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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不料还不等他出声,卢彦则就怒拍桌案,“私闯民宅算什么?能拿到粮食,就算是玉皇大帝的金銮殿我卢彦则也会去闯!”说罢他回过头去,陈宣邈小跑着送上一个卷轴。
  “这是募粮文书,我带头捐,已经捐了十万斛,剩下的按照庄园和田亩数我都合理安排。”卢彦则提笔签完字,又摁了个红手印,“叫诸位来,也只想好好了这档子事,长安不能再拖,我也无意与诸位起争执。”
  郑公子心虚意乱,满脑子还沉浸在卢彦则竟然不知不觉悄没声地闯入自己宅院。
  卢彦则心有所感,笑道:“郑公子,你的宅院防卫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需要我帮你改一改吗?”
  交不交粮还在其次,主要是这卢彦则,手底下的人摸不清,如果真逼急了,火并起来,世家趁乱募集的私兵怎么可能跟效节军、西面行营相比?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在悄无声息中达成一致。
  郑公子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屈项,于是振袖大喊,“岐王,你少在我面前支使人……”
  不等郑公子说完,卢彦则当场拔剑出鞘,削掉了桌案一角。那一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紧接着数面屏风齐齐倒地,后面的乐工……
  那不是乐工!
  陈宣邈带领下,“乐工”们撕裂了黄衫,露出里面的银甲,腰间宝刀寒气如霜,令人肝胆俱裂毛发尽竖。
  唯有夏弦,在这等千钧一发的场合里,依旧拨弄琵琶弦,弹着一曲《十面埋伏》。弦声愈加紧急,他拨弦的手灵活熟稔。琵琶原本就讲沙场杀伐,用在此处恰如其分,他早就熟悉了这首曲子,这时抽出一分精力抬起头,在粲然白刃和宾客如云间,目光里只剩下了风流倜傥、煊赫恣意的岐王。
  卢彦则迅速站起身,收剑入鞘,让陈宣邈展示文书,“大家真想和我火并?要不要看看条件?”
  有个世家子坐不住了,本来就是来吃席的,谁想把命交代出去,举手后陈宣邈走到他跟前。
  “这……这也没有很多嘛。岐王还给我几个儿子在官府里安排了职务……”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答应岐王,我捐!”
  人心浮动,除了郑公子之外的许多世家眼看大势已去,卢彦则这人是个硬茬,装出来笑嘻嘻要请你吃饭还以为是识时务,没想到是个笑面虎。
  傻子才负隅顽抗,没粮还能继续囤,地里长出来的那不都是我的?为着粮食不要命可真是不值当。
  “这粮价我们也能接受嘛,岐王您这大费周章的。”
  “我们绝对帮助岐王,请岐王放心!”
  人群簇在一起,签字的签字,按手印的按手印,很快一张长长的卷轴,就集齐了十几个人的名字和手印。
  郑公子的朋友在心里骂了几声,也准备走过去签字,被拦住了。
  “你干嘛去?”
  朋友没好气地说,“签名儿呗,郑兄,咱们不能逞一时之气。这院子就这么大,还都是卢彦则的人。”说着朋友指了指周围凶神恶煞的铁衣士卒,“你杀只鸡都费劲,他们可是杀人杀惯了的,杀咱们比杀鸡还简单。郑兄,听我一言,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一点儿粮食嘛,交了得了,啊。”
  朋友拍了拍郑公子的肩膀,混入人群。
  卢彦则抱着双臂,打量这色厉内荏的郑公子,“怎么,郑公子觉得这文书上规定的量太少,想要多抛出一些,以证明自己家大业大?我替长安百姓谢过郑公子。唐平!取笔来,我要给郑公子……”
  “不必!”郑公子竖起掌刀阻止卢彦则再说下去,咬牙切齿,愤愤不平,伸头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敌众我寡只能应了,“我签就是了。”
  卢彦则挑眉,走上前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那一下力道太足了,郑公子有一种自己的肩膀要被人卸下来的感觉。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苦来呢。”说完哈哈大笑,放郑公子签名去了。
  宴席散毕,宅中仆役打扫着庭院,唐平发自肺腑佩服这位上司,怎么想出来的法子,也太铁腕了!逼着世家交粮……唐平压根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同时这事情也瞒着几乎所有人……
  所谓事以密成,谋以泄败,唐平也算是卢彦则跟前儿的人了,包括掌书记等一众文官也是,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也可以理解,唐平嘴巴大,万一闯出点祸就不好了。
  他也跟着仆役收拾东西,转身就看见了卢彦则和抱着琵琶的夏弦在竹林旁讲话。
  “你没有吓到,我很意外。”卢彦则道。
  “我猜应该是岐王的大事,就没敢走。而且在场若是乐声忽然停止,很有可能引人注意。”夏弦憧憬地看着卢彦则,“长安能有岐王,荣幸之至。”
  卢彦则无奈地笑了笑,“不好说。你这次也立了功,我会为你安排宅院仆役,过几日你就……”
  “我不能留在岐王府弹琵琶么?”夏弦鼓起勇气,打断了卢彦则的话语,“明明王府上就我一个弹琵琶的啊。”
  卢彦则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总觉得留一个夏弦在身边,也没有意义。夏弦不是钟少韫,钟少韫回不来了,这琵琶越听越难受。
  “原因很复杂。”卢彦则不愿多言,“总之,你……”
  “可我想待在岐王府弹琵琶,岐王比我之前遇到过的很多贵人都客气,还望岐王能够成全。”夏弦是真不想走,这会儿也语无伦次起来,“而且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赶我走呢?”
