根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落在僵在原地的乌冬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还不进来?上课铃要响了。”
  这句话像一道特赦令,乌冬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齐云身边挤了过去,蹿进了教室。
  他的心跳得飞快,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直撞。
  许鹤年也跟着走了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一系列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化学老师抱着实验器材走了进来,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乌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许鹤年,后者已经拿出了课本,手指间夹着一支笔,微微侧着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看起来专注又冷漠。
  刚才……他又帮了自己一次。虽然方式依旧那么强硬。
  乌冬心里那团湿漉漉的猫毛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露出里面一点点柔软的内芯,一种混合着感激、愧疚、以及更多他无法分辨的情绪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可是,为什么?许鹤年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帮他?是因为那只猫吗?因为他觉得自己和猫有点像,所以爱屋及乌?
  这个猜测让乌冬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又迅速冷却下去,如果许鹤年知道,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点关心和维护的对象和他想象中那只可怜又可爱的小猫其实是同一个……他还会是现在这个态度吗?
  恐惧再次攫紧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变成猫时,许鹤年手指的温度,想起他带着嫌弃却又异常温柔的顺毛动作,想起他低声叫的那句“小脏猫”……
  不行,绝对不能被发现!
  乌冬猛地埋下头,将脸几乎贴在了冰冷的课桌上。
  他必须离许鹤年远一点,再远一点,直到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冷却下来,回到最初的互不相干的陌生人状态。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保护自己,也或许……是保护此刻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不被最终打碎的方法。
  打定主意后,一整节课,乌冬都把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块顽固的石头,死死地守在课桌划分出的三八线以内,连衣角都不敢越过界半分。
  他能感觉到旁边投来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但他强迫自己忽略掉了。
  下课铃响,他没等老师说解散,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许鹤年看着那个几乎是瞬间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敲着笔杆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盯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眸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点嘲讽意味的弧度,似乎悄然抿直了一些。
 
 
第二十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乌冬完美践行了他的“躲避计划”。
  他计算着许鹤年到教室的时间,要么更早到,要么故意拖到打铃的最后几秒才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最大限度地减少课前的独处时间。
  下课铃一响,他绝对是最先离开座位的那一个,不是跑去办公室问问题,就是钻到图书馆或者人多的走廊角落,像个警惕的哨兵,时刻提防着任何可能的近距离接触。
  他甚至重新规划了放学路线,宁愿多绕一段路,也要避开和许鹤年同一方向离校的可能。
  交流更是减少到了极限,除非必要的学科讨论(且通常由前桌罗秦晴中转),他几乎不再主动和许鹤年说话,许鹤年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也被他生生忽略,或者用埋头疾走的方式躲开。
  他把自己裹进了一个透明的茧房里,动作笨拙,意图明显得几乎有些可笑。
  许鹤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最初的诧异过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烦躁感开始盘旋,他不喜欢这种刻意为之的疏远,尤其当这种疏远来自乌冬时,显得格外……碍眼。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点,让偶尔想来搭话的沈迅都摸着鼻子讪讪地缩了回去。
  然而,有些事情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周三的数学课,讲的是一道极难的解析几何压轴题。
  邓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乌冬在台下听得眉头紧锁,指尖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拉着,留下凌乱而毫无头绪的线条,他卡在了一个关键的参考线添加上,怎么都想不通下一步该如何变形。
  正当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标记下来课后再说时,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动作十分随意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啪”地一声丢到了他摊开的数学书旁边。
  乌冬吓了一跳,愕然转头。
  许鹤年却根本没看他,视线依旧落在自己的试卷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食指屈起,关节抵着下颌线,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随手一拂,不小心把本子碰过去了而已。
  乌冬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他迟疑地用手指勾过那本笔记本,封面是简单的冷色调,没有任何花纹,触感微凉。
  他翻开一看,瞳孔微微放大。
  里面是许鹤年的课堂笔记,字迹凌厉潦草,和他的人一样带着股散漫的傲气,而此刻摊开的这一页,正好记录着刚才那道让他束手无策的难题,笔记本上写着详尽的过程推演,每一步的变形、引用的公式、甚至添加参考线的思路缘由,都用红笔在一旁做了细小的批注,显然和他以往做笔记的习惯并不一致。
  乌冬捏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他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什么意思?是巧合吗?还是……
  他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许鹤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旁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仿佛这本突然出现的写满解题思路的笔记本,真的只是不小心滑落过来的天外来物。
  乌冬抿了抿唇,心底那层自我封闭的硬壳,似乎被这沉默的“不小心”,撬开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缝隙。
  他低下头,拿起笔,对照着笔记本上的步骤,重新演算起来,这一次,思路畅通无阻。
  下午的生物实验课,两人一组解剖观察蚯蚓。
  乌冬对滑腻的触感有些生理性的不适,动作难免迟疑,许鹤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不作声地接手了所有需要直接接触标本的操作——固定、切割、展平……动作又快又准,乌冬只需要负责记录和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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