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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枕书见此处绣娘绣艺高超,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向坊主表明了来意。
坊主一听是织金妆花缎,便为难道:“织金妆花缎乃是多年前皇宫特有的工艺,并在民间流传。”
林枕书续道:“若是银两的问题,坊主大可放心。在下愿出千金!”
坊主一听便已知其修补之物并非寻常锦袍,她看着林枕书贵气不凡,猜测着他的身份,怕是皇宫中人,她虽有幸学过,却并不精通,也不敢贸然接下:“公子重金相求,我如意坊岂有不赚钱的道理。只是,这工艺中的暗纹需要挑花技艺,该技艺几年前便已失传!恕如意坊无能为力!
林枕书眸色暗了暗,欲转身离开,有位绣娘唤住了他:“公子,请留步,可否让我一试?”
她方才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坊主脸色一变:“云娘!”
云娘错开坊主的目光,屈身一礼:“在下曾从一好姐妹处学得此技艺,想斗胆一试!”
林枕书看着她:“请入内说话!”
事已至此,坊主也只能答应下来。她引着三人到了内室。
林枕书眼神示意离末。
离末从包裹中小心取出织金妆花缎蟒袍。
坊主和云娘看着传说中的战袍,二人眼睛对视了一眼,便已知林枕书身份,随即双双跪倒在地:“民女拜见摄政王!”
林枕书轻笑道:“二位快请起!二位倒是好眼力。你们既已猜出本王身份,便也知此战袍非比寻常,还望你们能出手相助!”
他见两人面露难色:“二位师傅,尽可放心!若是修补不当,亦恕你们无罪。”
二人得见传说中的战袍便已是激动要分,如今又得了林枕书的应允,有幸修补战袍,自然是满口应下。
坊主:“王爷请先在内室稍作休息。稍等片刻!”
蟒袍使用织金妆花缎需通经断纬工艺,二人尝试将破损处周边的金线剥离,哪知竟无法复原。妆花缎金线为蚕丝裹金箔双捻包芯线,剥离时大部分断裂。
一个时辰后,坊主云娘对视一眼,轻叹了口气,终是放弃了!坊主双手奉上蟒袍:“王爷见谅,恕我二人才疏学浅!”
林枕书摆了摆手道:“二位师傅手艺精绝,宫中师傅手艺亦是比不过。只可惜,偌大京城竟无人精通此手艺。罢了,多有叨扰,本王先行告辞!”
坊主与云娘:“恭送王爷!”
坊主看着林枕书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的好姐妹,亦即是楚卿辞的母亲,生前倒是精通此技艺,只可惜红颜薄命!她倒是知道她将技艺传给了她的儿子,只是自她死后,就再也未见过她的儿子,亦不想让他无端惹上麻烦。
夜暮渐沉,主屋内,紫山炉中雪松烟气袅袅,皎皎明月倾泻如水,透过窗棂照见纱帐内二人身影交叠,动作起起伏伏间,满是旖旎,不胜娇羞。
林枕书搂着楚卿辞,怀中的他莹白的皮肤泛着冷光,情事方歇,二人身上皆出了一层薄汗。
他垂眸看向楚卿辞时眸深似海,
他抬眸看向林枕书时柔情似水。
林枕书把脸埋在他的发间,细嗅着他发间的雪松香,流连至脖颈时又是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林枕书在楚卿辞的唇上又是深情一吻,开口时皆是情动:“卿辞,你好香!”说着又在他后颈舔了几口。
楚卿辞忽觉得后颈一凉,他伸手一摸,湿漉漉的感觉,这是……口水?
他低吼了声:“林枕书!你属狗的吗?”
林枕书轻笑着,眼底里皆是痞气:“啧!既然我家卿辞这么想被舔,那……夫君岂有不满足的道理。”说着细密的吻复又落在上面,着着实实又舔了一遍。
楚卿辞认命地闭上了眼,克制着忽略这种异样的感觉,着实觉得自己被狗舔了!不一会儿,身体又忍不住轻颤起来。
林枕书握着他的腰身,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复又将他压在身下,声音微哑:“卿辞,长夜漫漫,正事要紧……”
楚卿辞意识清醒前愣愣地想,林枕书的身体是什么构造,一天天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只是……不等他多想,他的意识又陷入了混沌。
楚卿辞起床时,发现旁边他的位置早已凉透。
待他出了主屋,见离末脸色沉沉,竟没见着他一大活人路过,差点撞了上来。
楚卿辞一个轻盈闪身:“离末,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如此魂不守舍?”
离末本不想说,因为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莫要徒增公子烦忧!
