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哄声越来越大。
林砚笑了笑,没推辞,起身走到点歌台前操作了几下,然后拿起了话筒。
包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包厢,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郑重:
“下面这首歌,送给我最亲爱的爱人。”
“哦~~~~~!”起哄声和口哨声瞬间炸开,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目光齐刷刷地在我和林砚之间来回扫视。
我完全懵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要干什么?
“这首歌是《给你给我》,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一首歌。”林砚的声音温柔得像流淌的月光,背景音乐缓缓响起,是毛不易那温暖又深情的旋律。
他的嗓音不算多么惊艳,但胜在干净、真诚,带着他独有的温柔特质,将这首歌诠释得格外动人。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激烈的节奏,只有娓娓道来的深情,像细水长流,浸润心田。
“给我你带着微笑的嘴角和眼眸
给你我轰轰烈烈的渴望和温柔,
给我你未经雕琢的天真和自由,
给你我微不足道所有的所有……”
歌词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过往的点点滴滴,他带着微笑注视我的眼神,他给予我的毫无保留的温柔和包容,他守护着我的笨拙和天真,他为我付出的一切一切……全都随着歌声汹涌而来。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视线变得模糊。
我看着他站在光里,为我唱着歌,那份深情和珍视,透过每一个音符,清晰地传递到我心里。
一曲终了,包厢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林砚放下话筒,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单膝微蹲(因为沙发矮),仰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和我的倒影,声音清晰而坚定:
“陈锐,我爱你。能不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简单也最郑重的询问。
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将我淹没。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响亮:
“我答应你!我也爱你!林砚!一辈子!”
周围瞬间响起更热烈的欢呼、尖叫和善意的调侃。
李薇一边鼓掌一边笑着大喊:“喂喂喂!林砚!你这是要把我们实验室散伙聚会直接变成你俩的婚礼现场吗?过分了啊!你要是这样,我可不能甘拜下风!”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晴,眼神同样炽热。
“我也要给我的宝宝唱一首!”李薇抓起话筒,点了一首邓紫棋的《多远都要在一起》。
她的风格和林砚完全不同,嗓音高亢清亮,爆发力十足,唱得酣畅淋漓,同样收获了满堂彩。
“行了行了!你们这两对!还让不让我们单身狗活了!”
“就是啊!咱实验室怎么回事?一对一对的都这么会撒狗粮!还撒得这么有特色!”
包厢里充满了欢乐的吐槽和笑声。
大家一直唱到深夜。
走出KTV时,午夜的凉风一吹,我才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
强打了一晚上的精神彻底告罄,坐进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眼皮就沉重得抬不起来了。
“宝宝,这么困了?”林砚探身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细心地帮我系好安全带。
“嗯……都怪你……”我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像在梦呓,“……非要唱什么情歌……害我哭……更累了……”
林砚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宠溺和满足,启动了车子:“是老公错了。老婆睡吧,我们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午夜街道。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泻进来,明明灭灭地掠过我的眼皮。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仿佛听到林砚温柔的低语,又或许只是我心底最深的期盼在梦境中回响:
“以后……一直和你在一起……”
第70章 学士服
终于到了校长拨穗这天。
学术报告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穿着不同颜色领子学士服的学生们汇聚一堂,蓝领、粉领、灰领……像一片流动的色彩海洋。
我和林砚穿着象征工科的黄领学士服,站在人群中。
我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林砚,贱兮兮地压低声音:“哎,看见没?咱是高贵的黄领!”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粉领学士服的身影正好从报告厅里走出来,是小悠!
她显然听到了我的话,立刻叉腰反驳:“黄领了不起呀?!我们粉领也很高贵的好吗!”她夸张的表情和语调惹得周围同学噗嗤一笑。
小悠很快分享起刚刚的经历,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天呐!紧张死我了!校长跟我握手,还说了句‘恭喜你!’然后和院里的好几个老师都握了手,大家都在说恭喜!我还看到有女生抱着超大玩偶上去拨穗的!更夸张的是,好像还有人想跟校长碰杯?被保安拦下来了哈哈!哦对,还有摄影师拍照,说会把照片洗好寄给我们!”
听着这些新奇的操作,我忍不住咂舌:“这些人……真是花样百出啊!”
班长也挤过来通知:“一会儿去我那儿领学士服小熊纪念品啊!人手一个!”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毕业氛围,兴奋、不舍、憧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轮到我们学院进场了。
我和林砚牵着手,随着人流走进庄重的学术报告厅。
舞台上,校长和院领导们正襟危坐。
我们按照指引,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走上台,等待那象征学有所成、展翅高飞的拨穗仪式。
明明在台下还和林砚有说有笑,调侃别人紧张,可真轮到我踏上台阶,走到校长面前时,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大脑一片空白!
校长笑容和蔼地帮我将帽穗从右边拨到左边,伸出手:“同学,恭喜毕业!”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伸出手握了握,然后……转身就走!完全忘了该说声“谢谢”!
走下台,回到林砚身边,我才猛地回过神,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林砚!我真服了我这个狗脑子了!我忘了说谢谢!我就那么傻乎乎地握了个手就下来了!太丢人了!”
