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之沐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道:“做你一辈子兄弟?上过床的那种?”
“不是!”泊络瞪大了眼,他抖了一下,脸都憋红了,嘴唇轻颤了半天都没再吐出一个字,只是无力道:“不是的。”
看着他茫然无措,脸都羞红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之沐江觉得有点有趣,不过他面上还是维持着疏远的模样,“你也知道这是不对的是吗?好了泊络,别再打扰我了,我需要休息。”
说完,他也不再在乎泊络的反应,抽回了自己的手,缩到了被子里。
泊络心里的茫然久久不散,在离开了之沐江的院子去跟宋鸣商量事的时候偶尔还会走神。
“.......我大概就计划这么办,你觉得怎么样?”宋鸣对自己的计划侃侃而谈,话落后自然是征求自家宗主的意见。
然而等了半响没有回应。
宋鸣:......
他烦躁的走到泊络面前挥了挥手,咬牙切齿道:“宗主大人,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走神了,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细说。”
泊络呆了呆,随即回过神来,“.....刚才想事情,你再说一遍吧。”
“呵。”宋鸣冷笑,“宗主大人要是不稀罕听在下的意见,不若跟那群长老商量去吧。”
天羽的那些个长老哪里是能商量的,平时也很少镇守宗门,一般都去江湖上闯了,少数几个留在宗门内的也是野心勃勃,恨不得将泊络撤下来,哪里能是个商量的。
“再说一遍吧,这次我听着了。”泊络也知道自己不该公事的时候走神,此刻轻‘咳’一声,态度认真道。
宋鸣只得再说了一遍。
“.......拿下应灵就罢了。”泊络听完后皱眉道。
“为什么?大好的机会啊,应灵里面本就闹腾的厉害,但好歹有铃东尽压着,现在只要抓到铃东尽,失去了宗主的应灵必定四分五裂,到时最适合收入囊中,何况我们抓人还是占了理的,也算是个人仇怨,江湖上也说不得,只能是铃东尽自食其果顺便赔了应灵。”
“虽是如此,我们天羽也是有几匹狼的,到时恐怕更乱,何况,哪怕我们对沐江的药有信心,我们的人也不一定能将铃东尽带回来,退一万步讲,我们将人带来了也是抓着一个攻其不备,等他的势力反应过来了,势必反扑天羽。
我的初衷不过是帮父亲追查死因和报仇,而不是为了应灵。
如果我们只要铃东尽一人的命,应灵不会干涉,但如果我们胃口大了,应灵的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内部闹得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让我一个外人有可乘之机。
我不敢拿天羽去赌。”
泊络严肃道,他的野心没有那么大,只想守住父亲留下的天羽,为其找个好的继承人,如果要谈吞吃别的势力例如应灵,他并不想。
本来宗门内部就有长老在虎视眈眈再从外部收拢势力恐怕天羽也要乱。
他想要的根本只是报仇,他只要铃东尽!
“应付他的势力已经要废些精力再加上应灵那群人就怕最后得不偿失。”
宋鸣听闻沉默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他这个宗主啊,是真没什么野心,而且......有些优柔寡断了。
拿下应灵的确困难,但好好操作一番也不是不行,要是失败了大不了多了些敌对势力,以及重整天羽宗,成功了,就直接扩大了一倍的势力。
可惜,宗主志不在此。
之沐江的药物很成功,那是种剧毒,本身做成药物的草药就是百年难得一见,就是几百年传承的天羽也仅有两株。
泊络在不清楚之沐江是否完全继承传承的情况下就直接给了一株,对他的确是不错了,好在之沐江也没辜负他的希望。
他调配药剂,压下了药物的毒性,只留了个麻痹神经的特性,虽然有些浪费,但别的药物可没有到光是气体就让内力高深的人晕眩的能力,在铃丁丁将其带到封闭室内挥发后,她和其父都昏了过去。
也正好让泊络混进去的人捡了漏。
幸好铃东尽是个谨慎的,跟铃丁丁谈事的时候周围人全都驱散了开来,才方便泊络的人潜入将人带了出来。
这些消息,都是在之沐江午时醒来后,泊络亲自来跟他说的。
“既然如此那是在好不过了。”之沐江抿了口茶,有些敷衍的道,“相信接下来宗主也自有成算。”
泊络低低的应了一声,踌躇半响后道:“审问铃东尽我会交给宋鸣,我得带些人去阻拦对方的势力,之后还会派一个心腹去和天镜山庄交接。”
“挺好。”之沐江没领会他话说得要义,泊络最后只得自己提了出来,“所以我可能会离开些日子。”
扶着茶杯的动作不停,之沐江平静道:“那之某就祝宗主顺风了。”
本来想听之沐江讲些别的的泊络顿时有些失望,只觉得心里挠痒痒一般,但又想不出自己想听些什么。
之沐江茶水都见底了,见泊络还在自己面前满脸纠结,颇觉得好玩,不禁道:“宗主还不走,莫不是想等到夜晚时,跟之某共度良宵?”
