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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说什么?”
  李可柔半分面子也不给,头上的银步摇随着转头的动作摇曳生姿,在场宾客纷纷看向她和铁关河。
  “阿柔。”韩蔓萦知道他们夫妻多有不睦,站在朋友角度, 总不愿意二人关系被人嚼舌根,“有什么不能和魏王好好说的呢?别这样了。”
  此刻韩蔓萦的儿子突然开始哭闹, 婴孩的声音很细, 似乎能刺破李可柔的耳膜。
  李可柔捂住耳朵惊恐万状, 在她眼里, 身边的刽子手依旧在厅堂之下带着笑意敬酒, 所有人都劝她和奸臣举案齐眉, 他们甚至还以为, 李可柔刚烈的脾气会因为孩子的降生而变得温驯柔和, 夫妻之间遍布裂痕的关系也会因为孩子而弥补如新。而她也必将低头, 像寻常女子侍奉夫君那样对待铁关河,不为别的,因为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牵绊。
  孩子……孩子……
  她挣扎的模样更加慌张,钗环掉了一地,脂粉蹭了一袖。
  “别像个疯子。”铁关河冷漠道。
  见状,韩蔓萦直好提前开始下一个安排,邀请宾客去后院投壶。一群人跟着韩蔓萦走了,原地只剩下了好奇的薛诰。
  “你管人家夫妻做什么?”高君遂拉了拉薛诰,“投壶去呗,你不是最擅长投壶?”
  薛诰总觉得有点不对,但思及自己没有立场管,“没什么,就是看不得女人哭。”
  高君遂:“……”
  于是空荡荡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了铁关河和李可柔。
  “怎么,不忍心?因为我要害你的老情人?”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李可柔无比狼狈,“我不喜欢孩子,我一点也不喜欢!”
  “好啊李可柔,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和我成亲同床共枕的时候,你可没有拒绝,我看你也很享受,还以为自己做得够好,现在想想,我就算做再好都没用。”
  铁关河单膝下跪,抬起李可柔的下巴。
  她不施粉黛的样子,配上白衣青色碎花纹的裙子,真的很像出水芙蓉,又像雍容华贵、长安仅此一株的牡丹白玉承露。
  “因为我不是卢彦则,所以一切都是徒劳。”
  “为什么是我?铁关河,想和你享福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一切然后施舍给我,让我卑微乞求,卑躬屈膝……你明知道我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你以此为乐,是不是?”
  铁关河不语。
  “你是故意的,然后牺牲整个长安城,成全你?”李可柔发了狠地攥紧铁关河,泪水自眼角流下,她的憔悴与绝望暴露无遗。
  她真的快要支撑不住,犹如生活在一个隔绝所有人的世界。铁关河织好了茧,把她关在里面,她要是挣扎得太过明显被人发现,他甚至还会反咬一口,看啊,这是个疯女人。
  明明已经有孩子了,为什么还那么不检点?
  他已经对你够好了,你为什么不知足,还惦记着不可能的人?
  李可柔最坚硬的壁垒已经被攻破,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回天乏力。
  “牺牲一个长安又如何?为了阿柔,牺牲天下也无所谓。”
  “你才是疯子……”李可柔牙齿打颤,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铁关河却没有抚慰她的意思,反倒是很享受这么做——看着一个坚不可摧的人渐渐失去防备进而崩溃,太有成就感了,距离让她彻底臣服,就差一步之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阿柔,这就是世间,你从未来过人世间真正看一眼,我这就算疯了么?”
  他将李可柔的额头贴住自己的胸膛,“公主,无论有没有大周,你在我眼中都是公主啊,你在害怕什么?怕我改朝换代,你成为罪人?不会的,罪人有很多,轮不到你呢。”
  他轻拍着李可柔的背,眼前似乎已经有了未来的光景。
  “我是大周的同安公主,没有大周,就没有我——”
  说罢,她从铁关河腰间拔下匕首,想要刺铁关河的胸膛。
  但她手速太慢,在刀锋触及铁关河胸膛前三寸的时候,被铁关河控制住了手腕,动弹不得,而后铁关河将她胳膊反手一拧,匕首锵然落地。
  “你要杀我?公主,你还有退路么?你杀了我,难道就不会有人抢过江山自己称雄?到时候人家不会感谢你,没了大周也没了丈夫,你能去依靠谁?你以为人家会感谢你铲除阻碍?真是可笑……你该不会还想和卢彦则重续前缘?”
