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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聂柯哈哈笑道,“是啊,给晋王熬点儿,他最近身体不大好,每天睡几个时辰不合眼,中军大帐的酽茶就没停过,他当水喝啊!要是不补点儿,我怕他有个闪失。来你尝尝,好喝的话待会儿我再熬一些。”
  萧锷来了兴致,“我去送给他吧。”
  聂柯眨巴眼,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很明显是被萧锷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到了,“那……好,好,你去吧。”说罢,将乳浊的鸡汤舀进碗里,盛入托盘,递给萧锷。
  萧锷心情愉悦,来到中军大帐也不通报,掀帘即入。
  温兰殊抬眸看他,“你来了?”
  “是,聂柯给你熬了汤,你喝点儿吧。”萧锷开始卖乖,他觉得温兰殊这种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一开始自己真是走错路了。
  至少现在两个人表面和睦,再好不过,要是非互相伤害,自己没啥好处。而且,看起来温兰殊也打算给自己台阶下。
  待萧锷捧起碗浅饮,温兰殊从桌案下缓缓拿起那件半臂,“如实交代。”
  “……她认错人了。”
  “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脂粉气?如果是打猎,怎么可能彻夜未归?”温兰殊直直看着萧锷,教对方无处躲藏,“你要是在野外睡了一觉,身上应该有草茅才是,可你太干净了,完全不像风餐露宿。”
  “是,我是去了,怎么了?军营里都这么干。不是谁都跟您晋王一样,一年到头清心寡欲!”萧锷又开始熟悉的恶人先告状。
  温兰殊见他死不悔改,也没了宽容的意图,“在我温兰殊的军营里,夜不归宿和嫖妓都是严令禁止。至少行军打仗期间如此,等结束了你们做什么我没立场去拦。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萧锷冷笑,“我错在不该对你抱有幻想!”
  他说完就想跑,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聂松拦住了。
  “哟,这是想秋后算账?”萧锷冷哼几声,“你可真有手段,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宽容我,相反,你还很记仇呢,嫂嫂。”
  “聂松!”温兰殊挥袖,“他犯了什么军令?!”
  “无故夜不归宿,败坏军纪,公私不分。”聂松终于抓到了处理此人的机会,自然毫不留情。
  “按照军令,”温兰殊站起身,走到萧锷跟前,“应该怎么处罚?”
  “脊杖四十。”
  四十?!脊杖?!萧锷差点气得跳起来,“就因为玩儿女人,要打我四十杖?这合适吗?被人知道了,恐怕贻笑大方!”
  “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儿了。”温兰殊挥挥手,聂松看样子是要准备东西了。
  “是!我是错了,我错在不该期待你,错在以为你是真心为我好,现在看来,你也是趁此机会报仇泄愤。温兰殊,是我让你找我的么?你要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干嘛装样子给人看啊!这不就是把我架火上烤么!”
  温兰殊气得双手发颤,“行刑!”
  周围围上来很多人看热闹,聂柯、卢英时以及聂松也都来了。
  “聂柯,你去。”温兰殊指了指聂柯。
  “晋……晋王。”聂柯快哭出来了,“我……我不敢呀,我真不敢!”
  自从上次被掐脖子,聂柯对萧这个姓就有点害怕了,这位可是萧遥的弟弟,万一打了,萧遥怀恨在心怎么办?
  萧锷也意识到这个,“是啊晋王,你敢打我么?我是河东节度使的弟弟,你凭什么打我?”
  温兰殊环顾四周,聂松跃跃欲试,卢英时摩拳擦掌。
  但他没选这两个人——因为他本意是教训萧锷而不是打死萧锷。
  同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遥说要打,有时候这弟弟叛逆起来,能闯出弥天大祸,让人担心忧虑又不知悔改,不打就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且,萧锷现在故意拿身份压人,要是温兰殊不出动,以后也会被人拿来说道。
  于是温兰殊自己接过杖,让聂松控制萧锷趴在地上,一下一下笞打着萧锷的后背,沉重的声音,一看就是用了力气。
  萧锷咬牙切齿,狠戾地抬头看温兰殊,一声不吭,面目狰狞。
  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温兰殊竟然心一颤。
  这是一头狼。
  温兰殊气得嘴唇哆嗦……是啊,他想感化萧锷,唯独忘了,萧锷本性似狼,根本不是他能感化得了的!世上总有一些人,不知感恩,不懂苦心,我行我素,哪怕周围人劝他们走上正道也无济于事。
  温兰殊打了几十下,顿觉昨晚那一切倍加可笑。低头一看,萧锷的衣服已经被打破,伤口处血肉横飞,原本缝好的伤口愈加恶化。
  他忽然觉得很恶心。
  温兰殊不明白为什么萧锷说不应该对自己抱有幻想,现实明明应该是反过来。
  是谁对谁抱有幻想呢?
