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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
  他快马加鞭在头七之日来到了洛阳, 交了帖子,站在一片缟素的公主府前。
  唐平很紧张,第一次来见这种级别人物丧礼,不知道该说什么。卢彦则给他写好了吊词,他本来背得滚瓜烂熟,来到灵位前想要张口说话……
  却被铁关河的眼神吓得如芒在背了。
  唐平咽了口唾沫,心想自己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长公主和卢彦则有旧情,又死得匆忙,他身为卢彦则的部下,没必要说太多。
  他在灵位前点头颔首,然后就跟着一起吊唁的人出去了。终于完成任务,唐平松了一口气——
  结果在这口气还没松完的时候,铁关河唤住了他。
  “你是岐王部下?”
  唐平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来的时候,前面的管事通禀了他的来历,可他因为太紧张没听到,手里冒汗,攥得袍子都有点湿了。
  不可背对尊者!我怎么就把这个忘了呢!唐平赶紧转过身,紧了紧头上的白抹额,“是的。”
  “你们岐王,就没什么话好说?”
  唐平脑子一片空白,“岐王说……说……节哀。”
  可恶啊,卢彦则写了洋洋洒洒几百言,他来之前还背得滚瓜烂熟,怎么在看见铁关河的那一刻,什么都忘了!
  铁关河喜怒不形于色,又战场杀伐许久,那眼神锐利如鹰隼,和刚柔并济的卢彦则不一样,让唐平感觉好像在深渊边行走,稍微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
  “岐王,就只说这些?”铁关河身着麻衣,缓缓走上前来。
  铁关河走得越近,唐平心跳得就越快,他生怕下一刻铁关河摔杯为号屏风后跑出十几个刀斧手把他看成军粮放锅里煮……哦不会的不会的,韩蔓萦就在对面烧纸,整个公主府还有孩子,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下一刻,铁关河将手搭上了唐平的肩膀,“那岐王最近忙着干什么呢?他什么时候出兵啊?”
  唐平舔了舔唇,抿嘴道:“快……就快了!”
  “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赶上出兵?”
  唐平摇了摇头。
  铁关河拍拍唐平的肩,没说别的什么,他刚刚很慌,没敢看铁关河,不知道这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人媳妇死了,怎么一点儿正常人该有的波动都没有?说起话来好像死的是个陌生人,唐平心想,要是我……
  呸呸呸,想什么呢!
  他离开公主府,准备回驿馆。
  半路出来个人,猛地把他拉了过去。
  “救——唔……”
  ·
  唐平被人打晕,醒来后躺在床上,周围是一片陌生的陈设,他环顾四周,讲究的桌凳茶案和山水屏风以及……
  旁边的人。
  “你醒啦?”薛诰笑眯眯地捧上一盏茶。
  唐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鬼哭狼嚎嗷嗷喊叫,“你谁啊别过来我很穷没钱我也没媳妇没孩子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就放过我吧呜呜……”
  下一刻,薛诰拿起一块糍粑就塞进了唐平嘴里,“好吵,你先安静一下。”
  唐平嚼了一口,呜呜是甜的,好甜啊。但他很快呸呸吐了出来,“有毒,你要毒死我?!”
  薛诰白眼,人怎么可以蠢得可爱?思及此,带了几分对于笨蛋的关怀和宽容,“我要是想杀你,早就将你不知不觉抛尸河道……”
  “你还要杀了我把我抛进河道?!”
  薛诰:“……”
  “好了好了兹事体大我赶紧跟你说。”薛诰从身后拿出那块披帛,“你们岐王怎么没亲自来?”
  “岐王要出兵。”
  “啧啧,真无情。”
  唐平:“……”
  “总之,你现在回去来得及么?”
  “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回去?我我我刚到啊……”
  薛诰指着那块披帛,他也多亏了女人社几个认识纹路的绣娘指点,“这块披帛原来是一整块凤衔长绶,但是现在被砍成两段,接上了一块回纹锦。”
  唐平仔细端详着。
  锦?这玩意儿可贵了吧?还是紫色的,凤衔长绶的那一部分也是红底金凤,不过金色比较暗淡,并没有用很亮丽的金线。以及,两块布料之间确实有衔接的痕迹。
  “好贵呢,你要送我?”
  “不是给你的!是长公主死前给我的!”薛诰敲了敲唐平的脑门,“你就没觉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死前为什么要给你?”
