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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洛阳变成这样了?”
  裴洄点头如捣蒜,赶紧走上前抱起虎子,生怕小猫捣乱,“是啊,朝内外甚嚣尘上的,都说魏王……呃,你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薛参军让你们出来?看来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不测。”
  大帐的陈设比较简单,萧坦和裴洄各自坐下。
  “我们一路隐姓埋名不敢暴露身份,就怕给你带来麻烦。魏王如果真想靠这场仗更进一步,回朝篡位登基,你们就免不了和他继续对峙。他现在已经威逼皇室,高君遂想让陛下给魏王加九锡,实现最后一步,但是薛诰愣是搪塞了过去。高君遂为人阴险,一次两次碰壁肯定会不甘心,薛诰生怕有什么变故,就让女英阁先送我们过来。”
  萧遥思考片刻,大致明白现在的局势,“我知道了。魏王是想扫清障碍,只要我在此处大败,回朝的功劳就是实打实的,陛下再想推辞也没用。届时魏王承继正统,我就成了割据一方的诸侯,天子在他手中,真让人……”
  太难办了。
  萧遥双手撑着地形图,用马球杆指着黄河两岸,此时寒风骤起,已经开始飘星星点点的雪花,狂风吹得毛毡壁沙拉作响,风声像是哭号,让裴洄不自觉掖紧了披衣。
  “我打算亲自上场。”萧遥指着河对面的夹寨,他在上面布置了许多棋子代表敌军,此时此刻河对面的寨子已经被围攻,“建造此处夹寨,原本是为了方便运粮,况且只要南下,就必定会从此处渡口南下。”
  萧坦观察局势,河东军在黄河北岸无法过去,另一侧营寨又被攻下,“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抢占此处渡口。”
  “嗯,我已经想好了——”
  “大帅!”营帐外竟然响起了聂柯的声音。
  萧遥不敢相信他们回来得这么快,之前听说幽州大捷,满打满算回来也要过一段时间才对。
  “大帅我们回来啦!”聂柯并不知道自己打断了萧遥,掀起帘子探出头来,“那个……”
  萧遥二话不说,一想到温兰殊已经回来,他激动得难以自抑,还好面上总是坐怀不乱的,“爹,我先去看看。”
  “外祖,我也去,阿时应该回来了!”裴洄则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一蹦三尺高,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全然不顾把长辈留在原地有多失礼。不过在他走到帐门的那一刻,也意识到了什么,拉扯着萧坦的衣角,“您也去看看吧!”
  萧坦心情复杂,只想知道萧遥怎么对付和温兰殊之间的矛盾,一军怎么可能有二主呢?之前他也跟萧遥说起过这件事,不过萧遥都打哈哈过去了,现在面临这种分歧必须……
  突然萧坦腿软了。
  此刻裴洄掀开帐帘带萧坦出去,迎面而来的是一辆马车以及正下车的温行、萧锷。
  温行是什么人?
  他之所以在地方任职刺史无缘回京就是温行在考评的时候没给他中上!官吏三年一考评,一旦中上及以上就可以升任,本来萧坦已经托好关系想回京中任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温行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直接把他贬江州去了!
  当时凄凄惨惨戚戚犹在眼前,萧坦是个十足十的北方人,去南方适应了好一段时间,心里愁苦无人能知。不过此事太过久远,估计温行也早就不记得了。
  萧坦头发发麻像一道惊雷炸穿天灵盖,虽说年过半百早就该笑谈往事,但他早年作风不算检点还有私生子,为官马马虎虎算不上好官顶多中规中矩,正如学院里成绩一般的学生看见惊才绝艳大才子后总会本能自卑。
  眼看萧遥和温行谈得有来有回,萧坦巴不得这人没看到他,转身就想回去,默念无数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外祖,您去哪儿啊!”
  千钧一发之际裴洄的声音让一切喧闹停止,众人的眼神也都聚集了过来,包括那个承担了萧坦多年以来畏惧与惊恐、令萧坦看见就想敬而远之的绝对正派作风优良的温行。
  萧坦僵硬地回过头去,头像多年没上油的门轴一般艰涩,满是不情愿,“哦,没什么,有个东西忘拿了。”
  温行这边完全没察觉到萧坦的内心戏,“殊儿又中了丹毒,阿时说只有你能解。”
  萧遥掀开车帘,温兰殊果然躺在里面,纹丝不动,胸膛的起伏也很细微,他爱怜地看了看温兰殊,马上上车将对方拦腰抱起下来,“嗯,接下来我会救子馥的。”
  温兰殊枕着萧遥的肩膀,沉重心跳似乎能隔着衣领让怀中人感受到。碍于许多人都在,萧遥想先安置好温兰殊,再聊这些事,于是先去中军大帐旁边的一处营帐。
  但是萧锷尾随着他们。
  萧遥回过头来,“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萧锷说不清道不明,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温兰殊身边的是他,束手无策只会祈祷上天的也只有他,萧锷发誓只要知道解药是什么他不管刀山火海都会去,可那解药为什么偏偏是兄长?
