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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躬身告退,走时不经意憋了一眼皇后,
却见其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晕,竟是娇羞姿态。
他心里蓦地一惊,联想到此前坊间传言,又想到摄政王对楚公子的态度!他暗道了声,坏了!皇后唤自己进宫竟是为了套话。
他加快了脚步,匆匆出了皇宫。
第24章 被抓入宫受虐
张太医深知自己一时口快, 恐是闯了大祸!也顾不得回府,便径直赶往摄政王府。
离末正跨出王府大门,便一眼瞧见了张太医神色匆匆, 他加快了两步迎了上去:“张太医, 可是有急事?”
张太医将宫中之事如实相告:“这事都怪老夫,一时说话失了分寸, 竟被套了话!未知公子可在府内?”
离末摇了摇头:“事已至此, 张太医无须太过自责,想必王爷和公子也不会怪罪于您。公子和令郎外出采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王爷亦不再府中。不若您先回府,待王爷和公子回府, 在下再行禀报。”
张太医轻叹了气:“为今之计, 也只能如此了!此事关系重大, 还请统领务必记得!”
离末抱拳一礼:“张太医请放心!送张太医。”
日暮时分, 却见林枕书与楚卿辞一同归府, 离末本想寻个合适的时机,悄悄向林枕书禀告。无奈他们二人从回府便形影不离, 眼见着就要就寝。
离末扣响书房大门,得到应允后入内。见林枕书伏案笔锋游走,楚卿辞立于桌案旁侧, 手中执一书卷卷宗, 若有所思!
林枕书头也不抬, 随意问道:“何事?”
离末支支吾吾:“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卿辞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目光专注在书卷之上。
林枕书这才抬眸看着他, 突然冷哼一声:“你当着公子的面,寻我说悄悄话,公子可是会不高兴的!直接说。”
离末轻叹了一声,暗自道,罢了!可怜他还顾及王爷的面子,看来自己多虑了,他想了想,一股脑说完:“张太医特过府相告,皇后请他入宫,特意问王爷是否有隐疾一事,还诓他说是为了帮王爷寻门好姻缘,可分明皇后唯一的妹妹早已嫁人!张太医便如实相告了!”
林枕书轻笑了声:“张太医也是老糊涂了,本王确有隐疾。无事的话,便退下吧!”
离末……好的,对!王爷您有隐疾!
楚卿辞手中翻阅地动作一顿,书卷险些掉落,他抬眸看了眼林枕书一本正经道胡说八道,说话时竟还脸不红心不跳!暗自道了声:佩服。
林枕书将朱笔置于笔搁上,慵懒地往后靠着太师椅,唇角扯起一抹笑意,却是痞气至极。
他扯了扯楚卿辞的衣袖,将他一带,贴近了自己。随即双手环过,将头埋在楚卿辞的腰腹,细嗅他身上的雪松香还有那丝丝缕缕的桃花香:“卿辞,好香!”
说着,不待楚卿辞反应,一手抽走他手中的书卷,随意地扔在桌案。而后抄手抱起了他径直走向主屋!
楚卿辞惊呼了声:“还未看完!”
林枕书垂眸看着怀中之人,眸色中满是缠绵:“夜已深,该就寝了!”
片刻后,纱帐低垂轻晃,月光皎洁倾泻如瀑,偷偷瞧见了纱帐内两人身形交叠。
楚卿辞轻喘着气,身软地柔若无骨:“嗯哼!这便是你说的有隐疾?”
林枕书爱怜地在他身上寸寸抚过又吻过,惹得他阵阵轻颤,嗓音低哑又魅惑:“旁人是外人,你嘛……是内人!自然是内外有别。”
林枕书将身体往前送了送,埋在对方脖颈处的头微抬,含住了他的唇:“好卿辞,与其想这些,不若好好想想本王!可好?”
楚卿辞眼神迷离地望进他的眼里,再也无暇他顾!
王府别苑,一袭碧玉青衣摆映入视野,垂眸专注着碾药的张然未及抬眸,笑意已生,他停下手中动作,满脸对着笑:“公子,您来了!”
张然每每见着公子,他都觉得心中欢喜。他觉得公子生得清冷貌美又百般好,多才多艺,待人和善,总之哪哪都好!
楚卿辞温和笑了笑:“张然你可有想过,去军中保家卫国?”
张然绕过药炉,凑近了楚卿辞:“这个问题嘛,我此前倒是没有认真想过!公子容我想想呀!”
