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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北边就一个贺兰庆云, 看起来还好说。
  但是,半个月了……代州城没有给萧遥借道的意思。
  中军大营里,萧遥心急如焚。他撑开地形图放在桌案上, 兵贵神速, 栖迟一日就要多吃一日的粮食, 他耗不了这么久, 而且如果大军在外,铁关河从泽潞偷袭,到时候就白出来了。
  泽潞是河东南边门户, 萧遥重兵集结在北, 如果前后被铁关河与贺兰庆云击断,那晋阳将会落在铁关河手中。
  萧遥愁眉不展,抿了口茶。
  太安静了,整个战场沉浸在危机四伏的安静中。
  这天, 萧遥收到了来自城内的书信。原代州府衙班子的人答应萧遥可以里应外合。他暗喜,又得保住秘密, 于是对帐外吩咐道, “你们让傅海吟和聂柯过来下。”
  ·
  “什么?!大帅你要我们进城?”聂柯挠了挠头, 和傅海吟面面相觑, “这这这……这咋进?”
  “咋进?”萧遥不怀好意一笑, “你想想啊。”
  聂柯指了指自己, 这什么送命题啊!眼看聂柯快哭出来了, 傅海吟扶额, “贺兰庆云闭城不出不给借道,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要么我们绕路走,要么我们攻城,代州也不好打,我们供给线拉得长,如果他切断我们就是死路一条。”萧遥道,“城内有人说愿意和我们配合,所以我主张先打探对方虚实再做打算,海吟,你有办法吗?”
  其实萧遥已经想好主意,不过作为主帅不能和下属抢功。他知道傅海吟应该也猜到了,故意不说出来。
  “那什么,之前朝廷给了我们不少马,贺兰庆云是不是也缺马来着?我听人说贺兰庆云最近忙着给马配种,说不定能借此机会趁乱进去。”傅海吟道。
  萧遥问,“怎么个扰乱法?”
  “他们会在傍晚操练完在河边刷马,我们或许可以用几匹母马,把对面的公马勾引过来,然后他们那边可能就乱了。虽说这战场上的马都是骟过的,可这食色性也,马也一样,我先假扮牧马人进城,然后找时机里应外合……贺兰庆云应该不认得我。”
  “认得也没事。”权随珠走着大爷步慢吞吞走过来,“我会易容,女英阁必学的功夫之一就是易容。小戚出来吧,让大帅看看我的易容成果!”
  戚徐行生无可恋,穿着一身石榴裙,幂篱下白纱飘拂,依稀可见脸上胭脂色。军营里本不能有妇人,他恨不得找个地洞进去来回避那些好奇的目光,这会儿还得谢谢权随珠给他留了最后的面子,让他戴着幂篱不至于被人看见。
  傅海吟只想自戳双目,“我不要易容。”
  聂柯结结巴巴,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我……”
  权随珠一拍手,“好嘞小柯,我来给你易容!”说罢她箍着聂柯的肩膀,将恨不得自尽的聂柯推着往前走,“能让我给你梳妆打扮,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戚徐行咬牙,“你是不是早就跟权姑娘通气了?”
  傅海吟不置可否,相当于默认。
  “啊啊啊啊……傅海吟,老子一世清白!”戚徐行的拳头雨点般朝傅海吟招呼,傅海吟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眼角泪花都快笑出来。
  “别说,小戚,你穿这身还挺好看。”萧遥忍俊不禁。
  戚徐行顿住了,他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手腕上有各种手链,那裙子让他走不开,胭脂水粉刺得他眼睛疼,发髻也沉甸甸的,脖子好酸,哪哪儿都不舒服。“怪不得权姑娘从不穿这些,也忒不方便了。”
  “好看不就行了?军营里飞过的乌鸦都是雄的。”傅海吟扬眉,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你想了什么法子?”戚徐行忍无可忍开始卸妆,用袖口一抹脸上的胭脂,整个人跟鬼似的,吓傅海吟一跳,“怎么就需要女装了?怎么就非得女装?你是不是故意坑我呢?”
  “是找个合适的理由让第二个人闭嘴。”傅海吟白了一眼,“多言必失,不如闭嘴,打扮成姑娘的话,就不会有人找你们说话。”
  萧遥夸赞道,“海吟的办法是真损,不过也确实有效,能去试试。聂柯说不定哪里见过贺兰庆云,一个云骧军出身一个禁军出身,每年难保打照面,海吟就不一样了,平戎军南征北战的,很少与京师军队碰头。”
  戚徐行指了指自己,“所以,你们计划里没想让我去?”
