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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虞,你……”白晏明的话没说出口,因为同事就在旁边看着,奇怪地问,“什么情况,你弟弟还没用你接就自己到了。”
白虞先一步回答,“我今天肚子有些痛,就请假提前出来,忘记和哥哥说了。”
他看起来的确虚弱,同事这才了然,“原来这样,给我吓一跳,我差点以为有两个白虞。”
白晏明下意识皱起眉,走到他跟前扶住他,“怎么会突然不舒服,现在还疼不疼。”
说完才明白过来,白虞是因为刚好要来医院,所以才顺便见他,否则,他满心满眼只能看得见秦鼎竺,根本不会想起他。
同事随便聊两句后,有事走开了。
白晏明带白虞进了一个小型的休息室,气氛略有沉默,白虞揉了揉裤子两侧的白线,愧疚地开口,“哥哥,我不知道你有来接过我。”
白晏明勉强扯了下嘴角,“如果你知道,你会跟我走吗。”
“我……”白虞没能回答上来。
白晏明不想让他为难,可现在,他很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改变这个答案。
白虞哪里做过如此难的抉择,他努力地思索半晌,“我可以,每隔一天就回家一次。”他在尽力平衡了,这样两边都不会太伤心。
白晏明轻笑一下,“小虞,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什么?”白虞被突然改变的话题弄得一愣,他该怀疑什么。
“我喜欢你。”白虞望着他说出来,“不是兄弟间的喜欢。”
白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脑袋很是混乱,“哥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他紧紧抓住手指,觉得自己理解能力实在太差了。
“小虞,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白晏明没有留下退后的余地,“但事实是,我们不是亲兄弟,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他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对白虞的责任和爱护逐渐变质,成为了另一种层面的喜爱。他清晰地意识到,他离不开白虞了。
白虞瞳孔放大,惊异于他的话,“怎么会,我们是亲兄弟啊,是母……”话音戛然而止,一直以来,他都无意识地把前世的情形带到这里。
在他的观念中,他和太子同是母后所出,对方就是他同胞的兄长。
然而这里是千年后,哥哥不是太子,杜蓉不是母妃,一切都可能不同。
白晏明解释,“我是爸妈从外面收养的,你放心,我不会骗你。”他只恨没有早点发现真相,如果说明实情,白虞也不会完全把他当亲人。
不过现在,要挽回也不晚。
白晏明身子前倾,握住白虞的手,用力却珍视,以略微俯视的姿态直直看他,“小虞,我现在,是以追求者的身份对你说话,不要再把我当成哥哥了。”
难怪对方总是反对他和竺郎在一起,这段时间的反复无常也有了答案。
白虞一时间难以接受,心里像麻花似的别着劲,他看着对方与前世相差无几的面容,做不到将他当作没有亲缘的外人。
他恍惚地摇头,抽出自己的手,“不,不行……”
白晏明手心空下来,出神又了然地低头,他有预想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的发生时,心口还是缺了块般酸涩痛苦。
白虞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他不敢想象未来没有白虞,他会不会活成行尸走肉。
看到他失落苦闷的样子,白虞试图回转,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带着祈求,“哥哥,我们当作没发生好不好,还是像以前那样,我今天,不,明天就回家。”
白晏明摇摇头,“小虞,已经回不去了。”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水泼出来,没办法当作看或听不到。
“我想让你明白,不管我是不是你的亲哥哥,都会永远照顾你,爱你的。”
“可是,还有母亲……”白虞慌张又难过,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此刻简直是一团乱麻。
“我已经向她坦白了。”白晏明安慰着,看到他无措之间,惶然湿润的眼眶,心同样疼起来,“小虞,别哭。”
白虞没意识到自己哭了,只是身体本能作出反应,回应事情带给他的不安。他该如何是好,他既不想失去哥哥,又不想面对发生的一切。
