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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他可不好意思说,其实今天下午煮的这顿面条,何止是报废了父母家的灶台,还废了临海府的一口锅。
  江序舟见叶浔的样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碰了碰,他勾勾指尖,爱人抬起了头。
  “那好,阿姨,等出院了我们请您和叔叔吃饭。”他礼貌地问了叶温茂的情况,又与聂夏兰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
  叶浔松口气,好看的眼睛眨了眨。
  窗帘隔绝了屋外的灯光和热闹,头顶昏黄的床头灯照得那双浅色的眼睛很亮。
  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一颗只属于江序舟的星星。
  “小浔。”江序舟心跳跳得有些快,呼吸加重加快。
  奇怪,不是带着鼻吸吗?
  为什么他能闻到爱人身上夹杂着暖意的木质香味呢?
  他阖上眼睛,努力调节呼吸和心跳。
  可是,皮肤胸骨下埋藏的爱意一直横冲直撞,安分不下来半点。
  叶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皱眉调整下鼻吸,疑惑地喃喃:“怎么心跳这么快?氧气流量不足吗?”
  这种可能性是完全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性是……
  他立刻翻身下床,一边问江序舟哪里不舒服,一边摁下呼叫铃。
  江序舟在呼叫铃响起的时候,睁开眼睛:“小浔……我没事。”
  “真的吗?”叶浔浑身紧绷,脸上明摆着不相信。
  “……你不会又骗我吧?”
  叶浔怕江序舟逞强,怕他又一次隐瞒自己的难受。
  毕竟这人关于逞强的前科太多太多了,多得快要数不清。
  护士匆匆赶来,一顿检查过后,告诉叶浔确实没什么问题后,他才松了气,乖乖窝回江序舟身边。
  “我真的没事。”江序舟说,“刚刚就是……”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爱意来得过于突然,猛烈,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完全克制不住。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吻,一个简单的拥抱能解决的事情。
  也许,是揉入血肉的那种相拥,是近乎于窒息的那种亲吻,才能得到丝毫缓解。
  他思索良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措辞:“就是……突然感觉特别特别爱你。”
  特别特别想和叶浔过完一辈子,走完以后的几十年。
  他们不要再争吵,不要再惹对方生气了。
  叶浔被江序舟的话逗笑了,他知道绝对不可能是爱那么简单。
  爱可有许许多多方面。
  他笑着打趣:“怎么个爱法?”
  “不对——你怎么连这个都能憋住啊。”
  “我可是你的对象哎。”
  “是合法的对象!”
  一句话将江序舟好不容易缓回去的爱意,再次勾//引而出。
  压制不住的想法,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他靠近一点,嘴唇碰了上去。
  柔软,温热。
  是江序舟不愿意离开的温柔乡,是他无比眷恋的爱,是他穷极一生所追求的地方。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在江序舟微微有些气喘时便悄然结束。
  “我好爱你,江序舟。”叶浔留恋般蹭了蹭爱人的鼻尖,嘴唇泛着红润,“真的很爱你。”
  江序舟胸膛快速起伏,听见爱人的话后笑了笑:“我也是。”
  “睡吧,明天还有检查要做。”叶浔抱住他柔声说,“闭上眼睛。”
  “再说两句话吧。”
  江序舟不困,他想再看看自己的爱人。
  虽然身体不允许,但没说目光也不允许。
  他的眼睛长久且深情地一点点刻画描绘叶浔的样子。
  希望梦里能梦见爱人,梦见健康的自己,梦见他们过得平淡的日子。
  叶浔抬腕看了眼时间,属实不早了,江序舟的身体状态可不允许熬夜。
  “该休息了。”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我明天又不是不在。”
  他的语气本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严肃,但放下手,对上江序舟的眼睛时,尾音软下来,甚至连态度都转了个弯。
  “……那我再说两句?”
  他没想出来该说些什么,却陡然想起小时候聂夏兰哼着歌,哄自己的场景:“……要不,我哄你吧。”
  他抱住江序舟,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爱人的后背:“嗯……哼个什么歌呢?”
