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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臣听到心声后(GL百合)——袖里藏猫

时间:2025-09-25 20:33:08  作者:袖里藏猫
  先前的震慑是传到突厥了,但那边信多少就不好说了,毕竟不是亲眼瞧见的。突厥愿意退一步,是自己没有拿下陇西的把握。吐蕃陷入内乱,不是他要等的天机。
  赵嘉陵蹙着眉,沉思一会儿说:“如果可汗死了,依照他们的地位顶多分到几群牛羊么?”突厥现在可汗强势统一东西各部,压制各部落酋长。他正值壮年,忽然暴毙的可能性比较小。“质子的利用价值不高呢。”
  谢兰藻看到赵嘉陵神色,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她莞尔一笑:“至少是一种象征,突厥臣服于我。”跟这些外藩之间盟约是最可笑的东西,想让对方低头,那就只能是实力上的压制。当然,这不是说其余手段没法用了。“陛下,就当是一枚闲子。”
  赵嘉陵一点头,带着些调侃之意,笑道:“不能是朕下的那种。”
  客馆中。
  阿史那土门在抱怨:“我们不能见到陛下吗?”
  阿史那毗连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你什么身份,还要皇帝陛下亲自来迎接你吗?”
  阿史那土门语塞,顿了顿,又说:“我们做什么要那么快进入国子监?”
  “不然在客馆中数羊吗?”阿史那毗连说话也不客气,“你不会指望着在长安肆意游玩吧?”外藩的使臣进出都是有限制的,像他们这样的质子,更不可能放他们长安闲逛了。客馆中的下人买通不了,想要知道点什么,国子监恐怕是最好的途径。她相信大雍皇帝不会拒绝他们入学的。
  “不成吗?听阿古说长安有很多好玩的。我们是客人,食料钱都由大雍负责给,也不用为钱发愁。”阿史那土门说。
  这句话惹来的只有阿史那毗连嘲弄的笑,这不停被下面子,阿史那土门也恼了,一张长着胡须的圆脸涨成猪肝色。他怒声道:“你自己去国子监吧。”
  阿史那毗连:“哦。”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侍从,问,“阿古,大雍的宰相是女人。我听说,大雍的女子可以当官,是真的吗?”送他们来长安的使臣要回突厥的,只能留下几个侍从。阿古是留下的人之一,他是粟特人,通大雍官话,跟长安的胡商很熟悉,知道长安的风土人情。
  不等阿古回答,阿史那土门就嘲笑说:“妹妹,你难道还要留在长安当官吗?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个消息带回草原的。连女人都能当官,这——”鞭子在空气中抽出一道破空声,直接抽到了幞头的软脚上,刹那就将阿史那土门抽开花。剩下的半截话被淹没在满脸的惊惶里。
  烦人的苍蝇停止嗡嗡叫,阿史那毗连满意了,她朝着阿古一抬下巴,示意他回答。
  “是的。”阿古一点头,嗓音粗重,“但是从去年开始,大雍就不随便授官了,得经过各种考试才行。”他都是听别人说的,一知半解,总之就是很严格。他看到阿史那毗连充满野心的眼神,犹豫了一阵,又说,“国子监好像名声不好。”
  阿史那毗连一愣:“它不是大雍的官学吗?”
  阿古:“大雍的皇帝不喜欢,另外办了一个明德书院。”
  阿史那毗连思考片刻,问:“达官贵人的子嗣在哪里读书?”
  阿古如实说:“大部分在国子监。”
  阿史那毗连点了点头,只是暗自记下“国子监”三个字。
  被鞭子吓到了阿史那土门还觉得脸上隐隐作痛,但是憋不住话,他又兴致勃勃地说:“就是喜欢瞎折腾。”
  阿古尴尬地看了阿史那土门一眼,没有回答。
  这话传出去,会让人觉得他们不敬。大汗要他们来,一方面是稳住大雍,另一方面是打探消息,弄明白先前贡使让人传回去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大雍真的掌握了能够开山裂海的可怕武器吗?看着那奇怪的坚硬道路,大雍好像是真的有神明保佑。
  总之,两位来自草原的客人想要入国子监的请求很快就批下了,突厥的王子一副怏怏不乐的神态,阿史那毗连心中则是很高兴。至于国子监里——大多是达官贵人的后嗣,见惯了外藩人。没掀起仇恨就不错了,至于好奇心是半点没有。
  国子监近来有自己忙碌的事情,除了年底的考试,他们还跟明德书院约好,私底下较量一场。这就更没空搭理新来的同学了。
  说是私底下,但被人一嚷嚷,连宫中的赵嘉陵都有所耳闻。
  “他们准备怎么比?”赵嘉陵兴致勃勃的,甚至想在双方比试的时候溜出去看看。
  谢兰藻道:“诗会,打马球或者蹴鞠。”国子监和明德书院道不同,也只有文采武功能拿出来较量,国子监中勋贵出身的,虽然缺了个读书的脑子,但在玩乐上还是很在行的。话音落下,抬眸看到陛下炯然明亮的眼神,谢兰藻眼皮子一跳,猜她想去。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朕要去看看”这句话。
  “国子监不是洗心革面了吗?他们的变化需要朕来见证。”赵嘉陵振振有辞。
  谢兰藻眉头微微蹙起,犹豫之色在脸上徘徊,好一会儿,她才试探性地问道:“要夜宿臣家?”
