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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明明好几年前就让铃丁丁在池塘下了毒,这花一直没枯萎就算了,怎么还成人了。
他正为这事苦恼的时候,直到深夜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和邱镜笙都没有回来。
“贱人!”铃丁丁被押到之沐江面前,她恨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大骂道。
之沐江此刻正半坐在床上,闻言眉头轻皱,手不禁抓紧了身侧人的手。
而正坐在他床沿的泊络感受到被握紧的手,冷声道:“铃丁丁,闭嘴,别逼我对你动手。”
“泊络!”铃丁丁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大叫道:“你帮他说话!你疯了!他都是装的,我之前也很信他的!但你看他是怎么骗我的!你不是还在外面听着的吗!”
“他没有逼你,是你自己说的,既然都做了那些事,现在还怕说出来吗?”泊络道,他不是没注意到,之沐江似乎与他想象中有些不同,但现在在对方受伤,铃丁丁辱骂的关头,他显然不可能去在意这些。
不管之沐江是怎么样的,至少对方从没伤害过他,甚至还帮助他。
铃丁丁恨得眼睛都红了,她何止是怕,要是被父亲知道,她又该怎么死!如果不是之沐江诱骗她,她怎么都不会到现在这地步。
“铃小姐为何这样辱骂我,明明我未曾威胁过你,不过是夸了你几句罢了,明明是铃小姐自己说了出来,又怎么能怪上之某。”之沐江轻咳一声,手掌缓缓搭在自己受了伤得胳膊上。
既然铃丁丁都已经不信任他了,他也不必装了。
在泊络得身后,之沐江口吻真诚,话语和表情却是充满了挑衅。
他看着铃丁丁狼狈得模样,舒服的眯了眯眼,露出一个充满嘲笑蔑视的笑容。
铃丁丁从没见过他这样一面,登时被气疯了,就想运气冲上来杀了他,这自然是被泊络阻止了。
就在她近乎碰到之沐江的那一刻,直接就被泊络点了穴道推回了原地。
“铃小姐于其这般,倒不如听之某仔细与你说说。”之沐江见此轻轻叹了口气,打了一棒后给个甜枣般的继续道:“之前说的那番话,有些也的确不是诓骗铃小姐的,之某觉得像铃小姐这般的人怎么会无故伤害泊络呢,想必都是被逼的吧。”
铃丁丁眼中的愤怒厌恶似乎凝住了,她好像渐渐安静了下来。
之沐江一边说一边观察铃丁丁的神情,想到铃丁丁之前提到自己父亲时的恐惧,他道:“想必这一切都是你的父亲做的吧,你也只是被逼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是跟铃小姐无关,泊络也不会为难你。”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泊络解了铃丁丁的穴道。
一解开,铃丁丁就匆忙道:“不!跟我的父亲没关系!跟他没关系!”
“那又是谁呢?”之沐江面露苦恼道。
铃丁丁愣了下,刚要说些什么,随即立马止住了,冷笑一声:“我不会告诉你的。”上过一次当,她不会再上当了。
“为什么?铃小姐又不是罪魁祸首,只要铃小姐说的那人与你无关,泊络立马就可以放你走了,也不会伤害你。
但铃小姐隐瞒的话,莫不是的确是铃小姐的父亲,所以铃小姐说不出别的人,或者就因为是铃小姐的父亲,而铃小姐怕说出后,泊络因为你是对方的女儿而迁怒你?”
铃丁丁哑然,她支支吾吾道:“不是父亲....不是他,我不说的。”
之沐江叹气,“那这样一来,之某也救不了你了,既然铃小姐执意替别人隐瞒,那就要对你动刑了,如果那人和铃小姐无关,铃小姐又何必隐瞒呢?”
“泊络不会对我用刑的!”铃丁丁尖叫道,她死死的看向泊络。
却见对方在她的目光下缓声道:“铃丁丁你该知道的,我重视我的父亲,他的死因我一定要查清,如果你不肯说,我也只能把你交给宋鸣动刑了。”
之沐江见此,又下了一剂猛药,他牵住泊络的手,歪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低笑道:“何况,铃小姐伤了我,泊络定然是不会放过你的,铃小姐不会还以为泊络会爱你所以不忍心下手吧,但是现在.....泊络爱的人是我。”
他一句话下来,泊络和铃丁丁都怔住了。
“铃小姐以为昨日泊络怎得解的毒,当然是我帮的。”之沐江笑着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锁骨上的几个红印子几乎刺痛了铃丁丁的眼。
她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泊络的脸顿时红了,说不轻是羞的还是懊恼的,他连忙把之沐江的衣襟拉了回去,低喝道:“胡闹。”
他没想到之沐江会突然将这事说出来,真是......真是说不出的感觉。
然而旁观的铃丁丁却以为泊络脸红是羞涩的,把衣襟拉回去是吃醋的,她近乎眼前一黑!怎么可能!她跟在泊络身边那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对方还喜欢男的!