只是他一想到此前公子过府,便带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书,他想了想,死马当作活马医!他摊开了手中的衣物,将发生的事如实说了个遍。
楚卿辞听完面色沉静,向他伸出双手:“蟒袍给我,此事你不用管了!”
离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满脸惊喜道:“公子,您是说,蟒袍您能修补吗?对吧?是吧?”
楚卿辞点了点头,淡定道:“嗯!”他睨了他一眼,果然是主仆,和林枕书一个傻样!
直至亥时正刻,外出了一整日的林枕书方回到主屋。
他眉头微蹙,明日便是祭天大典,那蟒袍虽不是非穿不可,可若能穿上便是再好不过,只可惜……
他的目光投向床榻,却见床榻上,枕头边,堆叠放着那件代表着他战神身份的蟒袍。
他箭步走近,蟒袍已修复,细看之下,竟也看不出丝毫缝补痕迹,整件蟒袍浑然一体,仿若从未受损过!
正在他纳闷之际,却见侧躺着背对着他的楚卿辞十指指腹满是针眼,他心猛地揪得紧紧的。
他克制地将蟒袍仔细收好,脱了外袍和中衣,轻手轻脚爬上了床,侧躺着一只手绕过他的腰身,轻又珍重地抱住了他。
楚卿辞嘤嘤了两声,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迷迷糊糊道:“蟒袍补好了!你怎地这般晚归?可用过晚膳了?”
林枕书扯了扯嘴角,却难言只字片语。他轻轻握住他的手,目光又落在他受伤的指腹上,耳畔中似又在回响法一大师那句“他是你驱邪挡灾的贵人!”心中万般酸涩!
楚卿辞只觉得脸上有什么滴落,一滴,两滴……而后越来越湿,他咻地睁开眼。
却见那双湿润的双眸盈盈地望向自己,林枕书见他醒了,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温声问道:“好卿辞,手指还疼不疼?”
楚卿微撑起上半身,轻抬左手,将他的脸掰了过来,直视着自己。
而后轻叹一声,在他的眸上落下一吻,柔声细语:“疼!”
林枕书声音紧涩:“卿辞!对不起!”
一抹潋滟的笑意自楚卿辞的嘴角绽开:“无妨!我……心甘情愿!”
林枕书紧紧地将他搂在怀中,声声唤着:“卿辞!我的好卿辞”却怎么也唤不够似的,终是深深地吻着他,仿若欲将其融入骨血。
第22章 祭天大典
东方泛白, 晨曦微透云隙,林枕书睁眼的刹那,楚卿辞清绝的睡颜近在咫尺。他喉间一紧, 喉结无声滚动, 似要将那咫尺春色吞咽入骨。
楚卿辞殷红的唇如玫瑰初绽,在朦胧晨光中无声引诱着他。
林枕书俯身贴近, 掌心顺势扣住他纤窄腰身, 气息交缠间,唇瓣相触。
楚卿辞还在睡梦中,直觉有什么东西在唇上轻啃着,扰他清梦,他嘤嘤了两声, 抬起手来便甩了出去。
随着一声脆响, 沉醉在情欲中的林枕书, 左脸结结实实挨了楚卿辞一巴掌。
他揉了揉脸颊, 手上使了巧劲, 轻轻扣住楚卿辞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到了心窝处:“好卿辞, 也就是你,才敢对本王如此放肆!”
说着,他又自顾自笑了起来:“不过……打都打了, 本王总得再收点利息。”话音方落, 他又专心地吻着怀中之人。它雄赳赳气昂昂, 他一个翻身将楚卿辞压在身下。
楚卿辞迷迷糊糊地嘤嘤了声:“别闹!”
林枕书温热的手掌,滑进他的里衣,细细地抚过每一寸肌肤,仿若琴声无声流淌。惹得楚卿辞阵阵轻颤, 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听得林枕书喉咙一紧,眸色暗了暗,更加肆无忌惮地动作起来。
直至林枕书一鼓作气,楚卿辞方咻地睁开了眼。
他顿时眼眸清明,在看清林枕书正在对自己做的事情后,他蹭得脸上如红透的彩霞,一开口,声音却被撞地断断续续:“林枕书!好你个……登徒子!”
林枕书俯身压了下来,声音低哑带着无尽魅惑:“食色,性也!何况,我的卿辞乃是绝色。”
楚卿辞被蛊惑般直直凝视着他。
林枕书略一用力,柔声哄道:“好卿辞,先专心办正事,可好?”