  此时周围瞬间死寂,似乎有一只乌鸦飞过,傅海吟马上撇开眼睛望向别处。
  “那我穿……”戚徐行无比悲伤,原来自己的牺牲是没有用的,于是一扔幂篱掩面逃窜,意识到可能有人认得自己,又将幂篱戴上,小碎步走远了。
  原地萧遥和傅海吟对视一笑。
  “你们怎么都喜欢拿小戚开玩笑。”萧遥笑着问。
  “他脾气好啊,又挺厚道的,所以铁关河一开始挺想拉拢他。至于我,我不怎么想跟铁关河走得近,那人脾气有点怪,我一心想着跟建宁王。谁知道建宁王露了一手,明明年纪还不算老,就放了兵权给皇帝,我们这些人散的散,我就到大帅您这儿来了。”
  萧遥也知道,他和傅海吟大多是外力促成,而非双向选择,所以和傅海吟的相处就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如鱼得水啊风云际会啊,事实上傅海吟这种性格很可能也不吃那一套。他要不是有点驭下之术,估计傅海吟到现在还不服呢。
  “那京师的高君遂,你知道多少?”
  傅海吟微一皱眉,“他是桓判官的外甥,平时挺敢莽的,跟卢彦则身边那个小白……白衣郎君是同门,据说俩人关系甚密。我给他送过衣服,那小子在太学有个绰号叫‘三贤’,其中一个就是卢彦则身边那个。还有一个……叫薛诰好像?谁知道这三贤都什么水平,反正高君遂现在借着他舅的关系,在朝中给东平王看着呢。”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对子馥构成威胁?”
  傅海吟笑着摇了摇头,说起这些话就多了,“大帅还记得之前的学生闹事么?”
  记忆飘回到那一场暴雨,钟少韫冒雨敲登闻鼓,太学生聚众闹事,在长安掀起惊涛骇浪,进而改变了事情的走向,让本就激烈的两党相争掉了个头,温兰殊得以出山彻查,在大周日薄西山的时候付出最后一丝心力……
  “记得,那时候整个长安人心浮动,我还负责巡防。”
  “就是高君遂搞的。”傅海吟没经历过那场风雨,说的时候语气也轻飘飘的,“他这个人,特别会煽动人心,又会全身而退,机灵着呢。听说那时候上头处罚,高君遂屁事没有,钟少韫被打得半死,薛诰直接查无此人。三贤散的散,最后只剩下这个最机灵的高君遂,你说他是不是很适合进朝堂?”
  萧遥隐约有些后怕。抛却高君遂本身就有的后台,这人也绝对是个聪明角色,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找不到错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温兰殊总防不住这等小人伎俩,万一被伤到了可怎么办?
  “我怕子馥栽在他身上,要不,你回去……”
  傅海吟摆了摆手,“大帅,您对晋王也该有点信心才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晋王身边有的是人,他只怕还在担心你能不能打去幽州呢。咱们现在困在代州出不去,出去了又怕回不来,不论如何,绝对得先把这个贺兰庆云处理掉。”
  萧遥这才坚定下来,刚刚自己是有点儿关心则乱,“的确。我不可能看着这么一个威胁发展壮大,而且,贺兰氏于我,有深仇大恨,此仇不报,我食不下咽,难以安寝。”
  在权随珠悉心打扮下,聂柯双眸无神,看着镜子里那陌生的脸,那一瞬间生了跳进河里让滚滚江水把自己冲走的想法。
  权随珠叉着腰,手上还有残余的脂粉,她像刚刚一样箍着聂柯的肩膀,将其转了过来,“怎么样,还可以吧?我好歹也在女英阁学过易容,这种程度简直轻轻松松。”
  傅海吟抿嘴,闭上眼点了点头,“幂篱呢,快给他戴上。”
  聂柯欲哭无泪,“戚指挥使您说句话啊,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可不能笑话我啊!”
  面对这一切戚徐行恍如神游,他刚刚把衣服换下来,此刻正斜向上仰望天空感觉这次经历让他人生中某个宝贵的东西遗失了(具体是啥东西他想不出来所以不知道),只见他目光定格在落日大旗那里,长吁短叹。
  “阴阳颠倒,阴阳颠倒……”
  权随珠啧了一声,戚徐行马上恢复正常,“很好,非常好,比我见过的女人都好看。”
  聂柯想杀人……你自己看看这好看吗!画得跟猴屁股似的!确实不会有人怀疑他、找他说话了,可他现在也跟个唱戏的花脸一样,别人会以为这人是个疯子!
  送走了锦衣玉服珠光宝翠的聂柯以及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的傅海吟,原地权随珠叹了口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哎。”
  萧遥和她站在营栅那里,马群渐行渐远,像极了树上的蘑菇。虽说现在到了春三月,不过代州相对靠北,因此春意还没有席卷大地,依旧是枯草匍匐,尘烟滚滚,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别具一种北方的苍莽凉意,和二人自幼生长的蜀中不同。
  “傅海吟一走,你就来担任指挥使吧。”萧遥从囊袋里掏出一枚指挥使的玉印和绶带,递到权随珠面前,“权指挥使,以后河东军十个都一万人,就由你便宜行事。大战由我决策,但具体如何施行,我不会过问。”
  权随珠惊讶,张大了嘴。她因着一个女子不能掌兵的理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铁关河畏惧她,建宁王又困于悠悠之口,不敢给她权,现如今萧遥如何敢放权的?“你怎么突然愿意给我兵权了?”
