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公司里正在疯狂加班处理老板突然丢下工作的秘书团队集体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说谎！
楚虞当然不可能“工作不忙”。他只是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敌方主力不在的空窗期，果断推掉了所有能推的日程，专门腾出时间来实施秦逍所说的“主动出击”战略。毕竟根据他的分析，顾屾现在自顾不暇，那个S市的顾野更是鞭长莫及，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秦逍说得对，有时候机会就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中巴车缓缓驶来，一场冒险即将开始。
第81章 公平
中巴车行驶在通往城郊的公路上，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逐渐被农田和山野取代。车厢里，同学们兴奋地聊着天，讨论着晚上的探险。
楚砚和楚虞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楚砚靠着车窗，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和顾野的聊天界面。顾野那边似乎刚结束一个会议，正在见缝插针地跟他发消息。
这段时间，顾野仿佛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如何有效引起楚砚注意并获取关注”这项技能上突飞猛进。撒娇卖萌信手拈来，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和依赖感。而楚砚，确实还挺吃他这一套。
此刻，顾野正在试图提前预定了楚砚的寒假时间。
顾野：【图片】
顾野：【你看这个天然滑雪场，听说超级棒！】
顾野：【你去年寒假就是陪顾屾过的（委屈巴巴.jpg）】
顾野：【今年你必须一碗水端平，先陪我。（超凶但没什么威胁力.jpg）】
楚砚看着屏幕上那些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文字和表情包，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笑意。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
楚砚：【哭？野哥现在解决问题都靠哭了吗？】
楚砚：【（截图保存威胁证据.jpg）】
顾野：【你删掉！】
顾野：【我不管，你就说陪不陪嘛～就一周！求你了砚哥~（小狗打滚.gif）】
楚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本是正襟危坐坐在他旁边的楚虞，眼神不自觉地往楚砚那边飘，看到他对着手机笑，心里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好奇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终于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楚砚的手机屏幕。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寒假”、“陪顾屾”、“一碗水端平”这几个关键词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楚虞的眉头瞬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寒假？他居然完全没想起来还有寒假这回事！顾野那小子动作倒是快，居然已经开始提前这么久预约了？
一种“落后就要挨打”的紧迫感瞬间涌上心头。楚虞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整天忙于工作，竟然忽略了这些“重要日程”的规划。
他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楚砚的注意。
楚砚果然转过头来看向他，眼里带着询问：“嗯？虞哥，怎么了？”
楚虞沉默了片刻，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于“难以启齿”的情绪。他看了看周围聊得正嗨的同学，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然后才微微倾身，靠近楚砚，无声地比着口型：
楚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楚虞那一本正经却说着这种话的样子，他努力绷住想笑的表情，对着楚虞眨了眨眼，然后比了一个“OK，知道了”的手势。
楚虞这才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似的，微微松了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只是耳根处泛起的一点薄红泄露了他刚才并不平静的内心。
楚砚转回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顾野还在刷屏。他开始快速打字安排。
楚砚：【行吧，寒假放假第一周，陪你去滑雪。】
顾野：【！！！耶！砚哥最好啦！（疯狂撒花.jpg）】
楚砚：【第二周过年，我得回家。】楚砚想这一周正好陪楚虞了。
楚砚：【之后的话看情况再说。】楚砚心里盘算着得留出时间和顾屾过他们的周年纪念日，虽然顾屾自己可能都忙忘了，但他得记着。
【6】系统在楚砚脑海里默默吐槽，【宿主，您这时间管理，端水大师看了都得给您递烟。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楚砚在意识里轻笑：【近墨者黑。】
系统想了想自己平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为，好像自己也不是个好系统，沉默了：【……哦，那没事了。】
一番“公平”分配后，楚砚收起了手机。