  江序舟提不出主意,黑色的眼睛闪烁着诧异。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哄睡过了,准确来说,是从记事起就没有人哄过他睡觉。
  每个夜晚,谈惠都忙着翻各种医药书,做笔记,江中则是爬上山,找药材。
  没有人能有空留在江序舟身边。
  小小的他会自己爬上//床,缩在厚重的被子里,后背紧紧贴在开始掉皮的墙壁,闻着潮湿和中药混合的味道,听见翻过泛黄书页的清脆,以及热气顶撞中药壶盖子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伴随他度过了漫长枯燥的童年,少年时期。
  后来,叶浔闯入他的生活,每晚两人躺在床上,就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或者小打小闹,而后平躺在床上,慢慢勾起睡意。
  再后来,叶浔离开,他的病情忽然加重,若没有累到倒头就睡的地步,他是坚决不会上//床休息。
  最后,时间来到了现在。
  “……选一首你爱听的歌吧。”江序舟明白他的犹豫,“你选的我都喜欢。”
  爱屋及乌,大概就是这样吧。
  叶浔想了想,拉长声音:“嗯——”
  良久后,才说道:“闭上眼睛吧,我想好了。”
  他的手掌按照哼出来的节奏,一下接一下地轻拍着爱人的后背。
  江序舟没听过叶浔选的歌,也不知道歌名叫什么,只是感觉爱人哼得极其温柔。
  缓慢悠扬的歌声一寸寸舒缓他的情绪,释放出些许困意。
  他动了动,后背的轻拍停了会儿,待他找好舒服的位置时,再次拍起来。
  心底的喧闹,疲倦,烦闷都在爱人的轻哼中消散,手臂隔绝出一片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幸福感油然而生。
  江序舟在即将坠入梦乡前想,如果这辈子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夜渐渐深了,时针缓缓转动一格。
  在叶浔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看见浓密的睫毛垂落,他的音量也渐渐小了下来,手掌起了落下,再次起来便成了收回。
  他翻身下床,给爱人掖好被子,躺回陪护床,同样缓缓睡去。
  *
  这一觉,江序舟睡的不错。
  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然大亮,叶浔坐在他旁边,膝盖上依然放着几块布。
  几块不一样图案的布。
  “……这是什么?”
  江序舟乍然开口,吓的叶浔一颤,针戳伤了手指,他慌忙将手和几块布一同背在身后:“礼物……”
  “我两岁的生日礼物?”江序舟想起来之前叶浔曾说,两岁的礼物,他需要多扣留几天。
  现在看来,应该是当时没有做好吧。
  叶浔见事情败露得差不多,索性也不过多隐瞒,边起身收好针线和布边说:“嗯,再过几天就能完成了。”
  “期待一下吧。”
  他走到病床侧面,俯身亲了口江序舟的额头。
  “……我也突然发现我好爱你。”
  这是在学江序舟昨晚说的话。
  江序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眼睛弯弯的。
  这段时间卧床休息的情况不错,医生批准他可以下床,在病房或者走廊小范围活动,然而去再远一点就需要轮椅了。
  离下楼散步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吃完早饭,叶浔放下床边的护栏,半扶半抱的将江序舟移到床边,弯腰给他穿好鞋子,仰头起来,笑容灿烂:“真好。”
  真好,他的爱人在一点点变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叶浔撑起江序舟,手一直小心地护在两旁,全神贯注地盯着。
  江序舟卧床太久,就连起身走路都变得不适应,他的手从床沿,慢慢扶到床尾,一步一步挪着走。
  很狼狈也很不堪。
  恍然间,大脑再次冒出最初的想法——
  如果死在那场车祸中就好了。
  不过,当他抬起头瞧见爱人紧张的神情,听见爱人的声音时,这种想法又猛然消失。
  叶浔嘴里仍在不停鼓励:“慢点慢点。”
  “这步挺好的。”
  “不错不错,马上就到了!”
