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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那也要试试看。”高君遂将钟少韫轻放下,揽着对方的腰并拔出随身带着的长刀,看架势是要和贺兰庆云来打一架。
  但贺兰庆云没工夫,觉得这样做太欺负人了,“不用这样的,高君遂。我也不想欺负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撕破脸,之后再合作反而不好,你说是不是?”
  高君遂手背青筋暴起,长刀微微发颤,下一刻不待他反应过来,贺兰庆云就冲到了他面前,扼住了他的咽喉,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微微发白,似乎下一刻就能让高君遂窒息。
  钟少韫拼尽全力,从高君遂的束缚中抽身,瘫软在地。
  同时廊下述六珈等待已久,背起钟少韫就往驿站门口走了。
  贺兰庆云见大功告成,松了高君遂的脖颈,准备收拾收拾回军中和达奚铎汇合。
  天空忽然聚集了一片又一片的乌云,空气也湿润起来,地上氤氲着薄雾,看样子是要来一场小雨。
  阵阵春风扑面,贺兰庆云一走,高君遂脖子处通红,松了刀柄,锵然一声,刀落在地上,他也跪倒在地。
  没过一会儿,细雨如丝,笼罩着他。
  他失神地望着沙土地和浮起的灰尘水汽,这辈子高君遂努力争取过很多东西,桓兴业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比如世间最美好的情爱,他就不该要;和一个出身不明不白的同门走那么近,他也不该那么做。
  他的头发上蓄积了不少水珠,晶莹剔透,额前碎发掉落,在风中飘舞,双手乏力地垂在大腿上。兵甲声过后,是喝彩的声音,他们在庆祝,代州城终于又回到了官军手里,商量着要给刺史迁移坟墓。
  世人皆沐浴光耀,独独只有他晦暗。
  那颗肉体凡胎的心,于他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让他狼狈颓靡,让他功败垂成,让他无功而返、消耗光阴。
  高君遂索性躺着面对天空,望向漆黑一片,让细雨彻底拍打自己的面孔,湿透他的衣裳。
  ·
  府衙内,贺兰庆云早已人去楼空。
  萧遥这次兵不血刃就得了胜利,主要还是城中不愿被贺兰庆云控制的人里应外合,才致使一切如此顺利。他特令不许抢劫,更不许惊扰百姓,行军必须按照原定的规矩来,严守军纪不得怠惰。
  聂柯迅速换了身衣裳,这样一来,给代州长史吓了一跳,“我们还以为那是个会打的姑娘……”
  聂柯:“……”
  虽说啊,虽说他确实没有很高,比傅海吟、萧遥这种低半个头,但是在姑娘堆里,怎么看怎么不像啊!他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戚徐行还笑!
  长史看他有些不大开心,就开始绘声绘色描述今晚的事儿,“这小将军来了之后,对着贺兰部的胡人就是一顿乱劈乱砍,很快看守我们的胡人就都倒了下去。他戴着幂篱,我们还以为是是什么女中豪杰,北地女子长这么壮实也是常有之事。”
  聂柯:“您别说了……”
  长史以为他是谦虚,“有几个胡人可能是好久没见过女子了,看到小将军就被勾了魂去,跟在小将军后边。还好小将军身手敏捷,才没被他占了便宜……”
  傅海吟、权随珠、戚徐行彻底憋不住了,就连萧遥也勾起了嘴角。
  “我们屈服于贺兰庆云的淫威,刺史原本以为他们是云骧军,过来借道休息的,谁知一开门就被他们……”长史潸然泣下,“谁知后来军情传来,才知道这是乱臣贼子。过年那几天,我们甚至都不能穿汉人衣服,也不能南望朝廷正朔。百姓只敢身着胡服,对南垂泪。”
  周遭一下子又沉重下来。
  “好在大帅即时赶到。”长史擦了擦泪,“我们和几个百姓已经商量好了,要给府君迁坟。府君去得太仓促,之前贺兰庆云也不许我们为府君妥善安葬……”
  “我出资,你们不必互相商量了。”萧遥竖起手,“我们那时候人手不齐,所以没来救代州。”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长史慌忙解释,“这贺兰庆云性子古怪,似乎早就偷偷移兵,城里军营的灶火不变,但兵士好像都已经转移了出去,我不敢确定,就没告诉大帅,如今看来,他可能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这还真是,反复横跳。”聂柯直言道,“我还以为他跟东平王关系不错呢,明明之前还去朝堂上耀武扬威,跟我们晋王吵架。”
  “那时候他没想到我会很快对代州下手。”萧遥解释道,“现如今代州回到我们手里,接下来,就是往东。”
  萧遥面向东方,在一晚辛苦安排后,旭日破云而出,照彻东方苍穹。
  朝阳,生生不息。
  他全身充满了力量……到幽州去,他必须要抢先铁关河一步到达。
  那里有他和温兰殊最重要的人。
 
 
第129章 朱槿
  “谁养的水獭啊?把我的红眼鲤都叼出来了!”
