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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魏婪手腕一抖,将宋轻侯的手甩开,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到了凉荆城,希望宋大公子能够擦亮眼睛。”
  “季二公子也是如此,”魏婪侧过脸,昳丽的面容在光下斜斜地切割成两半,道:“有什么事情,我会向圣上一一禀报。”
  提起皇帝,二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宋轻侯忍着脸上的痛意,竭力让自己的笑容温和而真诚起来,“谨遵教诲。”
  季时兴跟着点头,“对对对,谨遵国师教诲。”
  此时,余太医正在快马加鞭赶往凉荆城。
  老天保佑,国师可千万不能死啊!
 
 
第75章 
  行至凉荆城,已然深秋,一轮冷月悬在高空,车轴吱呀滚过枯枝败叶,向着寒风中屹立的城池靠近。
  季时兴左顾右盼,几次差点脱离队伍,他从未见过凉荆城,却从季时钦口中同说了不少,向往已久。
  “监军大人!!”封建业甩着袖子跑了过来,身后是几名侍卫,他们甚至跑得没有封建业快。
  封建业一路跑出城,几乎是滑到队伍前,“监军大人,您可算来了!”
  魏婪眯起眼打量了他两下,从对方堆满肉的脸上勉强看出了封建业从前的模样。
  “封总军?”
  封建业“哎”了一声,“监军大人还记着下官,下官惶恐。”
  魏婪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只有你,廉将军为何不出来迎接?”
  封建业“呵呵”笑了下,用袖子擦了擦脸,“大人有所不知,廉将军病倒了,许将军不在城中,现在城中只有下官留守。”
  “哦?”
  魏婪将手中的马鞭一折,视线扫过封建业身后的侍卫,忽然笑了。
  谁家侍卫长得这么像朝廷通缉犯啊?
  魏婪抬起下巴,笑吟吟地喊了一声:“王北镇?”
  侍卫之一上前一步,声音硬邦邦地回道:“见过大人。”
  季时兴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一句脏话脱口而出,魏婪反手一马鞭抽了过去。
  季时兴连忙捂住脸,“别打,我这就闭嘴!”
  宋轻侯阴沉着脸抓紧缰绳,魏婪看过来时唇角向两边上扬,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容。
  等魏婪收回视线,宋轻侯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鞭痕早就消退了,但隐隐的痛意还在。
  果然如父亲所说,魏婪此人不好相与。
  “那个,王北镇是吧,”季时兴眼珠子转来转去,难掩兴奋之情,“过来给本公子牵马。”
  王北镇没动。
  李副将小跑过来,主动牵起了绳,“二公子,小人来,小人最会牵马了。”
  看着李副将的脸,季时兴莫名有些心虚,镇北王和宋党走得近,折腾折腾他就算了,李副将一个小喽啰,党派之争和他有什么关系。
  “去去去,”季时兴摆手道,“你什么玩意儿,也配牵本公子的马。”
  李副将立刻松开手退到旁边,“二公子恕罪,是小人冲撞了。”
  季时兴“哼”了一声,翻身下马,狗腿地牵住魏婪的缰绳,笑道:“监军大人,我替你牵马。”
  封建业擦汗的速度更快了。
  魏婪对着季时兴笑了笑,语气疏离:“不必了,二公子莫要叫人笑话。”
  “谁敢笑话?”
  季时兴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问封建业:“封总军还不带路,是要监军大人在门口等多久?”
  封建业得罪不起他,转身招呼人开路。
  魏婪进城大张旗鼓,整个凉荆城都被惊动了,军队浩浩荡荡占据了街道,领头的青年骑着赤马,漫不经心地抬起脸。
  魏婪墨发束起,眉眼含笑,红色劲装勾勒出有力的腰线,白绒狐裘搭在肩上,嘴角噙着一道凉薄的弧度。
  城墙之上挤满了人,他们早就听说朝廷派了一位监军,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轻。
  和好奇的百姓们不同,大多数武将打心底里排斥魏婪的到来。
  “圣上究竟在想什么,居然派个道士当监军,他连行军图都看不懂,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暴躁大胡子男人愤愤不平。
  “周将军,少说两句,”季时钦坐在桌边,声音冷淡:“他是监军,更是国师,圣上的命令不容置疑,你这几句话够砍几百次脑袋了。”
  大胡子男人不满地说:“圣上会因为这点小事砍了功臣的脑袋?若真是如此,岂不是令将士们寒心?”
