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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等等……(GL百合)——未满十八岁

时间:2025-09-24 06:40:15  作者:未满十八岁
  
  冷玉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柔软昂贵的云锦布料,指节泛出用力的青白。
  
  第5章 提示
  
  宫苑高墙的阴影,似乎比往日更沉地压在了公主府邸的琉璃瓦上。
  
  廊下侍立的宫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指尖捻着裙角,垂着眼不敢稍动。
  
  生怕一个细微的动静,就惊扰了那位端坐花厅主位,周身仿佛凝着霜雪的殿下。
  
  空气中只剩下萧璃指尖划过纸页的、极其规律的沙沙声,每一次翻动都像在寂静里敲下一记重锤。
  
  又是一日清晨,苏洛揉着惺忪的睡眼,脚步拖沓地蹭进来请安。
  
  她身上还带着点未散的酒气和脂粉香,行礼时腰都没弯实了,声音也含糊:“殿下安好。”
  
  她习惯性地就想转身开溜。
  
  可脚步刚挪了半步,又生生顿住。
  
  苏洛偷眼,飞快地朝上首瞥了一下。
  
  萧璃正低垂着眼睫,视线专注地落在手中一份摊开的封地税收文书上。
  
  薄薄的晨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她眼下那片不易察觉的淡青色阴影上,显得她本就清冷的侧颜更添了几分疲惫的脆弱感。
  
  她并未抬眼,只随意地、带着点倦意地摆了摆那只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
  
  苏洛的脚尖在地毯上无意识地碾了碾。
  
  她咬了咬下唇,那双向来飘忽、总带着点戏谑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次又一次地偷偷胶着在萧璃微蹙的眉心和略显苍白的唇上。
  
  几次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下那恼人的、单调的翻纸声。
  
  终于,苏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清了清嗓子,那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点试探的、故作轻松的笑意:“殿下…”
  
  她搓了搓手指,眼神飞快地瞟向窗外刺眼的日光:“…这天儿,真是闷煞人了。臣昨儿个听人说,西郊雁回山那头的别业,倒是凉快得很,松风竹影,泉水泠泠…”
  
  萧璃翻动文书的手指,极其细微地顿了一瞬。
  
  那停顿短得几乎难以捕捉,却让一直偷觑着她的苏洛心尖也跟着一跳。
  
  萧璃依旧没有抬头,甚至没有一丝抬眼的意思。
  
  苏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旋即又堆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她惯有的、对风月闲事的兴致勃勃:
  
  “唉,就是…就是煞风景!听说那附近闹起了山匪,真真儿是群不长眼的混账!”
  
  她夸张地咂了下嘴:“前几日还把兵部刘大人家眷的车驾给惊了!
  
  啧,闹得鸡飞狗跳!刘夫人吓得花容失色,连簪子都跑丢了一支呢!”
  
  她说着,嘴角甚至还扯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吧,倒霉的不止我一个”。
  
  直到这时,萧璃才缓缓抬起眼睑。
  
  那目光清清冷冷,如同初融的雪水,精准地落在苏洛脸上。
  
  苏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那目光烫着了似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慌忙扯出一个更大却更显心虚的笑:
  
  “嘿嘿…臣…臣这不就是听了个新鲜事儿,想着殿下若是想去散散心,可得让府里的护卫大哥们打起精神来,多备些人手才稳妥…”
  
  她语速飞快,眼神又开始不安地左右游移。
  
  几乎是在最后一个字落音的瞬间,苏洛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躬身行了个大礼:“臣告退!殿下您忙,您忙!”
  
  话音未落,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转身。
  
  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袍角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混着酒气,短暂地搅动了一下凝滞的空气。
  
  花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比方才更甚。
  
  萧璃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书上,墨色的字迹却在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指尖无意识地松开,笔尖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她盯着那墨渍,纤细白皙的手指蜷起,指节微微泛白,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
  
  兵部刘大人……雁回山……山匪……
  
  苏洛方才那夸张的语气,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最后逃也似的背影……
  
  一切都那么符合她那个不学无术、只知玩乐的形象。
  
  抱怨山匪惊扰,提醒加强护卫,听起来不过是没心没肺的闲谈罢了。
  
  一丝荒谬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探出。
  
  那包裹在荒唐话语和仓皇逃离背后的……会是一种笨拙至极的…提醒?
  
  萧璃的指尖停在了桌面上。
  
  她微微侧过脸,视线仿佛穿透了门扉,落在那人消失的方向。
  
  那副欲言又止、眼神慌乱躲闪的模样,此刻在脑海中竟格外清晰,带着一点……笨拙的焦急?
  
  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唇角极其缓慢地牵起一个弧度,极淡,近乎自嘲。
  
  一声极轻的、带着冷意的低笑逸出唇畔:“呵……”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生出如此可笑的念头?
  