  晋王府今日很热闹, 温秀川提溜着一只可爱的小水獭怒气冲冲走了过来,水獭的尾巴还滴着水,流下一路水迹。
  他推门而入, 就看见薛诰膝盖前围着好几只小水獭,每只都叼了红眼鲤鱼,像是在邀功, 还一个劲儿地蹭着薛诰的腿。罪魁祸首斜靠着凭几睁开眼, “十七郎你能不能跟你哥学学, 别这么咋咋唬唬……”
  温秀川急赤白脸的, 把水獭放到地上,两脚一蹬,撒泼耍赖, “我哥都不说我, 你管我干什么?你养的水獭叼了我的鱼,赔钱!”
  “什么钱不钱的,都读书人,俗气。”薛诰推开温秀川平摊的手掌, 吃白食又理直气壮。同时掰下几块饼,投喂面前眼巴巴等待赏赐的水獭。
  温秀川欲哭无泪, “哥你看他!”
  温兰殊正和谢藻凑在一起填词度曲, “谢长史, 麻烦你给秀川支点儿体己出来吧。”
  “哥我就要这个人的, 你别老惯着他, 吃你的喝你的跟大爷似的!”温秀川抗议, 心疼地看着地上扑腾的、半死不活的红眼鲤鱼, “呜呜呜我的鱼……”
  “晋王, 你也太偏你这……”
  谢藻还没说完话, 温秀川就开始洋洋洒洒长篇大论——
  “老天啊我辛辛苦苦当崇文馆教书的披星戴月每日操劳为学生们批改作业,不敢收人家一文钱,攒了那么点儿钱买了几条鱼苗结果还没长大呢就被水獭叼走了,可怜我温秀川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半辈子,就那么点儿爱好还要被人欺负,现在我想买也没钱,两袖清风一身正气衣服打补丁……”
  “快!给他钱!谁给他钱!”薛诰忍无可忍自掏腰包,“我给你,给你,别吵了成不成!”
  温秀川见钱眼开转哭为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双手接过钱袋子,“好嘞。哥,今天玩樗蒲吗?”
  好像刚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谢藻大彻大悟,“晋王,这……”
  温兰殊早已习惯,“好啊,今天玩两局。”
  慈母多败儿,慈兄多败弟!谢藻深知不行了必须要管一管了太过分了不管不是人了重拳出击,“温十七,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胡搅蛮缠,你的学生该怎么看你?”
  “无所谓啊,他们都比我有钱。”温秀川倒出钱开始一枚枚数,捻起一枚,睁着眼看方孔中透过来的光,赞美之情溢于言表,“这世上最不会骗人的就是这个啦。”
  随着一声喵叫,虎子蹭蹭蹭跑了进来,嘴里也叼了条鱼干,在地上啃咬着,因为很费力,眼睛眯了起来,龇牙咧嘴,红线跟在后面,碗里有好几条小鱼干,她一屁股坐在虎子旁。
  薛诰指了指红线,“她用你的鲤鱼喂猫,你怎么不敢跟她要钱?”
  温秀川如芒在背,说话也结巴起来,“这……这这……”他良久说不出什么话来,兀自数钱玩,巴不得在场没人认识他。
  温兰殊释然一笑,如今便好,多少风雨都在外头挡住了,虽说还没彻底到天下太平那一日,不过能从案牍劳形和疲惫奔忙中喘息片刻也是好的。
  桌案上的信笺有很多是萧遥送来的,他需要和萧遥时时联系才能安心。
  晋王府就和当初的温宅一样热闹,温兰殊很喜欢这样,他把所有事挡在外面,身边人只要快快乐乐聚在一起就好。红线喂了会儿猫,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好像是坏小子生日。”
  “四月初三?”温兰殊道,“阿时跟阿洄在一起玩?我今天起来后,没看见他们俩。”
  红线从身后拿起一个兔子花灯,现在不是花灯的季节,可她因为长安覆灭,原先珍藏的花灯找不到,如今回不去,只能自己再做一个,“哦,好像是,他们去白马寺了。我要给坏小子礼物嘛?”