顿时一种几欲呕吐的感觉从胃中升起。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这两个断袖!真是太恶心了!
这次她看向泊络的目光也带上了满满的厌恶,但紧接着又在之沐江的话下变成了害怕,“所以,铃小姐,泊络没有不对你动刑的理由,现在之所以还让你好好的,不过是他念着旧情罢了,您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对你心狠了。”
接着之沐江讲了几个残忍的刑法,其中就包括人棍,还有几个便是泊络也没听过。
铃丁丁的眼神变得愈加害怕。
“不过这些只是冰山一角,你要是把知道的都说了,保不准泊络就放过你了。”说到这,之沐江露出些许可惜的神色,“虽然我在劝你,但我却也再嫉妒你不过,谁让你曾是泊络的未婚妻呢?如果你泯顽不灵,倒是给了我收拾你的机会,想必泊络也会顺着我。”
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许魅意,转头吻了吻泊络的脸颊。
脸上的温热的触感,差点让泊络跳起来,但他忍住了,他知道,之沐江是在刺激铃丁丁,但是......但是也很刺激他啊!
要命。
第19章 花妖要抢未婚夫(十九)
铃丁丁把自己知道的几乎都说了,当年泊络父亲的死就是她也不清楚详细的,只听说是有人在泊络父亲独自外出的时候就围攻了对方。
将人打晕后,喂了锁住内力的药物,然后扔进了后山狼群,等泊络父亲冲破药物的束缚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时的他已经危在旦夕,只有一口气撑着,最后撑到了泊络等人的到来。
看起来,泊络父亲有生存的希望,但实际上,连冲破药物束缚的时间都是在那些人的算计之中的,就是为了营造泊络父亲是意外身亡的假象。
其实要是当年查起来自然是会有漏洞,可那时随着其父死亡,宗门也乱了起来,哪里有时间也精力去查,等宗门安稳下后,痕迹也被扫光了。
至于策划这一切的人,铃丁丁自然是将其安在了邱镜笙的头上。
里面具体哪一步骤是谁的手笔她都不清楚,但总之把一切全安在邱镜笙的头上准没错。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和父亲都是无辜的,是那邱镜笙胁迫父亲,硬要父亲配合他,当年,他杀了你父亲,然后嫁祸了些证据给我父亲,致使我父亲有了些把柄在他手上,逼不得已的上了他的贼船,其实我父亲根本就不想的!是那邱镜笙图谋天羽宗!”
铃丁丁编造后卖起了可怜,“就连我,我根本就不喜欢邱镜笙,是他为了自己的计划,逼得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一串话下来,之沐江似笑非笑的听着,显然是清楚铃丁丁的话真假半掺,而且他的系统提示音还没响呢。
况且,前面在客栈还说着自己喜欢邱镜笙,才多久就成被逼了。
不过,之沐江并没有揭穿,反倒是表现出了同情,“原来如此,铃小姐和你父亲都是受苦了,你放心,泊络为父亲报仇的同时,仗着往日的情分也会连你们那份一起的。”
话落,他直接对泊络道:“相公,既然铃小姐都招了,你就放她走吧。”
泊络没注意到后半句,只注意到前两个字,他毛骨悚然,“你叫我什么?”
“相公啊。”之沐江笑道,“我们都有了那般亲密的关系,叫你这一声不过分吧。”泊络:........
他现在真想反驳,你是个男的!他也是男的!不能这样叫!
但看着眼前面露厌恶的铃丁丁,他强忍了下来,“好,我知道了,铃丁丁你走吧。”
“真的?”铃丁丁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放心,你走吧,既然跟你无关,泊络也不会找你麻烦。”之沐江眼角轻佻,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道。
听此,铃丁丁自然是慌不择路的离开了,她一口气跑出了天羽宗这才慢慢停了下来,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见真没人来追她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脑中骤然闪过之沐江倚靠着泊络的模样,她又是感觉一阵恶心,眼中的厌恶之色越加的重。
她要尽快回去找父亲商量,势必要摧毁天羽!泊络不是最重视天羽了吗!她就要毁了!还有那之沐江,既然那么喜欢男人.....