  嗯?还有这种好事?赵嘉陵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朕接受你的邀请了。”
  “臣说的应该是问句。”谢兰藻瞥着她。
  装聋作哑的本事发挥作用,赵嘉陵假装没听见,扬着灿烂的笑脸说:“务本坊离太极宫近,离大明宫远。这样吧,朕搬回太极宫处理政务怎么样?”
  谢兰藻:“陛下,您一句话回到太极宫倒是轻省。”自仁宗朝便在大明宫办公了,中书、门下、殿中、御史台等官衙都在大明宫那边,陛下一动百官也得跟着动,更别说内宫了。“若只是为了臣兴师动众,臣就真的要成千古罪人了。”
  赵嘉陵面上笑意不减:“朕也不愿意你背负骂名,所以朕又为你想了个好点子,”
  谢兰藻心中一突,总不能让她搬到宫里吧?真要应一个“锁”字?
  赵嘉陵眨了眨眼,她眸中泛着纯澈的光,兴高采烈地宣布:“朕让人在光宅坊买了座宅子。”
  谢兰藻松了一口气,此刻带着点庆幸地想,幸好没将那话问出来。
 
 
第77章 
  光宅坊北边就是大明宫的建福门,出入的确方便。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买了。如果她跟陛下在宅子里碰面,那不就是真的成幽会了吗?谢兰藻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看向赵嘉陵的眼神欲言又止。
  赵嘉陵想得很是周到,她又说:“宰相事务繁忙,从私第到府衙多有不便,来回路上颇为耗费时间,朕就以此做理由,赐下宅院,应该没人反对吧?”
  谢兰藻张了张嘴,最后问:“只有臣吗?”
  “不止。”赵嘉陵眉飞色舞道,“避嫌嘛,这个道理朕还是明白的。不止你一个,就当朕体恤大臣。”
  的确考虑得很是全面了,从这方面也能看出陛下的成长。但想到那些话本,谢兰藻就不觉得那帮人会往正直的方向想。算了,也不差这点。就算没这一出,也有其他事情会被拽出来说道。她定了定神,不再让杂乱的思绪继续纷飞了,将话题撤回到“诗文赛”上,她道:“年终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热闹热闹。”
  赵嘉陵道:“唔,你的意思是添点彩头吗?”
  谢兰藻:“既然要办就正式些。”
  赵嘉陵点头:“朕明白了,让国子监再做一次踏脚石。”
  谢兰藻:“……臣并无此意。”这话就不大中听了,传出去让国子监的学生失魂丧魄。
  赵嘉陵大大方方地说:“朕的偏见就这样根深蒂固了,如果国子监不能漂亮地翻身,朕都想克扣每年拨给他们的钱了。”
  好一会儿,谢兰藻才说:“……别让国子监的博士们听见了。”
  “朕与你的私语谁敢传。”赵嘉陵哼了一声,“国子监还在抱怨,说明德书院有印刷坊、书局,他们底下却没有。朕拦着他们开设了吗?他们手中不握有公廨钱吗?”以前国子监那个死样子她其实没什么感觉,毕竟先帝时候不也那样走过来的。但跟明德书院一对比,不仅不能赚钱,甚至钱扔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那就让她不痛快了。
  “昔日国子监掌握国朝文学,可现在皇雍书局那边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一切举业用书都以明德本为正本,再开设印刷坊也没有多大意义了。”谢兰藻答道。
  赵嘉陵道:“希望真的能有点长进,可以让朕刮目相看。”
  私底下的比试随便在长安找个园子就解决了,也不需要什么特定的流程,但天子对此感兴趣,那就不能太率性了。明德书院和国子监领了任务后,忙不迭开始确定时间地点。这关乎两个学府的名声,从场地开始就是较量。
  “论文”之所,国子监有的是,奈何结束后还有一些娱乐,譬如马球——国子监有场地但过于局促,哪能跟新修的明德书院较量?学生们换个地方较量也无妨,但陛下、宰臣们都来观看这一乐事,能跟陛下说一场一移驾吗?最好是有一个能包揽所有的地方。这一对比,国子监完败,只能将地点放在明德书院。
  至于参与学生,那得要精挑细选了,私底下论战怎么来都好,但在陛下的跟前,得拿出制举试策的方正态度来。书院和国子监的学生都知晓轻重,氛围一下子变得凝肃紧张起来,堪比最后一次大考。
  十一月底的一个晴日。
  风寒如刀。
  青衿监生们在国子博士的引领下骑马前往明德书院了,里头有文采风流的,也有几个勋贵家的纨绔,要他们下笔作文是万万不成的,但骑射的功夫还不错,可以拿出手跟明德书院较量。突厥的质女阿史那毗连也在其中。国子监的博士原来不想带她的,奈何她功夫好。草原出生的,是一流的飒爽劲俏。博士们上书请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就将阿史那毗连放到了队伍里。
  “比文不行,在马球场上,怎么样都能略胜一筹吧?”
