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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再犹豫,提步跨入寝宫。两名宫女随即合上大门。
林枕书不由地心下一顿。
室内红帐轻垂,香炉内香气袅袅,玫瑰花香萦绕满室。林枕书提高了嗓音开口:“臣,求见皇后。”
“摄政王,请进。”屏风后,声音娇柔传来。
林枕书寻着声音,绕过屏风,只见乳白色的浴桶上层层玫瑰花瓣,却未见皇后其人。正当其纳闷之际。一双玉洁盈润的藕臂从身后环住了他。
随即温香软玉贴紧他的后背,香肩裸露,轻纱难掩雪白双峰,修长玉腿光洁无暇,若隐若现:“文澜,本宫好想你。”
林枕书镇定地拉下皇后的手臂,嫌弃似的甩了甩袖袍:“说吧,他人现下在哪?”
皇后恼羞成怒:“本宫自诩容色艳绝京城,不想竟入不了文澜你的眼。”
林枕书冷眼睨他:“本王素来非好色之人,否则王妃之位何至于悬空至今?况且……”他唇角微扬,尽是轻蔑,“并非是什么人投怀送抱,本王都肯纳的。”
“并非好色之徒?既如此,文澜你缘何这般紧张他楚二公子?你看中的难道不就是他的姿色吗?”皇后心有不甘,发狠道“若本宫告诉你,他的容貌已毁,你还会这般紧张他,还会日日与他痴缠吗?”
林枕书右手持剑,左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本王喜欢谁,宠谁,不过是本王的私事,轮不到皇后在这指点。不过……本王近两年未出战,倒是让皇后忘了,本王也曾是一代手染鲜血的战神。”
他手上的力气收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他在哪里?否则,本王不介意让本朝换个皇帝。”
皇后轻咳出生,双手掰住他的手腕,眼泪生生咳了出来:“你敢!”
林枕书面无表情看着她:“皇后果真是一心求死!”他力气进一步加重,皇上脸上顿时泛起了青紫色。
这时常嬷嬷宫女冲了进来,跪倒在林枕书面前:“摄政王饶命。”她又对着皇后:“皇后娘娘,您还是说了吧,再这样下去,您会没命的呀。您若这么去了,皇上可怎么办?老爷和夫人有怎么办?”
皇后爱极了亦恨极了眼前之人:“本宫说。”
常嬷嬷磕头在地:“求王爷放过皇后,再下去皇后可要没命了。侍卫已带王府中人去寻公子,想必这会已到。念在公子无恙,王爷您便网开一面吧。”
林枕书手一松,皇后身形一软,陡然瘫倒在地。常嬷嬷冲了过来,蹲在地上。
皇后一手抚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常嬷嬷见状,立马绕到她背后,轻拍着背部,给她顺着气。
林枕书神色已显然不耐:“快说,本王耐心有限。”
皇后轻笑出声:“你那位宝贝的楚二公子,正在西书斋。”
林枕书提剑撩袍,转身便走。
看着林枕书决然离开的背影,皇后眸中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快意:“林枕书,若是他失了清白,你还会如此在意吗?”
林枕书回眸看着她,眼神中有怜悯,有愤怒,唯独没有她期待的爱意:“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勾栏院便是你的归宿。”
西书斋内,三名身形彪悍的男子,面色狰狞,眸中满是欲色。
“青楼里的伶人小倌我等倒是玩腻了,倒是像公子这般姿容艳绝之人,我等还是头一回见着,就是不知道这床上功夫……”他用眼神侵略着楚卿辞,言语中皆是赤裸裸的猥琐之色。
有一刀疤男开口:“瞧着公子腰身窄瘦有力,想必在床上亦是妙不可言。不然,怎会惹得不近女色又不近男色的摄政王,夜夜留宿。”
其他两人听及此处,惊慌失措起来,面面相觑时顿生了退意:“头儿,来之前您可没说他是摄政王的人。小的们可不敢造次,万一被摄政王知道,怕是……”
刀疤老大啐了一口:“瞧你们这出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不是皇后成全,我等哪有这机会。”
其余二人家中亦是无妻无儿,自从进了这土匪窝,横竖都无法善终,倒不若成全风流一回。
三人再次看向楚卿辞的时候,眼神愈发的赤裸。
楚卿辞盘坐床边,早已学会了充耳不闻的功夫,他冷冷地看向了他们:“若想活,便给你们个机会,趁着现在走。若想找死,尽管放马过来。”
刀疤老大大声笑了起来:“莫说你被下了药,即便没下药,你又能耐我们何?真有那本事,也不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楚卿辞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闭目合眼,大有懒得同他们废话的架势。
刀疤老大对着另外两人说:“转过身去,排着队。”说着便面带猥琐笑意,激动地两只手都不知道如何放才好。
只是,不等他碰到楚卿辞半分,便有一把剑,抵在了他的额头,赫然是一把软剑,仔细一看,竟是林枕书常日里佩戴的那柄。
楚卿辞咻地睁开了眼:“还真有不怕死的!”说着他手腕翻转,剑身灵动游走,那还有半分被药了的样子。
刀疤老大随即扑倒,去取剑:“快,来帮忙!”