白晏明靠近他,抬手缓缓抱住,抚过他的后背,将他揽在身前,依靠在温暖宽和的肩膀上,“你不需要立刻做出选择,时间会证明的。”
究竟谁对他才是真心,上天自会分辨。
白虞理智尚存,稍微起身偏过头,不想让他们之间产生不该有的东西。
白晏明却轻轻抹掉他脸上滑落的泪珠,“白虞,我等你。”他改换了称呼,从现在开始,他就不是白虞的哥哥了。
“可是,这样不好。”白虞还是没忍住,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白晏明眼中怅然却明晰,“白虞,人必须要做出决定的,而喜欢你就是我的决定。”
“你不要喜欢我,我没办法……这对你不公平。”
白虞明确知道自己不会再对别人动心,也知道不管是哪种身份,白晏明都为他付出太多,再持续下去,只是单方面的牺牲,他没办法彻底忽视对方的存在。
话音刚落,在他的余光里,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黑压压地站在门口。
白虞心跳无端一空,他望过去时,脑海里完全白了。
明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不,他没注意时间,现在已经放学了,他忘记对方会去学校接他。
竺郎一定是等了很久没等到,着急又担心地问别人,这才来到医院。
白虞自己想出事情的经过,羞愧难当,张嘴却卡住,找不出一个词缓和冰冷诡异的气氛。
秦鼎竺无声收回推门的手,从始至终望着白虞一个人,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白虞却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猩红,听到他压抑的声音。
“对他不公平,对我呢。”
第71章 欺负你可以欺负我
白虞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他仓促站起身,因为白晏明离得近,不小心还碰到了对方的腿。
“不是,你误会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等。”他言语忙乱,急着一股脑说清楚,也不知道对方听懂没有。
秦鼎竺很早就去了学校,比他想象的还要早。他想知道白虞平时的情况,进到学校里却没有找到他,问过别人才知道他去了医院。
他原本只是担心,白虞中午没怎么吃饭,食欲不好,他应该早点察觉的,可他要敏锐很多,在听到白虞去的是第五医院后,他就明白了。
白虞不知道,他却很清楚,在每天放学他接走白虞的同时,白晏明就在不远处看着。
或许是他们遇到了,又说了什么,才会让白虞对他改变态度。
秦鼎竺知道不该怀疑自己的恋人,可是今天的白虞太过反常,以至于他内心滋生出疯狂的嫉恨,以无法忽视的速度将他的理智侵蚀干净。
现在他听到了“不公平”。
凭什么要对别人公平。
同为alpha,白晏明隐约感到他身上透出的危险。
他一把拉住白虞的手,起身挡在他面前,“不要过去,他会伤害你。”
秦鼎竺盯着白虞被他握住的地方,霎时间有无形的东西在翻涌。
“不……”白虞脸色苍白地摇头,缓慢却坚定地挣开手,“我知道他不会。”
秦鼎竺向前踏出一步,与后方白虞对视,眼中黑暗到透不进半点光亮,分明是叫人望而却步的神情。
不由自主地,白虞却走向他。
白晏明将他拦住,防备地盯着秦鼎竺,“你想做什么?”
秦鼎竺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带他回家。”
“就是因为有你他才会不舒服,我不会让你欺负他,你别想带他走。”白晏明眯起眼,话语也不留情。
空气中仿佛全是针刺,稍不留神就会将对方扎得遍体鳞伤。
如果不是白虞这个Omega在场,担心伤到他,两个alpha恐怕会直接释放信息素对抗。
即便如此,压迫感同样强烈。
这时,一只手搭在白晏明阻拦的手臂上,力道不重,却缓缓将他压下去。白晏明一愣,回头时听到白虞说,“哥哥,你相信我,他对我很好的。”
他还是叫他哥哥,他想装作刚才的事都没发生过,在自己此时的恋人面前,保留一点体面。
与此同时,秦鼎竺抚住白虞的后颈,Omega体外最敏感的部位,不容拒绝地将他带向自己,拦在怀中向门外离去。
白虞回过头,眸光湿润,似是不舍又是怜悯,最后张口无声地说,“不要喜欢我。”身影便消失在白晏明面前。
回家的路上,白虞收拾心中杂乱的思绪,准备好好解释清楚,他不想让秦鼎竺因此难过。
没想到一路的沉寂,在回家的一刻彻底爆发。
白虞刚一开口就被堵住了嘴,他下意识的推拒换来更深重的吻,已经不能称之为吻,而是恨不得将人融于血肉,吞入腹中的吮咬。
“唔……”白虞只能用鼻腔发出声音示意,然而眼瞅着音调变了味道。