林砚看着我懊恼的样子,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温柔又包容:“没事,校长每天要拨几百个穗,不会记得的。心意到了就行。”
心里的懊恼被他抚平了一些。
穿着这身象征结束与开始的学士服,林砚约了之前认识的摄影师,想在校园里再拍几组正式点的双人毕业照。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我们站在图书馆前、教学楼旁、林荫道上。
可一旦镜头对准,我就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表情僵硬。
“陈锐同学,放松点,自然点!”摄影师提醒。
林砚走到我身后,从后面轻轻环抱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宝宝,别紧张。就当只有我们俩,像平时一样就好。”
他沉稳的心跳和熟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学士服传递过来,奇迹般地驱散了我的僵硬。
我微微侧头,靠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放松的弧度。
“好!很好!就这样!保持住!”摄影师眼睛一亮,飞快地按下快门,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后来我们又尝试了一些或正经或搞怪的姿势,摄影师频频点头,显然很满意。
正拍着,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呀!林大神!你偷偷带老婆拍美照不带我们!重色轻友啊!”
小悠和老四不知何时找了过来,小悠叉着腰,一脸“被我抓到了”的表情。
我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自己和林砚,把这对“患难与共”的好友给忘了!
毕业之后,大家天南地北,再想这样聚在一起拍照,恐怕很难了。
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伤感。
“我的错我的错,”林砚立刻笑着认错,对摄影师说,“师傅,麻烦再帮我们四个拍点合照,费用我加。”
于是,四个人在校园的标志性建筑前又是一通摆拍、搞怪、正经合影。
青春的笑脸定格在镜头里。林砚只好无奈地又给摄影师加了钱。
“我把老王也叫过来吧?”老四提议,“咱们宿舍四个人,最后再合个影?”
我和林砚都点头同意。
老王很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见面就吐槽:“我靠!你们一个个狗男男狗男女的!把我一个孤家寡人叫过来当背景板?合适吗?!”
“哎呀,老王!”我赶紧揽住他的肩膀,“咱宿舍F4,毕业大合照怎么能少你?正经点正经点!”
老王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配合地站了过来,嘟囔着:“行吧行吧……不过我说,你们俩搬出去都两年了,还记得我们这些留守老舍友,算你们有良心!”
林砚笑着锤了他肩膀一下:“那必须不能忘!”
于是,曾经的宿舍四人组,穿着学士服,在住了四年的宿舍楼下,在熟悉的走廊前,留下了最后的合影。
嬉笑打闹间,仿佛又回到了大一刚认识的时候。
等终于拍完,天色已经擦黑。
大家肚子都咕咕叫了,决定一起吃“散伙饭”。
饭馆里,点了一桌子菜,开了啤酒。
几杯酒下肚,离愁别绪更浓了。
想到这可能是四个人最后一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我心里那点难受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林砚按住我的手:“锐锐,好了,别喝太多了。”
我摇摇头,声音有点闷:“最后一次了嘛……不得多喝点儿……”这话一出,饭桌上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平时最闹腾的小悠都沉默了一下。
老四赶紧打圆场,举起酒杯:“哎哎哎!说什么最后一次!以后同学聚会多的是!高铁飞机这么方便!陈锐你小子,怎么被林砚养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多愁善感了?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劲儿呢?”
“屁!”我被他气笑了,也举起杯,“谁多愁善感了!干杯!”
仔细想想,确实。
以前在宿舍,我可能只顾着自己打游戏,对舍友的关注并不深。
是和林砚在一起后,被他带着,才慢慢融入了这个小团体,和大家的关系变得更深了。
大家重新说说笑笑,回忆着大学四年的糗事趣事,吐槽着变态的考试,畅想着模糊的未来。酒一杯接一杯,笑声一阵接一阵,努力冲淡着离别的伤感。
饭局终有散场时。
互相搀扶着走出餐馆,在路口告别。
看着老四和小悠相携离去的背影,还有老王独自走向地铁站的背影,我靠在林砚身上,鼻子有点发酸。
大学四年,虽然不像高中那样朝夕相处,但确确实实,是我人生中最自由、最快乐、也改变最大的时光。
“走吧,回家了。”林砚搂紧我,声音温柔。
回到家,两人身上都带着浓浓的酒气。我酒量一般,几杯啤酒下肚就有点上头,胆子也大了不少。
看着林砚在玄关换鞋的侧脸,在灯光下俊美得不像话,我嘿嘿一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食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
“美人儿~来,给爷香一个~”
林砚失笑,任由我胡闹。
他的目光扫过被我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学士服,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皇上……微臣有个提议。您看……这龙袍(指学士服)都准备好了,要不……您穿一下?”
“什么龙袍?”我脑子有点懵,没反应过来。
林砚却不再解释,直接动手。
他耐心地、一件件脱掉我的T恤和裤子,最后,只将那件象征学位的黄色领子学士服披在了我光溜溜的身上。
“你……林砚!”我瞬间清醒了大半,脸爆红,想扯紧袍子。
林砚的笑容加深,眼神像盯住猎物的狼。他缓缓蹲下身,钻进了宽大学士服的下摆里……
“皇上……让微臣……好好服侍您……”
酒精放大了感官,加上林砚娴熟到令人发指的技术(天知道他私下学了多少!)
后来……后来那件象征着庄严毕业的学士服,自然是不能再穿了。
不过林砚倒是很满意,抱着瘫软如泥的我,餍足地低笑:“挺好……省了买某些‘特殊用途’服装的钱了……”
我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
第71章 毕业典礼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跟催命符似的响。
我整个人陷在被窝里,感觉灵魂都被床垫吸走了。
毕业典礼?谁爱去谁去!
林砚这厮倒是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硬是把我从被窝里刨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祖宗,醒醒!一辈子就这一次,别睡过头了!”
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天阴沉得跟锅底似的。学院倒是贴心,发雨衣。
呵,这雨衣,塑料布似的,往身上一套,好家伙,直接变人形蒸笼!
50/105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