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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卿辞睫毛微颤,眼波流转,他向来知道自己很美,亦知道如何做,能让林枕书对自己欲罢不能。
他轻抬右手,反手解了林枕书的玉冠。修长莹白的手穿进那一头柔顺的墨发,回来轻抚。随后缓缓闭上了眼,极尽魅惑地开口:“枕书,要我!”
“卿辞,你……”林枕书本顾及着他的伤,忍着不去主动。没曾想楚卿辞却难得主动。
“枕书,我想你。”楚卿辞按住他的手,将其拉到自己的腰际。
林枕书低哑着嗓音“好卿辞!”他哪里还忍得住,早已叫嚣的身体极度渴望着楚卿辞。
不做犹豫,手上动作加快,随即,楚卿辞腰带松散,外袍落下,中衣褪去,里衣从肩头滑落……直至他感觉到一阵微凉。
楚卿辞紧紧地抱住林枕书,常日里清冷的嗓音,此时尽染情动。
林枕书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手轻捏着微抬起楚卿辞的下巴,小心地错开他脸上的伤,低头吻上他的眉眼,唇部贴合着他的,温柔地寸寸描摹。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腰身,一手带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腰间。直至二人之间再无阻碍,肌肤相亲间,帐内生暖。
良久良久以后,林枕书望着怀中之人,声音无尽低哑。
“卿辞,还来?”
“嗯!”
“卿辞,你确定你还受得住?”
“嗯!”
“卿辞,你……累不累?”
“不累!”
“卿辞,你……”
“闭嘴,要我……”
直至天光破晓,林枕书看着怀中昏昏沉沉睡去的楚卿辞。头一回在这事上面,生出了疲惫感。他亲昵地在楚卿辞额间落下轻吻:“卿辞,再下去本王怕是要被你掏空了。”果然牡丹花下死,古人诚不欺我。
今日诸事发生的太快,来不及理清思绪,以致于楚卿辞方才问起,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令他满意。
现下看着怀中之人,沉沉睡去,林枕书方认真思量了他方才的问题。
一想到一张绝色的脸有了瑕疵,他心猛地揪紧,自己如何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若是楚卿辞的伤痕不愈,甚至容色不再,自己会介意吗?更有甚者,他容颜迟暮,垂垂老矣,皱纹爬满双颊,他又会介意吗?
林枕书轻闭上了眼眸,想起与怀中之人的初识,及后来相处的点滴,从大打出手,到甘心沉沦,到彼此深爱,他的娇,他的媚,他所有的温柔皆给了自己。而自己的柔情,自己的宠爱,所有的耐心又何尝不是仅给他一人。
这一刻,林枕书仿若明白了什么:卿辞,我便是心悦着这样的你,我爱着你的绝色容颜,亦爱着你垂垂老矣,我所爱的,不过是你而已!
过了早膳时辰,离末前来查探,见主屋房门紧闭,他转告膳房,尽早备午膳。
待至午膳时辰,王府副管事再次来请:“离末统领,这可如何是好?”
离末轻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开口:“王爷想必是累坏了。饭菜继续热着。”
二人谈话间,楚卿辞已穿好了衣袍。他看着林枕书的睡颜,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随即俯身,在他唇上印上一个轻吻。
林枕书似有所察,一个翻身,将他搂抱住,加深了吻:“妖精!”
二人又缠绵了好一会儿。
“统领,王爷还未醒吗?”
离末摇了摇头:“还未!”
话音方落,却见房门已从内打开:“将饭菜送至房中。另,去备金樱子膏羹,加金樱子一百克,芡实六十克,山药粉四十克,核桃仁三十克。”
楚卿辞简单用过膳食,便返回主屋,轻声唤着:“王爷,起来用午膳。”
林枕书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拉过楚卿辞的手,眸中蕴着宠溺又有一丝幽怨:“卿辞你,真是要命的妖精。昨夜若是再来几回,本王的半条命,怕是要交代在你手上了。”
楚卿辞本就面皮薄,若不是昨夜一时……想到昨夜二人抵死缠绵的情景,他不由地耳根子发红,竟漫过了脖颈,攀上了脸颊:“辛苦枕书你了。”
林枕书听及此处,不由地朗声笑了起来,将他一拉,往怀中带:“卿辞你呀,被我便宜占尽,却还说是我辛苦。”他轻捏着他的脸颊,“如此心软,怕是要吃亏的。”
待看清他脸上的伤,林枕书眸中不动神色的一暗:“卿辞,你这伤,本王瞧着倒是全然没有要好的迹象,还是请张太医过府一趟。”
“不必劳烦张太医。枕书你还信不过我吗?再者,皮囊而已,即便无伤,某天也会老去,倒也不用太过在意。”
几乎同时,林枕书开口:“那如何能行。卿辞容色倾国倾城,毁了岂不是可惜。”
这话听进楚卿辞的耳中,却变了味,他心中又是不由得酸涩,枕书你,这般在意地,始终不过是自己容色而已。他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王爷所言极是。饿了吧,起来吃点?”
