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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门外响起女声,“军师效劳,一醒来就看。”
  钟少韫摩挲着卢彦则的名字,“心里有事,闲不下来。”
  述六珈把头发梳成一股,绑在背后一个麻花辫,刘海从正中央的发缝分开,两侧簪了花树,犹如《女史箴图》里的装扮,依旧是玄黑的袍子,看起来有几分淳朴厚重的气息,跟大周流行的鲜艳颜色和图样截然不同。
  “他想杀你,卢彦则想跟你在一起,即便如此,你也不打算走?”述六珈走到他面前,“宇文铄大军不会容忍贺兰庆云,你的机会有很多,为什么不逃?我不是很明白你。”
  “那你呢,你也不逃?”钟少韫看述六珈那张酷肖自己的脸,不免有些恍惚,身上披着的袍子掉了下来。
  “我帮你,你竟然还问我。”述六珈眼波流转,坐在窗台那里,“你也想帮我?听起来怪好笑的,明明你自己都差点被逼着跳进火坑里。”
  “你没有想过的生活么?”
  “没有。”述六珈头靠着窗框,欣赏院子里盛放的桃花,“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就很好。”
  述六珈全靠一张脸,能被贺兰庆云看重。贺兰庆云虽说很多时候都让人看不惯,不过对于母亲的孝顺却是无可指摘的,因为母亲悼念幼子,自己也时不时会注意到和弟弟长相类似的人,比如钟少韫,比如述六珈。
  因为那死去的弟弟是母子间情感连接的纽带,述六珈能凭借这些,在贺兰部安稳生活,再加上她本身就飘萍一个,到哪儿都是孤苦伶仃没有依靠。她性格柔顺,给足了贺兰庆云抚慰,没有男子会拒绝低眉顺眼温柔可人的女子。
  “我昨天从大帅那里得到消息。”述六珈忽然转头看向钟少韫,“卢彦则好像要往北打,跟宇文铄聚成合力,你……想见他么?”
  钟少韫心跳紊乱了起来,“想,但不是时候。谢谢你,述六珈,你让我想起我的姐姐。”
  “你姐姐?”
  “是。她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对她好,她就永远离开我了。”钟少韫眼眸湿润,双手掩面,腕骨凸得吓人,述六珈觉得他最近可能又瘦了,好像从来贺兰庆云这里之后,就没有好好吃过一次饭。
  “她肯定是个很好的女人,所以教出你这么温和的性格。”述六珈揉了揉眼,随意捻下窗外一朵花,“乱世最摧折人,你也一定照顾好自己。”
  钟少韫潸然泣下,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缺了什么,他自知并非展翅高飞的鹰隼,性子里阴柔的一面居多。然而这是乱世,强者只会摧毁,柔弱只能依附,只代表孱弱,被人争来抢去垂涎觊觎。
  他觉得透不过气,还好有述六珈。他们同病相怜,述六珈却比他更坚韧甚至还想着助他。
  “我会的。”钟少韫揩去泪水,他想不出这辈子除了和卢彦则在一起之外还有过什么开心的事,好像自记忆起,他就在危机四伏里扎了根。
  “军师,大帅要找你。”
  钟少韫听见外面人通禀,心悸了下,便马上收拾好,跟着此人去了议事厅。
  “军师这日可真是清闲。”贺兰庆云斜倚着凭几,不知为何看见钟少韫那副清冷神情总觉得气恼,他太想让钟少韫挺直的腰杆弯下去,从而战胜自幼一直没能赢的假想敌,“今天有点事,所以叫你出来。”
  “什么事。”钟少韫淡淡道,眼角还有些微泪痕。
  贺兰庆云懒洋洋地修着指甲,笑了笑,“你猜谁来了?”