他顿了顿:“不过,公子您突然这么问,是有意让我去军营吗?”
楚卿辞点了下头,温和道:“嗯!北方战事吃紧,楚苏两家势力在军中僵持,军中势力是时候重整了!”
张然有些为难:“可是……公子,我一个人吗?”
楚卿辞轻笑了声:“自然不是!苏清柠公子,现任骁骑营副将,且将军杜晓笙亦是王爷的人。王爷有意派你前去支援他们,你一身武艺,又精通医术,定能在军中大有所为!”
“当然,愿意与否但凭你心意。”他目光落在张然脸上,话语说完,耐心地等着张然的答复。
张然神色微变:“公子,王爷不会是还记恨我上次害他中毒!才要将我发配地远远的吧?”
这事是过不去了是吧!时不时被谁拿出来说几句。楚卿辞轻咳了声,略略尴尬道:“张然你……想多了!王爷信任你,才委以重任!”
张然低头嘀咕了声什么,再抬头时已是一脸笑意:“那好吧!我愿意去。”他急急补充道:“我可是为了公子才去的!”
楚卿辞……自己这就欠下了个人情了!他轻叹了声:“张然你果然大义!但有所求,只要合道义,公子我有求必应!”
张然扯了扯楚卿辞的衣袖:“公子您真真是顶好顶好的人!至于要公子做什么,我暂时还未想到,日后再告诉公子!”
楚卿卿辞温声笑道:“好!”
待楚卿辞出了别苑,几名身着飞鱼服的侍卫已在大门口等着。
几人见楚卿辞合上了院门,便迎上前来,领头的开口说道:“楚公子,在下乃慈宁宫侍卫!奉皇后口谕,请楚公子进宫一趟!”他只受命带楚卿辞入宫,却不知具体所为何事,因此态度颇显恭敬。
楚卿辞眸色暗了暗:“各位,稍等片刻,容我回王府知会王爷……”他本有意核实几人身份,也担心林枕书不见自己会着急。
哪知话音未落,便从轿中传出一人的声音:“楚公子,莫要让皇后久等了!”常嬷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请吧,楚公子!”
见确然是皇后的人,楚卿辞脚步略一顿,便上了马车。一想到昨日张太医的话,他顿觉得有些头疼,手不禁抚上了额头!
慈宁宫内,朱红色珠帘轻掩处,两名宫女分列左右,抬手拨开珠帘,皇后莲步轻移款款而出。她眸子望向楚卿辞,只见他长身玉立,周身一如往常清清冷冷。
见皇后端坐其未,楚卿辞恭谨跪地:“下官拜见皇后!”他挺直了上身,一副淡然的模样。
皇后冷冷凝视着他,却不开口让其起身,与常嬷嬷说着后宫琐事。面上浅笑,心里却早已是不耐至极!
约莫半柱香时间,却见跪在地上的楚卿辞依旧恭敬跪地,神色亦无半分不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却是语带侮辱:“你便是那楚文晨养在外室的二子?”
楚卿辞眸中一丝隐忍一闪而过:“想必皇后早已调查清楚,又何苦多余问下官?”
皇后不悦道:“本宫听说你母亲乃一歌女,长得极其美艳,当年可是名动京城,如今看来,楚公子倒是遗传了你母亲的美貌!”
楚卿辞抬眸看着她,并不作声!似想看看从她的嘴里还能说出如何难听之言。他无法杀了她,也无法像她那般反唇相讥。
皇后就是想看着清冷的美人,如何歇斯底里,如何谩骂,好似这样,就能让折损他的容颜!亦能使得自己畅快淋漓。可她失策了!
楚卿辞清清冷冷,云淡风轻的态度反倒更惹怒了皇后!
皇后拿起桌上的还温热的茶杯径直砸向了楚卿辞。他侧过了脸避开,茶水却溅湿了如瀑的墨发,水滴顺着额前的发蜿蜒而下,在他的无暇白皙的脸上留下浅色的痕迹。
可是!哪怕楚卿辞狼狈如此,却依旧难掩绝世风华!皇后看着那张脸,嫉妒心在胸腔里叫嚣!直想毁去那一张绝色刺眼的脸!
她笑了,带着阴狠:“你便是凭这张脸勾引的摄政王?若是这张脸毁了,你猜!摄政王还会垂青于你吗?”
楚卿辞看着她这般发疯了的样子,也轻笑出了声:“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插手我与他的事?以一国之母的身份,还是以他皇嫂的身份?我不知道,王爷如何看我,可我……知道天下百姓会如何看你!”
