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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调查了。”既然泊络避而不谈那个名字,之沐江也顺了他的心意,的确现在也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证据也不能完全判定是铃丁丁做的不是?
打猎归打猎,虐杀就是另一回事了,何况,这里面还有天羽宗的人。
之沐江眼眸微微眯起,他伸手抹了把泊络脸上的汗,“你别急,我们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查,后山的这些......尸体,也要好好处理了。抱歉,我本来也只是闻到了气味,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怎么会怪你。”泊络叹气,心里烦躁不堪,只想现在就安排人手去查个清楚,他真的害怕,真的害怕是那个人做的......
随即他又安慰自己,铃丁丁不过是经常来玩罢了,说不定是凑巧,也或许是有人故意陷害呢,没有查清楚前,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之沐江露出安抚的笑意,他握了握泊络的手,温柔道:“先回去罢。”
泊络却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算了,我没事,这里弄得太乱还是要先处理一下,倒是你,下午受了伤,先回去休息吧。”
何况晚上还见了这些尸体,应该也被吓得不轻了。泊络心里默默道,他见着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之沐江应该就受不了了,而且对方嗅觉敏感,这里就算是他都觉得臭气熏天,想来之沐江更是无法忍受。
都这样了,对方还来好声好气得安慰他,泊络心中本来升起得几分凉意顿时被暖回来了不少。
看向之沐江得目光也相较之前柔和了不少。
这里的味道的确重得之沐江想不管不顾头也不回得离开,而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干了,实在太难以忍受了,这样的臭气,如果不是晚膳吃的少,他早该吐出来了。
“那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我就先回去了。”之沐江清浅的笑了一下,像是没被眼前的一切影响到一般,但他略显苍白的面色却是暴露了。
泊络轻轻应了下来,安抚的揉了揉之沐江的脑袋,随后送了对方一些距离后又转身回去了那片林子。
随着走的步子越多,两人的距离也越远,至少此刻黑夜中,之沐江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泊络的身影了。
他指尖微微挑了挑耳边的发丝,将其别在了脑后,嘴角温润的笑意越发肆意,柔软仿佛泛着水光的双眸,瞬间像利剑出鞘般冷厉。
这是与他在泊络前与众不同的另一副样子,之沐江,他惯会伪装自己。
想到刚才林中的那片尸体,他略带厌恶的皱了皱眉,倒是不怕这些,但的确恶心人,不过对他完成任务也算有利,他没想到铃丁丁会给他这样一大惊喜。
通过任务、自己的引诱以及分析猜想,他大致也知晓了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大胆,无论是虐杀的动物还是人,尸体统统都埋在了后山,也不怕给泊络抓到。
至于他那么确信是铃丁丁,一来他不信这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二来天羽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三来就是铃丁丁的指甲了。
女孩子向来爱美,铃丁丁也不例外,这里没有指甲油,也有天然的植物染色剂,对方的指甲留的长,上面点缀着粉色的小花,美是美,却也掩盖不了那指甲缝那些许血丝。
如果只是不小心触碰,那可不至于十个指头里都有,何况这样长的指甲,要不是用力,可不会在深缝处留下什么血丝。
就算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一切真的都是意外,也不过是损失了点机会。
第9章 花妖要抢未婚夫(九)
其实昨天折腾的特别晚,反正之沐江回去收拾好自己准备睡觉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这光一照,他整个人便觉得慵懒了几分,困意飞速上涌。
昙花喜夜,这对之沐江来说其实有点难受,晚上的时候他的身体清醒精神困倦,而早上的时候就是倒过来了。
不过现在也正好,他要睡了,这光照照反倒是让他睡得更舒服了,一觉便睡到了酉时(下午五点左右)。
待他醒来时,与睡前的太阳初升不同,现在是要降了。
他随意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那小厮没来叫他,大概是泊络去吩咐过了吧。
日将要落,小厮顺才搬了个草椅蹲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脑袋,显然是在这坐等了许久,就在他下一刻就要睡去时,身后的大门突然开了!