楚卿辞只觉得阵阵酥麻传遍全身,思绪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如同狂风中的一片羽毛,只能被动地起落飘摇,直至最终无力地归于平静。
云消雨歇,林枕书神采奕奕,命人备好热水,亲自细致地为楚卿辞擦拭身上留下的痕迹。
楚卿辞本想推开他,奈何浑身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稍做清理后,林枕书手臂一揽,将人捞起,抱坐在自己怀中倚靠着。他低声轻笑,温热的呼吸拂过楚卿辞耳畔:“卿辞乖,今日还有祭天大典。且打起精神,待大典结束,再回来好好歇息。”
楚卿辞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幽幽地瞪了他一眼:“你既知今日有祭天大典,还这般胡闹……”话虽如此抱怨,他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毕竟,他也深知祭天大典是国之重典,容不得半点疏忽。
林枕书笑得一脸痞气:“夫君的错,色令智昏!”
楚卿辞回身,见林枕书满面笑意,不禁轻叹道:“毫无诚意!”
“卿辞乖,站好!”林枕书柔声哄道,手里拿着特意吩咐离末备好的青色锦袍,“夫君替你更衣。” 他动作轻柔,先为楚卿辞穿上纯白滑软的绸缎里衣,再穿上绣有桃花暗纹的白色斜襟中衣,最后披上那袭湖水般青碧的华美外袍,袍上斜襟处以金丝精细绣出翠竹纹样。
林枕书望着眼前人,眼中笑意更深了:“啧,卿辞你生得这般好。即便布衣荆钗,怕也难掩你这绝世芳华!”
楚卿辞被他说得耳根子都发软了!
离末在门外候着,轻声唤道:“王爷,可要命人伺候更衣?”
林枕书嘴角勾起笑意,眸色深深:“不必!有你家公子呢!”他贴紧了楚卿辞:“那便有劳夫人了!”
楚卿辞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话虽这般说着,人却已走上前去。
他从衣柜中小心翼翼取出织金妆花缎蟒袍,一丝不苟地替林枕书穿上。林枕书本就生得丰神俊朗的,华贵战袍上身,更添几分英武逼人,气度凛然。
楚卿辞仔细为他整理战袍,指尖拂过挺括的下摆,束紧鎏金的腰封,理顺斜襟的纹路。
他已习惯了平日常爱逗弄嬉戏、总带着轻佻风流之态的林枕书。眼前这位身着战袍、气势凛然的战神,曾于万军阵前浴血奋战,守疆卫土、护佑黎民!
纵然清冷如楚卿辞,此刻亦是心中翻涌,眼底染上不自知的钦慕与炽热,竟忘了移开目光。
林枕书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薄唇笑意更深,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卿辞!”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低声问道:“这般模样,可还入得夫人的眼?是不是……觉得夫君特别威武不凡?”
楚卿辞竟难得地没有反驳。他抬眼,定定地看着林枕书,清澈的眸中光华流转,指尖轻触上他的脸庞轮廓,终是低声应道:“嗯!”
他顿了顿,平日里清冷的声线带着暖意,裹着前所未有的柔意与认真:“王爷这般,披甲执锐、气吞山河的模样……甚好!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林枕书心里蓦地一暖:“卿辞,此生得你,何其有幸!”
他轻执楚卿辞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温声开口:“夫人,请!”
龙文坛背倚菩提山峦,依山势层叠而筑。仰观万丈苍穹浩渺,俯瞰群山逶迤如黛。近处草木葱茏蓊郁,坛前地势平阔如席,视野豁然开朗,可极目远眺云霞翻涌,坛周古松虬枝盘结,常年薄雾萦绕,仿若仙境。
林枕书与楚卿辞赶到时,文武百官已夹道依次而立。
一辆宫廷规制的马车停了下来,皇后与幼帝先后下了马车。
百官三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司仪引着幼帝先一步登上龙文坛。皇后一双美目却直直望向林枕书。
不待林枕书上前行礼,她便径直走到林枕书面前,盈盈道:“摄政王有礼!”眸中闪过惊艳与钦慕。
林枕书笑意浅淡地看着她:“微臣拜见皇后!”
这是楚卿辞第一次见到幼帝和皇后。皇后盛装出席,一袭明黄色锦绣华服,金丝线绣凤凰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掩不住眸光投向林枕书时那一瞬的幽深。
此前,他便听闻府中人私下议论,这母仪天下的女子与林枕书一般年纪,待字闺中时曾将芳心暗许,却因缘错落嫁入天家,可惜先帝一场大病,驾崩了!留下孤儿寡母。
似是察觉楚卿辞的注视,皇后倏然收回凝在林枕书身上的视线,转而向他望来。四目相接的刹那,她丹唇微抿,眼底掠过一丝惊澜,她素以冠绝京城自恃,却见楚卿辞容色清绝似雪中红梅,自己竟被一男子生生比得黯然失色!
更刺心的是,林枕书的目光始终胶着于楚卿辞周身,未分她半分顾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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