  她本想说“名分”,但是觉得讲出来太他娘的怪了。
  “这不是我愿意,而是本该给你。子馥给我的信里提到过你,他说你是女英阁的人,值得信任,不过他之前在河东也没有说话的底气,所以没有提拔你。铁关河是建宁王儿子,他跟你不对付,所以才说女子不能掌兵。但其实女子掌兵本就有先例啊,武成帝一朝,烈云郡主一人一枪深入大漠,历朝历代从不伐巾帼豪杰。”
  权随珠讪笑道,“你不怕我鸠占鹊巢?”
  事实上这是铁关河一直畏惧的,因此才要借助权从熙对自己的愧疚,逼着权从熙不对权随珠放权。
  “你要是想鸠占鹊巢,就不会阻截贺兰庆云来助晋阳,应该直接从魏博跑蜀中去,那儿有你的亲人好友,何必来晋阳呢?”
  这话倒是不假,权随珠想起前几日来,“之前有个商人,来劝我反水。”
  “这些你没必要提,已经过去了,我宇文铄用人不疑。”
  “不,一定要说明白。”权随珠说出来后,竟觉得如释重负,给自己主动请缨表忠心的行为找到了合适动机,“那个商人应该是白琚手底下的人,这人神出鬼没,说我一腔热血又有才能如何能屈居人之下,应该踹了你自己做主公逐鹿天下才是。”
  “那你怎么说的。”
  权随珠爽朗一笑,“我说我对宏图霸业不感兴趣,我宁愿做个守成之将,也不想穷兵黩武让泽国江山陪我一起沦入战火之中,更何况踹了主公算什么,要我做吕布?你们说我女人优柔寡断也好,不思进取也罢,我不希望天下因我而多更多死人和哭声。从小在女英阁,我学到的就是守护而非杀伐,若大帅之后需要我,随便找个地方,让我治理一方就好。”
  “你这些话让我想起了子馥。”萧遥恍惚道。
  “那是自然,我们身上都流着女英阁的血。”权随珠骄傲地望着落日,模糊的回忆里,还有她母亲夏侯抱玉和云暮蝉一起在松树下练剑的景色。
  若说男子的力量在于征服,那么女子的力量就在于守护。权随珠心里有个安乐乡,那是她魂牵梦萦的故乡。
  她会回去,她会守护她的故乡。
 
 
第126章 金人
  代州城府衙内, 贺兰庆云为首的人鸠占鹊巢已经许久,原先府衙里的长史参军只能打下手。达奚铎步履匆匆,来到议事厅, 和刚出来的钟少韫撞个满怀。
  “是你。”达奚铎打量了一番钟少韫,这是贺兰庆云不知从哪儿找到的“军师”,如今军里有什么都听军师的, 达奚铎为此就更说不上话了, 这让他感到危机感, 更何况钟少韫原本是卢彦则那边的人。
  这种人的建议能听?达奚铎很头疼。
  “抱歉。”钟少韫一身白衣, 头发披散在身后,高鼻深目,说完话后嘴唇又紧紧抿着, “还有事要找贺兰老夫人, 失陪。”
  达奚铎昂首阔步进堂,“大帅,你怎么听这书生的话了?听说你调集城外驻扎军队,准备和宇文铄一起攻幽州?”
  贺兰庆云也头疼得很, 桌子上一堆文牒乱七八糟,他本身就不是坚定的性子, 带了些优柔寡断, 尤其面临重大决策, 动不动就要倾巢出动, 因此他迟疑不定。
  两个决策都有说法, “钟少韫说, 我要是出兵, 能跟着宇文铄打下幽州, 到时候是出塞海阔天空, 还是守幽州就看情况。如果留下,就是孤城一座,容易被宇文铄、卢彦则前后夹击。”
  达奚铎快气炸了,“你觉得宇文铄会放过你?你是不是忘了你爹杀了温兰殊的同门和舅舅?温兰殊现在可是晋王!”
  乱世之中小诸侯就是如此,总要朝秦暮楚抱大腿。贺兰庆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我知道啊!所以我很纠结,反正代州我们不能再守了,铁关河说要帮我,可我等得到吗!达奚铎,我们打宇文铄胜率如何?”
  达奚铎:“……”
  达奚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铁关河已经在打魏州了,要是能赢,往北就是河东,萧遥火烧屁股肯定要回来守晋阳。
  如果铁关河赢了,晋阳就是南北夹击的对面。
  如果铁关河输了……
  “宇文铄得了皇帝的马匹,麾下有一支骑兵。代州城小粮少,守也守不了多久!”贺兰庆云气愤道,“铁关河,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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