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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摸死对头的猫尾巴(近代现代)——戏子夺刀

时间:2025-09-23 20:08:50  作者:戏子夺刀
  他早已不记得糖人老头的声线,也认不出眼前人。
  符允行走江湖多年都没遭受过这样的怠慢,哪个人不是恭恭敬敬把他请过去,还没见过这样的人,连他都认不出来。
  他早忘了自己用了各种皮套掩人耳目,反正全数都是别人的错。
  “哼,这魂魄七天不上身就消散了,你还在这问我是谁?”
  迟书誉反应了过来:“是您?”
  宋时衍没心思听他们胡扯,总感觉这个年轻人不太靠谱。
  眼前人却能掐会算一般对着他的方向:“爷爷我可不年轻了,得在你的年龄后面加个零。”
  宋时衍:……
  怎么偷偷吐槽还能被猜到。
 
 
第67章 
  迟书誉看不见落在半空的魂魄,眼前神神叨叨的青年人成了他唯一的期望。
  他垂眸看向怀里奄奄一息已经没有气息的猫,手指微微发颤落上它的鼻尖:“如果您能救他,我必有重金答谢。”
  所谓商人最重视也最重要的不过是二两身外财,可宋时衍却完全没料及迟书誉会说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太不尊重人也太无力,俗不可耐,几乎不像迟书誉能说出来的话。
  可迟书誉失望地发觉,失去宋时衍以后,他除了钱财一无所有了。
  他只能拿的出钱。
  符允混迹人间上百年,救下的人不知凡几,对迟书誉的话早已不见怪。
  他却不在意钱财,忽然迅速走上前,与迟书誉凑得很近。
  青年男人轻佻而明媚的桃花眼往上一勾,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宋时衍大惊,往两人中间一飘。不料迟书誉此时后退了一步,宋时衍一个没飘稳,整只魂魄被风往后一吹,被撂倒在了地上,摔得东倒西歪。
  符允绷不住笑了,手指抚上眉间,遮盖住眼角细密笑意:“行了。”
  他终于正色:“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魂去身在,命不久矣。”
  虚空中透明的魂魄张口,与迟书誉异口同声似的一齐念了出来。
  宋时衍佯装不在意地朝着迟书誉笑,说他要长命百岁,可终究还是上了心。
  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舍弃。
  更何况他现今所拥有的,热爱的,都已成为他生命中难以或缺的,最重要的慰藉。
  而迟书誉从不在他面前提这些,可原来他都记得,他一直都很在意。
  宋时衍侧眸看他,唇微微发颤,眼里似有星光。
  而迟书誉冥冥之中或许是有了预感,看向了宋时衍的方向。
  他明明看不见,明明眼里什么都没有。
  远处天风衔云,一望碧波万顷。
  “对,魂去身在。”符云拢一把手上的珠串,“这肉身本身就不是他的,长时间超负荷使用,自然会排挤他的灵魂,很正常的事。”
  “这猫本就死了,□□将近半年都未腐烂,也是罕见。”符允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黄色的符纸。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犹豫了一会才咬破手指,用血在符纸上画了几道鲜艳的符文。
  符纸很快升至半空,燃烧出一道鲜艳的火焰,接着符纸被燃烧殆尽,只在半空中留下鲜艳的血纹。
  “疼死我了。”符允倒抽一口凉气,手指自动愈合,皮肤光洁一新。
  宋时衍觉得他很有表演型人格。
  像个年轻的中二病。
  但他需要别人救他,并不敢吱声。
  那符文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接着折了个方向,落入了宋时衍的眉心。
  他的身体慢慢凝实,却还是不稳,符允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只纸扎的小人,三两步走到迟书誉面前,将他的手指划开
  血珠滴落在纸人身上,晕开一抹梅花似的印记。
  符允将纸人点燃,灰烬撒在了宋时衍的身上。
  宋时衍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凝实,这是一个极为神奇的感受,全身的静脉仿佛都被火燎过一般,自由而温驯。
  迟书誉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用你的血滴的纸人。”符允眼里带上一点幽微的难以察觉的悲伤,可转瞬又笑了起来,“会和你一同生死。”
  迟书誉的命数是百岁无忧,那他就送他们白头共偕。
  此后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再也不经别离。
 
 
第68章 