  夏侯泉笑嘻嘻道:“我看周将军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季时钦,你就别替他担心了。”
  三人立场各不相同,季时钦是季党未来的顶梁柱,夏侯泉却是宋党的走狗,至于周将军,他年轻时是个杀猪户,后来靠着军功爬了上来,两党都看不上他。
  周将军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起身走出了包厢,从三楼的栏杆向外看去,街上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张扬的红衣青年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随意挑了个方向扔了过去。
  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就是魏婪吗?
  周将军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眼皮耷拉着,低头瞄了眼自己的手心,那里有一道深深的陈年旧疤。
  这是周将军当年在沙场上摸爬滚打时留下的,伤了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提怿。
  看到魏婪时,不知为何,周将军总觉得掌心发麻,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夏侯泉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对着魏婪高声喊道:“监军大人!好久不见啊!”
  魏婪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夏侯泉扶着栏杆蹦了起来,“监军大人,您还记得我吗?”
  魏婪动了动唇,做了个口型。
  夏侯泉忽然停住,将高高举起的手收了回来。
  “怎么了?”周将军问。
  “宋轻侯也来了。”夏侯泉淡淡道。
  周将军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终于从人群中找到了宋轻侯和季时兴二人,季时兴还好,宋轻侯看起来已经快被挤成肉饼了。
  这个肉饼还会走路,稀奇。
  人群中唯一气定神闲之人就是魏婪,他拍了拍手,周遭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魏婪抬起眼,与上首的众将领对视,笑道:“廉将军何在?”
  无人开口。
  廉天病倒了,凉荆城最大的底气病倒了,这不是个秘密,百姓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出此事,怕监军听了这事就丢下凉荆城跑了。
  魏婪又问:“季小将军何在?”
  季时钦走下楼,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末将见过大人。”
  季时兴连忙跑到他身旁,像模像样地行了礼,“末将见过大人。”
  宋轻侯从人群中挤出来,拍了拍袖子,嘲笑道:“你算哪门子将?”
  季时兴不理会他,笑眯眯地说:“哥,快带我们去军营,早点解决蛮族,说不定能赶在春节之前回京。”
  季时钦拉开他的手,斥责道:“打仗不是儿戏,你以为你是来过家家的吗?”
  季时兴“哦”了一声,“那总要吃饭的吧,监军大人还没吃呢。”
  “正好,”魏婪在这时开口:“我要见见廉将军。”
  季时兴点头,“啊对,顺便见一下廉将军。”
  魏婪歪了歪头,将手中的缰绳递了过去,季时兴眉开眼笑,握住绳子,健步如飞,拉着马往军营走。
  廉天的房间里,苦涩的药味久久难以散去,明明是深秋,屋里却热气腾腾,熏得人睁不开眼。
  魏婪用帕子捂住脸,吩咐其他人在外面等着,独自走了进去。
  廉天躺在床上,脸色冷硬,一只手拿着兵书,另一只手搭在腹部,视魏婪如空气。
  这幅模样,怎么看都和“病入膏肓”无关。
  “看来将军恢复的不错?”魏婪双手抱臂,站在床边说。
  廉天这才缓缓放下兵书,双瞳直勾勾地盯着魏婪,他生的好,天生透出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感,宛如一尊神像,背后的门大开着,夕阳映在他的脸上,愈发显得难以捉摸。
  当初先帝就是被魏婪这幅模样骗了。
  廉天不信神佛,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手里死了多少人,早该被怨鬼缠身,却稳稳当当活到了现在。
  “我没病。”廉天说。
  “先帝信任你,新帝也信任你,魏婪,你凭什么?”
  廉天扔开兵书,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肃穆,“军营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滚回皇宫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去,要不然,别怪刀剑无眼!”
  【魏婪:他真好,居然叫我回去享福。】
  【系统:他在骂你不能吃苦。】
  【魏婪:他说的对。】
  魏婪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摸下少许灰来,看样子不常有人打扫。
  擦了擦手心,他缓步走向一旁挂着的盔甲,屈指弹了弹,“这里确实不适合我,寒风凛冽,食物稀缺,床比砖头还硬。”
  “知道就好。”
  廉天冷声说:“你滚吧,凉荆城不需要监军。”
  魏婪收回手,似乎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确实,床太硬了睡不好,衣服太薄了容易风寒,干粮太硬了,吃起来像在啃石头。”
  魏婪笑起来,“将军果真为我着想。”
  廉天皮笑肉不笑地颔首,暗自想,果然,魏婪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边境苦寒。
  他这种人,该一辈子锦衣玉食。
  青年支着下巴,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问道:“听说蛮族大量聚集在城外,二王子和三王子已经汇合,势不可挡?”
