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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这条黑蛇的主人。
  大祭司抬起头,他看到了那人的侧脸,模糊不清的侧脸,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大祭司蠕动着身体爬了过去,越近,他看得就越清楚,原来是他的臆想,那人既没有哭,也没有笑。
  他穿着银蓝色的收腰长衫,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目下无尘,黑蛇盘踞在他的脚下,亲昵地缠住他的脚踝。
  大祭司从来没有见过他,但却觉得莫名熟悉。
  那人身上的衣服缓缓变了,身后也冒出了一大群人,天上忽然亮了起来,烟花四溅。
  “教主万岁!”
  “教主万岁!”
  什么教主?他们在说什么?
  大祭司试图问清楚,口中却不自觉的跟着喊了起来:“教主万岁!”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冒出了关于水莲教的种种,原来是水莲教教主。
  大祭司感到奇怪,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跟着人群呐喊,喊着喊着,“教主万岁”的口号变了,改称魏道长。
  水莲教教主,大祭司不认识,但魏道长他倒是听说过一位。
  是他吗?
  大祭司来不及思考,梦醒了,一瓢冷水泼了他满头满脸,狱卒没好气地说:“快起来,这里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
  来者不善啊。
  大祭司微笑着爬起来,然而两名狱卒根本不给他整理的时间,急切地将男人拉了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哥几个劝你别耍小心思!”
  **
  金銮殿,闻人晔缓步走了进来。
  魏婪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双手抱住手臂,脑袋藏进被子下面背对着他。
  听到动静,他扭头看了过来,双目虽然只是半睁,但神色清明,嘴角下压,面无表情。
  “你醒了。”
  闻人晔将药碗和蜜饯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魏婪的额头,温度依然不见降低。
  魏婪眨了眨眼,“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闻人晔感叹,“我只是惊讶,这次居然不是做梦。”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魏婪不再是梦中虚影。
  魏婪撇过脸,“我还是喜欢梦。”
  梦里不会痛,不会难受,没有束缚,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死亡。
  闻人晔顺着他的话说,“我也喜欢梦,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肆无忌惮地抱着你。”
  回到现实,闻人晔不知为何,做什么都变得小心翼翼,或许是因为梦有无数次机会,而现实中,行差错步,满盘皆输。
  魏婪拍了拍空着半边的床,“上来吧。”
  闻人晔掀开被子,靠着魏婪的肩,一只手在被子下方摸来摸去,终于握住了魏婪的手。
  “你去南疆,发生了什么?”
  魏婪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换个人听到这种语气,都该知道闭嘴,但闻人晔是皇帝,他的思维中天生有一种霸道性。
  “比如你为什么高热,为什么吐血,为什么忽然出现。”
  闻人晔低头将脸埋进魏婪的肩头,双眼略略下垂:“魏婪,你要对我隐瞒,还是告诉我?”
  无论魏婪选择哪一个,闻人晔都会接受。
  但他私心希望魏婪能够选择第二个,他们可以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只有他们知道。
  魏婪抬眸,黑瞳剔透,却让人觉得疏离,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在哪里。
  “你会骗我吗,闻人晔?”
  当魏婪不叫尊称的时候,就是他真的认真的时候。
  “不会。”
  闻人晔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尾,承诺道:“君无戏言,魏婪,朕发誓从今日起,不会再骗你任何事情。”
  魏婪撑起上半身,但他全身肌肉酸痛,吸着气向一边歪去,闻人晔半搂半抱地扶住他,让魏婪靠在他的肩上。
  魏婪的手搭在他的心口,那是人的手,但有些时候也让人不禁疑心,会不会有天变成妖的手,会不会一下子挖掉他的心。
  闻人晔垂眸握住魏婪的手腕,只听少年笑了一声,“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南疆派来的间谍。”
  魏婪扯着唇笑问:“你会怕我吗?”
  闻人晔:“不会。”
  “为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
  魏婪看了他一会儿,“噗嗤”一声又笑了,“我不是,但我有可能杀了你。”
  闻人晔不止一次发现,每当他们交谈时,魏婪总在不自觉地争夺主导权,试图引导话题的走向。
  换言之,魏婪不喜欢任何脱离掌控的人事物。
  他缺乏安全感,只能靠这种行为填补内心的缺陷。
  “那你杀吧。”闻人晔淡声道。
  “我早就说过,闻人晔的骨血给你了。”
  嘴上说说罢了,魏婪想,如果他真要杀闻人晔,难道闻人晔会站着让他杀吗?