  符允帮宋时衍重塑肉身以后,就走人了,他不在乎钱,行为做事全从心,只是嘱咐二人将猫咪好好埋了。
  这话当然不必要他来说,这是宋时衍借用了将近一年的身体,无论如何,他总是怜惜的。
  他走前宋时衍又将人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问了几个问题。
  符允的脸上显出诡异,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宋时衍的肩膀,打算转头就走,却被人缠得没办法。
  只好气急败坏留了一句,才快速离开。
  宋时衍一直目测符允的身影走远,才将视线重新落在了迟书誉身上。
  迟书誉安静,一言不发,一直等着两人交谈完毕,也并不必须给符允报酬,他只是安静地抱着猫,连碰也不碰宋时衍。
  新塑的身体显露出惊人的活气来,宋时衍甚至还有些不适应。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去碰迟书誉的手。
  这一切都太顺利,宋时衍脱离肉身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真真要死了。
  他眨了眨眼睛,用食指戳迟书誉的手,顺着青色的血管一路戳向下,他却依旧没有反应。
  于是宋时衍抬头,能看到他下巴青黑色的细小胡茬,这人向来爱干净,穿着总是一等一的体面,可如今抱着猫风尘仆仆,像一尊静默的雕像。
  宋时衍的心又柔软又酸涩。
  他其实知道迟书誉担心他,他被挤出身体的时候,自己都慌了。
  他想陪着迟书誉,想和迟书誉白头到老,想补偿那旷世久远的暗恋,又想同爱人一起做更久远更浪漫的事情。
  他便也不催,不能催也不舍得催,只是安静地仰头看那个他认识了六年的男人。
  从少年时期的针锋相对——或者说他单方面的敌视。
  其实仔细想想,迟书誉足够优秀,足够优秀到吸引宋时衍这样一个落魄而忧郁的无家可归的人。
  所以他在宋时衍心中的地位,一直都是最重最重的。
  他们总是纠缠,而迟书誉总是喜欢。
  宋时衍的眼里如有泪光,他这一生太不幸,遇上了宋北川,一个人活得那样惨,他这一生又太幸运。
  足够坚强,而有人也足够爱他。
  他的泪从眼眶落下,滴在了迟书誉的手上,迟书誉的皮肤很白,浸湿了一点水渍,尤为显眼。
  这抹泪像是开关,迟书誉的眼珠动了动,接着是手指,然后是身体。
  他终于从一种诡异而死一般的僵硬中脱离出来,迟书誉的唇发了抖,苍白血色全无。
  隐隐还能看到唇角沁出的血渍。
  他竟是焦急到连自己的唇都咬破了。
  宋时衍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少有人爱他,于是他连这点爱意都承受不住了。
  青年人细瘦的腕揽过男人的腰,埋头于他的怀抱里。
  符允给宋时衍重塑的肉身和以前用的大不相同,宋时衍自己看不见,可却结结实实地落入了迟书誉的眼底。
  这是二十三岁的宋时衍,不是十八岁的他。
  流浪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
  二十三岁的宋时衍比十八岁的他要高,却更加清瘦,明明只比迟书誉矮上四五公分,肩膀却单薄像初冬的雪花,仿佛一搂就化了。
  迟书誉甚至不敢碰他,只能等人炽热又温柔地扑进自己的怀里,才敢伸手去碰他,搂他的腰,才敢体会到些微的幸福感。
  他又想落泪。
  他是没用的人,他差点,差点又救不了他的阿衍。
  他一手抱着猫,一手抱着宋时衍。
  他的唇落到宋时衍的发间,有如六月的细雨,微微,点滴。
  猫的尸身早已凉透,可毛却仍然柔软,宋时衍短暂地拥抱了一下迟书誉,终于来得及垂眸打量这个过去的“他”。
  符允说这猫魂去身在,说明早就死了。
  他一穿过来才几个月大,被狗吓得要死,就遇上了迟书誉。
  那时候,葬礼上那么多人,他那么讨厌迟书誉。
  迟书誉却脾气很差的,又很凶很沉静地让来宾去尊重他。
  甚至连这个搞笑的,他以为是宋北川办的用来社交的葬礼,都是迟书誉在努力,在操办。
  他还以为是自己变成了猫,惊慌失措地想让迟书誉保护自己。
  说来也好笑,他分明知道迟书誉不喜欢小动物,从来不养小动物,还那样缠着他。
  宋时衍抚摸着猫咪的脑袋,声音柔软:“谢谢你,小鱼。”
  迟小鱼。
  我占了你的身体,占了你的情感,总归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遇不上迟书誉,也不会再拥有一次机会,更不会遇上符允,重获新生。
  迟书誉的手放在宋时衍的手上,将他的手包裹起来。
  他的手冰凉干燥,手心带着一点潮。
  宋时衍问他:“你当时为什么要把我捡回去。”
  他是干脆的人,既然表明了心意,两人彼此间也亲密无两,便想到什么都问了。
  “你不如问问我。”迟书誉忽然有一种冲动,把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想法和爱欲都说出来。
  他一直不想告诉宋时衍,不想告诉他自己有多么讨人嫌,多么恶心又乖戾。