  江序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望向近在咫尺的沙发。
  只有三四步的距离,对于自己来说,怎么变得如此遥远。
  他晃晃脑袋,艰难地抬起腿,迈出一步后,视线变得模糊。
  叶浔感觉不对劲,急忙上前一步搂住面前的人,摸//摸江序舟的后背,帮他顺顺气:“是不是累了?”
  “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吧。”
  怀里人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93章 
  叶浔能感受到江序舟快速起伏的胸口,和满是汗水的额头。
  他有些自责,眼睛简单扫过方才两人一起走过的短短的小半截路,脑海中浮现爱人移动脚步的样子,心中泛起酸涩。
  叶浔早就听说过长期卧床的人,初次走路会不便,也在医院走廊见过不少家属小心护着病人走路,仿佛护着小孩子第一次学走路似的。
  所以,他一直坚持给爱人按//摩,进行床上康复锻炼,就是希望江序舟起来能走路的时候方便点,轻松点。
  他同样尽最大努力做好心理准备。
  但是,当真正看见之前能走能活动的人,忽然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心脏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酸涩和悲伤。
  江序舟不该这样的,或者换句话说,江序舟不会是这样的。
  他虽然不能跑,但是他能走,能脚踏实地的从乡下的泥泞路走到都市的柏油路,从穷小子走到顶端。
  为什么他现在连病房都走不出去了?
  叶浔用脸蹭开江序舟被汗打湿的刘海,贴了上去。
  冰凉,湿润,探不出半点体温。
  “江序舟,你难受吗?”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怀里的人摇摇头,缓口气说:“……我想走过去——走到沙发那里。”
  “我扶你。”叶浔下意识伸出双臂。
  “不用,我自己来。”
  江序舟态度坚定,他咬牙用手撑住叶浔的手臂,艰难直起身,沉重虚浮的腿往前挪了一点,身形晃了晃。
  叶浔心一抽,再次抱住他:“……算了算了,我们不急于一时。”
  “明天再走吧。”
  “明天就能走过去了。”
  江序舟闭了闭眼睛,强行压下不断盘旋于心头的疲惫和烦躁,又朝前挪了一步。
  这两步甚至比不上之前的半步。
  叶浔不敢松手,只能后退一小步,半扶半抱地保护着,同时又一次劝说:“我们休息吧,下午再走。”
  江序舟摇摇头,呼吸急促,额头的汗冒得更凶了。
  叶浔不敢放手,又怕汗水流进他的眼睛,只好踮起脚尖,用自己肩头的衣服蹭蹭爱人的额头:“别太逞强了,江序舟。”
  “我……心里……有数。”江序舟喘着气。
  “不见得。”叶浔一口否认,站定拦住去路,语气坚定,“我们现在休息一会儿,我抱你回床上。”
  “……没……快到了。”
  江序舟已经累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真的要休息!”
  “……叶浔!”
  叶浔怔在原地。
  江序舟很少……不对,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全名,当初分手离开的时候没有,吵架的时候没有,甚至昏迷的时候也没有。
  几乎从认识起,他就一直或温柔或无奈地喊着小浔。
  可是,现在,他居然因为短短一米不到的距离,叫了叶浔的全名。
  叶浔僵硬在原地,眼睛久久盯着面前的人,不太确定:“……你——刚才叫我……什么?”
  江序舟的双耳猛然传来尖锐的声音,他没有听清楚爱人的话,而是甩甩头,偏移些方向,想自己挪过去。
  “江序舟!”叶浔压着音量继续喊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再逞强了!”
  尾音颤//抖,他侧步用了点力地抱住爱人,手不断地由后脑勺摸过脖颈,最后摸到后背,深呼吸几下,语气渐渐柔和:“不走了,好不好?今天不走了。”
  “明天——明天再走。”
  “太累了,对身体康复不好,医生说过的。”
  “我们不着急。”
  “……哥,听话。”
  江序舟腿都有点打飘,却依然固执地想推开叶浔。
  然而,一个连走路都困难的病号,怎么可能推开能跑能跳的健康的成年人。
  “……最后……几步了……”他说,“……我想……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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