其余两人听到响动掉转身来,取出佩剑攻向楚卿辞,四人缠斗在一处,刀剑相击,发出尖锐的声响。
寻至近处的离末听到响动,箭步赶了过来,领路的侍卫见状,极速往反方向跑去。
离末听到侍卫离开的脚步声却无暇顾及。待及房门处,见门掩着,他提脚便踹开了大门:“公子。”
楚卿辞看了他一眼:“离末,你来了,多谢!”
离末一边与三人交手,一边应道:“公子,王爷特命属下来寻。王爷稍后便到。”
楚卿辞身形一转,一个凌空斜斜往下刺向刀疤老大。
对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飞掠跳开战局,急慌慌道了声:“快撤……”
话音未落,另一道清朗散漫的声音响起:“怎么,不留下点东西便要走吗?”
楚卿辞听到熟悉的声音,声音轻笑起来。一道熟悉的身影,随即闪现在门口,他的剑招凌厉,招招带着致命的攻势,比之与自己交手时,狠绝了多了。
楚卿辞见胜负已定,收起了手中的软剑。他瞧着门外,与刀疤老大交手的林枕书,皇后的话却在脑海中不适时宜的浮起。他直视着林枕书,你到底心悦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这张脸?
他笑了,格外地清冷美艳,便是那雪中怒放的梅,亦是不及他半分。收回的软剑再次抽出,转眼间,脸上已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轻呼了声,果真是疼。
再次收回软剑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药瓶。当目光回到脸上那一处伤口时,已见其触目惊心。
林枕书不过是用了几招,刀疤老大已败下阵来。他随即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呀!我等皆是奉皇后的命令……”
话音未落,刀疤老大的一条手臂已被斩落在地。
其余两人见状,纷纷扑了过来,却被林枕书一人一脚,踹飞出去落倒在地。二人捂着□□,脸部已痛到扭曲做一团,他们痛苦呻吟,只知道这辈子算是这么废了。
林枕书语无波澜道:“带下去,着刑部严审。”
楚卿辞缓步走出了房间,笑意盈盈地看着林枕书。
林枕书望尽他的眼里,心神不免一荡,温声道:“卿辞……”却在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时,眸色柔情转瞬变为疼惜。
再次看向为非作歹的三人时,他满脸阴郁,冷声道:“废了他们,再五马分尸。对了,头颅斩下,送往慈宁宫。”
离末得令,冷眼看着地上三人,这才是他眼中的王爷,过去几年,王爷褪去战袍,入了朝堂,手段难免柔和了些,他摇了摇头,这帮人呀,还将不发威的老虎当成猫。
待几人退下,林枕书走近楚卿辞,只觉得短短几步,迈得格外艰难,待及眼前,他扔了剑,抬手抚上未受伤的脸:“抱歉!我来晚了。”
楚卿辞依旧笑着,眸中却隐有一丝委屈。
林枕书心中酸疼,一颗心紧紧地揪住。他猛地将他搂在怀里,用尽了力气,复又怕伤着他,松了松手,哑声道:“我家卿辞,这么怕疼的一个人,却缕缕受伤。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楚卿辞眉眼弯弯,方才那丝委屈已悄然消融。他轻拍着林枕书的背脊,柔声道:“无妨。你能来……”笑意自眼底漾开,“我心欢喜。”他顿了顿,声音轻似叹息,“真的,欢喜极了!”