  系统始终一言不发。
  它不理解人类之间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以好感度数值为准。
  “算了。”
  魏婪转过身,整个人钻进被子里,“你死了,要是新帝又是个憎恨道士的人怎么办?”
  闻人晔跟着他一起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魏婪说:“那朕就立下遗诏,不允许任何人伤你。”
  魏婪似笑非笑:“当真?”
  闻人晔颔首:“自然。”
  就算他不这么做,谁又能杀得了魏婪?
  魏婪拉开闻人晔的手,试了一下与他十指相扣,又很快将手抽了出来,凝视着闻人晔的双瞳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陛下,你能感觉到吗?”
  闻人晔喉结滚动了一下,张开双臂搂紧魏婪,“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
  “陛下莫非要效仿高帝色令智昏?”魏婪眼眸弯弯,却不见笑意。
  “朕想模仿你。”
  闻人晔用手指捋了捋他的发,看着在指间穿过的青丝,道:“若我有魏师神通广大的能力,是否就能让你高兴起来?”
  魏婪笑得双肩颤抖起来,闻人晔的情话并不高明,但他能够哄魏婪开心。
  隔着衣服和人皮,魏婪摸到了闻人晔的心,一颗有力的、跳动着的心脏。
  但这颗心脏里孕育的是疯狂地嫉妒和占有。
  魏婪相信,如果他最初没有靠所谓的仙术给闻人晔留下一个“棘手”的形象,他们现在不会这样亲昵地靠在一起。
  他会变成一只金丝雀,或者帝王的脔宠。
  到那时,魏婪不知道自己是会先想办法杀了闻人晔,还是一把火烧了整个金銮殿。
  魏婪近乎嘲弄地轻笑了声,“陛下心悦我,是为皮囊,还是为神力?”
  闻人晔吻了吻他的眉心,“朕说都不是,魏师信吗?”
  “不信。”
  闻人晔无奈,“那就都是。”
  他心悦此人,从皮到骨。
  “既然如此,陛下,你不骗我,我也不骗你。”
  魏婪拉着闻人晔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处,笑容无端有些阴郁,眼尾细细弯弯地:“折断这里,我不会死。”
  魏婪的声音近乎蛊惑,闻人晔一时间晃了神。
  只听少年笑着问:“您要试试吗?”
 
 
第59章 
  魏婪咳嗽了一声,血从唇边溢了出来,无声地滴到闻人晔的手背上。
  闻人晔被灼伤了似的想要抽回手,却被魏婪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地嵌进了他的皮肉,闻人晔不觉得痛,一抬眼,对上魏婪通红的眸子,顿觉心口发堵。
  他不知道魏婪在南疆经历了什么,是谁害得他吐血不止,魏婪不说,闻人晔便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地抚摸少年的发丝。
  魏婪的眼泪和血流到了一处,簌簌砸在闻人晔的手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气味。
  “闻人晔,你不是最厌恶道士吗?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一次、两次、三次,你要杀多少次都行。”
  “我不会死。”
  哪怕这个时候,魏婪的嘴里依然没有一句真话。
  他仰着脸,一向藏着狡黠的黑瞳里蓄满了眼泪,他歪了一下头,放任泪水留下,唇紧抿着,似乎在等待闻人晔的回答。
  他毫无防备似的,但另一只手却虚虚地搭在枕边,弯刀贴着他的小拇指,传来冰凉的温度。
  你会动手吗?