  夏弦伏低了一辈子,这是第一次敢昂头看贵人。
  卢彦则又不想逼人家,“那你就留下来吧。”
  说罢,转身往书房去了。
  他的步子很慢,心情也没有愉悦,好像只要远离人群就会这样。
  为什么上天要开玩笑,让他失去后才意识到多么爱钟少韫?面前人不是心上人,多看两眼只会更心痛,那点独属于钟少韫的爱并不会转移给任何人。
  但他是岐王,对外决计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优柔寡断。
  他加快了步子,和迎面赶来的陈宣邈一块儿商讨事务去了。
  岐王的惆怅,也只能有那么一时片刻。
 
 
第141章 结社
  洛阳晋王府最近可热闹了, 薛诰本身就闲不下来,现在上朝只需要上半天,给小皇帝讲经一个时辰, 然后剩下的时间就全由自己支配。
  他今天心血来潮,想着要不做点什么。
  于是他找来照顾他衣食起居的夕葵,商量了一个非常破天荒的点子。
  “什么?女人结社?”夕葵手里还有没切的萝卜, 襻?将袖子捆在腋窝那里, 头上密匝匝的全是汗, “为啥啊, 你一个男人管女人结社?这不是黄鼠狼……”
  “不能这么说,我会以朝华姑娘的名义,把姐妹们聚集起来。”薛诰说干就干, 吭哧吭哧写了半天条约, 不一会儿刚放风完毕的裴洄和罗瑰也好奇地凑近。
  罗瑰直接念出了声,“从今日起,社内之人,同为姐妹, 不可相欺,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你写这些做啥呀。”裴洄不解, 一般文人可能会结个社什么的, 他没见过女人结社, 也就是说这个社里面只有女人?太奇怪了吧。
  “这就是你不懂了。”罗瑰解释着, 作为魏博前任小节帅, 他多少还是知道民间一些习俗的, “民间百姓会结社, 定期缴纳社费, 一旦家里有困难,社长就会适当救济。男人结社,女人也结社,我们魏博有很多这样的女人社。”
  “这样啊。”裴洄挠了挠头,“可是你一个男人,管那么多干啥,黄鼠狼给鸡拜年。”
  薛诰用笔头敲了敲裴洄的脑袋瓜,“我不都说了,用朝华姑娘的名义嘛!朝华姑娘比较内向,我正好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就帮她做点好事。而且到后面,女人社会有自己的‘社长’,我肯定是不会活……”
  说着,薛诰噤了声。
  “不会活什么?”夕葵问。
  “没什么,没什么。”薛诰装作什么都没说,“咱们在利俗坊挂好招牌,找几个比较有名气的大娘,到时候这结社就水到渠成了。我觉得呀,咱们坊的热心大姐还是挺多的。”
  裴洄又看了眼上面的具体条文:
  盖闻至诚立社,有条有格,夫邑仪者,父母生其身,朋友长其志,遇危则相扶,难则相救。与朋友交,言如信,结交朋友,世语相续,大者若姊,小者若妹,让语先登。立条件与后,山河为誓,中不相违。
  下面就是密匝匝的几条律例,包括逢年过节要互相送礼联络感情,谁家有了红白喜事也要一起去道贺或吊唁。裴洄当场就想起七大姑八大姨一到过年对自己的热情关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说,你真的能应付?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真那么有意思?”
  “嗯?你不觉得世间百态比高堂明镜更有趣么?”薛诰笑眯眯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小裴郡公。
  “说实话……不太觉得。”裴洄直言道,“事儿太杂太多,都是琐屑,米面粮油几只鸡,我有时候听家里的仆役夫妻吵架,只想绕道走,你怎么会主动接近这些呢。”
  “因为热闹啊,说不定真的能帮上人家忙呢。”薛诰起劲儿了,“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太安静了!我要见更多人,跟更多人说话!”