林枕书手臂一紧,揽过他的腰身,将他抄抱起来。温热的掌心轻托着楚卿辞未伤的颊侧,将他按向自己心口,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疼惜:“好卿辞,”他道,“归家!”
楚卿辞顺从地抬手环住他腰身,将脸埋进他胸前蹭了蹭,嗓音亦是透着藏不住的欢喜:“好。”
第26章 若我容颜不在
三个土匪愣愣地坐在地上, 看着林枕书百般疼惜地抱着楚卿辞离开,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视线。
他们轻叹了声,这回算是踢到硬板子, 玩完了。
只是, 他们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伤着他的脸了?”
“不对呀, 老大, 和他对战之人不是你吗?”
三人回忆着,而后异口同声:“不对呀!”
他们遂爬到离末的面前:“这位大人饶命呀!我们没伤公子呀,分明是……”
离末冷冷看着他们:“如何?”
他们坚定开口:“公子他的脸,分明是自己划伤的。”
离末不再听他们废话,看着旁边的侍卫:“傻愣着干嘛, 方才摄政王的话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将功补过?难道要等王爷将你们一同清算。”
侍卫忙慌不跌地将三人押了下去。
离末立在原地回想着他们的话, 方才余光瞥见的那一幕, 果然是楚二公子伤了自己, 可到底是图什么?罢了, 谁让三人不知死活,动了王爷的宝贝疙瘩。
一回到主屋, 林枕书便命人去寻张太医。
楚卿辞拉住他的袖袍:“不必了,枕书莫不是忘了,我亦通晓医理。”
林枕书看着他脸上的伤, 委实触目惊心:“常言道医者不自医。还是请张太医看看, 若是留疤了……”
楚卿辞凝视着他:“留疤又如何?留疤了, 便入不了王爷的眼吗?”
林枕书轻叹了声,安慰人实在非是自己所长,他讷讷道:“好卿辞,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卿辞直直地看着他, 语气中显是有了不悦:“那王爷是何意?我记得王爷曾说过,对我乃是见色起意,如今容色不在,王爷……”
林枕书看着他,突然笑了出了声,轻挑起他的下巴:“让本王看看,我家卿辞这般样子又是作甚?倒像是民间,怕被夫君抛弃的小娘子。”
楚卿辞见他举重若轻,更生了恼意,径直往床上一躺,侧着头小心避开伤口,便不再理会他。
林枕书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脑海中又响起法一大师的话,心中更觉得酸涩,他无言走出了主屋。
待确认他已不在屋内,楚卿辞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门外,眼眶不觉有些酸涩,他不知缘何伤心,因何气恼,若是他嫌弃自己,那便就会放自己离开王府吗?
他本该为之雀跃欢喜,却为何一想到要离开他,离开王府,一颗心便堵地发慌。
林枕书返回主屋时,亲自端来一盆温水。
楚卿辞见他过来,别过脸去,却是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林枕书拧了拧锦帕,将他旋转了个身,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上一个动作,仔仔细细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渍。
这般面对面看着,楚卿辞脸上的血红色痕迹更是触目惊心。
他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看来这些人着实忘记了自己铁血手腕。
楚卿辞见他盯着自己的伤口,思绪却已不知飘向何处,本就提着的一颗心更是不安起来。果然……他瞧上的不过是自己的容色罢了。
也是,也对!他不是说过了嘛,对自己乃是见色起意,图自己的人。
也罢!如此倒是能心无挂碍。
待处理完伤口,两个人虽是挨得极近,却是相对无言,一室静谧,连彼此交缠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楚卿辞拉过他的手,反手一扔,锦帕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弧度,稳稳落入盆中,水花四处溅开。
楚卿辞主动与林枕书十指相扣,言语中已满是旖旎,朱唇轻启间,含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林枕书气息不稳,滚烫的双手稳稳地握住他的腰身,看着此刻的楚卿辞如同雨后玫瑰,虽略有损伤,却美得摄人心魄,他哑声道:“我家卿辞果然是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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