  谈笑间,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影。那人去下斗篷后,令钟少韫猝不及防。
  “少韫。”高君遂连日赶路疲惫不堪,多亏看到钟少韫才能提起精神,眼里闪着光辉,“我已经派兵攻下潞州,进而近逼晋阳,代州之围自解,他们不日会退去。”
  “你的帮助,应该不是无条件的。”钟少韫道。
  “嗯。”高君遂回头看了眼贺兰庆云,“我要带少韫回去。”
  贺兰庆云站起身,笑眯眯的,似乎看见钟少韫左右为难被抢来抢去的模样,非常好玩,有一种“这人尽管一身傲骨可却还是在我手掌心”的感觉,“好啊,如果代州之围解了,你把他带走,我不会过问。”
  一旁达奚铎暗喜,这不明不白的周人终于可以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事情谈罢,贺兰庆云和达奚铎解了心头大患,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长舒了口气,谑笑着准备吃晚饭去。
  原地只留下高君遂和钟少韫。
  高君遂之前一得到钟少韫在此的消息,马不停蹄就奔了过来。他太想钟少韫了,做梦都是对方。如今钟少韫活生生出现在他跟前,不是梦也不是幻影,他没有犹豫,冲上前就把钟少韫抱在怀里。
  有温度,虽然还是那么冷淡,可高君遂不在乎,他有权力了,卢彦则远在陇西管不着。
  他在钟少韫颈间嗅着,拼命攫取对方的气息,让自己能从狂喜中安定下来。这么久了,他梦到过无数次钟少韫,可每次在梦里,无论他走多远,钟少韫就退多远。
  “我们回去吧,你在这里多危险啊。”高君遂小心翼翼安慰着,“少韫,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本以为你已经看清楚了。”钟少韫一动不动犹如木人,“你一定要这样?”
  高君遂停顿,“我……”
  “你打潞州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所以那么做了。高君遂,其实你每做一件事都有目的,而且都跟我没有关系,你只不过是把我当作战利品,顺带着拿走而已。”钟少韫掰开高君遂紧扣自己肩膀的五指,“这次你打下潞州给自己的奖励就是我,对不对?”
  “我们不能再回到之前了么?”
  “你知道的,高君遂,在你偷偷摸摸做那件事之前,我一直想相信你是个好人。”钟少韫语气平稳,说出来的话却极为伤人,“破镜如何能重圆?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不……不可能。”高君遂狞笑道,“那你也走不了,贺兰庆云已经把你卖了,你是我的人,没人能把你夺走。”
  他越说越激动,在钟少韫往后退的时候,以掌刀劈钟少韫的脖颈,拦腰将其抱起,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出了府衙,直奔驿馆去了。
  述六珈在廊下,围观了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一口气更了三章没三合一,再说明一下。
 
 
第128章 朝阳
  驿馆内, 高君遂整理行装。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又从袋子里掏出软筋散给钟少韫服下,生怕待会儿连夜赶路, 钟少韫给他找不痛快。
  没过一会儿,钟少韫悠悠醒转,失神地望着帐顶, 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让他想起了那场糟糕的回忆。
  钟少韫轻轻喘息着, “你……你给我下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贺兰庆云说反手卖掉他就卖了他,计划全部打乱,他原本想接着靠近贺兰庆云的契机, 为大周探得情报, 让卢彦则在西北的扩张可以顺利进行。
  因为按照他的想法,接下来贺兰庆云既不帮萧遥,也不帮铁关河,必定北遁至大漠。
  很简单, 中原这几个人都不好对付,贺兰庆云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从他逼死皇帝的那一刻开始, 就注定吃不上第一杯羹, 只能吃人家分剩下的。
  同时, 钟少韫也想待在贺兰夫人身边。
  “你我都知道, 贺兰庆云不会帮助宇文铄, 也不会帮助东平王, 接下来肯定是走。”高君遂用热毛巾给他擦着手, “所以, 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来。少韫,只有我想带你回来,卢彦则待在凤翔,往北扩张,他的未来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你明白吗?”
  钟少韫双眸失神,白玉似的双手被高君遂把玩着。
  高君遂想了太久太久,食不下咽,难以入睡,这种痛苦让他难以承受。是以听说萧遥和贺兰庆云对峙后,他想都没想就带人攻潞州,一路乔装打扮跑了过来。他让钟少韫冰冷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想给钟少韫一点炽热。
  钟少韫没有力气,也根本抽不回来,他想起那次被太学教谕非礼,他也是这般瘫软无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触碰、抚摸,尽管他根本不愿意。
  可是没人问过他。
  在他闭眼的时候,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高君遂眼疾手快,轻轻为他擦去,“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我们一起求学,我,师兄,还有你,多好啊。那时候他们为我们起诨号叫‘三贤’,针砭时弊,指点江山,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没有算计,也不用忧虑。可就是……太短了。”
  “我不喜欢,我没有这种岁月。”钟少韫直言不讳,他的确没有,或者说在大周只有阿皎让他感到眷恋,男子大多要么仇视他,要么对他包藏祸心,给他带来的危险简直避无可避。
  他在太学担惊受怕,被人屡屡示意却只能装聋作哑。他们说他故作矜持,说他沽名钓誉,说他“阴柔如女子”,不配和高君遂、薛诰为伍。
  每一天都是煎熬,也只有在卢彦则或者阿皎、贺兰夫人身边能暂且不忧虑风风雨雨,他能彻底放下心来。
  所以他为什么要回大周呢?