他一个咕噜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正要怒目而视时,一抬头就见男子担忧歉意的目光。
“顺才?你可有事?我没料到你在门后。”之沐江目露歉疚,他微微俯下身,作势要扶对方起来。
可顺才哪敢啊,让主人家扶他这样一个小人物,何况还是他开小差在先。
不等之沐江的手伸到眼前,顺才直接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声道歉,“不不不,这哪里怪先生,是小人偷懒了。”嘴上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感叹这先生简直人太好了,对他一个下人都这么温和客气。
“没事就好了。”之沐江轻轻松了口气,温声道,随后他瞧了瞧后山的方向,转而问顺才,“泊络他.....现在在做什么。”
“宗主一天都在后山,现在后山被看管住了,不能进。”
“......原是这样,在我睡着的这些时间里,宗主怎么吩咐你的。”
“宗主说,不要打扰您休息,等您醒后先用膳,若是有事的话就和后山看管的人说一声,会带您进去的。”
之沐江眼帘微颤,“那我先洗漱一番,用个饭罢。”
他话落后,顺才便赶忙去准备东西了。
后山处。
泊络满脸疲惫的看着已经全部挖出正在处理的尸体,他一晚上没休息,带着人把后山封锁后就在这处理各种事情。
等全部挖出后,便开始一批批的检查上面是否有遗留的痕迹,倒是找到了几块断剑和一些细细碎碎的东西。
这无疑是一个既恶心又麻烦的工作。
周围的下属还在忙碌,泊络也是亲力亲为,现在差不多到了用膳的时间,便勒令众人停下休息会儿。
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恶臭和腐烂的气息,好在众人也都慢慢习惯了,可在这样的环境下用餐还是有着些许不适。
之沐江来的时候众人正好在吃,而他也被这气味熏得一个踉跄,幸好跟在一旁带他进来的看管人扶了他一把。
“您没事吧。”那看管人看着之沐江纤瘦的模样,皱眉道。
他不是很清楚这突然出现在宗门里的男人是谁,但是光看相貌体型,就让他很不喜,这种娇生惯养的怕不是要跟宗主那未婚妻一样是个喜欢惹事的。
“没事,谢谢了。”之沐江捂了捂口鼻,眉心微皱,强忍着那恶心到极点的难受,说道。
看管的人质疑的瞧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默默在旁边带路。
泊络一身脏污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三口就解决的食物盘搁在一边,此时正在休息,闭目养神。
之沐江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画面,他快步上前,唤道:“泊络。”
一晚没睡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被惊醒,泊络蓦然抬头看向已经到他近前的之沐江,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一直没注意有人靠近,然后才意识到,之沐江怎么来了?
“沐江?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就是担心你,想过来看看。”之沐江在这环境下委实有些笑不出来,只能抿着唇,轻声道。
泊络却是嗤笑一声,“有什么好担心的。”随即道:“你快些回去,这的味儿太重了。”
他的话刚出,下一刻就顿住了,只见之沐江拿着一条帕子,细细帮他擦着脸上的不明脏物。
这举动对他来说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他抬手想将对方的手拉下来,但在看到自己一手的黑褐色,对比对方的白净时,顿时也不好下手。
“这样瞧着就舒服多了。”之沐江眯了眯眼,好似愉悦的模样,那条帕子也被他慢悠悠的收了回去。
“扔了吧,多脏。”泊络讪讪道。
“不脏,回去洗洗就好了。”之沐江将帕子细细叠成方块,又在外面裹上一层布后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嫌脏。
泊络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身上有多脏他心里有数,更别说刚才那帕子都黑了,只觉得之沐江也太温柔了点,万一以后被人骗了怎么办。
之后要好好看着点。
“好了,那你快些回去吧。”感到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泊络对之沐江催促道,待会儿翻动那些尸体,可就更恶心了。
“没事的,你去吧,我也没什么好做的,就在这看看你。”之沐江说道,目光中带着些请求的意味,弄得泊络根本不好意思拒绝,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慢悠悠的在他刚才坐过的那块石头上坐下。
本来留在上面的些许黑褐色,肉眼可见的沾染上了对方那白净的衣服。
泊络回到了那堆尸体前,剩下的不多了,再冲洗扒拉一些就全部处理完了,这里面的确有人的尸体,还不少,找出来的大量身份证明可以寻出来,跟那些人周围亲近的人或是家属通知一声,毕竟好歹算是天羽宗的一员。
至于里面浸出来一些形状似武器的铁块等还得鉴定一下,看看那些零件和哪宗门的武器相近,再就是有些新鲜尸体上的刀痕等。
不过他从昨晚待到现在,当然不全是处理检查这些东西,也是提早找了鉴定师傅还有自己的左膀右臂商量事情的。
现在那些鉴定师傅在距离这稍远点的地方看碎块,而他的心腹则是在跟他商讨完宗门事宜后跟着一起处理尸体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那些下人来处理。
泊络对这事情的态度很严肃,不允许出差错,现在后山挖出这些的消息也是封闭的,除了之沐江和他身边的小厮顺才,其他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在此。
见泊络回来了,一旁从尸体中扒拉出一块零件的心腹笑道:“宗主,我一段时间没回来,你这身边怎么多了个这样的美人。”
“不要胡说。”泊络皱眉道,这人说是他的心腹,其实也有点朋友的感觉,是以前偶然遇到并救下对方一条命后给对方缠到了宗门,后来见其能力不错,也就留在了身边。
只不过这人有一个爱好,喜欢养男人,后院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宋鸣见宗主这严肃的口吻不以为意,继续道:“宗主,我这昨天刚回来,就给你拉来干苦力了,你也不肯奖赏我一番?