车程不远，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中巴车抵达了目的地附近的一家农家乐。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野间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零星几声犬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农家乐看起来干净整洁，老板早已收到预约等在那里。陆晨作为社长，负责安排住宿。一共是订了五个房间：三间大床房，两间标准间，两队情侣默认大床房，剩余两个女生和除楚砚外的两个男生住标准间，而楚砚这边只有他一个人落单，所以就订了个大床房。
但是现在，陆晨看了看房间列表，又看了看神色自然的楚砚和一脸“生人勿近”精英气场的楚虞，犹豫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那个楚先生，不好意思啊，房间有点紧张。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你们看……”
楚砚还没说话，楚虞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大床房？和楚砚？
楚砚倒是没什么所谓，出来玩嘛，凑合一下很正常。他点了点头：“行啊，大床房就大床房，没问题。”他转头看向楚虞，“虞哥，你呢？能接受吗？不适应的话，我去跟其他男生挤挤？”
“不要。”楚虞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甚至带着点急促。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立刻抿紧了唇，恢复了平时的冷峻模样，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廓出卖了他，“不用麻烦，就这间吧。”
陆晨松了口气，赶紧把房卡递给楚砚：“那大家先回房间放一下行李，休息一下，半小时后餐厅集合吃晚饭，吃完咱们就去夜探无人村。”
楚砚接过房卡，笑着道了声谢，便拎着包和楚虞一起找到了他们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不大，布置得很朴素但还算干净。最显眼的就是正中央那张尺寸可观的双人大床。
楚虞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大床，整个人似乎有点僵住了，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砚倒是神情自若地走了进去，把背包随手放在椅子上，回头看到楚虞还愣在门口，不由得失笑：“虞哥，愣着干嘛？进来啊。”。
楚虞眼神复杂地看了楚砚一眼，这才迈步走了进来，但是动作略显僵硬。他把自己的旅行袋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然后站得笔直。
“真不用换？”楚砚故意逗他，“我看陆晨他们那边标准间好像是两张小床……”
“不用。”楚虞打断他，语气坚决，但目光依旧不太敢往床上瞟。
“哦~”楚砚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转过身假装去整理行李，肩膀却微微耸动。
楚虞看着他明显在偷笑的样子，耳根更红了。他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楚砚手指飞快地开始打字。
显然，是去场外求助他的“狗头军师”秦逍了。
楚砚用余光瞥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更乐了。
第82章 鬼故事
（本章有一丢丢鬼故事的内容，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夜色将废弃的无人村吞噬，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在断壁残垣间摇曳晃动，拉长出扭曲怪诞的影子。晚风穿过空荡的窗棂和门洞，带起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吱呀”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低语。
同行的一个胆子较小的女生下意识地缩进了男友怀里，寻求安全感。其他几人也不自觉地互相靠近了些，脚步加快，生怕落在队伍最后。在这种阴森诡谲的氛围里，人类会对黑暗和未知产生本能的恐惧，而根据大家博览恐怖片的经验，落单几乎成了领便当的第一要素，没人愿意尝试。
楚砚和楚虞落在队伍的最后面。楚砚一手举着手电筒扫过前方的路况，另一只手则非常自然地牵着楚虞。楚虞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此刻却有些冰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任由楚砚牵着，没有挣脱。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村子中央那座废弃已久的祠堂。
祠堂的木门早已腐朽斑驳，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显然早就被人破坏过了。陆晨上前，用力一推。
“嘎吱——”
破烂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缓缓向内打开，带起了一阵灰尘簌簌落下。陆晨随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壮着胆子鱼贯而入。
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阴森。蛛网遍布，牌位东倒西歪，供桌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陈腐潮湿的气息。
或许是觉得手电筒的光线太过不合时宜，破坏了神秘的氛围，同行的一个男生神秘兮兮地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粗长的白蜡烛，一人发了一根。
“来来来，点蜡烛，这才叫有感觉。”
