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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那双手冰凉,犹如窗外落下的雨水,一滴一滴,一下一下地落到自己的后背。
  那人的声音也很轻,很软,似雨幕里吹过的一阵风,飘柔地进入自己的耳朵。
  他说:“睡吧,小浔。”
  他还说:“对不起,小浔,请原谅我的自私。”
  自私……
  叶浔想问他,什么自私?
  他又要做什么?
  可是,叶浔的力气支撑不了多久,那人说完这两句,浅浅哼起不成调的歌。
  熟悉的语调抚平叶浔心头的疑惑,他呼吸平稳,重新坠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绿叶被风吹的抖了几下,雨滴从叶尖滑落在地。
  一切是那么美好,安逸。
  如果后脑勺没有那么痛,如果他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么今天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日子。
  只可惜,并没有。
  叶浔并不觉得今天是一个不错的日子,倒也没觉得很糟糕。
  他快速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有印象中的身影。
  有的全都是熟悉的家具。
  家具?
  这里是……临海府?
  叶浔捂住后脑,扶着墙蹒跚地走到落地窗前。
  熟悉的海面,熟悉的院子,熟悉的秋千……
  以及……熟悉的人。
  叶浔的脑袋更加疼了,他固执地盯着那个人影。
  昨晚没有处理清楚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他嘴角抽//动几下,不知道等下见到那人该说什么。
  江序舟站在秋千旁,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多时,他俯身用手扫去秋千上的雨水,坐了上去。
  他衣着单薄,简单的黑色衬衣和黑色西裤勾勒出那具堪称模特的身材。
  叶浔赤脚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他。
  江序舟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枚银色的东西,举起来,迎着阳光看了看,又放回口袋。
  叶浔看得不真切,他起身冲下楼。
  此时,江序舟同样起了身,往楼上走。
  *
  在楼梯的拐角处,两人撞了个满怀。
  叶浔捂住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蹲下//身。
  草,这两天都跟他的脑袋过不去吗?
  江序舟也疼,他默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同样蹲下//身。
  但是,他满眼全是面前的人。
  “小浔?”他唤了一声,“给我看看,好吗?”
  “疼吗?我给你揉揉。”他又说道。
  疼痛一下激起叶浔的愤怒,他将头埋在两膝之中,手死死抱住脑袋,声音闷闷地传上来:“江总,你说疼吗?”
  “真的是……托你的福。”叶浔脱口而出的狠话,又被他费力地咽下,语气软了些许。
  他陡然想起来那天在医生办公室里看见的心脏彩超。
  黑白的视频里,一颗破旧的心脏在努力地跳动。
  然而,叶浔却莫名觉得,下一秒这颗心脏就会累了,跳不动了。
  倘若,江序舟的生命真的就只剩下数月,自己忍一下,陪他一下,留最后一丝柔情给他。
  算不算自己积德?
  叶浔想到这里,一脸不服地抬起头,让江序舟给揉揉。
  江序舟动作一僵,缓慢地将手掌覆上泛红的额头。
  原本,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可没想到,叶浔居然同意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席卷而至。
  为什么叶浔不讨厌自己?
  自己绑架他了,他为什么不恨自己?
  可是,这样一脸委屈的叶浔,又让江序舟的心化成春风之下叮叮咚咚的溪水。
  江序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太冰,索性收回手,搓热了,再用掌根轻轻摁在叶浔的额头上。
  那里的温度很暖,很真实。
  叶浔蹲着头晕,干脆坐在地上,朝江序舟挪了挪身子,方便他揉。
  江序舟也跟着坐下来。
  其实,这样一撞根本留不下什么伤口,也没有多疼。
  要是真的说伤得重的话,应该是叶浔的后脑勺。
  不过,叶浔没开口,江序舟也没有提。
  他们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疼在哪里,另一个也不知道应该揉在哪里。
  干净温暖的阳光撒在落地窗前,没有照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他们会感觉到安心?