  可是他坚持不住了。
  小猫没有呼吸的时候,他快疯了。
  他现在都没有宋时衍属于他的真实感,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迟书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走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怎么想把你从坟墓里扒出来,怎么在梦里对你的。”
  仔细算算,这是他第二次重获新生了。
  迟书誉总比他年长,总是护着他,可毕竟也没有死过。
  宋时衍低头看向迟书誉放在自己手上的手,声音很低:“我想知道,我都想知道。”
  他想知道迟书誉的一切,想让迟书誉的一切都和他有关。
  他新塑的纸片的心脏忽而跳动起来,宋时衍发觉,除了愧疚,迟书誉这么久以来对他这样的痴迷,他甚至多了几分自得。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因为别人的在意和占有欲欣喜。
  宋时衍打断了迟书誉接下来的话。他动作轻慢地将手从迟书誉手里抽出来,低低笑了一声。
  他的笑容从来都干净,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事,哪怕已经二十多岁,却总是一如既往。宋时衍太漂亮也太温柔,笑得迟书誉眼都花了。
  “我们去吧小鱼葬了,然后回家,好不好。”
  他从迟书誉怀里抱过猫咪,一下一下撸着猫咪的毛,眼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我在葬礼上看到你。”迟书誉默不作声地牵住了宋时衍的手,缓缓道,“我其实挺不开心的。有人带了宠物来葬礼。”
  “我想把你丢出去,可是我看到了你的眼睛。
  “你知道吗阿衍,猫的眼睛是水绿色的,特别温柔,带着一点点祈求和无奈,猫还朝我撒娇。”
  “赵蔓茴说这猫该叫阿衍,我当时很生气,可是我确实将猫当成了你的替代品。”
  一个柔软而乖巧的小动物,或许不足以抚平伤痛,但总是有些慰藉的。
  他就这么数着日子过着,一分一秒一点一点煎熬地过着。
  他以前总是梦见宋时衍,梦见宋时衍满身是血地问他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来晚了。
  梦见宋时衍一个人躺在雪白冰冷的床上,用刀磨自己的手腕,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床单落下来,而他怎么都救不了他。
  他隔着那么远,他不停地跑。
  他快死了。
  就在刚刚,就在见到符允以前,他的眼前还能闪过一寸一寸的剪影,生吞活剥一样将他的理智尽数吞没。
  可是养这么个掉毛的麻烦的小毛球以后,他忽然不再做这样的梦,仿佛小鱼真的是宋时衍托来救他的天使。
  再到后来,他于一个平凡的日子,在平凡的街道,又见到了那个他喜欢了十年的人。
  一切都仿佛幻觉一般,一切都是神明偏爱。
  “阿衍,没有你我会死的。”迟书誉将五指扣进宋时衍的指缝,嗓音低且狼狈,“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他直白地告诉宋时衍他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直白地说出自己所煎熬的,所难过的日日夜夜:“我最开始查出你的死和周琼有关的时候。”
  他并不藏着,他要告诉宋时衍,要告诉他不许偷偷死也不许伤害自己。
  “我没有证据,我搞不死她,我甚至想捅死她然后去见你。”
  这是迟书誉能做出来的事,宋时衍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微弯。
  一直以来的相处都是他落下风,恋爱,接吻甚至于□□,从来都是迟书誉在主导,宋时衍总是被动着承受,被动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可如今,不知道是濒死的慌张还是命运捆绑的羁绊改编了他。
  宋时衍感觉到了藏不住的开心,从四面八方吹拂过来,慢吞吞地盛满了他的心房。
  “可你没那么做,你也见到我了。”宋时衍转身蹭迟书誉的唇,嗓音沙哑,像是在哄什么小动物,“迟书誉,我好爱你。”
  也好感激你。
  如果不是你,我会选择当一辈子猫,该活着就活着,该死了就去死,是你救了我。
  迟书誉本是发泄一般,不料宋时衍会给他这样一种反应。
  他的爱太安静也太恒久,也太没有自信。
  若他当年有现在一半的主动,就宋时衍的脸皮和脾性,早和他纠缠好些年了。
  这段感情一直是他主动,他有时候也在想,宋时衍会不会是被他欺负了,会不会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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