  温兰殊睡得安然,依偎在萧遥怀中,和人高马大肩膀宽阔的萧遥相比,此时不免有些单薄孱弱,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萧锷期期艾艾半天,“对……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又不是你能控制。”萧遥不明所以,“快回中军大帐,待会儿我要议事。”
  萧遥不会明白弟弟道歉是为了另一件事,一个不该有的想法,一个早就该醒来的梦,一个无可奈何的遗憾。
  萧锷目送萧遥走远,能从萧遥的肩膀旁看到温兰殊的发丝和额头。长长的乌发随风飘着,像极了萧锷心中飘渺不定的念想。他从囊袋里取出那一条金跳脱,最终还是大胆了一次,没有还给温兰殊。
  萧遥是温兰殊的解药,他们之间的牵绊太深也太久远了,永远不可能有人涉足其中。萧锷更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萧遥偷亲的心上人,就是温兰殊。
  萧锷最后看了一眼,等温兰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营帐门前,转身就朝来处走去。这几个月像梦一样,温兰殊说那是折磨,权当是折磨吧。
  温兰殊不会知道,这将是萧锷往后余生里,最美好也最不需要算计的一段回忆。
 
 
第171章 开会
  中军大帐内萧遥没在, 萧锷、权随珠、傅海吟、聂柯、聂松纷纷站着不敢吭声,甲胄齐备,严阵以待, 落针可闻。
  萧坦接待着温行——其实说接待也不对,萧坦一直都觉得温行太过严肃,此时也无比局促, 不知道该不该斟茶, 也不明白自己斟茶的温度对不对, 反正就是进退维谷, 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要不问他们在幽州的经历?可是怎么问呢?怎么问才不显得冒犯?以往特别能说话的萧坦这会儿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甚至端茶盏的手都有点儿颤抖。
  杯盏相碰咔咔响, 萧坦手抖得厉害, 温行笑着接过茶盏,算是中止了这无比尴尬的接风洗尘。温行的风度自不必说,能被明庄帝在济济一堂的中举进士中一眼看中,又出将入相, 多少年来光是雷厉风行就能威慑底下拉帮结派蝇营狗苟的臣子,可以说温行此人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个人, 你可以不理解他、不懂他, 但只要看见这个人听见这个名字, 还是会本能畏惧。
  温行率先开口打破寂静:“你们最近在魏博一带可还好?”
  萧坦意识到自己该说点什么了:“嗯, 和晋阳保持联络, 裴公供应粮饷, 旷日持久也不在话下。”
  此刻萧坦心里真的是有很多谜, 比如温行当初为啥出使后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比如温行在幽州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还能毫发无伤回来, 比如……
  您是怎么接受我儿子和令郎……
  萧坦心态够好,大局当前还忙里偷闲想这些。当初萧遥告诉自己和温兰殊情投意合此生相守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萧遥竟然喜欢男的,第二反应是——人家竟然看得上萧遥?!
  温行不说话,看样子是要等萧遥回来一起议事,于是萧坦又偷看了温行一眼。
  松下清风,爽朗清举,不苟言笑,瑰意琦行。
  萧坦心虚得很。
  “听阿时说,萧公之前在驿站救了晋王?”温行忽然问。
  萧坦不敢邀功,微微颔首称是。温行难得露出微笑,“他能有今日,死里逃生,全赖诸位搭救。”
  周围也都不敢说话,萧坦松了口气,看来不只是他怕温行啊!想当初温行执意改革吏治,那些个御史摩拳擦掌说这么改下去不行一定要弹劾,整个御史台几个人串通好了第二日朝会要给温行一点儿颜色看看,还带上了几个拾遗补阙。谁都没想到翌日上朝的时候众人看见温行一身朝服背挺得比松树还直在朝堂上振振有词,浩然之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这话真是颠扑不破大周真的到了不改革就要吃散伙饭的地步然后……
  御史和拾遗、补阙全部都怂了,很默契地沉默了一个早上,直到早朝结束吃廊下食的时候偷偷聊天,嘲讽对方你怎么不站出来。
  萧坦控制着情绪,萧遥可真是深藏不露,不知啥时候麾下就有了这么多有才之人,权随珠自不必说,傅海吟又出了名的可靠,聂柯被吃得死死的,萧锷就更不用说,从小一直跟在萧遥身后服服帖帖。
  当初和裴岌打交道也是不卑不亢,一个客将鸠占鹊巢硬是反客为主,短短一年,已经成长为能与魏王对抗的北方豪雄。
  回头一看,铁关河忙着挟天子以令诸侯无暇北顾的时候,萧遥已经做大做强,渐成一患。因而两军隔黄河对峙,很有可能左右接下来十年的天下格局。
  “诸位先告诉我,这段时日和魏王交战战况如何?”温行问着周围站立的武将,谈吐间不见文人孱弱,反倒带了几分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气概,无形之中给众人吃了定心丸。
  权随珠、傅海吟汇报着,大致将河东军河岸营寨的攻防情况交代了上去,温行仔细听着,没一会儿就摸了底,“也就是说,河对面如今是戚徐行在守?河道被切断,他们身上带的军粮够不够?”