  铁关河彻底控制住了李可柔。
  她没有抵抗,再也没了动静。
  “听话,最近好好养胎。”铁关河从后面伸出胳膊,绕过李可柔身侧,掐着她的下巴,“如果孩子有恙,我要整个后宅的婢女全部陪葬。”
  其实铁关河也不一定是嗜杀,他就是想借此机会拿捏李可柔。李可柔很多时候都很我行我素,但却挺讲义气,铁关河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拿其母亲韦蕊作为要挟,强迫她下嫁。
  李可柔没吭声,下午她的住处就多了许多护卫,屋子里可能伤人的器物都被挪了出去。
  她只要想走出去就会被拦住,而且,如果她寻短见,侍卫通通难逃追责,因此这些侍卫看着李可柔,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饭碗就要丢了。
  为了掩人耳目,铁关河还让韦训来了,这个弟弟或许能疏解李可柔的心情。
  韦训不明所以,来到李可柔住处。
  这位平素嘴上不饶人的姐姐,此刻竟然无比温柔,问韦训的功课,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最后甚至还抱了抱韦训。
  这姐姐是被人夺舍了?
  “阿训。”李可柔很少对谁这么温柔,“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要像以前偷懒了。”
  “嗯,姐姐放心。”
  “你以前就知道玩。”李可柔刮了刮韦训的鼻子,她不知道韦训吓得汗毛倒竖,“现在终于把心思放读书上了,多跟裴家儿郎学学。对了,你最近能见到卢家那个小儿郎么?”
  韦训摇摇头,“他跟晋王一起北上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他。”
  李可柔知道贺兰庆云的南下将会威胁到卢彦则,但卢彦则并不知情,现在卢英时也不在,这消息还能给谁?薛诰?
  “没事了,你回家吧。”
  韦训这才松了口气,“好哦,我走了。”
  等韦训一走,已经入夜,李可柔没心思用晚饭,提着裙裳想要出去,被侍卫拦住。
  “我想去看看韩夫人的儿子。”她不慌不忙,“你们可以告诉魏王。”
  ·
  宴会刚结束,薛诰和高君遂准备离开,前厅官员正在客套,跟韩蔓萦道喜,二人站在一侧较为安静的地方。
  “你怎么不成家?难道不想和一个女子朝夕相处,把你平时说的那些法子都用到实处?”高君遂问。
  “……啊,什么法子?”
  “你对女子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看法,那么懂女人心,我还以为你离开太学后会风流潇洒玩女人呢。”高君遂冷笑一声,“难为你说了那么久我一点儿也不想听的东西。”
  “我在你眼里就这样?”薛诰一脸黑线,嘴向下一撇,“再说了,认为世间女子美好又不是对她们有色欲,你能不能别那么肤浅?哦对,毕竟你对女子没有想法,所以觉得我烦?”
  “是。”
  薛诰差点气昏了,觉得这师弟惯会气人,不行,他们现在是政敌兼死敌不是师兄弟,于是薛诰反复平复呼吸,刚想说话的时候,就看见李可柔从后门绕了进来。
  高君遂咳嗽一声,“你别看那位,也别说乱七八糟的说辞,跟你我都没有关系。”
  “……看一眼我就大难临头了?你们魏王真霸道。”薛诰白了一眼,心想还好自己跟着一个好说话的温兰殊。
  没想到下一刻,李可柔隔空指了指薛诰。
  薛诰:“?”
  高君遂很是担心,扶额道,“你真是能惹事。一会儿什么都不要乱说!”
  “我能乱说什么啊!”
  在薛诰骂骂咧咧之间,他们已经被侍卫带去了一旁的阁楼,李可柔热情招待他们,问自己想给孩子取名字,有没有什么好听的字眼,一旁铁关河阴沉着脸不说话,但也不否定。
  高君遂不想得罪,铁关河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起自己孩子的名字?
  薛诰不想说,因为自己实在是没那脸说。
  眼看四周一片寂静,铁关河只好清咳了一声,“集思广益,你们随便想几个,反正读了那么多书了。”
  高君遂、薛诰:“……”
  李可柔起身,扶着窗台,打开了窗户。这处阁楼能看到远处坊市的灯火,宵禁后的洛阳城安静无比,整个公主府也是,只有侍卫走动的声音,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她过惯了轰轰烈烈的日子,折几朵牡丹花,觉得那花还没自己好看。
  洛阳不比熟悉的长安,毕竟长安是养育她长大的一方水土,乐游原和曲江里有很多她和卢彦则同游的回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看到皓月当空,整座城池蒙上一层银辉,她心中涌现出一股悲凉。
  亦即从现在起,那些从未放在心上的社稷江山,齐齐在她心上落下印迹——她是大周的公主李可柔,她姓李,皇帝姓李,被铁关河和贺兰庆云迫害致死,这是血海深仇。而她却因为在乱世之中无可依靠,在仇人面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为了能安定下来……
  一步步,成为厌恶之人的附庸,要生下那人的孩子……
  李可柔此刻镇定自若,“魏王,你觉得洛阳城好不好?”