大家也不扫兴，纷纷用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蜡烛。昏黄摇曳的烛光取代了冷白的手电光束，确实瞬间将氛围感拉满，但也让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影影绰绰，平添了几分诡秘。
楚砚接过蜡烛点燃后，随手将手电筒收起。他靠着祠堂里一根还算结实的支撑柱坐下，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深邃难测。楚虞几乎是紧挨着他坐下，身体贴得很近，一只手依旧紧紧抓着楚砚的手不放，力道甚至比刚才在外面时更大了些。
干坐在这里也无趣，为了追求更极致的刺激，有人提议大家围坐在一起讲鬼故事。
很好，这个提议对楚砚和楚虞来说，堪称“知识盲区”。
楚虞是从小接受唯物主义精英教育，行为都是以科学和逻辑为准绳，他的世界里压根没有“鬼故事”的存在，听过的最接近的大概就是商战里的“幽灵账户”了。
楚砚则是在无限流世界里跟各种真妖魔鬼怪打过架的人。现实世界里那些人为编造的鬼故事，在他听来简直假的像是在幼儿园里过家家，实在很难产生共情。
但两人都不想扫大家的兴。于是默契地拿出手机，默默地开始搜索“短篇恐怖故事”、“经典鬼故事合集”，准备临时抱佛脚，等会儿随便念一个应付一下。
第一个自告奋勇的是一个看起来胆子就很大的短发女生。她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颤音的语调开始讲述：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所女生宿舍楼里。传说，很多年前，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学姐，因为感情问题，在一个深夜，从宿舍楼顶一跃而下……”
她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祠堂里回荡，伴随着窗外呜咽的风声和烛火的噼啪声，效果拔群。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靠得更紧。
“……自从那以后，每到深夜，尤其是她跳楼的那个时辰，宿舍楼道里就会传来奇怪的‘咚咚……咚咚……’声，像是有人在一下下地跳着走路……”女生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有人说，曾经有晚归的女生，在楼道里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身影，正一下、一下地朝着她跳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讲得绘声绘色，极其投入。所有人都被带入到了那个恐怖的情景中，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虞听得眉头微蹙，他虽然不信这些，但在这种环境下，听着这种刻意营造恐怖氛围的故事，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抓着楚砚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甚至微微陷进了楚砚的皮肤里。
就在那短发女生讲到最关键处——“那红衣身影已经跳到了她面前，她缓缓抬起了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脏提到嗓子眼的瞬间。
“咚！咚！咚！”
祠堂那扇破旧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啊啊啊啊——”
几乎是同时，祠堂里爆发出好几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个女生吓得直接抱成了一团，连几个男生都吓得一哆嗦，蜡烛差点脱手。
楚虞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浑身猛地一颤。抓着楚砚的手骤然用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冒出的冷汗。
然而，预想中的红衣女鬼并没有出现。
门外传来的是一个着浓重乡音的中年男声的吼骂：
“里面的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危房吗？！塌了砸死你们谁负责？！快点给我出来，谁允许你们随便进来的？！”
祠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还弥漫着的极致恐惧被巨大的尴尬和荒谬感取代。大家面面相觑，脸上还残留着惊吓过度的苍白，眼神里却充满了“就这？”的茫然和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是巡夜的。
原来，因为这处“无人村”最近在网上火了，来探险打卡的人越来越多，附近村子的人担心会出事，就专门安排了人每晚过来巡视，驱赶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游客。
陆晨他们这伙人，正好是撞枪口上了。
一群人被巡夜大叔训得灰头土脸，连连道歉，然后灰溜溜地被“请”出了祠堂。
站在祠堂外，被夜晚的冷风一吹，大家才慢慢缓过神来，忍不住互相看着，爆发出又后怕又好笑的声音。
楚砚倒是全程最淡定的那个，除了最开始敲门时微微挑了下眉，基本没什么反应。他低头，伸手扬了扬楚虞还死死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打趣道：“虞哥，警报解除，可以松手了吧？再掐就要淤青了。”
这一扬，他才借着月光和远处手电的余晖，发现楚虞的脸色似乎有点过于苍白了？连嘴唇都抿得死死的。
楚砚愣了一下，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凑近了些，借着夜色遮掩低声问道，语气带着明显的诧异和探究：
“虞哥你刚才，不会是真怕了吧？”“你之前从来没听过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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