  魏婪确定闻人晔对他的心思不假,但这不代表他会全心全意的信任闻人晔。
  天家无情。
  闻人家出过几个痴情种,但都没能得到好下场。
  闻人晔看不得他这幅模样,心鼓胀着发疼,伸手将魏婪搂进怀里,一只手捂住他的双眼。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着,裸露在外的皮肤烫地惊人。
  “你明明知道,我讨厌的不是道士。”
  他厌恶的只是试图以私欲祸国之人。
  闻人晔近乎叹息般说:“早在凉荆城时,朕已向你许诺过,朕要护你一辈子周全,谁也不能动你。”
  “朕也不能。”
  闻人晔低眸望着面色苍白的少年人,这张脸曾经带给他最心惊肉跳的恐惧,也给予了他此生最难忘的心动。
  从太子到皇帝,闻人晔有很多秘密。
  他为魏婪画过一副画,永远尘封在东宫的书房里,也许要等他死后百年之久,这幅画才会被后人发现。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闻人晔有个念念不忘的男人,堂堂皇帝居然不敢吐露真心。
  魏婪没说话,脸埋在闻人晔的肩头,拿龙袍擦眼泪,哭完之后用沙哑地嗓音恶声恶气地说:“陛下,你错过了铲除妖道的好机会。”
  闻人晔侧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朵,“没事,朕本来也不是捉妖的。”
  闻人晔摘下腰间挂着的一块方玉,放进魏婪手里,“这是朕的私玺,朕早就想给你了。”
  先前,闻人晔摘了魏婪的翠玉佛珠,许诺要送他一个更好的。
  但闻人晔思来想去,没决定好究竟要送什么,经林公公提醒,他想起了几年前浚州献上来的一块玉。
  传闻此玉吸尽日月精华,乃是无价之宝,不止如此,先帝在世时用这块玉的一部分做了玉碑,专门记录他在位时的各种祥瑞事件。
  闻人晔便命人用剩下的玉打造了一块方玺,只有两根手指粗细,刻着“长乐”二字。
  现在,闻人晔终于能将此玺送出去了。
  “惟愿朕的长乐,长长久久,平安喜乐。”
  魏婪捏着那块玉,眉眼间闪过惊讶之色,他的唇被血染成鲜红,衬着鬼气森森的脸透出诡异之感。
  他忽然笑起来,眼底清清浅浅地荡开一片涟漪,“陛下,此物贵重,我不敢收。”
  话是这么说,魏婪却并未将玉还回去,手腕一翻收进了袖子里。
  可外物是外物,真心是真心,人心隔肚皮,魏婪用指腹轻轻摩挲闻人晔的手心,笑容很快淡了下去。
  闻人晔见状心中一紧,反握住他的手说:“若是有朝一日朕骗了你,你就杀了朕。”
  魏婪沉默了许久,轻轻“嗯”了声。
  听着近在耳畔的呼吸声,闻人晔心中又酸又疼,盼望了这么久,魏婪终于回来了。
  可回来的他,一身病痛。
  闻人晔手指下移,隔着布料抚摸魏婪的脊骨,垂下的眼瞳晦暗不明,“朕真想把你一辈子囚禁在皇宫里。”
  魏婪心情还是低落着,闻言没精神地抬起眼皮,“皇宫里没意思,我不想待在这里。”
  “那你喜欢哪儿?”
  闻人晔就这么和当事人聊起了如何囚禁他的话题,“你想去哪里,朕就在哪里建行宫,我们可以春日在皇宫,夏日北上,秋日云游四野,冬日南下。”
  魏婪挑眉,“皇帝不当了?”
  闻人晔避而不答,只说:“迁都怎么样?南方水草丰满,正好你喜欢吃鱼。”
  魏婪抬手摸了摸闻人晔的额头,没发烧,怎么说起了胡话?
  闻人晔失笑,拉开他的手,将魏婪搂得更紧,“你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魏婪摇头,“不怎么样。”
  闻人晔养尊处优多年,这辈子距离爱情最近的时候就是翻看民间话本子的那几天,他绞尽脑汁,最终抱着魏婪躺了下来。
  二人躺在被子里,一句话也不说,魏婪瞄了他一眼,问:“陛下就要这样躺到天亮?”
  闻人晔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床帘,“朕还有奏折没批……”
  魏婪了然,“您要现在起来办公?”
  “朕还不至于不解风情至此,”闻人晔坐起身,将已经放凉了的药碗捧了过来,“先把药喝了。”
  魏婪扫了眼深棕色的药液,别开眼:“苦。”
  “有蜜饯。”
  魏婪撇了一下嘴:“那也苦。”
  闻人晔含了一颗蜜饯,当着他的面喝下一口药,托着魏婪的后脑吻了上去。
  “朕陪你一起苦。”
  他错过了魏婪的前半生,便用后半生补上。
  魏婪的嘴里残留着腥甜的气味,他被闻人晔搂着腰半坐起来,脖颈向后弯出惊人的弧度,濒死的气息始终萦绕。
  蜜饯和药混着血一起流进食道,魏婪难受地拧起八字眉,闻人晔怕他呛着,轻轻拍了拍魏婪的背。
  嗯?
  闻人晔拨开他的发,忽然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肤,他这才发现,魏婪这件衣服居然在后背的位置开了一个三角形的洞。
  魏婪早就忘了这茬,疑惑地抬眼,睫毛沾着水色,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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