  于是下午,洛阳利俗坊街头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薛诰立了俩旗帜,一侧是“先有地才有天”,另一侧是“姐妹同心利断金”,夕葵在一旁,巴不得不认识这个人。
  结果路上的行人各干各的,没人理他,有几个上前问这是做什么,薛诰一拍桌子,说要送几斤米面做入社费用,于是众人一哄而散。
  上来就提送东西,大家把他当骗子了。
  “走吧,我丢不起这人。”夕葵抱着旗子,浑身上下都是抵抗。
  “我想到了!”薛诰一拍夕葵的肩膀,转身开始吆喝,把面前的簿子摊开,“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妇科圣手薛妙手,今日行医问诊不收一文钱,无论有什么疑难杂症,想养生还是治病,统统不要钱!”
  夕葵让旗子遮住自己的脸,这二傻子我不认识,我不认识……
  果然,有几个胆大的妇人,挎着篮子上前,坐在板凳前。薛诰用自己之前跟老医生学的功夫,念念有辞,不一会儿就开了张单子,并非常客气地说,“你去城东那家药房,报晋王府的名号,不要钱,随便拿。”
  妇人大喜,“不……不要钱?”
  薛诰点头,对自己刚刚的行为非常满意,还好及时改了策略,“是的。”
  “你们是晋王府的人?”
  “对。”
  “天啊,晋王……”妇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早就听说过晋王的名声,没想到晋王还开义诊。我这就让我妹妹过来,她最近胃胀气,可难受……”
  “诶等等,这位大姐,您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女子社呢?”薛诰把条文往前一推。
  大姐尴尬了,“我……我不认识字儿。”
  “嗨没关系!”薛诰收回条款,“咱们姐妹在世上,就应该互帮互助,一如亲姊妹一般。这位夕葵姑娘,就是我们女子社的成员!”说着,薛诰把羞红了脸的夕葵拉到面前来,“加入女子社,我们姐妹互帮互助,红白喜事一起操办,多热闹啊!谁欺负了,还能一起为姐妹出口气,怎么样,考虑考虑?”
  大姐想了会儿,“您真是晋王府的?”
  “啊?对,我是晋王的……”
  “太好了!”大姐叫住过去的几个熟人,“六娘,八娘,快来看看!晋王府义诊,还有个女子社,咱们来了就能不掏钱看病!”
  薛诰:“?”
  于是乎薛诰忙活了一下午,为晋王府在民间的好名声添砖加瓦,同时听了不少女子的心里话。她们说民间男子结社,逢年过节一起吃吃喝喝,她们也想,但是不知道怎么起这个头,还问薛诰,社长怎么选,要选谁。
  薛诰给十几个妇人看完病后,不仅没累,还更兴奋了,“社长啊,就是女英阁的朝华姑娘。不过她现在还不在……”
  他说完话,抬头一看,面前刚好站了个紫衣女子,抱剑屹立于酒旗一侧,好奇地看着这边。
  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朝华?不就是女英阁……”
  “女英阁里的女人都好厉害的嘞,她们愿意帮咱们嘛?”
  “当然!”薛诰迅速收回了目光,“女英阁与我,秉持着一个理念,为姐妹们办好事,让姐妹们觉得好办事,最后把姐妹们的事办好!只要女子社成立,大家有什么矛盾、困难,都可以过来,尤其是哪个臭男人欺负咱们姐妹,也不能惯着!”
  远处的朝华实在是忍不住扶额,嘴角翘起,无声地笑了起来。
  “也行!不就是交点儿米面嘛,我还有囤粮。”大姐率先在册子上面写了名字,夺过笔后觉得不对,“我……可我不会写字儿啊!”
  “没关系!”薛诰上头了,“大家想听我讲故事学写字儿的,也能找个酒馆,我来教,放心吧!”
  不过薛诰这样一来,大家就更迟疑了。无事献殷勤,确实可疑,女子孤身在外本就危险,这样一个男人万一包藏祸心,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所以一群妇人又开始小声念叨。
  朝华见自己不出面实在不行,就走了过来,“他说的是实话,姐妹们自可放心。如果他有半句虚言……”朝华迅速拔出女英剑,“我就剁他手脚,教他再也不敢。”
  “您……您是女英阁阁主?”
  朝华点头,“是,这个女子社,确实是我让他开设的。天行健,地势坤,女子若水,利万物,又如大地,承载众生,这便是‘先有地才有天’的意思。没有女人孕育众生,哪里来的人呢?我们女子本就力微,更需要紧紧联合,男子结社,我们女子为何不能单独结一个独属于姐妹们的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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