我瞧着这美人就挺不错的,不若你送我吧,反正你也不喜欢。”
“宋鸣!”泊络低喝道,“你要是再胡说小心我收拾你,他可不是你后院那些人,他是我母亲的后代。”
后代?那昙花的?
宋鸣也跟在泊络身边有三年了,也曾听说过对方的养父养母,此刻不禁道:“那昙花不都是女的吗?”
泊络闷声道:“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到了之沐江这一代就成男的了。”
“哦,原来他叫之沐江啊。”宋鸣摸了摸下巴,不正经道:“你这样子好像很可惜对方不是女的嘛。”
“闭嘴!”泊络气了,“我有未婚妻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会辜负铃丁丁的。”宋鸣无奈应道,心里却嘲笑,明明就不喜欢铃丁丁还整天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宋鸣到泊络身边的时候,铃丁丁就已经是对方未婚妻了,至于为什么会订婚,他也听过几耳朵,无非就是危难之中的白月光罢了。
在没见到过铃丁丁之前,宋鸣也以为泊络很爱她,但见了后,就发现了,泊络自以为喜欢铃丁丁,但实际上根本让人感受不到那种爱,相比之下,更像责任。
也许是因为铃丁丁帮助陪伴了他,所以他想以这种方式回报吧。
反正像他这样浪荡的人,是不会理解泊络那种责任心的,他要娶也是娶自己爱的,像这种恩也可以用别的报答不是。
不过,他想宗主如果爱过人,肯定也能去分清恩和爱,可偏偏宗主没爱过人,只接触过一个铃丁丁,就错把恩情感激当□□了吧。
要是对方以后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那可就有趣了。
以宗主的责任心自然还是会跟铃丁丁在一起,但这割舍爱的痛苦就不言而喻了。
宋鸣心里表示拭目以待,他可不是没有劝过宗主啊,可每次他说上铃丁丁半点不好,都会被赶走干苦力,心里那怨气,可是积攒颇深了。
“那话说回来,宗主,这昙花长得可真好看,如果我能让他喜欢上我,你是不是就不管了?”宋鸣笑嘻嘻的继续在老虎脸上拔毛。
“呵。”泊络冷笑一声,“你要是能处理好你后院那群莺莺燕燕的话。”后面几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含着威胁的味道。
“好吧好吧。”宋鸣故作泄气的低声道,他开个玩笑罢了,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可是不可取的,何况还有宗主这座大山压着。
再就是,这昙花瞧着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可不像泊络,以他接触过那么多男人的阅历来看,这昙花可没表面上看起来温润风雅或是单纯,能在这片尸堆里维持温柔,这耐力和心机也是不浅。
而对方的目标也很显然是宗主。
想到此,宋鸣不禁笑了,这不有好戏看了?
第10章 花妖要抢未婚夫(十)
泊络等人在干活,之沐江坐在那石头上就有些无聊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陡然视线中闪过一抹亮光。
此刻夕阳渐弱,只有一丝光芒从远处透出,也恰恰照映进了一处水洼,那片暗红色血水中,手掌大的‘石头’静静的伫立其中。
这本不该有什么奇怪的,可那块石头有处角落被水浸透,在夕阳的那抹光芒下反射出些许翠绿的光芒。
这点光很微弱,忙碌的人没有能注意到的,也只有坐在旁边的之沐江有闲心观察到。
他仔细瞧了瞧,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石头,可不就是昨晚差点砸到他的那块吗?
许是周围冲洗血迹的水流到这了,把石头浸出了些边角。
之沐江径直走上前去,没有顾及手上会沾染上的污浊,直接将那块石头拿起,滴滴答答的血水顺着他的手划入袖中。
他没在意,拿出帕子使劲蹭了蹭那块‘石头’,许久后被血迹和泥土沾满的‘石头’逐渐露出了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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