  铁关河:“……”
  李可柔的指甲染了蔻丹,拂过窗棂,“你还要往北,你还不知满足,你要杀更多的人。你拿她们做威胁,其实你自己杀过的人何其多,为什么要以我为借口?你要是想杀我,大可不必用这样的手段来折磨我!”
  说罢,她一脚踩上了窗台,将披帛往后一甩,正好落在薛诰臂弯里。
  铁关河伸出手去,“你不要胡来!”
  “你就是想要这个孩子,尊贵的血脉。可我告诉你,铁关河,我是罪人,你也是,我们两个罪人最不配有孩子,我要杀了他,也杀了我自己!”
  李可柔撑开户牖,如李昇那般,从阁楼上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后院里暗夜盛放的昙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盛放又合拢。旁边只剩下几片花瓣的白玉牡丹,最后一片也轻轻飘落,彻底凋谢了。
  前院乱纷纷,李可柔一尸两命,重重地阖上了眼。高君遂和薛诰只好赶紧离场,其中薛诰还偷偷拿着那块披帛。
  李可柔死得太过壮烈,以至于没人在意方才不知是被风吹散还是被刻意扔下来的披帛。薛诰的直觉向来很准,他觉得李可柔跟自己素不相识,结果这次满月宴竟然想找自己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也顾不上唏嘘,只想着赶紧破解李可柔的意图。
  高君遂对此事无感,恍若无事发生,等待仆从牵马车,薛诰也在旁边站着。
  “你也买车了?我还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会去买酒喝,晋王待你可真大方。”高君遂嘲讽着。
  “哈哈不是,我有人接哈。”薛诰打着哈哈。
  “你赶紧把披帛还回去,被人知道了又不好解释。”
  “还回去更多人知道吧?”
  高君遂:“……”
  薛诰这脾气也离谱,高君遂原本以为两个人在路上那么一吵,至少要有深仇大恨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坐在一张桌子的时候还能拌嘴,就好像当初那些矛盾根本没有发生。
  这些下意识的关心提醒着高君遂,尽管一切回不到过去,但有些东西跟过去没什么区别。
  街转角处,夕葵抱着虎子,一脸不情愿地揉着眼睛走来,“你怎么这么晚?”
  “晚个屁,你在西暖阁睡了一下午是不是!”薛诰给了夕葵一个脑瓜崩,回头打算跟高君遂告别,“我先……”
  但是回头一看,高君遂已经上了马车,不见人影了。
  薛诰也顾不得那许多,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一块披帛,扔给夕葵,“你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夕葵仔细看了看。
  “看不出来,也买不起。”
  薛诰:“……”
  难道李可柔真的没别的意思?薛诰先按下不表,赶紧回去了。
 
 
第160章 吊唁
  李可柔亡故的消息传来, 公主府一片缟素。讣告传到长安,唐平问卢彦则要不要去吊唁。
  “长安每天死去的权贵多了去了,我看得完么?”卢彦则冷冷道。
  “那就是不去了, 好的大帅,我知……”
  “你去吧。”卢彦则撑开了面前的地图,这是唐平从西域商人那里找来的西境地图。由于河西走廊常年不在大周控制之中, 这里比较复杂, 风起云涌。
  卢彦则自从得到地图后, 就和陈宣邈每日一起讨论行军计划, 唐平因为冒冒失失,自然不在讨论的人群之中。听将军这么说,他是要走一趟洛阳了——也就是说, 他无缘出征。
  这么说也无不妥, 唐平处事比较冒失,上次又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如此一来,信任大打折扣, 卢彦则现在不大敢用自己,情有可原。
  “那好, 我收拾收拾就去。”唐平悻悻抬起头, 看卢彦则的眼神。
  对方挥一挥手, 眼底潜藏着好多种唐平看不懂的情绪。
  他也听说过卢彦则和同安长公主之间的关系, 青梅竹马, 应该有些情分在?思及此, 唐平还是不死心问:“大帅什么时候出征?我回来的时候还来得及么?”
  “估计来不及。”
  唐平知道自己很多余, 于是没想太多, 回头准备往洛阳吊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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