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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研?更好的学校?考虑我?
“这…这跟我有啥关系?”我干笑两声,试图把话题拉回他身上,“你爱去哪去哪呗,反正你厉害。”
林砚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但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当然跟你有关系。锐锐,我们得一起规划。”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重点,“如果你没有考研的想法,想直接工作,那我就去那家公司,我们直接在本地安定下来。但如果你有想法,想往上走,那我的选择就要配合你。我得选一个离你目标近、容易考的学校。异地?”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肯定,“不可能。”
我脑子像是被这枚“规划炸弹”直接炸成了浆糊!
一起规划?配合我走?异地不可能?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巨大到我CPU直接干烧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准备开下一个副本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我像个被戳中心事的猫,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客厅里焦躁地转圈。
“不是…林砚…你…你这问题太突然了吧?”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考研?我?开什么玩笑!”
“我对自己啥水平没点数吗?那得费多大劲儿?考更好的学校?那不得脱层皮?”
“我本来就想混个毕业证找个班上就完事了!结果你现在…你现在给我整这出?”
巨大的压力和无措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林砚太优秀了,像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我呢?顶多是块还算有点棱角的石头。
跟他在一起,快乐是真快乐,但偶尔也会被这种差距感刺一下。
现在他直接把“未来”和“选择权”摆在我面前,意思很明显:锐锐,别躺了,该想想了!我们得同步前进。
道理我都懂。
学历不止是敲门砖,更关系到未来的发展空间。
林砚保研去更好的学校,肯定更镀金;去那家公司,以他的能力肯定也能风生水起。
但如果他因为我,放弃更好的平台,或者迁就…我心里能好受?
可让我去考研?跟那些学霸拼?我光是想想图书馆的氛围就头大!
这问题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让我坐立难安。一整天,打游戏都心不在焉,团战走神被队友喷惨了。
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考不考?考哪里?考不上怎么办?拖累林砚怎么办?数一还是数二?(天啊为什么数学还分一二三!)
晚上,被林砚强行从游戏房拖出来洗漱睡觉。躺在床上,他惯例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吻落下,手臂自然地环住我。
要是平时,我早就放松下来甚至主动贴过去了。
可今天,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考专硕还是学硕?要不要报个班?
“嗯…锐锐?”林砚的声音带着点困倦和亲昵,但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和分心,抬起头,在昏暗中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我,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胳膊,“还在想?这么心不在焉?”
我正被“考研数学”的阴影笼罩着,被他这一问,憋了一天的烦躁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哎!还不都是因为你!”我闷闷地说,试图推开他一点(虽然马上被林砚更紧地按回了怀里),“把那么大个难题直接丢给我!说什么‘看你’!我脑袋都快想破了!考研是我想考就能考上的吗?考不上耽误你怎么办?考上了异地怎么办?你倒是说得轻松!”
林砚被我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膛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过来。
他没松开手,反而把我圈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我头顶,用那种气定神闲又带着点纵容的温润嗓音说:
“傻瓜…急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先有个概念…”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也想让你…走得更远,站得更高…你能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直接说‘不’…我就已经很欣慰了…”
我被他搞得思绪支离破碎,像在惊涛骇浪里颠簸的小船,脑子里“考研”“工作”“异地”的弹幕和身体感受到的强烈刺激疯狂打架,整个人都快分裂了!
最后,在意识彻底被搅成浆糊之前,我仅存的理智挤出一句破碎的控诉:
“林…林砚…你个…混蛋…以后…不要…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说这种事了……啊……”
回应我的,是他更深的吻和更凶悍的力道,以及一声模糊的、带着得逞笑意的低语:
“好…专心点…我的祖宗…”
第36章 爱爱日
最后,还是没能逃过林砚的“魔爪”。
在我抓耳挠腮、对着“数一数二”和“专硕学硕”这些天书般的名词快把头发薅秃的时候,林砚这狗东西直接拍板了。他综合分析了我的专业背景、本校的保研难度、以及几个“相对友好”的目标院校,最终给我选了个离家不算太远、专业排名尚可、竞争压力据说没那么“卷生卷死”的学校。
我心里门儿清。以林砚那逆天的绩点和金光闪闪的履历,保研去TOP2或者直接申海外名校都绰绰有余。选这个学校?纯粹是迁就我这个“拖油瓶”!这认知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搞得我连最爱的游戏都索然无味了。
不行!不能真当拖油瓶!
一股莫名的、混杂着不甘心和“不能辜负林砚”的情绪猛地冲上脑门。我一拍桌子(差点把鼠标拍飞):“妈的!考就考!谁怕谁!”
我立刻化身“考研战士”,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鼠标点击频率堪比电竞决赛。各大考研论坛、经验贴、名师推荐…浏览器标签页开得密密麻麻,电脑风扇嗡嗡作响,整个房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宛如互联网公司加班现场的紧张氛围。
“这个张宇的高数课评价好像不错?”
“李永乐线代听说讲得细?”
“专业课参考书是这四本?靠!这么厚?”
“英语…完了…我四级都是低空飘过…”
“政治啥时候开始背?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像个溺水的人,在各种“名师”、“秘籍”、“规划”里扑腾,脑子越来越乱,眼前全是字在飞。一会儿觉得这个老师好,一会儿又看到帖子说那个老师更牛…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直接原地爆炸!
“啊——!”我哀嚎一声,抱着脑袋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杀了我吧!这比打一百个高难副本还累!”