  指望那个整日醉生梦死的纨绔,能给出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大概……真的只是在外头听了一耳朵闲话,回来没话找话罢了。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文书上,试图将那荒谬的联想连同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一同驱散。
  
  “兵部刘大人”、“雁回山”、“不太平”这几个词,却像沉甸甸的石子,在她心湖深处反复滚落,激起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萧璃伸出那只方才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青瓷茶盏。
  
  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微微一顿。
  
  她将杯沿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冰冷的残茶。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映着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却沉静得不见一丝波澜。
  
  只有最深处,一丝疑虑如幽微的萤火,倏忽闪过,便湮灭无踪。
  
  或许……真的只是……多心了吧。
  
  就在这时,廊下那只不知疲倦的鹩哥,大概也被这沉闷压抑的气氛憋得狠了,骤然扯开嗓子,发出一连串尖利刺耳、毫无章法的叫骂声,聒噪地撕破了死寂。
  
  第6章 陷阱
  
  仅仅过了两日,那被萧璃刻意忽略的、裹着苏洛独特气息的“闲话”,便以最凌厉的方式化为了现实,狠狠碾碎了她强撑的镇定。
  
  风暴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沉闷的午后,天色灰蒙蒙的铅块般沉沉压下,连庭院里的蝉鸣都喑哑了。
  
  书房内,烛火不安地跳动,将萧璃孤高的身影扭曲地印在冰冷的地砖上,拉得好长,好长。
  
  她并未如往常般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报,只是怔怔地对着一盘许久未动的残局。
  
  拈着的那枚白玉棋子,已被她掌心的微汗和体温浸得温润,却像生了根,悬在棋盘上空,迟迟不肯落下。
  
  心乱如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光滑的表面,那冷硬的触感却无法压下心头翻涌的浪潮。
  
  外界的明枪暗箭,皇兄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猜忌眼神,朝堂上孤立无援的窒息感,如同无形的蛛网,一层层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强迫自己凝神,寻求破局之策,可纷乱的思绪却如同被困在琉璃瓶里的萤火虫,徒劳地撞击着透明的壁垒,只留下点点焦灼的光斑。
  
  就在这冰封般的死寂几乎要凝固空气时。
  
  “嗒。”
  
  一丝细微得几乎湮灭在烛火爆裂声中的轻响,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沉寂。
  
  萧璃蹙起精致的柳眉,眼中瞬间褪去迷惘。
  
  锐利如冰锥的清冷目光倏地抬起,闪电般扫过紧闭的雕花窗棂,又警惕地梭巡过空旷书房每一个阴影笼罩的角落。
  
  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棋子硌着指腹。
  
  窗外,只有夜风掠过枯枝的呜咽。
  
  廊外,守卫的脚步声依旧规律而遥远,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帘幕。
  
  一切如常?
  
  她垂下浓密的眼睫,掩去眼底的疑虑,指尖刚要重新落子……
  
  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一抹异色。
  
  靠近窗边的波斯绒毯上,静静地躺着一小卷不该存在的物事。
  
  一小截异常突兀的白色纸卷。
  
  那不是她的东西。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猛地向下一沉。
  
  萧璃深吸一口气,压下瞬间涌起的惊悸,缓缓放下棋子。
  
  她站起身,玄色的裙裾垂落在地,悄无声息。
  
  她没有立刻去拾,而是再次警觉地环视四周,侧耳倾听了足足十息。
  
  确认无人,她才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她在纸卷前停下,并未弯腰,而是微微屈膝,以一种近乎审视的姿态,伸出两根莹白如玉的指尖,极其小心地拈起那粗糙的纸卷。
  
  指腹传来劣质纸张特有的毛刺感。她屏住呼吸,带着一丝疑虑慢慢地将纸卷展开。
  
  字迹清晰。
  
  可那寥寥数字的内容,却像一道裹挟着寒意的惊雷,瞬间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
  
  【城西,枯柳巷,旧砖窑,子时】
  
  枯柳巷…旧砖窑…
  
  萧璃捏着纸条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薄薄的纸张几乎要被捏碎。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重重迭迭的墙壁。
  
  她有些脱力地跌坐回宽大的椅中,将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冰凉的书案上。
  
  目光如同被钉住,死死胶着在那扭曲的、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或诅咒的寥寥数字之上。
  
  城西,枯柳巷,旧砖窑,子时。
  
  去?还是不去?
  
  这会不会是幕后之人精心布置的另一个、更深更险的陷阱?
  
  萧璃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温凉的棋盒边缘,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萧璃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脆弱的阴影。
  
  她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吐出,胸腔微微起伏。
  
  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里面所有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唯余一片冰封般的决绝。
  
  无论投递纸条的是何方神圣,无论前方是生路还是绝境,这已是她茫茫黑夜中,唯一能抓住的、微渺如豆的光亮。
  
  她必须去!
  
  目光重新落回纸条,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迹,仿佛要透过这冰冷的墨迹,触摸到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那个人。
  
  冰凉的指尖下,仿佛又感受到那人递花时留下的、若有似无的温热触碰。
  
  第7章 葬身于此?
  
  子时的更漏声,笃、笃、笃……仿佛每一记都精准地敲在萧璃绷紧的心弦上,震得她指尖微微发凉。
  
  偌大的公主府沉入一片死寂深渊,连巡夜护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像是在厚厚的绒毯上拖曳着沉闷的谨慎。
  
  萧璃紧抿着唇,未惊动一丝多余的灯火。
  
  她只带着最贴身的侍女云芷和两名影子般沉默却身手卓绝的护卫,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自一处偏僻侧门悄然滑出。
  
  没有公主府徽记的马车,像一抹幽深的叹息,碾过空旷无人、月光惨白的巷道,直直驶向城西那片被繁华彻底遗忘的荒凉角落。
  
  枯柳巷。
  
  名副其实。
  
  几株枯死的歪脖子老柳,嶙峋的枝桠在夜风中伸展,扭曲如鬼爪,无声地抓挠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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