铃丁丁眼中的恶意仿若渗了毒一般。
她专心往应灵宗赶去,却是没发现,此刻正悄悄跟在她身后的黑影。
“沐江,你过头了......”泊络有些烦恼的抓了抓头。
“激激她罢了。”铃丁丁一离开,之沐江的神色便变得冷淡起来,此刻泊络的话一出,语气更是疏远了几分,“铃丁丁这已经套不出什么了,她很怕她的父亲,于其逼她把真正的一切说出来,倒不如放她回去,把她的父亲套住。
毕竟她知道的也就那么点了。
我已经把药放在她身上了,只等她回去后把那毒药带给她父亲。”之沐江勾了勾自己的头发,随意道,至于这药,当然是刚才铃丁丁想袭击他的时候下的。
而他激怒铃丁丁,以及一开始不给对方捆绑也是为了这个。
一来方便不动声色的下药,二来放松对方警惕,三来有泊络在完全不需要担心。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泊络有些恍惚,只觉得对方自从今天开始的一连串行为,都颠覆了自己原本对他的认识。
想到铃丁丁说的那‘欺骗’两字,泊络心里便有了超出自己预料的心慌,他强压了下去,告诉自己,无论之沐江是怎样的,跟一开始是如何不同,对方也没有伤害过他。
可这样一来,到底还是让他发现了蹊跷。
比如,之沐江来了后,他的周围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山尸体和玉佩,铃丁丁怀孕被发现,铃丁丁和邱镜笙出来被撞见等等。
现在看来......似乎一切并没有那么巧合,反倒是充满了之沐江的影子。
还有,泊络突然想起了之前宋鸣的控诉,一直说着之沐江是笑面虎最会骗人,他当时根本不当回事,还因为宋鸣说之沐江坏话,把人揍了一顿。
可现在......
一旦有了疑点,以前的一切似乎都充满了破绽。
一桩桩事情慢慢想来,泊络只觉得头疼欲裂。
“你在想些什么?”之沐江见泊络表情不对,心里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现在比较随意了,反正任务快要完成了,当然是怎么快活怎么来。
“那时候宋鸣没有想qin犯你吧。”泊络没有说别的,只是问了这个,他总感觉,之沐江似乎早早就知道了铃丁丁和他父亲的死其中的隐情,一直在引导着他,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或者隐瞒着什么,只不过他不敢问,怕结果不能承受。
“你就不能相信你看到的吗?”之沐江没有正面回答。
“.......好。”泊络沉默片刻没再问别的了,铃丁丁已经别有用心了,如果之沐江也背叛欺瞒他呢?他不敢想,也不敢承受。
只要有一丝丝这样的念头,他便觉得很难受,心里像是要撕裂开一般,比当初得知铃丁丁背叛他还要难受。
那时他只是心里沉闷悲伤,但现在的话,不同,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刺入了什么般骤疼。
“你准备下吧,等你下属把人带回来,你该怎么审问,怎么处理,还有应灵宗该怎么办。”之沐江见泊络沉默的坐在他的床沿,就是不说话,便开口道。
“我知道了。”泊络被他的话拉回了神,“应灵宗好处理,铃东尽在宗门里不得人心,内部也斗得厉害,恐怕铃东尽没了,那些人高兴还来不及。
麻烦的是邱镜笙,天镜山庄上下整齐一心,就不知他们态度如何了,不过我听说天镜山庄庄主是个清廉正直的人,也许可以跟其谈上一番。”
“你打算直接去天镜?”之沐江道。
“如果这边能处理好的话,而且目前也不知道邱镜笙跟我父亲的死有多大瓜葛。”如果对方也是凶手之一,那么哪怕是得罪天镜,他也会杀了他。
之沐江点了点头,突然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没想到他突然赶人的泊络愣了一下,转头见对方微微闭着眼,面色也有些白,也是,对方今天刚受了伤。
可他暂时还不想走,总感觉想说点什么。
在泊络迟疑间,之沐江睁眼道:“还不走吗?”
“我......”泊络顿了顿,没有离开,反倒俯身靠近之沐江,“沐江,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
“什么?”
泊络抿了抿唇,有些羞耻的道:“你说,不会离开我,不会背叛我。”
之沐江愣了下,随即轻笑一声,“也许吧。”
这不是泊络想要的答案,他总感觉自己迫切的想抓住什么,却很无力,“你昨天不是这样说的。”
“昨天?”之沐江的笑容温柔极了,吐出的话却让泊络心都僵了,“可是,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之沐江点了点泊络的唇,柔声道:“刚才不过是跟铃丁丁做了通戏罢了,你且放心,日后我绝对不会再越界了。”
泊络瞳孔微颤,在之沐江收回手之前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低声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我真没有,没有嫌弃你。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喜欢男人你才不离开我不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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