皇后眉头紧蹙,面部都青筋浮起:“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指摘我?”她怒吼道,“来人,将他那一张脸给毁了!看你还拿什么勾引王爷!”
四名侍卫立马从殿外冲了进来,作势制住了楚卿辞的手,将他昂首的头按倒在地。
皇后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刀,蹲下了身,刀锋抵住楚卿辞的侧脸:“本宫只需这么轻轻划上几刀……你猜!若你容颜不在,王爷还会心悦你吗?”说着手腕一转,在楚卿辞脸上划下浅浅划过,瞬间血丝在瓷白的脸上分外妖娆。
她还想动手之际,楚卿辞冷笑了声:“下官倒是无所谓这皮囊,不过……在下想提醒皇后一句,在下乃是朝廷命官!皇后如此滥用私刑,于国法礼度不符!且,幼帝还须王爷辅佐,再怎么说,我也是王府中人,皇后当真想好撕破脸皮后的退路了吗!”
常嬷嬷倾身靠近,劝慰道:“皇后娘娘,请三思!大局为重!”
片刻犹豫后,皇后站起身来,重新回到座位上,却是笑得更加阴狠了:“本宫倒是想到另一个法子!听说楚二公子,日夜与王爷缠绵!若是王爷知道你清白被毁!怕是,再也不会碰你了吧!”
她看着在场的几名侍卫:“好好伺候楚二公子,务必让他尽兴!”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楚公子谪仙般的人物,若他是个伶人小倌,哪怕他们不好男风,美色在前却也难抵诱惑,可是……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的人!他们哪敢染指!以摄政王的行事,怕是得灭他们九族!
他们异口同声,求饶道:“皇后娘娘,请饶过属下!”
皇后斥道:“没用的东西!去找几个糙汉子!对了,提醒他们楚二公子可是会武!下去吧!”
第25章 险失清白
王府演武场, 林枕书正与十几名侍卫过招,几个回合下来。十几名侍卫便已纷纷被打倒在地。
林枕书看着他们,音量提高了些:“传令下去, 明日开始府中侍卫练武时辰多加一个时辰。”
侍卫纷纷面露难色, 却丝毫不敢做声,眼神看向离末。
统领离末状似不经意看向别处。
探子匆匆入了王府:“禀王爷, 公子被皇后的人带进宫中了。”
林枕书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的事?”她还真敢动手。
“就在方才,不到一刻钟时间。”探子虚掩了把汗,幸亏及时通禀。
林枕书收了兵器:“离末,快!去备马。随我走一趟宫中。”
片刻后,通往宫中的长街上, 两匹乌骓马极速驰骋。
林枕书带着离末径直赶到慈宁宫, 侍卫见其怒气冲冲, 一只手抚在腰间佩剑上, 似利刃随时都可能出鞘。纷纷退至一边, 哪里还有半分敢阻拦。
常嬷嬷迎了出来,见林枕书的架势, 亦是被吓了一跳,毕竟,他常日里嘴角总噙着笑意, 虽那笑意不达眼底!可此时一看, :“老奴拜见王爷。”
林枕书睨了她一眼, 手抬起时,手中的剑已赫然架在了常嬷嬷的脖颈,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本王只问一次,楚公子呢?想好再答!”
常嬷嬷怎么说也是皇后跟前的人, 常日里谁不是对她礼让三分,哪里见过这架势,脖子上微凉,吓得她腿脚发软!开口时,唇角发颤:“王爷,饶命呀!老奴只知道皇后命侍卫让人将楚公子带走,可具体带到哪里去,老奴确然不知呀!老奴要是有半句谎话,愿意……”
林枕书打断她道:“闭嘴!皇后现在在哪?”
常嬷嬷迅速开口:“在……在寝宫。”
林枕书收了剑:“带统领去找,若找不到……常嬷嬷,我看你也别活了吧。”他转头看向离末:“找到那几名侍卫,如若不说的话,格杀勿论。”
离末得令:“是,王爷。”
皇后寝宫,宫女见林枕书过来,屈身行礼:“摄政王,皇宫已在寝宫等着您。”随即二人分列左右,敞开了朱红大门。
请君入瓮?林枕书手指微屈,面上皆是不耐之色。他当然知道,若换做常日里,外男私入寝宫于理不合,但事到如今,他已无暇他顾。况,自己已权倾朝野,别人又能说什么,又岂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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