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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和东泽纵火案的情况如出一辙,除了他们在公堂时并未听到爆炸声。
  孟道成也进来和侍从们一起收拾,却稍侧着头,用余光觑着戚暮山。
  戚暮山抬脚碾过一块黢黑的地板,接着蹲身挖出一小块焦灰,放在指间摩挲。
  掸了掸手指,他不置一词,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风起涌,卷走焦黑的碎屑,不知是书籍的残页,还是公文的残缺。
  这时,锦衣卫来报:“侯爷,陈术带到了。”
  戚暮山颔首,上前耳语道:“再去找个叫杜文欢的人,别被人瞧见。”
  他说罢,偏过眼,发现不远处的孟道成正盯着他看,但那道视线又转瞬即逝,恍若无事发生。
  -
  回到公堂时,程子尧接连审问了完萧武、萧逸丰、王良三人。
  经戚暮山先前一番逼问,萧武很快供认出陈术在林州除去瑞芳斋以外的其他食肆商铺,那些店虽没有白纸黑字说明归属陈家,但掌柜们都多少与陈家人沾点关系。
  攀附豪绅无可指摘,寻常人家就为这么几两钱,可偏生是陈家,一个瑞芳斋就查出来二百两,其余小门小怕是还会查出不少。
  然而苦心造诣谋划了这一切的陈家主陈术,此刻却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朝他们望过来。
  这是戚暮山第一次见到陈术,与想象中的不同,那是个又高又瘦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和蔼,浑身上下都和和气气的,叫人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南溟发生的那些事联系起来。
  陈术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始终略微弯着眼角。
  戚暮山也明白他为何如此淡定,现在的线索只够罚他一笔,但陈术这样的人,最不差的就是钱。
  眼下还没有南溟的公文,仅凭一面之词难以断定他涉嫌走私黑硝害及昭溟两国。
  “大人,还不开始吗?”陈术忽然问,一副稳操胜算的模样。
  “不着急,还差几人没到场呢。”戚暮山勾唇一笑,注视着陈术微笑的面庞,“但陈家主若是着急,我们也可以先清算一下你假借转移资财到其他商贾名下,从而逃避赋税的事。”
  陈术毫无波澜,坦然道:“我认罪,但也是迫不得已。戚侯爷您有所不知,朝廷两年前颁布的新税策,对您这样的贵人自然没有影响,可对我们普通老百姓影响就大了。”
  戚暮山冷笑:“从你口中听到‘普通’二字,真是稀奇。”
  陈术接着道:“怎会不稀奇?草民世代都干这下九流的活计,头些年刚赚了点钱,就要被税策打压。圣上不敢触犯您们权贵的利益,又假仁假义不敢给老百姓施压,只好从我们这谋取。”
  一锦衣卫怒道:“大胆刁民!安敢在此妄议?!”
  陈术倒也不慌,待那锦衣卫在戚暮山的示意下收敛怒容后,才接下去道:“侯爷,草民今日所犯之事,放眼整个昭国绝非个例,但如今唯独陈家被揪出,要杀要剐,就任凭大人们决断了。”
  戚暮山与程子尧对视一眼,看向陈术,说:“既然陈家主如此坦诚,好,那本侯问你,粮市近来米价疯涨,你趁机发放印子钱,该怎么解释?”
  “林州久旱,粮商必然囤积米粮,若是公然开仓放粮,他们无利可图,必然百般推脱,草民此举虽动用私财,但也是……”
  陈术忽然倒吸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戚暮山话语里的试探,没再说下去。
  “但是什么?”戚暮山的语气不容拒绝。
  陈术顿了顿,轻扯嘴角道:“……但也是为了那些穷苦百姓好。”
  戚暮山道:“哦,所以陈家主是对自己坐贷子钱不占租、取息过律一罪供认不讳了。”
  放贷不税不是重点,后半句才是让陈术心头一凉,但他仍镇定道:“侯爷,莫须有的罪名可不能强安草民头上。”
  “花念。”
  花念应声上前,递出一沓契书交给程子尧。
  程子尧看了几张,略显疑惑道:“这上面以三钱为息,尚未过四分,并未过律。”
  戚暮山:“你确定吗,程少卿?”
