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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赫明白了,似乎之沐江和扶青和之间的矛盾有些深,了解到这一点后,他有点说不上什么感觉,倘若只是有些隔阂,他还会幸灾乐祸一番,可若是真的出了问题.......
他皱起了眉头,神色有些纠结。
心里的暗喜跟他的理智不冲突,他虽然欣喜却知道不该再继续作梗。
磊赫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真的,好不甘心啊。
明明,机会近在眼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两人过了竹林便是佛寺的内院了,内院与外面果真是天囊之别,人少而衣着精致,大部分是三三两两,男女或男双少,跟着家中长辈的倒是多一些。
一个小僧似乎是看到了他们,迎了上来,他双手合十,眼睛微闭,很是谦逊的模样,“两位施主,可需要小僧引路。”
磊赫看向之沐江。
“想求个平安符。”之沐江回应道。
这么一说,磊赫顿时就想到了扶青和,所以说,虽然他们看起来在闹,但实际上,之沐江还是关心着扶青和的?
小僧带着两人从右而进入庙里,庙祝正站在门口处,跟其他人细细讲解着,等他们离开后,小僧跟庙祝说了之沐江想来求个平安符。
庙祝便跟之沐江说了一番流程,同时给了他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参拜神明的流程,要照着纸上的过程,依次参拜神明后再向主神禀告姓名住址所求的事情。
如此一来,才可得到平安符。
而这平安符也只有到了你心中所祈求平安之人的手中才可有用。
了解后,之沐江拿过牛皮纸,依次参拜起来,他的姿态目光虔诚,仿佛真的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磊赫没什么要求的东西,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目光复杂的看着之沐江。
直至求拜结束后,之沐江拿到了一个锦囊,里面就是平安符。
“算个姻.......”之沐江刚想说出口的话,在看到一边和和睦睦紧挨在一块儿的夫妻,默默的咽了下去。
“算了,听说佛寺的后院荷花很美,我想去看看。”他道。
注意到了他眼中的黯然,磊赫心里突然有些恼火,为什么扶青和这小子现在不在沐江的身边!
给了平安符的银钱后,小僧带了几人去了后院。
这佛寺的荷花园果然极美,在炎热的夏季里,清凉的池水,和轻浮在上娇艳欲滴的荷花,无端的冲去了人心中的燥热。
旁边又是竹木环绕,端的是雅静祥和。
周围三三两两的有着几对中意的公子小姐走在一起,只不过他们保持着距离,小姐们娇羞的不敢靠近,而公子也是努力的去接近自己的心上人。
“这地儿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吧。”磊赫轻咳了一声,担心之沐江见着眼前这场景,心中不适。
“挺好的。”之沐江平静道,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波动,他也学着那些个公子小姐,围着这荷花池慢慢的转悠着。
磊赫拽了拽他,“我们去后山庭院看看吧,这里我不感兴趣。”
之沐江扫了他一眼,“你自己去吧。”
磊赫:......
“多谢磊公子了,只不过我现下的确只想一人待一会儿。”之沐江道。
“你真是这样想?”
“嗯,磊公子先去休息吧。”
既然之沐江一定要赶自己走,磊赫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留下,刚才在之沐江参拜的时候,他就定了两间房,此时便把其中一间的钥匙,塞到了之沐江手里,“在左面的庭院,‘春’字号房那里。”
接过磊赫的钥匙,之沐江没管还想挣扎一下的磊赫,直接自己走自己的去了,看的磊赫只好孤零零回了他定下的客房。
这佛寺他来过许多次,与他而言的确没什么好逛的,还不如拿上几个话本躺床上来的舒服。
之沐江就这般留在原地继续绕着池水,直到,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在那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尾巴。
“沐儿,真是巧了。”远远的温明聆就找到了之沐江,他直直的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在对方的身前站定,神情高傲。
“爹爹。”之沐江轻唤一声,以示招呼。
“沐儿,你怎得一个人来此地,难不成无人相伴?你那夫君呢?”温明聆语气温情慈爱,神情却是与之相反的冷漠甚至阴狠。
面对之沐江,他根本不需要装模做样。
“夫君有些事儿,晚些来寻我,倒是爹爹,难不成父亲没来陪您?”之沐江抬首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扫了眼跟在温明聆身后的两个他未见过的下人,温柔道:“那爹爹还真是可怜呢,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是在宠爱哪一房小妾,只能让两个下人来跟您走这佛寺。”
温明聆听的恼火,正想说什么,又是让之沐江堵了回去,“我虽然没有下人,一个人也乐的自在,佛寺后的荷花池谁人不知姻缘圣地,众人都是成双成对,或是孤身一人等着那有缘人,这带着两下人......”