  他放下竹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视野中众人影像重叠,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紧接着,一口血喷涌而出,也带走了他浑身上下的力气。
  好累啊,想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本文应该改名为《变形计》。下章得给小壁灯一点颜色看看。
  这几章感情不是很多,萧锷作为萧遥的延伸与石榴相处。我思索再三,把本文的tag改成了剧情。
  毕竟本文还是剧情为主的。
 
 
第156章 忏悔
  大军依旧开拔, 并没有看在温兰殊身体的原因而延迟。他一倒下,军营里事务裁决就都到了萧锷这里,小小的车厢内, 温兰殊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军队穿行在山峦之间,萧锷则低头处理文牒, 二人一句话也不说。
  有几个萧锷拿捏不准的, 经温兰殊一点拨, 马上文思泉涌, 很快就把一沓文书都批复完毕。
  马车在山路上,略微有些颠簸。没过一会儿,温兰殊服下聂柯送过来的药, 被嘱咐不可劳心劳力, 刚刚军医也说他,急火攻心,接下来肯定要修养。
  但温兰殊就是不放心的性子,还是让萧锷在自己跟前, 时时提点。如此一来,萧锷就很尴尬了。
  打了他, 不应该泄愤么?为什么会把自己气到?萧锷不明白。
  他抬头一看, 温兰殊正望着不知何处, 兀自出神。刚刚吐的那口血可把众人吓个半死, 醒过来后也是如此苍白乏力。
  “都安排好了吧?”温兰殊忽然张口问, “每日行军, 人数一定要清点好, 辎重也要安排可靠的人运送。我最近无法主事, 正好, 中军大帐就由你来坐镇。”
  “我?”萧锷指了指自己,“我没什么经验。”
  “我也没有经验,从今年开年到现在,我也是第一次调度三军。总要从一开始慢慢学着来……”温兰殊说着,闭上了眼,累得不想再多说,只字不提今日发生的不愉快,“其实,我也有做得不当的地方,你哥一直诟病,说我不肯放权,总是亲力亲为,容易耗竭心智。今日突发昏倒,也不一定是你的缘故,咳咳……”
  温兰殊还给他台阶下?萧锷舔了舔唇,一切出乎他的意料,“我知道错了。”
  对于这句道歉,温兰殊没放在心上,萧锷嘴里的话几句真几句假?之前还说自己肯定不会再犯混,结果呢,干脆在旁人面前没大没小,毫无敬重长辈的态度。
  是以温兰殊就像没听到似的。
  萧锷也知道这句不痛不痒的道歉没什么诚心,“以前没人这么关心过我。我爹娘去得都早,我养在伯父膝下。无论我哥还是伯父,他们都想着让我光耀门楣,一件事,如果做不好或者没做成,他们就会动族规,要么跪祠堂,要么受笞杖。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我知道怎么最气人,更明白谁不能气,在伯父和哥面前,我不能让他们丢面子、失望。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我有期望。”
  温兰殊垂眸不语。
  “而且,如果对我有期望,难道不应该放弃我,打我一顿不应该泄气么?为什么你会气自己的身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人这么对我。”
  萧锷记忆里没有母亲,产后虚弱的母亲没几年就去世了。他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长大,犯错了要挨打才是他一直以来接受的规则。
  没人会问他疼不疼,没人会给他上药。
  但他也知道,这解释起来太无力了,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温兰殊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屡次三番故意触动逆鳞。
  “你讨厌我的说教,我以后不会再说。”良久,温兰殊缓缓说道,“你想气我,让我不再横插一脚,代你父兄起监督之责?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和你哥已经与寻常夫妻没什么区别,所以那样叫我我也不该生气,是不是?”
  萧锷低着头,温兰殊每句话都扎在他心坎上。
  “我不喜欢,丁是丁,卯是卯,我不希望底下人办事要看颜色攀关系,公事公办,不容半点私情。刚刚打你,也是为着这点,你犯错该打,你是节度使弟弟更该打。”
  “可你一开始没想打我的。”
  温兰殊停顿片刻。
  萧锷抓住了漏洞,“你也在乎我,你把我离营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了是不是?”
