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琅低头一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姬昀宴。
聪明的小蘑菇,没有被这一件小事转移注意。
反倒拿起夹在两人中间的书,团成直筒戳戳姬昀宴的胸膛,有些急切地催促道:“宴宴,说话呀!”
说罢,还不免“嘿嘿”一声,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像是调戏良家妇男的流氓。
甚至迫不及待地提醒道:“宴宴,这件事,很舒服哒!”
姬昀宴:“……”
姬昀宴暗沉着眸色,倏地颇为无奈地攥住白明琅两瓣嫣红的唇,免得对方再吐出这般虎狼之词。
“唔唔唔!”白明琅嘴巴被攥着,当即不满地发出声音,正试图扒拉着姬昀宴放开自己。
却听下一刻,姬昀宴竟扶着额头,低声笑了出来。
“你啊……当真是。”
“哈哈……哈哈哈……”
因着男人墨黑的发丝散落脸侧,令白明琅看不清此时姬昀宴的神情。
可白明琅却能从对方肆意的笑声,以及剧烈起伏颤抖的胸脯上,感受到了对方罕见外露的激烈情绪。
白明琅:“?”
白明琅:▽=▽
下意识觉得是对方在嘲笑自己的少年,当即愤怒着双眸,继续用书本狂戳姬昀宴的胸脯。
不、不许再笑啦!
可也不知为何,白明琅忽然觉得姬昀宴笑起来,似是有几分好听。
呜呜咕……白明琅耳朵微动,视线飘忽一瞬,漂亮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被姬昀宴这副性感模样迷惑的小蘑菇,登时大度的决定,原谅姬昀宴抓住自己嘴巴的错处。
直至白明琅感觉手都酸了,男人低沉好听笑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今日白明琅外出所做的事,自是瞒不过姬昀宴的眼目。
也因此当得知小蘑菇竟在外头学坏,姬昀宴第一反应,便是待白明琅回来时,揪出对方试图遮掩的书本,好好教训一番。
却没想到身为精怪的小蘑菇,坦荡的非但没有视情/色一事为洪水猛兽。
反而一上来便直白开口,倒是让姬昀宴来了个措不及防。
故而,少见被反将一军的姬昀宴,饶是再克制,在少年的面前,都不免放下戒备,笑了出来。
也罢,到底是他多虑了。
许是精怪一事,本该不应想象的如此复杂。
念及此,姬昀宴好看的丹凤眼微抬,直视白明琅,也直视了白明琅的问题。
“朕不会与你双/修。”
即便内心的真实想法,极为波涛汹涌。
可姬昀宴此时的语气,比起拒绝,更像是对白明琅的俊俊教诲。
而在得到少年沮丧的疑问后,姬昀宴软了眸子,继续引导着开口:“这一事,需得两人情之深切,方能去做。”
白明琅听闻,思绪却是一歪,当即湿润了眸子,抓住姬昀宴的前襟上前,“宴宴,你不喜欢我吗?”
此时两人的距离极近,仿佛若是再靠近些,便能交互彼此的呼吸。
姬昀宴恍惚一瞬,胸口忽的快速起伏几下,但几息过后,还是坚定的握住了白明琅的手。
“我当然喜欢小咕。”
说罢,不等白明琅继续问,姬昀宴又快速开口道:“可对于小咕而言,我到底是什么?”
白明琅见双手挣脱不开,顺势与姬昀宴的指尖相握,听闻脱口而出道:
“宴宴,是崽崽呀!”
姬昀宴:“……”
姬昀宴的面色,似是有一瞬间的黑沉。
然待白明琅好奇看去时,却没发现半点异常,反倒脑门被姬昀宴用力一弹。
随即被正义言辞的否定道:“不,朕不是。”
一生气时,姬昀宴的自称,又下意识换成了“朕”。
似是急切摆脱自己在白明琅眼里,是崽崽的印象。
白明琅被男人这突然的一嗓子,吓得一抖,眼神瞬间清澈了。
白明琅:O^O
姬昀宴胸口有几分压抑,但到底还是无奈揉揉白明琅的发丝,继续为对方树立正确的观念:
“只有彼此成了眷侣,真心相爱之人,才可以做那种事。”
白明琅闻言,似懂非懂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噢——”
姬昀宴见此,忽然有些心累,只感觉与自己对话的,不是一朵小蘑菇。
倒像是一只倔犟的小牛。
如此懵懂的模样,仿佛自己只要告知心意,缺心眼的少年,甚至还会为了……当即答应下来。
可这不是姬昀宴想要的结果。
姬昀宴深知自己的占有欲极强,又做不到浅尝辄止,一旦得到,便想要更多。
既如此,自小蘑菇重生以来,姬昀宴半点都不敢越界,忍到如今,所求的,不过是一份不含任何算计心机的——
真挚干净的感情。
霸道如姬昀宴。
如今毕生所求的,不光是白明琅的人。
更贪婪想要得到的是,少年的真心。
……
第84章 讨论讨论陛下身边那精怪一事?