  眼看唐平全然在状况外,薛诰无奈,只能把之前的事情都交代一边,“所以,凤凰,回纹,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不仅要自杀,还要在自杀之前见我,在场也只有我一个人不是‘自己人’,所以,她肯定是想借最后一次机会,传递什么消息出来!”
  唐平脑瓜子嗡嗡的,“所以是什么消息?”
  薛诰:“……”
  得,本来还想循循善诱让这大傻子说出来,没想到这大傻子的脑子是个摆设。
  “那什么,小兄弟,人在江湖飘,没点敏锐真不行,你不知道吗?”
  唐平欲哭无泪,他短短的前半生和这两个字没有关系。
  “凤,就是凤翔,也是你们节帅的治所,回纹,难道不是很明显?凤翔,回军,你们节帅不能出长安!五部联盟是个陷阱!”
  唐平如梦初醒,“怪不得!怪不得魏王问我大帅什么时候发兵。”
  “那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回去就赶不上了。”
  薛诰悬着的心放下了——但没彻底放下,“说明他起疑了。你快走,我会安排人送你过去。楚璧清都!你们快送这位小兄弟出城!”他一面喊人,一面对唐平说,“你赶快回去,要快!必须拦住你们大帅,效节军和整个凤翔军的存亡,就在你肩上!”
  唐平哦哦两声,就被薛诰安排着出了院子,他还处于茫然状态,两个女阎罗似的剑客架着他,蹭的一声穿墙飞出去了。
  三个人跑出城外,唐平依旧是疑窦丛生,“不对啊,他这说辞不对啊,他怎么从一块布就推断出来的,证据呢?单凭一个推测,我回去也不能说服大帅啊!”
  楚璧:“其实长安的消息,我们也在留意着。我是女英阁楚璧,这位是我的师妹……”
  清都拔剑出鞘,横在了唐平脖子前,三个人在马棚下,唐平动弹不得,只能举起双手眼睛朝下,露出上三白,吓得语气都在打颤。
  楚璧摆摆手示意清都可以放下剑,“是这样的,你们大帅行军,是否有内忧?”
  “是的,很多人觉得大帅太过刚正不阿,触怒了一些权贵。”
  “他是否对漠北地形缺少了解?”
  唐平点点头,幅度很小,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剑刃。
  很快他又想到什么不对,又摇头,“也不是,我们大帅拿到地图了,给地图的是个西域商人。打仗也是没法子,五部联盟南下气势汹汹,贺兰庆云又懂中原地形,大帅不敢冒险,必须将其阻绝在长安以北。”
  “错了。”楚璧骤然道,“内忧外患同时出现,大帅还未平定内忧,即便打赢了,回来又当如何呢?”
  唐平的心瞬间凉了,“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那个臭文人说得有点道理。”清都活动活动筋骨,“胡人南侵,胡商献图,也太巧了吧?真是瞌睡了送枕头,解手了送厕筹。”
  唐平、楚璧:“……”
  话糙理不糙,唐平福至心灵,“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和我们大帅。”
  清都扳着指头,“哦,岐王是我们前任阁主的儿子的表侄……我数不清楚这关系,反正应该是我们自己人!再说了,一面是大周的,一面是胡人,该帮谁,我们又不是傻子。”
  “而且,魏王很有可能与贺兰部保持了联络,所以当初,贺兰庆云才会毫无阻碍地过太行山侵袭河东以北。留一个贺兰庆云,向西能阻挠岐王,向南能夹击晋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唐平被这么一来二去解释了会儿终于捋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得赶紧回去拦大帅了!”
  清都和楚璧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表情,纷纷看向唐平。
  忽然,门外有一列兵士前来巡逻,兵甲碰撞窸窸窣窣,清都、楚璧将唐平推了出去,牵着匹马一拍马臀,荡起一片尘烟。
  “臭文人猜得不错,大坏蛋果然来追他了!”