  他乘胜追击,拼命挽留,态度比以往都要诚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肯定是想让我变好的。我……”萧锷鼻头一酸,攥着温兰殊的手腕,“你别失望,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萧锷也说不清楚自己态度为何突然转圜,也许是被那一口血吓到了?这种润物无声的关心,他这辈子很少得到过。
  至少温兰殊在他回来之后,眼眶布满红血丝,又颓靡狼狈,明明是在意他的!萧锷害怕,如果温兰殊彻底失望,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关心他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假仁假义……萧锷越想越难受,他辜负了这样一个真心为他好的人,还害得人家吐血伤了身子。那些教导他的话回想起来,也如圭臬一般字字铿锵。
  “相信你?”温兰殊无奈叹气,“你的信用,还有多少呢?”
  “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不会再犯浑。晋王,我是混蛋,我不知道你是真为了我好,我还一直以为……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没人担心我,也没人会在我犯错后跟我说‘没事就好’。”
  萧锷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感动了,趴在温兰殊腿上哭得泣不成声,鼻涕眼泪都蹭到了温兰殊的袍摆上。
  温兰殊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肩头,什么也不说。
  卢英时在马车外听到这几句,往地上啐了一口,“坏事做绝,这孙子又扮上了,好精彩一出戏。”
  聂松冷笑,“打轻了么不是,让我来,一条命给他打没,直接断绝后患。”
  二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与此同时,聂柯从军医那儿拿了药,“晋王?那什么,萧记室该上药了。”
  “我自己来吧。”萧锷吸着鼻涕,鼻音很重,给端着药筐的聂柯吓了一跳。掀帘子一看,这公子哥哭得涕泗横流,聂柯还没问为什么呢,萧锷一甩帘子,将聂柯隔绝在外。
  聂柯:“……”
  “怎么不哭死你个蠢货!”聂柯小声骂道,“早知道就该拿过笞杖狠狠抽死你!”
  萧锷回到车厢里,脱下外袍,温兰殊看了两眼,绷带已经被血渗透,得再换一卷,萧锷的脊背被他打烂了两块,殷红的颜色有些怖人,最近又是夏日,一不注意就有可能发炎。
  只不过伤口在背后,上药的话太不方便了,萧锷的动作可以用扭曲来形容,只能凭感觉将伤口都敷上,还时不时嘶嘶叫着。
  温兰殊看不下去了,“你趴下来,我给你上药吧。”
  “真的吗,你真的……”萧锷有点不大好意思了。
  “你不想就——”
  萧锷火速趴下,下巴颏抵在温兰殊大腿那儿,“谢谢你。”
  温兰殊:“……”
  于是温兰殊只能一点点上药,他的动作又轻柔又均匀,就像雪洒在大地上,均匀一片,掩盖了斑驳的伤痕,而后又从药筐里取出绷带,“起来包扎吧。”
  “嗯,你动作也不用那么轻,其实我也没有很怕疼。这个跟我哥打的比起来要轻多了……”
  “你哥经常打你?”
  萧锷盘腿背对着温兰殊,“怎么说呢,我一直以为我哥这人不会温柔,他吓跑不少姑娘,因为他实在太不解风情了。在成都的时候,有几个姑娘相中他,家世也不错,想跟他说亲,结果他一上来就提着带血的长刀问谁要见他,据说那时还有只鹰站在他肩头,鸟喙里叼着野兔。后来他抠门的名声又传出去,找他说亲的人渐渐少了。我以前一直以为,能降得住他的,肯定是权随珠那种脾气的女人。”
  温兰殊将绷带给了说得正起兴的萧锷。
  萧锷自己包扎,将长长绷带在自己胸前背后缠了又缠,“我之前问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喜欢了好多年。但是他不告诉我是谁在哪儿,只说那个人不知道,离对方太远了。”
  “哦?”温兰殊想了想,确实也是,他们两个可以说是毫无交集,也就只有萍水相逢的几面。
  “那次明庄帝幸蜀,他说那人找不到了,还很慌,后来把人救了出来,他高兴了好几天。”
  “是他救的?”温兰殊问。
  “是啊,我哥暗爽了好一段时间,还告诉我他偷亲了人家一口,人家没拒绝,我一直以为他会成婚呢,也不知为什么没成?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为什么他跟那人没成啊?都喜欢那么久……晋王你怎么了?”
  温兰殊的脸色突然蹿红,他结结巴巴,“没,没事。”紧接着,又侧过身靠着车壁,不让萧锷发现。
  “你不会……吃醋了?”萧锷穿好衣服,被温兰殊怪异的反应吓了一跳,这脸色有点不太正常,“得,我以后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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