之沐江撇了眼温明聆,轻笑一声,“未免逊色了些。”
“之沐江!”温明聆怒斥一声,抬手就要扇过去。
此时,这边的闹剧已经引起了一些看客的注意。
之沐江借位躲了过去,然而在外人的角度看来,就是温明聆真的直接扇上去了。
小双儿的脸被打到了一侧,再抬起时,他捂着脸的手缓缓放了下来,骇然只见一块通红的印子。
“爹爹,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可你何必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羞辱我。”小双儿通红着眼睛,声音颤抖道,他的语气沉闷极了,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清楚自己没有打到之沐江的温明聆震惊的看了过去。
只见在外人看不见的空隙中,之沐江向他展示了一下手心的红胭脂,面上却依然带着悲痛的神情。
“你到底要我如何,你才能不这样对我。”
旁边一片寂静,温明聆脑子也是一团空白,他扫了眼周围,许多三三两两的人暗暗瞧了过来。
他知道他被算计了,可是现在这场面,谁信?而这些人里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是温明聆?
温明聆不敢想。
他大声呵斥道:“沐儿,我刚才何曾碰到你,你要用这种对付你爹爹吗!”
之沐江状似害怕的后退一步,在他的身后是一个男子。
“是啊,我们夫郎哪里动过你,明摆着是你自己在手上抹了红!”温明聆身后的侍女立马大叫道,说完她就要冲上前抓之沐江。
之沐江往身后的男子旁一躲,害怕道:“你们要做什么?”
男子身材魁梧,瞧着一身正气,见状,他拦住了扑过来的侍女,客气道:“这位夫郎,这儿是佛寺姻缘圣地,还是不要打闹为好。”
“这人污蔑我们家夫郎,还不准讨个公道?我看的分明,他是往脸上抹了胭脂!我们夫郎根本没碰到他!”侍女怒气冲冲道。
“你们......你们.......”之沐江似乎是被惊到了,他不敢置信道:“你们打了我,却还说我诬陷你们,好没道理。”
“那你敢不敢让我们瞧瞧!”
之沐江小心的躲在男人身后,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点带红的痕迹。
“这么一会儿时间,你肯定是擦掉了,让我们看看你的脸!”那侍女说着又是要上前。
“不要!”之沐江急促道,“你们莫不是又想打我。”说着,他好似委屈到了极点,控制不住的落下了几滴泪。
“莫要欺人。”男人上前一步,挡住前来的侍女,冷声道。看小双儿哭了起来,周围的人都不免小小的低语了几句。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侍女跺了跺脚。
“你,你们若硬是要看我这伤,那便拜托这位先生替我看看吧。”之沐江红着眼睛拉了拉自己身前的男子,“我不敢让他们碰我,您帮我吧。”
男人有些为难,男双授受不亲啊。
“你要不要脸!一个有了丈夫的双儿居然让别的男人碰。”侍女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般的大叫起来。
“可是......可是......”之沐江面色难堪,他看向周围的双儿,周围双儿没多少不说,就是给之沐江看了一眼就躲了起来,显然是不想掺和进去。
侍女见状更是耀武扬威了起来。
男人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儿没有双儿!”说着,他捧过之沐江的脸,抹了一把那块儿红色。
只听小双儿吃疼的轻‘嘶’一声。
男人有些不忍心,他收回了手,看了一眼,随后递到那个侍女面前,“看好了!不是胭脂!你们想这些为难人的法子欺负一个小双儿,才是让人作呕!
打了人家双儿,还想污蔑,污蔑不成就想亲自上手,亲自上手不成就想捣毁人家名声,真是好算盘!”他说的极其自信,自以为看穿了几个后宅双儿耍弄人的把戏。
一通话下来说的正气凌然,他自己是畅快了,温明聆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了。
他目光阴冷看着之沐江,而这本该可怜流泪的双儿,却是朝着他笑。
这一刻,温明聆觉得自己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贱人!
他目眦欲裂。
可无论他再如何不甘心,也只能被之沐江在众人之下戏弄了一番,在这佛寺荷花池的可不乏权贵家的公子小姐,这下是真的被看了大笑话!