  廉天没想到他忽然提这个,点了点头。
  “蛮族扎营处距离城门只有三里?”
  廉天又点了点头。
  三里实在太近了,双方有任何动静都会暴露无遗,现在的风平浪静只是为了酝酿更大的风暴。
  魏婪拨了拨耳边的流苏坠子,似笑非笑地问:“将军装病,莫非是为了让蛮族放松警惕?”
  他越问,廉天越感到不安,只是一味的点头。
  “啪!”
  魏婪一掌拍在桌子上,音色冷然:“那就去抢啊。”
  “在这里装什么死?”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一手揪住廉天的衣领,脸微微靠近,居高临下地命令道:“蛮族的兽皮、珠宝、牛羊,全都抢过来。”
  “不然,你难道要我喝西北风吗?”
 
 
第76章 
  阿提怿遇到了今生最大的难题。
  一向负责抢劫的他被抢了。
  细雨蒙蒙,阿提怿带着残余的部将逃进林中,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殷夏将士。
  “二王子殿下,小心!”
  蛮族士兵一个飞扑,在半空中挡住了飞射而来的箭,他哑着嗓子“啊”了一声,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阿提怿闻着土腥味,咬牙切齿道:“都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地上的泥土在雨水的浇打之下变得浑浊泥泞,士兵们每一步都深深地陷进了地里,再用力拔出来。
  逃跑无疑变成了难题。
  廉天眯眼看着溃散逃跑的众人,举起长戟大喝一声:“想不想今晚吃牛肉?”
  众将士声如洪钟: “想!!”
  廉天:“想不想早点回家?”
  欢呼声如排山倒海:“想!”
  长戟在空中画了一道半圆,廉天气沉丹田,高声喊道:“全军出击,捉拿阿提怿者,重赏!他们抢了凉荆多少马儿粮食,今天我们全讨回来!”
  一时间,人声鼎沸,马蹄阵阵,将士们打了鸡血似的,一个比一个兴奋。
  廉天第一次做这种土匪行径。
  好爽。
  虽然有点没道德。
  但是好爽。
  阿提怿等人跑不快,廉天也追不快。
  凉荆城不常下雨,今天出征时魏婪提了一句,观此天色,恐有甘霖,廉天起初不信,便不曾戴斗笠,出城不到半个时辰,天上忽然雷云滚滚,将两方人马淋了个透心凉。
  “居然真的下雨了,”廉天呢喃了一句,“让他说中了。”
  阿提怿忽然警觉起来。
  谁说中了?
  他早就知道刘先生跑去投靠廉天了,但阿提怿心中清楚,刘先生那点儿本事,根本不够看。
  当时他非但没觉得担忧,甚至在军营里大肆嘲笑廉天把鱼目当珍珠。
  但现在——
  阿提怿勒紧缰绳,心中忽然升起怪异的闷感,每每出现这种反应,总会发生糟糕的事。
  “哒哒哒!”
  马儿在泥泞中奔逃,比起询问究竟是谁说中了天时,现在更重要的是活命。
  夏侯泉咋舌,“居然真如监军大人所说,阿提怿往北边的定陂谷逃去了。”
  定陂谷地形险恶,只有一条细细的通道,易守难攻,阿提怿要是钻进去了,他们只能在外面围守,就比谁更能耗。
  但这不现实,三王子又不是死的,廉天如果真的带兵守在定陂谷,后方便危险了。
  廉天不想夸魏婪,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挥手道:“你带人追过去,放信号,通知季时钦。”
  没错,季时钦已经在定陂谷埋伏好了,就等着阿提怿自投罗网。
  这一切,都是出征前魏婪对他们说的,明明他第一次来凉荆城,和二王子阿提怿连一个照面都没打过,但他却像是阿提怿肚子里的蛔虫,将二王子的心思全摸准了。
  这可能吗?
  廉天心想,魏婪难道只靠几个卦、掐一掐指,就能轻而易举看透一个陌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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