  楚璧:“……”
  当晚,楚璧和清都回到了晋王府。薛诰临轩望月,又开始咳嗽,夕葵想给他枇杷膏,又被婉拒了,“希望那位小兄弟,能顺利回到长安。”
  楚璧:“我派人跟着,不会有事。”
  “臭文人,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清都问。
  “时间越长,露出的马脚越多。”薛诰紧扣茶盏,“魏王马上要对宇文将军动手了,好在长公主身亡,为我们争取到了七天时间。”
  飞鹰刚好落在架子上梳理羽毛,薛诰看了眼,“七天,估计城寨堡垒也修建得差不多了。希望宇文将军能够拦下魏王,不然晋王只能面对孤立无援的局面。”
  楚璧面色凝重。
  “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鏖战。”薛诰合上双眸,在内心祈祷,“愿主公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交代完反派动作,马上接主角,嗨呀累死俺了……
 
 
第五卷 ·定风波
 
 
第161章 怒火
  黄河边, 大军营垒正在加急建造。河东军原本预测铁关河会到达的时间,最终因为长公主猝然离世而推迟,这也相当于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萧遥依旧如往日一般巡视营垒, 只见渡口处筑造起了相似的望楼。往东是汴州,铁关河要行军,肯定会在此与河东军交战, 而且萧遥不可能一直在黄河以北, 他要入主京师, 就必须越过黄河。
  此处的黄河, 河面宽阔,没有晋中壶关那么湍急,犹如黄色的缎带, 静静地镶嵌在两侧平原之中, 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两侧望楼又名“夹寨”,为了方便河东军渡河,必须要在两侧河畔建立据点。
  士卒无一不是忙得不可开交,伐木、削箭杆, 又准备野兽皮作为不时之需。渡河的大小船只也在紧锣密鼓筹建,戚徐行、傅海吟忙着分队伍演练, 确保渡河万无一失, 不然会面临半渡而击的局势。
  萧遥负手而立, “夹寨规模很大, 看来我们的人已经成功占据了河对面。如此一来, 渡河就简单许多。”
  权随珠道, “是啊, 魏王很快就赶来了, 我们趁他不备, 占他河岸,等他反应过来,估计又是一场鏖战。”
  两个人置身于人流之中,思索着对策。
  “你有什么想法?”萧遥问,“或者说,你对铁关河的了解如何?我们渡河的胜率,大也不大?”
  “不好说,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但是我确实能告诉你,铁关河用兵比较狠,和桓兴业配合起来,所向披靡。他手下也有将领,不过之前都在黄河以南作战,还没来得及回朝,这次,他从汴州发兵,这人肯定会参与其中。”
  “别的暂且不谈,你先说说‘狠’是什么意思?”
  “狠,就是他建立军纪。他手底下,都头之下有小将,跟大周的军旅差不多,每个都头管几个小将,小将管旅帅、队正,属于二者之间过渡之人。每次行军打仗,如果‘小将’身亡,旅帅和队正以及管束的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如果‘都头’死了,同理,下面这些人也都是个死。所以大家在打仗的时候,总害怕自己的首领出事。”
  萧遥若有所思,“连坐啊。”
  权随珠苦笑,“据说他在蜀中行军,没有支援没有粮草,硬是坚持了下来,直捣贼人老巢。你也知道,蜀中那地界山多,蛮人也很多,早些年直到现在都还有不少妖道,每次剿匪,粮草供应都是个难题。”
  “所以他坚持下来是因为……”
  权随珠和萧遥对视一笑。
  “因为吃人。”
  萧遥倒吸一口凉气,“他还真敢这么做,我原本以为,那个‘蜀中铁虎’是旁人起的外号。”
  “我见过他砍人做军粮。”权随珠说罢,冷汗都冒出来了,“这种事在乱世屡见不鲜,可我难以接受。我可以接受失败,或者命悬一线,但吃人……我从未想过。”
  微风吹起一阵灰尘,一艘艘战船在浅滩处摆放,鳞次栉比。
  “我没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样。”萧遥不知怎样解释自己的心情,他幼年和铁关河相处过一段时间,因为宇文怀智和权从熙曾经的关系,彼时铁关河并不是那样,会缠着母亲,说话也乖巧伶俐。
  “我也没想到啊。”权随珠撇手,“他该叫我一声堂姐,可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阿娘一起入青城山学剑去了。我爹和我娘还挺有意思的,知道我爹要去参军,我娘生下我,就跑回女英阁,从小到大我有记忆的时候,身边就没什么男人。”
  “……所以你到军营里,就表现得非同寻常?”
  “也还好吧,我又没真做点什么出来。”权随珠挠挠头,“好了好了别说我了!真是怪了,每次跟你聊天都会扯这么远。现在要跟你说的,是铁关河麾下那个将领,严令璋。”
  严令璋是个老将军了,算起辈分来,是他们两个父亲那一辈的。治军有方,为人刚毅,喜怒不形于色,鲜少有败仗。老前辈在前面,两个小辈自然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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