  话音才落下,就挨了同学一瞪眼:“谁说不成的?”
  那勋贵子弟大大咧咧地说:“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明德书院都是考进去的,选拔很严格呢。”
  “又不是谁都想去明德书院的,没去成不代表不如人。”
  “哦。”勋贵子弟也没继续揭人老底,毕竟他们也是国子监生,甚至还是拖后腿的。课业在朝堂上被念出,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光宗耀祖”,这还挨了好几顿揍。
  论文之所在明德书院的“明德堂”,这儿原本是寺庙讲经之所,能容纳的信众颇多。原寺庙改建成书院,这里也变成了大讲堂,不过是封闭式的。国子监监生们抵达时,明德书院的学生已经依次落座了。
  “那是琉璃?”阿史那毗连打量着四面的装饰,眉眼间的惊异根本掩饰不住!讲堂里没有灯烛,但很是亮堂。她起先以为是开着窗,但一丝寒峻的风都没有,仔细一瞧,发现都是晶莹剔透的琉璃装饰!明德书院好大的手笔!再一想到了夜间鬼屋似的国子监学舍,她的面色变得有些微妙了。
  “是啊。”国子监学生恹恹地开口,眼神在屋中打转,酸溜溜道,“真是天壤之别对吧?”
  “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国子监的……”乍一听改制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反对的,认为祭酒和博士做得对。但改制还是进行下去了,国子监的“努力”换来了什么呢?连忠贞之名都没有,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那当初为什么要抗拒呢?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只一失足就被美好的人生推拒在门外了。
  阿史那毗连在国子监待了几日,多少听到了些声音。只是她本能地觉得国子监多是达官贵人后裔,就算不受重视了也比新建设的明德书院好些,毕竟国子监才是真正的官学。那想到印象一下子就被颠覆了。
  大雍的皇帝陛下想做什么呢?那些臣子们不反对吗?
  皇帝陛下本人坐在帘幕后,几个重要的朝臣也依次落座,手边都摆放着明德书院的刊物。
  书院是皇帝力推的,朝臣们哪能不关注?每次学刊出来,他们都第一时间浏览,此刻却要装模作样再浏览。
  赵嘉陵没理会那些朝臣,学生们作诗的时候,她也将手中的一张有折痕的纸递给了距离她最近的谢兰藻。
  谢兰藻扫上一眼,朝着赵嘉陵一颔首,便小心翼翼地将纸折起来叠在袖中。
  朝臣的余光瞥见了陛下跟宰臣的小动作,不免心中好奇。
  在偷偷摸摸传什么消息呢?
  都让他们看到了,不能让他们看清楚一点吗?陛下的心声呢?
  朝臣又悄悄地瞥了谢兰藻一眼,在椅子上静坐着,低垂着眼睫,如一团皎皎明月,真是非一般出尘绝世。
  谁能想到,她会被陛下摘了。
  这一端没动静,那一端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渐渐转大了,诗文的较量只是起先,真正精彩的部分在“论战”,这考的可不仅仅是文采了,还得有机敏。有的人落笔如烟霞生,一张嘴却期期艾艾,那是不成的。
  纯粹的学术之辩其实是有些无趣的,但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能让人欢喜。引经据典说义理,能见学养之厚,能见思维之敏。辩论不需要温吞,在激昂声里,双方唇枪舌剑、步步紧逼,非得辩得对手心服口服不可。
  到了中场的时候,国子监的败局就很明显了。
  国子司业的神色局促,这已经是最好的一批学生了。
  他要不要也跟当初的郑祭酒一样辞官归故里啊。
  结果已定,但赵嘉陵没再诋毁监生的智慧。毕竟一年前,在朝堂上念出来的监生课业,是能够在“家祭时候活乃翁”的,现在的情况也算是一种进步。打击一下就够了,不能将未来的种子都打死了。
  她朝着银娥一颔首,银娥便领命退了出去。不论胜败,皆有赏赐。
  等到外头呼“万岁”的喧闹声退去,谢兰藻才开口道:“明德书院创建不到一年,便有累累硕果,臣请在州府设置书院!”
  朝官们闻言凛了凛,心中浮现一团“果然如此”的念想,就知道没有一场热闹是白看的。其它科目的成就不用拎出来说,现在连文学都要胜国子监一筹,是要彻底取代国子监吗?未来国子监的处境岂不是更尴尬?除非……除非国子监主动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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