林砚端着杯温水走过来,看着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签页和地上散落的、被我烦躁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把水杯塞进我手里,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行了,别折腾了。看你这样,我都替你累得慌。”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宠溺,“资料收集和老师选择,交给我吧。你负责执行就行。”
我如蒙大赦,瞬间躺平,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他。专业的事,果然还是得交给专业(且精力过剩)的人!
过了几天,林砚开着车回来了。后备箱打开的一瞬间,我傻眼了。
不是一箱…是好几大箱!
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考研资料,像小山一样堆满了半个后备箱!教材、习题册、真题汇编、模拟卷…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林砚像个勤劳的蚂蚁,一趟趟地把这些“知识的重量”搬进我的游戏房。
当最后一箱资料被放在我那心爱的电竞椅旁边时,我环顾着这个曾经纯粹的战斗堡垒——现在,一半江山已经被各种蓝皮、绿皮、红皮的书籍和试卷占领了。我的显示器旁边堆着《高等数学辅导讲义》,我的手办柜子旁靠着《考研英语词汇红宝书》,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电竞椅的皮革味和薯片的香气,而是…新书的油墨味和一种名为“奋斗”的沉重气息。
“我亲爱的游戏房…”我痛心疾首地抚摸着我的机械键盘,仿佛在跟即将远征的战友告别,“你…你被玷污了!你不再纯洁了!以后…这里将充斥着罪恶的微积分和该死的英语单词!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我戏精附体,演得那叫一个悲情。
林砚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我表演,嘴角噙着笑,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傻儿子。等我演够了,他才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打开着一个极其详尽的Excel表格。
“喏,学习计划。”他划拉着屏幕,“考虑到你的…呃…基础和学习习惯,强度不算太大。每天保证有效学习时间6-8小时,分时段,劳逸结合。”
我凑过去看。
表格做得那叫一个精细!几点到几点数学,几点到几点英语,专业课每天看多少页,甚至还有“休息放松时间”和…“运动时间”?!
我眼睛猛地瞪大,手指颤抖地指向表格里某个标着特殊颜色(粉红色!)的格子,那格子里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下面还用小字备注:时长及强度视当日学习状态及双方意愿灵活调整,但原则上需保证质量,有益身心,缓解压力。
我:“!!!”
“林!砚!”我脸瞬间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平板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他妈!这…这种东西也能写进学习计划?!还标出来?!还粉红色?!你当是…是…是公司KPI打卡吗?!”
林砚一脸理所当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在我眼里是厚颜无耻)的光芒:“身心健康是高效学习的基础。规律的亲密关系有助于缓解压力,提升多巴胺水平,对记忆力和专注力都有好处。这是科学规划的一部分。”
“我科学你个头!”我气得想抢平板砸他脸上,“这…这以后天天对着这破计划表,看到这两个字…我…我还学个屁啊!”一想到以后学习累了,抬头就能看见“爱爱日”三个大字在计划表上冲我招手,我就觉得眼前发黑,前途无亮!
林砚看我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把我捞进怀里,不顾我的挣扎,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和安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忍一忍,也就这一年。”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像在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想想看,等明年考完…彻底解放了。到时候,游戏房还给你,想打多久打多久。而且…”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欠下的‘爱爱日’,连本带利,加倍补上。”
最后那句话像带着小钩子,瞬间把我那点悲愤勾走了一大半。虽然想到未来一年要跟这些“知识的重量”死磕还是眼前发黑,但林砚描绘的“解放后”蓝图…似乎…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我瘫在他怀里,看着那堆几乎要把我游戏房淹没的资料山,又看看平板上那个粉红色的、刺眼的“爱爱日”格子,悲壮地叹了口气。
为了游戏房的最终回归,为了那“连本带利”的美好未来…
哥布林勇士陈锐,正式踏上考研的征途!
(虽然是被迫的,且征途起点充满了粉红色的诡异标记…)
第37章 回家
林砚那狗东西,虽然给我规划了一条“考研不归路”,但好歹还有点“人性”,大手一挥:“寒假先好好过,放松一下。学习的事,年后再说。”这话听着像是赦令,但我看着游戏房里那堆小山似的资料,总觉得它们在无声地嘲笑我:快乐是短暂的,卷王才是永恒的!
然后,林砚就抛出了那个让我瞬间down到谷底的问题:“锐锐,寒假…要回家吗?”
这两个字像冰锥,猝不及防地扎了我一下。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那个冰冷、空旷、像个高级旅馆一样的“家”…回吗?不回吗?似乎都让人高兴不起来。最终,那点该死的、连我自己都唾弃的“责任感”占了上风。我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闷:“嗯…回一趟吧。”
林砚明显感觉到了我情绪的低落。他没多问,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着我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安慰。后来送我去车站那天,他简直像个送孩子出远门的老妈子,反复叮嘱“路上小心”、“到家报平安”、“冷了多穿点”、“别吃太多垃圾食品”(这条我选择性忽略)。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我俩旁若无人地腻歪了好久,拥抱,贴贴,额头抵着额头小声说话,直到广播催命似的喊检票。他把我送上车,隔着车窗玻璃,眼神里的担忧和不舍都快溢出来了。我朝他挥挥手,心里也空落落的。
车开了。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离家越近,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就越明显。
两三个小时后,我站在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我妈系着围裙站在玄关,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意外:“小锐?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在我明显白了几个度、气色红润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落在我干净清爽、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羽绒服上(林砚买的),最后定格在我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上——不再是以前那个阴郁、带着点颓废感的少年,眼神里多了点光,站姿也随意挺拔了些。
她眼里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带着点疏离的平静覆盖了。她侧身让我进来:“快进来吧,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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