“卿辞,要喂!”林枕书不由地带着撒娇。
“好!”他柔声开口,“今日,便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亦会想法子取来。”
“卿辞对我这般好。”
“喏,先吃饭。张嘴!”楚卿辞真就一口一口伺候着他用完了午膳。
用了膳食,离末端进来金樱子膏羹。
楚卿辞伸手接过:“枕书,来,将这些羹汤喝了。”
林枕书疑问地看着羹汤:“这是?”
“无他,一些补气的食药罢了,于身体有意。”
林枕书就着他执着玉白瓷勺的手,轻轻搅动着羹汤:“金樱子,芡实,核桃仁……还有?”
楚卿辞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还有山药粉。我还以为王爷五谷不分,不曾想见识却是这般广。”
林枕书先就着他的手,先往楚卿辞嘴里送了一勺:“如何?”
楚卿辞姿态优雅地轻嚼了几下,而后咽了下去,方开口:“嗯,味道不错。府中的厨子厨艺这般好,怕是枕书你的口味都被养刁了。”
见林枕书还欲往他嘴里喂,楚卿辞伸手拦下了他:“这是我特地给王爷备下的。枕书你……更需要。”说着脸上淡下的红晕,又升腾着深了些。
林枕书突然笑了起来:“卿辞你不对劲,若是寻常羹汤怎会惹你这般反应。莫不是……壮阳的?”
楚卿辞见被他戳穿心思,眉眼含羞:“枕书你,吃便是,快别问了。”
林枕书痞痞地笑了起来:“夫人,果是良苦用心。夫君怎会不知你一番心意。”他说着拿过碗,没两下碗便见了你。
“既补了身子,不若……”他的手又滑进楚卿辞的里衣。
楚卿辞急急按下他的手:“不行,房事当以适度为宜。”
第27章 留书出走
虽说王府内多为粗犷男子, 所幸离末品味尚佳,府中亭台水榭、奇花异草一应俱全。湖心亭畔遍植红莲,正值花期, 开得正盛。此亭既可纳凉, 亦堪观景。
风起,纱帘轻扬, 亭中林枕书与楚卿辞的身影乍看之下仿佛交叠重合, 惹得楚卿辞双颊微红。细瞧才看清,原是二人正吻得缠绵。
二人灼热的气息在咫尺间愈发不稳,楚卿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间悸动,唇瓣微离时轻喘着问道:“枕书, 今日可有要紧事?”
林枕书的头略略扬起, 目光深深, 唇角勾起笑意:“倒无要紧事。卿辞何出此言?”
楚卿辞便从他的膝上起身, 复又伸手将他一同拉起:“我见枕书平日常用竹香, 常着的衣裳靴履亦多以竹纹为饰,想是偏爱青竹。府苑中虽不乏奇花异草, 却唯独少了这青翠。我欲亲手在院中新辟一角,栽几丛修竹。不知枕书你意下如何?”
林枕书双手悄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低下头, 脸轻轻埋进他的颈窝, 吐息极温热:“甚好!卿辞竟还有这般手艺?”
楚卿辞心下一暖, 覆上他的手背轻拍几下,倏然转过身来,猛地将他拥入怀中,唤声里带着悸动:“枕书!”
林枕书看着他眼中漾开的如水柔情, 心中爱意更浓,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怜惜,又带点戏谑地轻捏了捏那泛起的薄红:“卿辞,自昨日从宫中回府,本王发觉你愈发黏人了。莫不是……憋着什么坏心思?”