因着被姬昀宴一连拒绝,饶是再开朗的白明琅,此时也失了几分兴趣。
遂哼哼着趴在姬昀宴身上,就要从对方怀中掏出那本图画书。
姬昀宴见此眼角一抽,当即赶在白明琅前,率先将那本书拿得高高的,让白明琅够不到半点。
低头便果不其然看见少年气鼓鼓的脸颊,却没有半点心软道:“这本书,朕要没收。”
白明琅:“?”
白明琅当即不服的拉高了声音:“凭什么?!”
姬昀宴说:“就凭你没有伴侣。”
白明琅一听,更加生气了,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牛,垂着脑袋在姬昀宴胸口上猛地一撞。
“可是你也没有伴侣呀!”凭什么没收我的书!
自觉被男人欺负了的白明琅,当即为自己打抱不平。
甚至说完还觉得自己可有理了,伸出五根纤白的指尖,开始列数自己可以拥有这本书的理由。
“首先、我已经长大了,是可以……的,其次、我这可是在学习呀!宴宴你不是说过,学习是……”
白明琅话还没说完。
下一瞬,身后某个挺翘的部位倏地被姬昀宴用力一拍,虽是不怎么痛。
但还是让白明琅当即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姬昀宴。
然姬昀宴面色不变,给出的理由,却是令白明琅哑口无言。
“既要做那事,这里便会比现在还痛。”
“既如此……小咕还想着要做?”
白明琅目瞪口呆的听完,对姬昀宴潜意识里的信任,让白明琅非但没有怀疑男人的说法。
反而如临大敌般捂住自己的身后,小蘑菇虽是不怕被打。
可小蘑菇,怕痛呀!
虽然赵康康说了,这事很舒服。
可要是被打的话……白明琅纠结片刻,果断大声回答:“那我不做啦!”
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足以看出先前的小蘑菇,到底是有多么三分钟热度了。
姬昀宴:“……”
姬昀宴张了张口,一切未说出的话语,最后都变为了一声叹息。
重生回来的小家伙如今虽是成熟不少,可很多时候,心性却仍是孩童般天真。
也罢,只需好好引导……
姬昀宴虽是淡定的想到这里,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无,只带着几分无奈意味地将少年发丝揉乱后。
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三日后,朕将为归来的国师,进行接风洗尘宴。”
“届时……”
姬昀宴话还没说完。
白明琅便迫不及待地高高举手,“我要去!”
姬昀宴对此,全然没有意外,毕竟深深了解白明琅秉性的他。
自是知晓若是自己一人前去。
这机灵古怪的小家伙,定会偷偷跟随,还会顶着一番自己怕被欺负的说辞。
实则却吸溜着口水,在宴会上狂炫美食。
可这一次的宴会,情况特殊。
姬昀宴特意提出,自当是为着抛出话头,再顺势好好敲打一番:“国师斩妖无数,如今游历归来,听闻实力已然大大增进。”
“故而小咕需得暂避锋芒,待朕打探国师对白蘑菇精的态度,再做打算。”
毕竟白明琅虽是精怪,可到底身为祁国的圣物,国师态度如何,还有待考究。
姬昀宴这话说得有理,白明琅虽没见过国师,可光听这“斩妖无数”四个字,登时便能想象得出这国师的可怕。
故而虽是不大高兴,但还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好哦。”
又抿起唇瓣,哼哼道:“那我要吃好多好多的点心!”