  程子尧被问得有些没底气,于是又将方才塞到底下的契书重新拿上来检查了一便:“……确定,是三钱,也加盖了陈氏的印章,钱庄的印章,以及债务人的指印。”
  陈术似是松了口气,好整以暇将视线从案桌挪到戚暮山脸上,却发现他笑意更深。
  只见戚暮山拿起一张契书,扫过众人一眼:“这些契书都是向百姓要来的,原原本本要来的,烦请诸位做个公证,看我是否强安罪名。”
  花念自觉举起蜡烛,让戚暮山将那封契书放在上面烘烤。
  须臾,契书上的字受热变形。
  不稍戚暮山开口,孟道成抢先喝道:“好你个陈术,逃税也就罢了,竟敢私自收利九分,官贷最多也不过五分!”
  陈术脸色有些难看,视线随着那封契书落到地上。
  戚暮山收敛笑意,拿起剩下的契书:“如何,陈家主?还是莫须有么?还要我一张一张验证么?”
  连着三声质问,压得陈术直不起背。
  偏生这时,堂外传来小厮报信:“福王到——!”
  众人纷纷行礼。
  戚暮山抬眼便见墨如谭信步迈过门槛,颇有劫法场之势,然而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是江宴池,一个是纪迁。
  戚暮山:“纪老板,好久不见。”
  “小女见过侯爷。”纪迁稍一福身,又对程子尧说,“见过少卿大人。”
  戚暮山:“纪老板,不知您是否认得他?”
  纪迁顺着戚暮山的目光转过头,像是才注意到陈术般,上下一打量,点了点头:“认得,是小女的上司,织造坊的东家。”
  “听程少卿说,织造坊每月给织女发放三千文工钱,然记录在账的却是六千文,敢问纪老板是否属实?”
  出乎意料的,纪迁没有装傻充愣,反而又点头:“是。”
  戚暮山瞥了墨如谭一眼:“很好,那么依据程少卿调查到织造坊那边的六百两,不算尚未查明的其他商铺,陈家主为逃税统共藏匿了至少四千两钱。孟知府,依照昭国律令,该如何判?”
  孟道成突然被点名,立刻回答:“该罚赋一万二千两,并没收除家产外的一切资财。”
  如此惩处,不用说陈家,哪怕是亲王也要顷刻倒台。
  戚暮山沉吟一声,再问:“若是官商勾结,又该如何判?”
  此言一出,满堂惊异。
  孟道成呼吸一滞,随即弯腰道:“侯爷!下官无能,才让陈术逃去了税钱,但绝未有过包庇之心啊!”
  戚暮山低头一哂:“孟知府慌什么?我从不强加罪名,只是假如。”
  孟道成暗自捏了把汗,咧了咧嘴角:“侯爷您……”
  “假如你和陈术串通好了。”戚暮山兀自打断道,“你负责伪造通关文牒,他负责用走私墨石的白银从南溟购得黄金,再流入昭国,收进你的钱袋,该怎么判呢,孟知府?”
  墨如谭闻言,眼眸一眯。
  得亏孟道成还站得住,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侯爷,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
  戚暮山眸光微沉,略叹道:“要不然你俩沆瀣一气呢,孟道成,你当真以为你把文书烧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
  不及孟道成觉出他话中含意,先前跑去找侍女的少年回来了,领着一名怯懦的少女,手中还拿着一封眼熟的文书。
  少年说:“侯爷,这位就是春杏,还有您要的东西。”
  孟道成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把那文书交给戚暮山,霎时明白过来:“玄青,你……”
  少年转过头,全然不复昔日卑态。
  -
  夜阑挑灯,照亮微弱火光。
  “这南溟文真是晦涩。”
  程子尧看着戚暮山一笔一划临摹誊抄,知道此事艰巨不宜打扰,但仍不禁感叹。
  戚暮山屏气凝神,手腕轻动。
  原本的文书书写用的是羽毛笔,但现在没有这东西,他只能尽量用狼毫模仿羽毛笔书写出来的字迹。
  不过程子尧打眼望去,几乎看不出两者差别。
  天边逐渐稍亮,戚暮山忽然停笔,长呼一口气,程子尧也跟着松了口气,立刻说道:“简直一模一样。”
  戚暮山重新检查了一遍抄本,这才看向另一边的江宴池:“临摹得怎么样?”
  江宴池放下毛笔,举起纸:“也搞定了。”
  “好,待我粘上,就速让花念送回去。”
  “我来吧,快寅时了,你先歇着。”
  “不必,明日还有用你的时候,你留点精力。”
  戚暮山沾了点浆糊,涂抹在纸张边缘,而后粘回到文书内页,接着拿起下一张纸。
  “那些刻章没时间仿制了,只能明日再托玄青把文书换出来。”
  程子尧同他们一起熬通宵,帮着搅动浆糊,问:“侯爷,既然担心孟知府销毁文书,何不直接将文书拿过来?”