在离开时,之沐江最后看了眼温明聆,眼中充满了挑衅。
温明聆被气的不行,他在竹林里横冲直撞的胡乱走着,旁边的侍女心惊胆战的跟在,突然,温明聆猛地停了下来,他转身,狠狠给了两个侍女一人一巴掌。
直把两人打的歪倒在地。
温明聆阴冷的看着她们,仿佛把两人看作了之沐江,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杀意。
他当初就应该掐死那小贱人,或者就不该顾及之奉盛,应该直接划花了之沐江的脸!
“滚!”温明聆冲着两个要继续跟来的下人吼道。
两个没用的东西!
越是想,他越是恨,那些算计暗害人的手段,从来都是他用在别人身上,什么时候有人敢用在他的身上!
之沐江!温明聆在口中狠狠的无声念道,像是想要将人咬碎一般。
他怒气攻心之下,走着就走着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等回过神后,皱眉看了眼周围的竹林,准备找个方向往回走。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映入了他的视野。
只见在没多久之前还是落着眼泪的‘小可怜’,此时正慵懒的轻靠在竹子,眼神淡淡的看向他,口吻轻佻:
“这不是,温夫郎嘛。”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大家熟悉的无,啾咪啦!
第109章 夫郎在上(十七)
没有叫‘爹爹’也没有别的敬称,只是直呼道:‘温夫郎’。
之沐江拢了拢自己的衣襟,步态懒散的向温明聆漫步走去,“也不知道这林里,除了我和温夫郎,还有何人呢?”
“闭嘴!贱人!”温明聆顾不上风度和形象,怒火早已到临界点的他,大骂道。
面对暴怒和辱骂他的温明聆,之沐江不为所动,甚至还笑了笑,杏眼微微弯起,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温夫郎可是双儿,怎么能这般不顾形象。”之沐江轻叹一声,他来到温明聆面前,纤细的手指搭上了对方的衣襟,细细的理了理。
温明聆当然是不吃他这一套,狠狠的将他的手打开,一把掐住了他的肩膀,恨声道:“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
“温夫郎怎么能这样说。”之沐江的手轻轻扣上了温明聆抓着他肩膀的手。
“我的娘亲,可是温夫郎害死的,就连我这姻缘也是您定的,现在我对您又怎么算得上算计,不过是.......”
之沐江勾了勾唇,手上突然一个用力。
一道尖利的惨叫在他的面前迸发了出来!
只见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温明聆抓着手腕疼的滚到了地上,他的手腕粗粗一看没什么变化,再仔细看便能发现那微微弯折的弧度。
“不过是报答您罢了。”之沐江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
温明聆痛的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等他惨叫了许久后,才慢慢静了下来,满头冷汗的倒在地上,像条脱了水的鱼一样不停的抽搐。
“可怜了这手,若是不尽早去正骨,怕是要废了。”之沐江在温明聆身边坐下,带着聊天的口吻,轻松道。
“杀了你.......”温明聆恶狠狠的看着他。
“嘘。”之沐江食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温夫郎,您可是左相的正室,怎么能说这样粗鲁的话。”
温明聆瞪圆了眼睛,可在下一刻,他的表情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嘎然而止。
“温夫郎,你瞧瞧这针,眼熟吗?”之沐江从荷包里取出一卷木套,从木套种拿出一根细细的银针。
银针在太阳透过竹林洒下的光芒下,闪着银光。温明聆精神瞬间紧绷,不住的咽了口唾沫,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左相的正室!是你爹!”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轻笑,只见之沐江无奈的回着他,带着宠溺的口吻,“好好,这些我当然知道,不过.......”
“温夫郎难道不想尝尝这滋味儿么?”
细细的银针渗入皮肉,带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珠,从带着细微纹理的肌肤上滑落,一滴滴的血珠淌落在泥土上,化作一块儿深色,又缓缓消失。
“不!不要!”温明聆痛呼,他恐惧的睁大着眼睛,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眼睛刚才被布条蒙上了,只能感受到光,眼前一片白蒙。
一丝凉意贴在了他的脸上,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而下一刻,那丝凉意却又缓缓挪开,一时间,令他心跳如鼓。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不知道,下一刻那针会在哪里落下。
突然,大腿传来一阵刺痛,刚刚还贴在脸侧的银针,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大腿,温明聆痛苦的想要挣扎,但是他的腿已经被卸了,此时痛彻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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