  高君遂不敢相信,捧着钟少韫的脸,太陌生了,曾经会对他笑的人,现在怎么成了这样?他努力为钟少韫舒展眉心,“少韫,少韫……我们回去,师兄也想见你,我们回去吧。”
  “我不想,一点也不想回去。”钟少韫紧闭双眼,由于极度绝望,眼角露出细纹,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这一天想很久了,没人打扰,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少韫。”高君遂呼唤着他的名字,卑微又虔诚,尽管高君遂才是那个掌握一切的人。
  然后,又将钟少韫抱起,胸膛紧贴,按压着钟少韫的后背。
  但高君遂并没有其他举动了,更是说不清楚,为什么遇见钟少韫后,心里的哀绪竟然压过了喜悦。
  “你这是干什么,想让我可怜你?”
  高君遂一惊。
  故人,故国,高君遂都没了,还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不该有心,应该像舅舅想的那样,按部就班过下去,成为世人眼中的强者。可他在明堂上举目四望,并没有一个故人,钟少韫的缺席更是时时刻刻提醒他,爱原是他求而不得之物。
  “不是,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尤其这些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要疯了,听说你在代州,我只剩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带你回来,让你在我身边,无论你恨我讨厌我都无所谓,我就想看到你。”
  “……”
  钟少韫良久沉默。
  窗外忽听得鳞甲碰撞、军士涌动之声。已入夜了,怎么会出现这种兵卒调动?这种声音还是有规律的,高君遂打开窗户,就看见远处楼头上,原本属于贺兰部的狼头纛已经被撤换,变成了日月大旗!
  同时南门洞开,在前头一个红粉涂面、身着石榴裙的“军士”带领下,街道上一列兵马迅速穿行,手持火把如暗夜里的幽魂,不发出一点动静,两侧楼阁也默契地配合着没有出来,看着装,是河东军!
  “萧遥已经入城了。”高君遂放下窗户,“没想到,他这么快。”
  说罢,他转身吹灭烛火,小心翼翼抱起钟少韫,一手绕过腋下,拢起上半身,一手穿过膝窝,控制对方的头枕向自己的胸膛。“我带你走。”
  钟少韫不能动,眯着眼,又觉得困。
  他刚从二楼下来,就在马槽前遇见了横刀立马的贺兰庆云,“哟,想走啊。”
  “大帅怎么来了?”高君遂疑惑不解,既然萧遥不知为何闯入代州偷了贺兰庆云老家,那么贺兰庆云应该丢盔弃甲、慌忙逃窜才是,为什么现在好整以暇站在了他面前?
  难道……贺兰庆云比他料想的还要靠前,已经把大军都转移了出去?
  怪不得这人,铁关河都未能成功战胜,真跟条活泥鳅似的。
  “咱们买卖做不成了。”周遭兵甲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在暗夜里是那么清脆,贺兰庆云早已习惯了沙场杀伐,对这些充耳不闻,拔出颀长的□□,“我也该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是不是?”
  “可我们谈好的。”高君遂咬着后槽牙,因为极度气愤,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谈?”贺兰庆云忍不住大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铁关河根本不是来帮我的。什么攻下潞州紧逼晋阳,画个饼就想把我骗去?他自己在魏州困住了,你们就算攻下潞州,很快也会被温兰殊反扑回去,我只有一条路可走。”
  这胡人还挺聪明……高君遂搂紧了钟少韫,“那也不是我能管的,我只要带他走。”
  “你走不了。”贺兰庆云挥舞吹发立断的长刀,刀身劈开空气,发出轰鸣之声,“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军师放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回去。”
  “不可能。”高君遂显然也下定了决心,“我不会放开他的。”
  贺兰庆云眼见二人僵持住了,而他也不想杀掉高君遂彻底和铁关河撕破脸,于是换了个说法,“那你不如问问军师,他是想跟我走呢,还是想跟你走?”
  “他说的是气话,不能相信……”
  “放开我。”钟少韫用尽浑身力气,挣扎着表示拒绝。
  贺兰庆云摊手,“你看,他让你放开他啊。”
  “少韫,你不能去,贺兰部很危险,你怎么能和这种人为伍?他喜怒无常,万一他哪天想不开杀了你……”高君遂劝着,“况且他现在敢卖你第一次,就敢卖你第二次,你怎么能信这种人的话?”
  “放开。”钟少韫身上恢复了点儿知觉,踢着腿,想从高君遂的臂弯中挣扎下来。
  贺兰庆云觉得好笑极了,“看,他想跟我走。高君遂,你还是认清现实吧,你打得过我?你觉得是你的人多还是我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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