  权随珠心想这可真是一句话说到重点了,“不够,顶多能坚持三天。前几天飞鹰传来消息,箭矢也不够用。还有一个比较骇人听闻的……铁关河会将战俘充作军粮。”
  “是真的。”傅海吟补充,“魏王的性格,能做出这些来再正常不过。”
  温行思索片刻,很快抓住了核心所在,“魏王在朝中的内应是桓兴业?”
  众人点头,这已经是不言之秘了,铁关河和严令璋在前线打着,后面为了稳住小皇帝,势必要安排一个信得过的文臣,桓兴业和高君遂就是,两个人绝对可靠,而且知根知底,因此这么久来,铁关河才敢在外面打仗。
  淮南一带叛乱较多,铁关河之前在淮南逡巡,江南倒是没什么反抗,一看铁关河大军压境就上表称臣。也就是说,铁关河如今占据了黄河以南绝大多数沃野。
  但这些沃野并不好守。
  留给铁关河的出口,要么往北,要么往西。温行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潼关,“铁关河如果往潼关,占据长安进逼成都,那么我们将会和他针锋相对,分庭抗礼。但他放过凤翔节度使出兵、关中空虚的时机,与我们对抗,说明他现在看重‘名’。名不正,则言不顺,他想挫败我们,然后回旧都,届时盛名之下,禅位也理所应当。”
  萧坦讶然,温行只是根据这样一个举措,就判断出了铁关河的目的?!此人真是不简单。
  “那我们这仗必须赢。”权随珠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有些慌张,铁关河手底下的魏兵绝非好相与的,打起来非常吃力,“可是魏兵连坐之下,他们都是拼了命要跟我们打。我军锐气一而再再而三被挫败,实在是不妥当。”
  “可现在回晋阳更不妥。”萧锷比较着舆图上面敌我双方的势力划分,“现在还能一战,要是龟缩在晋阳自然能自保,可是如此一来,也就错失了问鼎中原的良机。机不可失,这次错过要想再有,估计又是一辈人。”
  萧锷说得不假,如果这次失败,铁关河顺利威服河北,进逼关中,那么晋阳就是一片孤岛,而后若是铁关河成为皇帝,他们就只能称臣为诸侯低人一头,在场众人都不允许。
  “大家都在呢。”萧遥姗姗来迟。
  “大帅。”众人颔首示意,让开一条通路,萧遥得以进来,萧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还好有萧遥来充场子,不然一旦露怯,给温行的印象就不好了。
  总有一种人让你不由自主紧张,不想出丑。
  萧遥坦然以对,手上多了纱布,星星点点渗出血来。萧锷想起卢英时所说,解药是萧遥的血,看来萧遥是用匕首割开手掌,为温兰殊解毒了。
  营帐内准备就绪,外面吵吵闹闹,萧遥皱眉,“什么人在外面!”
  “大帅是我。”卢英时大喊,“我也想议事,可以吗!”
  卢英时探出个头来,脑袋瓜挤在帘子和门框那里,下面又有一个小脑袋瓜,正是便宜小外甥裴洄。两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营帐内的大人们,稚气未脱,却充满了当仁不让的少年壮志。
  萧遥有些为难,卢英时还好,听说这孩子竟然在幽州斩获先登之功,如今已是河东军声名远扬、鲜衣怒马的小将军,接下来是肯定要上战场的。至于裴洄么,裴洄的资历比较难看,之前还被俘虏过,以及功夫上完全比不上卢英时,跟温兰殊一起写写文书还好……
  这么一犹豫,裴洄什么都懂了,落寞地退了出去,原地只剩下了依旧期待的卢英时。
  温行出面调停:“让他们一起来吧,总要经历这些。况且,我看裴小郎君才十六,有这种想法值得嘉奖,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后生可畏。”
  “是啊。”萧坦不自觉借坡下驴,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在拆萧遥的台,“十六也不小了,有些十三四就上战场的,你不让阿洄去,他反而是心里难受。”
  两个长辈都放话了,萧遥无奈摆摆手,裴洄和卢英时相看一眼,热血澎湃地走了进来,从微微摇晃的步伐能看出来,裴洄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激动了,这无异于告诉裴洄,终于能成长为有用的大人。
  营帐内一时之间挤满了人,权随珠对裴洄竖了个大拇指,萧遥一清嗓子,所有人当即正色起来。
  “这场仗的重要性,想必温公都跟你们说清楚了。我的话也很简单,我们只能赢,不能输。赢了,才有喘息之机,输了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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