姬昀宴自是无不答应。
于是便在出发的前一晚,特意令御膳房摆了满满一桌子五花八门的点心,光是白明琅一日吃一盘,都能吃上二三月。
当晚贪心的小蘑菇,很快挺着雪白的肚子,将自己吃顶了。
便是在第二天时,面对即将出发,一身华丽龙袍的姬昀宴,都显得兴致淡淡几分。
简单的打过招呼,又蹭蹭男人后。
这才耷拉着伞帽,将自己埋入玉瓷盆里,不多时便呼呼大睡起来。
姬昀宴:“……”
姬昀宴无奈一笑,眼底溢出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又在走出宫门之时,瞬间冷了神色。
姬昀宴生平里难得忌惮什么人,国师便是其一。
只因这国师能在外游历这么多年,朝堂地位却稳如磐石,绝非浪得虚名。
定然是有着旁人不能所及的真把式。
更不必说国师此人,自祁国建立以来,便一直当任,即便是一连更替了几任皇帝。
可国师却宛如巍然不动的大山,历经风吹雨打,仍不动摇。
年轻的帝王脸色冰冷,令周身几个宫人,竟是半点都不敢直视而去。
思绪流转间,姬昀宴不多时便坐着马车,来到了宴会上。
身为姬昀宴身旁的太监,小福子自是好一出出口成章,对着那还未到来的国师,就是好一顿夸夸其谈。
觥筹交错之间,姬昀宴右手撑起,望着脚下彼此虚伪客套的大臣们,百无聊赖地闭上眼眸假寐。
直至随着丝竹管乐之声忽的停顿片刻,随后猛地响起一曲高亢热烈的歌曲。
几名容貌绝美,身段丰满的女子,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款款而来,跳起大胆的舞蹈。
一曲过后。
一身白衣翩翩,丰神俊朗,面上却蒙着一层白布的青年,也姿态超凡脱俗般敲打着手里的拂尘,出现在了宴会之上。
青年唇角似是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先是对着姬昀宴随意行了一礼。
不等面前的皇帝开口,那被蒙住的眼,又准确无误地看向姬昀宴,似是有些挑衅意味的说道:
——“不知臣送来的这几个美人,陛下可是喜欢?”
话音刚落。
空气中的气氛,陡然一沉。
帝王自登基以来整整十年,其中自是不乏各种催着开后宫的话语。
可如今姬昀宴身旁除了那美人,再度洁身自好起来。
其中种种,自是因着下了死命令。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下意识朝着姬昀宴望去,紧张得等待着姬昀宴的回答。
而众目睽睽之下的姬昀宴,眸色发沉,心底升起几分不耐。
“玉尘逍,说正事。”
玉尘逍,正是这外形年轻英俊,却颇有些玩世不恭的国师之名。
骤然被提到真名,玉尘逍微一愣神,随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手腕一抖,拂尘直指姬昀宴。
“正事?陛下此言,莫不是让臣开口,讨论讨论陛下身边那精怪一事?”
精……精怪?
玉尘逍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诡异的能传入到所有人的耳中。
在听清国师的话后。
众人哗然。
……
【一百章左右,应该能写到在一起……O∨O】
第85章 将她们处死吧
因着白蘑菇的传说,大部分祁国人从小对精怪一事产生好奇。
可饶是这般,骤然听闻他们的皇帝陛下,身旁竟是超前的养着一只精怪时。
还是不禁用好奇打量的目光不断望去,更有甚者,甚至已然开始偷偷猜疑此人究竟是谁……
然而,甚至都不需要多想。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所以——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那神秘美人,便是精怪?
即是如此,令向来冷硬到没有心的帝王,都为此折腰。
也不奇怪了。
可即是知晓率可能有精怪的存在,但向来信任国师的众人们,到底还是没当场说出质问之话。
国师……定然有他的打算。
玉尘逍一番话语说得随意,其语气,仿佛只是单纯讨论明天吃什么。
可越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便越显得玉尘逍此人,深不可测。
姬昀宴眼眸微动,身居高位的帝王,向来没有凡事必应的时候。
无形的锋芒在空中化开,姬昀宴没有承认,却同样没有否认,只淡淡开口道:“玉尘逍,朕的事,与你无关。”
姬昀宴于玉尘逍,早在前者还身为太子时,便与之见过面。
然自是第一面起,姬昀宴说不上是为何,向来再冷静自持的他,也常常对玉尘逍生不起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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