楚卿辞心头一紧,一丝沉重悄然掠过眼底。幸而,他此刻正埋在林枕书怀里。他无声地、极轻地叹了口气,很快又恢复如常:“枕书多虑了,向来你最会作弄我才是。”
林枕书闻言,朗声大笑起来,忽地长臂一伸,将他稳稳打横抱起:“走!”
“这……是要去哪儿?”楚卿辞微惊,下意识攀紧了他的肩。
“花鸟市集,挑竹子去!”林枕书眉眼带笑,抱着人大步向前。
“卿辞,你看这竹如何?”林枕书手中轻扬一株翠竹。
“叶面焦尖、病斑,细看亦有虫蛀孔,新叶过少,老叶过多。楚卿辞摇了摇头,给了结论:“不佳!”
“这株如何?”
“不够挺拔,分枝疏密不得宜。”
林枕书有些挫败,不由地语气带了些撒娇之意,语音不禁上扬了些:“卿辞,这……倒是为难到门外汉了。”说着他随手抓起近旁的一株翠竹,“如何?”
楚卿辞笑望着他,眸中温柔流转,几欲漾出波光:“此株当真上品!竹叶青翠欲滴,根鞭饱满莹润,须根密匝鲜韧。更难得这竹秆光洁如玉,节间疏朗匀称。”
“好!那便定了它。”林枕书颔首,对随从道:“离末,先将此竹带回府中。” 转头又问楚卿辞,语带期许:“翠竹既已挑好,此刻春光正好,不若随我再沿街小逛?”
“正合我意。”楚卿辞笑意更浓,欣然应下。
暖风过处,忽送来一缕沁甜桂花香。二人循香抬首,赫然发觉——竟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那间糕点铺前。
林枕书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明知故问:“新糕应已出炉,可要再试试?”
楚卿辞脚步一顿,倏然侧着头望向他。街市光影在林枕书含笑的眉梢跳动。他心口泛起一股暖意,低声嗔笑:“原是如此!枕书你……有心了。”
林枕书低笑,指尖拈起一块尚带余温的酥嫩桂糕,旁若无人便送至楚卿辞唇边。
楚卿辞眼睫微颤,启唇轻咬了一口。
柜台后的老掌柜抬眼瞧见这光景,锦衣公子温柔亲喂,俊美郎君敛眉轻品,两人指掌相碰处,连着小店内跟着一室温柔。
他心头一热,慌忙低头佯作记账,微有皱纹的老脸上却已洇开一抹窘迫的红晕。
半块甜糕在口中化开,那绵密的暖意却顺喉而下,直漫上心尖。楚卿辞抬眸怔怔地望着林枕书,万千心绪竟凝在了心头,唯有眼底悄然浮起一层薄雾。
“卿辞?”林枕书眉峰微蹙,指尖仍虚悬在他唇畔,“方才还好端端的,这是……”见他眸中泪意愈发分明,若非碍于街头人潮,自己早已将其拥入怀中好生安抚。
楚卿辞含着泪摇了摇头,唇角却一点一点绽开清浅的笑:“无事,”他声音柔柔:“只是觉得从未如此心安!”
林枕书凝望着他泪眼含笑的模样,心头蓦地收紧:“傻卿辞……”他含笑轻叹了声,指尖爱怜地抹去他眼角湿意,“令你开怀,便是本王最要紧的事了。”
若此生平宁,就此与其共守流年,便抵浮生几度秋!
二人返回王府,楚卿辞片刻不作耽搁,亲自在府中寻了块地,将翠竹亲手种下,未假手于人。
离末看着栽好的翠竹:“公子,这便成了?”
楚卿辞正为翠竹浇水,闻声向他示意:“离末,你且寻一名巧匠,着意养护。这株竹实乃不易,是我同王爷好不容易觅得的合意之物,浇水、施肥、防寒除虫……乃至日后修剪,皆须仔细照看,莫要损了它。”也好藉此寄托情思。
离末只道公子素来心细如发,并未深想,应道:“是!公子。”
此时,膳房来人禀道:“公子,晚膳已备好,王爷让小人寻您过去用餐。”
“嗯!先给王爷布膳,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晚膳我便不吃了。”他又转头看向离末,“王爷若是问起,你如实回禀便是。”
离末得令告退。
楚卿辞站定,看着亲手种下的翠竹,仿若已瞧见其苍翠欲滴的模样,嘴角不禁扯开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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