“没有!”泊络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跳了起来,随即发现自己反应过大了,连忙轻咳两下,沉声道:“我不过是觉得最近乱,提醒你小心些,现在说完了,我走了。”
他话落,迫不及待的就冲出了之沐江的院子,连轻功都用上了。
人走了,之沐江也终于放下了杯子,轻笑出了声,这时周围没了人,他笑起来反倒比往日的笑都要生动许多。
“可惜了,只是个任务世界。”
第20章 花妖要抢未婚夫(二十)
对于泊络的提醒之沐江是完全没放心上的,而泊络本身也是随口一说,但无论如何两人都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摸上天羽宗,把之沐江绑走了。
要说会抓之沐江的除了铃东尽铃丁丁父女还能有谁呢,那自然是邱镜笙,可邱镜笙最近躲着天羽宗的追捕还来不及呢,铃东尽父女更别说了,自然就在天羽宗的地牢里。
那会是谁呢?
之沐江此刻眼睛被一条黑带蒙住,双手被麻绳牢牢的束缚在身后,而他的鞋却是被脱了,双足被人握在掌心。
男人粗糙的大手一边抚摸着揉搓着之沐江的脚一边垂涎道:“果然是美人啊。”
这一路来,之沐江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了,就算他再喜欢被人夸,现在也得厌了,何况还是这样恶心的声音。
他是在上床休息前被抓来的,身上只着了件睡袍,这些人显然是清楚了他昙花的真身,抓住他后先是点了穴,把他全身搜了一通,药包药丸什么的零零散散的搜了一通,然后还不放心的把他的手捆了起来。
这才被带到了马车上。
“大哥,别摸了,到时候让你玩个够,现在轮到你出去驾车了。”旁边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只见正摸着之沐江脚的男人咧开嘴笑了笑,“行,二弟,你看着他,我去换三弟。”
话落后,他颇为留恋的摸了把,这才离开。
之沐江此刻是被横着放在塌上的,阴柔男子在那被称为‘三弟’的男人进来前坐到了之沐江身边。
他抬起对方的下颚,仔细看了番,这才幽幽道:“的确美的很,勾的大哥都舍不得吃你,真是可惜了。”
“怎么会,之某想必是不及先生半分的。”之沐江半点不慌,甚至还有心情接话道。
“哟,说话了?刚才怎么不跟大哥说上两句?”阴柔男子手从对方的下颚滑落,指尖轻柔的在对方喉结处打转。
“自然是你大哥太热情了,吓着我了,而先生就不同了,先生很温和。”
“我?温和?”阴柔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像旁边走进来的三弟道:“三弟你听见没,他说我温和。”
还不及那‘三弟’回答,他直接贴近之沐江耳边阴冷的笑了笑,“讨好的方式真的太低劣了,不过,我待会儿吃你的时候可以少折磨你一会儿。”
之沐江温和道:“谢谢先生,不过,在下能问问先生的姓名么。”
“呵。”男人冷笑一声,“我名楼笑笑,你这昙花也才刚活过来没多久吧,大概是不知道我们三兄弟的名声。”
“楼先生可愿与我说道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告诉你我的姓名已经是你的荣幸了。”楼笑笑刚才还好好的说这话,转眼间情绪急转而下,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将锋利的刀刃轻轻的按压在了之沐江的胸口。
冷意和轻微的刺痛感使得之沐江意识到了什么。
“你瞧瞧你这副样子,真是不讨喜,你应该跟我求饶,而不是聊天。”楼笑笑话落,手上微微用了些劲,刀刃便划破了之沐江的皮肉。
之沐江轻吸一口气,颤颤巍巍道:“楼先生......”
“好了二哥。”旁边的三弟见状出声道:“你别玩出太多伤来了,大哥不喜欢。”
楼笑笑兴致被破坏,烦躁的皱了皱眉,“知道了,大概还有多久到地方?”