  叶浔头依旧有点晕,江序舟又揉得舒服,他索性闭起眼睛,靠倒在旁边的墙壁。
  江序舟伸出手揽住他,让他靠到自己肩膀上。
  淡淡的带着温度的水生香钻进叶浔的鼻腔,比那天晚上的迷//药好闻多了。
  “江序舟,所以,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叶浔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江序舟在叶浔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冒出来,才缓缓开口:“因为,我想你了,想见你。”
  “我还想,将你留在我身边。”
 
 
第43章 
  临海府的装修是叶浔一手操办,里面的每一个家具,墙壁的颜色,桌边的摆件全都是他和江序舟喜欢的样式。
  叶浔叹了口气,轻声说:“只要你和我说,我怎么样都会来陪你的。”
  他到底不是一个薄情的人,如果是因为江序舟要做心脏手术,大可以让邬翊打个电话过来,他肯定会去。
  只是一个电话的问题,何必费如此大的周折呢?
  如果不是因为手术……
  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江序舟不再接着这个话题,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叶浔的后脖:“吃饭吧,我煮了粥。”
  叶浔抬起头,看向餐桌。
  粥仍在厨房里用小火煨着,餐桌上有一束开得灿烂的向日葵,阳光漫延,照得桌角很亮,花很漂亮。
  日子恍恍惚惚间,又回到了他们同居的时光。
  他离开了江序舟的怀抱,叹了口气。
  算了,就再多陪江序舟一下吧。
  他扶着墙壁起身,见江序舟走到厨房,自己也跟了过去。
  厨房里全是粥的香味,江序舟打开盖子。
  白色的粥面上浮着些许肉沫,以及黑色的皮蛋。
  是叶浔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江序舟关了火,盛出来半碗,叶浔伸手想去接,却被那人绕开。
  “烫手,你去餐桌旁坐着。”江序舟说,“我端过去。”
  叶浔没有过多否认。
  反正江序舟愿意去做,就让他做去吧。
  他看着江序舟变魔术般,不断从厨房端出各种早餐,忍不住笑了:“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你选你喜欢吃的吃吧。”江序舟端出来一笼小笼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叶浔瞧见整个桌子上只有自己一个碗,皱眉看着对面的人问:“你的呢?你不吃吗?”
  “昨晚吃多了,现在还不饿。”
  “多少吃点,你还要吃药。”
  “好,那我先去洗漱。”
  江序舟起身上楼,去了主卧的卫生间。
  叶浔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去一楼的客卫,但倒也没多问。
  他放下筷子,打算等江序舟下来一起吃。
  *
  而此时,江序舟正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垂着头,静静地看着鲜红的血顺着洁白的池壁,慢慢滑进下水道。
  洗漱是骗叶浔的,实际上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这段时间一直断断续续地咳血,晚上呼吸困难的症状在延长,本身就不好的睡眠,现在更加所剩无几。
  还有他的胃……
  胃溃疡又犯了。
  江序舟顿了许久,抬手开了水龙头。
  水冲淡了鲜血,尽数流走。
  如同他的生命。
  大概,到了秋天自己就会离开吧。
  秋天,也算是个不错的季节。
  他和叶浔就是在秋天遇见的。
  同一个季节遇见,又同一个季节分别。
  有始有终,倒也成了一种呼应。
  江序舟简单地洗了把脸,从镜子后面的柜子里取出药吃下。
  其实,把药放在这里并不安全,叶浔迟早会发现药又多了几种。
  不过,都无所谓了。
  等他重新恨上自己,自然就不会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江序舟想。
  为了避免衣服上带有的血腥味会引起叶浔的注意,他换了套简单的睡衣,准备回到餐桌前。
  叶浔正在摆弄向日葵,并且试图从花蕊里抠出瓜子,桌面上的饭一口没动,时不时飘起一微缕蒸汽。
  江序舟停住脚步,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他。
  好似一种无声的告别。
  与叶浔告别,与世界告别。
  餐桌旁的人仿扣下来几粒瓜子,放在手心里。
  楼梯上的人露出浅浅的笑容。
  叶浔心灵感应似的,回头仰起:“你怎么那么久?”
  “顺便上了个厕所。”江序舟答道。
  他走到桌边,看见自己那边放了一碗盛好的粥,以及一双筷子,沉默地拉开椅子坐下。
  叶浔这么对他,他有点不舍得放手了。
  对面的人见他坐下,果断将自己碗里的粥和他的粥换了一下:“这碗凉了,你吃吧。”
  说是凉了,其实温度刚好,温热的粥下肚,冰凉的胃缓和了些许。
  叶浔吃饭很快,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碗粥,以及一笼小笼包和蒸饺,顺带一个包子,他站起身,熟练地拉开餐边柜,拿出许久没有用的药盒:“你的药在哪里?”