  “若是文书在我们这,孟知府断不敢轻举妄动。”戚暮山俯下身,紧盯着纸张与内页撕裂处间的空隙,谨慎地移动手腕,“可我就要他这么做。”
  赝本既成,严丝合缝如新,足够以假乱真。
  -
  戚暮山指尖敲了敲案桌。
  “把他拿下。”
 
 
第76章 
  “据冯镖头在南溟被捕时所供认的, 兴运镖局从林州走镖布匹十二箱,然而通关文牒上明文记载的仅有十一箱,那少了的一箱布匹里藏有墨石, 被你们用以意图行刺南溟少主。”
  戚暮山边说, 边徐徐走向孟道成。
  “通关文牒经由官府发放, 需经严格检视方可批准。孟知府是没有仔细检查过,还是陈家主说什么, 你便做什么?”
  他越过孟道成, 又往陈术的方向踱步。
  “又或者,你说什么,陈家主才做什么。从南溟押往林州的囚车早在使团到京前就抵达林州,岂会今日才将文书送达?孟道成,你官商勾结,私藏文书, 如今又想销毁罪证誓死抵赖,罪加一等。”
  戚暮山最后停步在春杏面前,声音放缓道:“春杏, 是孟知府让你烧的书房吗?”
  春杏尚且年少,又因满屋男人, 顶不住压力, 垂下头, 轻声应是。
  “怎么烧的?”
  “孟大人……”春杏斜眼瞟了孟道成一眼,尽管孟道成背着身跪伏在地,但她仍有些欲言又止。
  戚暮山移开目光, 顺着她的视线回首望去,柔声道:“没关系,你只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就可以了。”
  春杏纠结片刻,终于继续开口:“孟大人叫奴婢午后去书房书柜下找出一个装着锦布的木匣,把锦布铺开放在书房各个位置,再让奴婢把书桌上的文书……烧了,用来引燃锦布……之后的事,奴婢便不知晓了。”
  “那些锦布有没有什么异样?”
  “异样……?”
  戚暮山扯过衣袖,举到春杏面前:“你摸摸看,我这件衣裳用的锦布,和书房的锦布,有何不同?”
  春杏踌躇了一下,缓缓伸向戚暮山的衣袖,细细摩挲起来。
  “……是不是那些锦布摸起来更粗糙些?”
  春杏闻言稍仰起头,对上戚暮山温和的目光:“……是。”
  她一承认,孟道成顿时浑身僵住。
  桩桩铁证在此,孟道成已是百口莫辩。他所做的这些本可滴水不漏,若非洛林山贼起了歹心,才不得已用一个漏洞去填补另一个漏洞。
  然而洛林山贼又因何而起?最初是蒙克的一封密信,料定聂元嘉必为利所诱,可追本溯源,是南溟那边有意让林州这边露出破绽。
  程子尧尚且云里雾里,不解这锦布粗糙与否和此案有何关联,但见戚暮山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定睛一瞧,是张房契。
  戚暮山:“此外,还请孟知府解释解释,杜文欢在林州城郊的房契,为何会出现在你的书房里?”
  孟道成心如死灰地看向陈术,只见陈术微叹,略一点头。
  他于是说道:“那些钱进不了钱庄,充作公款太过可疑,只好另寻一座闲宅安置。”
  -
  林州城郊,火光攒动。
  徐忠率锦衣卫破门而入,硕大的宅邸内竟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仿佛闲置了许久。
  墨如谭走在戚暮山跟前,四下张望环顾:“什么也没有,莫非已经被转移了?”
  戚暮山察觉脚底踩得不实,低头一看,复又点了点地板,便听出声音不对,对徐忠说:“把地板砸了,墙也给敲了。”
  徐忠闻言并不动作,似是还在记恨耳眼一事。
  戚暮山侧目:“没听明白么?”
  “……明白。”
  徐忠当即领着锦衣卫干起活来。
  不稍一会儿,便听有人喊道:“发现金子了!”
  “这里也有!”
  戚暮山眼睛都不抬,坐在江宴池给他擦干净的椅上,轻声低咳。
  熬了两个晚上,白天又连着审了三个时辰,江宴池知道他这是过度劳累还吹了冷风,边轻抚他的后背,边劝道:“公子,要不然先回马车上休息,这里交给我?”
  戚暮山摇摇头:“等锦衣卫清点完毕再……咳……”
  他一个没注意,咳声稍大了些,在空荡的房内格外清楚,连忙压住嗓子。
  就在这时,墨如谭伸了只手过来,手心里捧着个纸包的糖块:“秋梨膏糖,止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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