  薛诰往面前蹦蹦跳跳的水獭嘴里喂了块榛子,“想给就给咯。”
  看到红线,温秀川反应过来,便抱着樗蒲的棋盘跃跃欲试,“说起来,小郡公最近是不是一直往王府跑呢?听说他可有钱了,要不,我去找他玩樗蒲?听说小郡公是个好手,最近不是一直跟红线玩儿嘛,我也跟他玩两局……”
  薛诰拉扯温秀川的衣服,“你别去。”
  “为什么?瞧不起人啊?我从小到大就没输过除了……”
  除了萧遥。
  一想起萧遥如今和哥哥温兰殊关系非比寻常,还是别在人家说坏话的好,温秀川的背一下子颓了下去,他凑近薛诰,“为啥,为啥不让我去?小郡公是跟我有过节嘛?说起这个爵位啊,过几天朝廷是不是要给裴小公子授爵?裴小公子父母俱是忠臣,他又是嫡子,这个爵位给他真合适,这样一来,咱们晋王府还真是济济一堂啊。”
  温秀川越说越骄傲,颇有一种“咱们几个真厉害”的感觉。
  过午,前线传来消息。
  “节帅已经从代州向东。”薛诰分析着河东传来的消息,“泽潞二州失守,魏博……”
  说到这两个字,他的胸腔突然猛烈疼痛起来,咳嗽个不停,温兰殊愁眉不展,看到“屠魏州”三个字,也同薛诰一般,心头沉甸甸地难以化开。
  就在萧遥和代州对峙并出兵的这几个月,铁关河从汴州向北,一路攻克州府。原先魏州就因为自废武功,所以守备军力不如之前。铁关河数次想借道不成,一怒之下,集中军力猛攻。
  魏博这个地方太重要了,铁关河无论是去河北还是去河东都必须经过,因此必须攻克。他手底下本来就有锐卒,粮食补给又靠有经验的桓兴业,即便是旷日持久的战役也扛得住。
  大周现在自顾不暇,铁关河背负王命,也没人能说他什么。葛誉钦和罗瑰没有拱手让城,因为他们都知道,降与不降,铁关河都不会容许这样一个隐患存在。
  于是城破那日,城中壮年尽数被坑杀,也就只有妇孺留了下来。葛誉钦战亡,罗瑰失去行踪——
  来到了晋王府。
  朝华又回到了晋王府,上次一别距今一月,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多。她将魏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温兰殊和薛诰,好在她本身就比较坚韧,说罢依旧镇定,“我已经把小节帅带回来了,铁关河一路往北,并不在意他。”
  罗瑰心情低落,紧紧靠着朝华,对陌生的环境极其畏惧,时不时还拽朝华的衣角。
  “铁关河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后顾之忧。只不过屠城确实太过……”温兰殊心中郁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待在洛阳了,“不行,如此一来,晋阳岂不是危急?”
  薛诰深以为然,“晋王是想出洛阳?可铁关河身后有王命,名义上,我们不好阻挠。而且,河东军大部分在宇文大帅的手里,我们没兵啊。”
  温兰殊缓缓道,“我手里有四千潜渊卫……我没办法看这么一个刽子手横行河北。”
  薛诰阻拦道,“不,晋王,你不能走。”
  “为何?”
  “你现在受了朝廷的爵位,你就是朝廷的王。如果不经天子之意,就贸然出洛阳,在道义上,你就失去了主动。更何况,潜渊卫并不是军队,用在战场上是一种消耗。晋王,你要好好用这股力量。”
  温兰殊的确有些关心则乱了,“那我应该……”
  “等。”薛诰坚定道,“等一道就藩的圣旨。你是晋王,你本来就应该回到晋阳。铁关河在朝中留下高君遂,所以敢在外面征战杀伐,晋王你虽说不愿和铁关河为伍,但你若想战胜铁关河,就必须也走他的路。”
  “陛下怎么可能放我出洛阳。”温兰殊扶额,“现在相当于又回到了最开始,我还是待在京师,哪儿也去不了。”
  “交给我吧。”薛诰胸有成竹,“晋王是不是要进宫给小皇帝讲经来着?今儿就让我去。这种事呢,不能当事人自己提,要别人旁敲侧击才好。”
  薛诰说完这句话,对朝华眨了下眼。
  “也对。”温兰殊面向朝华,“你和小节帅先去休息,估计不日就能有个结果。放心,我和铁关河之间,不共戴天,和你们一样。”
  安抚好一切,罗瑰先在晋王府歇下。朝华从客房里走出来,她很累,却习惯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因为她是女英阁阁主,这样做能让身边的人放心。
  她难得弓背靠廊柱坐了会儿,闭目养神。迷蒙之际,面前出现了一朵朱槿花。
  “是你。”朝华慢悠悠抬头,刚好看见怀揣书册的薛诰,“你来找我?”
  “没别的事。”薛诰坐到一旁,将朱槿花塞进朝华手中,“就是觉得,朱槿和你特别配。”
  朝华习惯穿一身紫衣服,配上一朵红花可真是突兀。她握着那朵花,长长的花蕊耷拉下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薛诰风趣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柱子是不是有点硌?你也可以靠一下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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