  这是曾经的他做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
  每周帮江序舟配好早中晚的药。
  “不用了,在公司。”江序舟顺口答道。
  叶浔皱了皱眉:“你顿顿要吃的药,你放在公司?”
  “说吧,到底在哪里?”他估计江序舟又想隐瞒自己病情,“你的病我都知道了,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江序舟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可能是怕真正的病情被发现,也可能是怕爱人过度担心。
  叶浔见他不说话,走到入户的挂衣区去挨个摸那些外套。
  他不信了,江序舟经常要吃的药不在衣服外套的口袋里。
  好巧不巧,江序舟的药还真没有放进外套口袋里。
  那里都是之前尚未拿出的,以及为了欺骗叶浔的药。
  叶浔从每个口袋里收刮出很多种药,有治疗胃溃疡的,还有心内膜炎的,以及止疼药。
  多到需要他抱着才拿的过来。
  一堆药哗啦一下全部掉落在餐桌上,有几个甚至撞到碟子边,发出轻微的响声。
  “放在公司?”叶浔叉腰问道,“这里是公司,还是你不想让我知道?”
  江序舟喝完半碗粥,放下碗:“忘记了……”
  “你……”叶浔一口气冒出来,想了想又咽下了,“没事了,下次别这样。”
  他清洗完药盒,又对着说明书一一分配好药。
  每一时刻、每一天、每一周、每一个月。
  叶浔都分好,如果药盒足够,如果药片足够,他想要把后面几年都分配好。
  就好像他分配多久,江序舟就能活多久一样。
  叶浔的手莫名开始发颤,他又想到医生说,如果不治疗的话,病情加重,危险系数逐渐增加。
  也许,在某一个平常的午后、早晨、傍晚就会突发心梗,死亡。
  然而,对于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来说,就算治疗成功了,也有一定几率会得别的病。
  可是……江序舟才刚刚三十岁啊,他有名有利,事业有成,生命怎么能就此结束?
  最后一颗药滚落进药盒之中,塑料盖子咔擦一下盖上,叶浔的心也跟着一抖。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桌边收拾碗筷的江序舟。
  柔顺的头发垂在额前,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棉质的睡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苍白的胸膛,锁骨明显。
  叶浔看得入神,不禁走到江序舟身旁,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柔声问道:“你去做手术了吗?”
  “嗯?”江序舟在想后面的计划,突然被这么一问,脑袋有点懵。
  “心脏手术,”叶浔说,“你去做了吗?”
  “我上网查了,而且那天医生也说了,做手术可以恢复。”
  “做完以后再有什么事,咱们就再去治疗。”他顿了顿,“咱们见招拆招。”
  江序舟听他说完,噗嗤一声笑了:“什么见招拆招呀?”
  他的眼睛里倒影出叶浔浅色的眼睛,语气坚定:“没事的,小浔。我一定会寿比南山大乌龟的。”
  这句话是江序舟刚做完法洛四联症手术后叶浔说的。
  那时候他刚从ICU醒来,转到普通病房,一睁开眼就看见叶浔红得像兔子的眼睛。
  “完了,手术没失败,看起来你真的栽在我身上了。”江序舟刚气管拔管换成鼻导管,嗓子有点疼,说话都费力,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叶浔轻轻拍了一下江序舟的嘴唇:“说什么呢?栽在我身上不好吗?”
  江序舟勾起来嘴角,往旁边挪了挪,拍拍床铺。
  叶浔瞬间意会,他爬上病床,小心避开氧气管,缩在爱人身旁。
  他不敢睡太多,毕竟病号就在旁边,也不敢大幅度地动,生怕碰掉病号的哪一根管子。
  因此,他姿势别扭地缩着,半个身子悬空。
  江序舟侧过身子,手伸到叶浔后背,将他往上捞了捞,又轻轻拍他的后背。
  “其实,如果手术失败了,你可以去找别人,我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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