后颈被咬了好几次,他身上完全被alpha的信息素占满,发热发软得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好不容易嘴巴空闲出来,他捡起脑海里的思绪,断断续续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让你等的,去医院找哥哥是因为……”
后面的话变成难耐的气声,这副青涩的身体在承受前所未有的东西。
过程太过缓慢,犹如一块巨石磨过细小的砂砾,他身体被碾成细粉,两条腿滑下去,又被扣住腿弯抬起,压得更紧。
直到最后,久违的欢愉犹如一道闪电,直直从他尾骨劈划上来。
白虞本能寻找依靠,眼睫湿润,无助地抱住对方。
秦鼎竺压低下来,望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神情,偏执地逼问,“我在欺负你吗。”
白虞残存的清醒被搅得七零八落,但他又最懂怎么哄好对方,于是伴着气音,他出自本能地说,“你,你可以欺负我。”
他忘了现在是何种情形,这句话换来的又会是什么。
总之,应了他的话,他被欺负狠了。
幸亏他们基因匹配度高,双方信息素调节之下,几乎没有痛苦,全是□□。
停下来白虞昏昏欲睡时,秦鼎竺身着浴袍,将私厨送来的热汤送到他唇边,流失的体力补充回来,他又被按着来了不知多少次。
既来之则安之,白虞决定安心受着,出乎意料地是虽然筋疲力尽,他却没有像前世一样完全失去意识。
这身体还挺……抗造的。
白虞被放过后再次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他是被吻醒的,面色白皙莹亮,眸中却还带着情.欲之色。
他意识慢腾腾的,下意识抱住对方,忽然想起来他没上学,猛地起身猝不及防的,腰酸背痛某处酸软一齐袭上来,他嘶一声,又发现自己嗓子也哑了。
秦鼎竺将他扯回来,白虞浑身无力半趴在他身上,被揽住腰起不来。
显然一晚过去,对方心情好了很多。
一只宽大灼热的手抚摸白虞的腹部,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秦鼎竺问,“还疼不疼。”
白虞一愣抬起眼,“你怎么知道?”
他记得自己从来没对他说过,转念想起来,他能找去医院,一定是有人告诉了他,自然连带着会把原因也说出来。
所以对方从昨天还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吃零食弄坏了肚子,看到他和哥哥在一起还要生气。
白虞忽然很冤枉,对方每次都这样,因为一些他根本没做的事,让他被迫哄人。
秦鼎竺还没说话,他不满地掰开腰间的手,反身找不到衣服,便捂着酸痛的后腰一瘸一拐下床。
走出客厅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洗好了,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
他刚披上一件上衣,秦鼎竺已经站在他身后,附在他耳侧问,“学校里有医务室,为什么不去。”
对方总能抓住一些关键的东西,白虞缩了下肩膀,支吾两声,生硬地回答,“就是不想去。”
“给我一个理由。”秦鼎竺说完咬在他侧颈上。
白虞有种自己不说实话他就不松口的错觉,他紧急地胡乱编了一个,“不喜欢那里的医生。”
“所以,喜欢外面的医生。”秦鼎竺淡淡收回牙齿,不轻不重地补充。
白虞反应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白晏明,话里的深意不禁让他气恼,“你让开。”
他反手推了一下对方,没推动更生气了,只好抓起衣裤转身自己走。
刚到卧室门口,连人带东西都被抵在门板上,秦鼎竺指腹蹭过他脸颊,动作亲昵,话语却是请求,“对不起。”
“别讨厌我。”
白虞听到对方的话,心立马就软了,他就是会无底线地纵容竺郎。
秦鼎竺拉着他坐到床上,揉他的腰和肚子,缓解他身体的疲乏,按着按着,两人都不太对劲起来。
白虞起身挣扎一下,“我今天还没去学校……”
他实在是太懈怠了,比前世还浑水摸鱼,三天两头不干正事,前几次还能说是受伤手术什么的耽误,这次是真没正经由头了。
见白虞坚持,秦鼎竺强制留下一个缠绵的吻才放他走,白虞快步躲到卫生间,连忙关上门,生怕稍微犹豫就走不成了。
他特地调低水温,洗了个不冷不热的澡才静下心来,出来后老老实实吃饭,赶着第二节课的尾巴溜进教室。
本该睡着的聂陵此时竟然是醒着的,但也没听课,低头转手里的笔,不知道在愁什么。
听到旁边有动静,他无意识转头,看见白虞瞪大眼被吓一跳,差点没压住声音,“你来了!”
讲台上老师不善地目光投来,白虞赶快示意他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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