‘三弟’道:“还有一个时辰。”
“啧。”楼笑笑不悦的把小刀甩在了地上,“你看着他,我出去透透风。”他对‘三弟’命令道,转身直接出了厢门。
这个三弟是个沉闷的,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之沐江在楼笑笑离开后对车厢里唯一的人出声道:“刚才谢谢你。”
三弟瞥了之沐江一眼,“不用谢我,不过是大哥不喜欢有瑕疵的玩物罢了,在二哥面前你还是安分点,免得到时候我也要挨骂。”
“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我得看着二哥啊,警告你,再招惹二哥,吃你的时候我就多给你划上几刀。”三弟闷闷道,却掩饰不了话语中的阴狠。
“好歹你刚才救了我,能否告诉我你的姓名。”之沐江完全不吸取教训般的继续道。
好在这三弟似乎只要之沐江不惹他那二哥大哥不开心,就很好说话的样子,“唐六柳。”后面又接了句,“大哥叫楼峰笑。”
“你的姓为何与你那两个大哥不同?”
“我是大哥二哥捡来的。”
得了答案后,之沐江暂时没说话了,只是心里默道,怎么觉得这唐六柳似乎有些呆傻。
那大哥楼峰笑出去了驾了没多久的车就进来了,冲着唐六柳道:“三弟,该你了。”唐六柳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愣愣的就出去了。
要知道从天羽宗出来后就一直是唐六柳驾车,就刚才换了一班楼峰笑,没几句话的功夫就又换回去了。
“美人,刚才可是在套我三弟的话?”楼峰笑坐在之沐江身边就不安分,捧过对方的脚就又是摸了起来。
有内力的他坐在外面,里面的话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算不得套话吧,不过是在下有些无聊了,就想聊聊。”之沐江温声道。
“没事,就算是套话也没关系,美人要是还想知道什么不妨问问我?刚才美人都不肯跟我说话,我以为美人高傲呢。”楼峰笑摸着脚腕就顺着小腿向上摸去,语气危险。
之沐江轻吸一口气,面上隐隐浮现一丝悲伤,“我是害怕.......我,我不过才成人几天,你们真的要吃了我吗?”
“这是当然了,据说美人吃了能生死人,肉白骨,活人吃了岂不是更妙,说不得会长生不死。”楼峰笑眼中浮现贪婪。
“我....我知道了。”之沐江像是害怕的模样,他微微瑟缩了一下,之后就不再说话。
楼峰笑见他不再说了,也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摸着手上这截光滑的小腿,表情沉醉,痴迷。
对于只能被蒙着眼睛,还无法动弹的之沐江来说,这一路马车的确是非常艰难,就算一开始是装的,后面面色也是真的不好了。
本就被马车颠簸的想吐,还有个粘腻恶心的家伙在他腿上乱摸。
到了目的地后,楼峰笑把之沐江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到了一堆稻草上,接着抽掉了遮住对方眼睛的布条。
之沐江这才看清了眼前三人的面貌,根据距离声音和体型,他大致就将那三个名字跟这三个人对应上了。
而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正是一处山洞,他躺在稻草堆上,前面有些木头堆在一起,唐六柳正用火石打着火。
“大哥,什么时候杀了?我已经等不及了。”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楼笑笑直直的盯着之沐江,眼神像是能把人生生剥开般刺骨。
“你急什么,先留两天,让我好好玩玩。”楼峰笑对他的急切感到不悦,“而且现在这地方哪里适合享用,等明天到了新城再说。”
“行吧。”楼笑笑咂咂嘴,“要我说还是应该连夜赶路,虽然出了天羽的范围,但不到别的城总是不安心。”
“嘁。”楼峰笑不屑的笑了声,“放心,这里隐秘的很,天羽宗摸不到这儿来。”他看了眼逐渐升起的火堆,舔了舔肥厚的唇,“二弟,跟我出去打点猎来。”
“不是有干粮了吗?”
“想吃肉了。”
“那让三弟去。”
“我手痒,想见血,你不想?”楼峰笑深知楼笑笑的的德行。
而他这么一说,楼笑笑顿时也有些想了,他看了眼之沐江,点了点头,“行,不然我太想杀他了。”
两人也没问唐六柳的意见,达成共识后直接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之沐江在这两人离开好一会儿后,慢慢从草堆里坐了起来,他轻动了一下被困住的手,此刻已经僵的发麻了。
然而下一刻,一道银光闪过,冰凉的触感抵上了他的脖颈。
“别动,不然杀了你。”唐六柳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之沐江近前,他眼神灰暗,闷声闷气道。
“我跑不了的。”之沐江苦笑道,“我的药被你们拿走了,手被捆了,还有你看着怎么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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