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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恰恰相反。”白琚摆了摆手,笑语盈盈,“要卢彦则败的是关中世族,要卢彦则死的是魏王。”
  “可是造成流血漂杵赤地千里的人,是你。”温兰殊怒道,“不要转移矛盾。”
  白琚怅然一笑,“你说得不错。”
  温兰殊乘胜追击:“那昭宣帝之死,是否与你有关?你说的六逆里,就包括‘少凌长’,年幼之人迫害年长之人,不正合先帝和昭宣帝的嫡庶之争?”
  “昭宣帝不止想杀他,得知你在他身边还下了死命令,要你也一起死。温兰殊,我真看不懂你和你爹。”白琚很费解,“李家皇帝对你们太吝啬了,可你们还是任劳任怨。”
  温行掺合在李暐、李廓两兄弟里,连带着李晃、李昇两人也水火不容、王不见王。之前因为父亲曾和韦后的婚约关系,温兰殊见过几次李晃,他能从李晃眼神里感受到对自己的仇视。
  一种说不清楚的恨。
  韦后或许没注意到这些,仇恨发展壮大,酝酿出蜀中死局。温兰殊生还,自己也在蜀中逗留数年……难道,这并非打压,而是远离权力漩涡的保护?
  那之后呢?李昇为什么一定要他在长安?按理说如果昭宣帝驾崩,温兰殊便无需再束手束脚,可以大展身手,成立明君贤臣之佳话……是谁促成了他身败名裂成为帝王脔宠的结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温兰殊握紧双拳,“白阁主很早之前就在布局了?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他喜欢你,温兰殊,你明明可以走更简单的路,只要皇帝活着,你待在他身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离开。”白琚言语之间尽是对李昇的偏爱,“那孩子还把王室秘宝给了你,所以,你何必舍近求远呢?他的天下,也是你的天下——甚至他都打算给你一半,你为什么不想要?”
  温兰殊气得七窍生烟,“这是什么歪理?你是这样教他的?”
  “我只是教他,喜欢谁,就让谁一直待在你身边,这样才能保护好那个人,我说错了吗?”白琚反唇相讥,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漏洞。
  “可他最后,失败了。”
  “是……连我也失败了。”白琚眼神似有流波闪动,仿佛想起那个弹箜篌的女子,离开族人,一脚踏入了九重宫阙,最终被吃得骨头也不剩。
  “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白琚追问,“想必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找我。明日祭天仪式完毕,你就快些离开吧。漠北鱼龙混杂,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便很难全身而退。”
  温兰殊掩盖意图,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不能露出底牌,因此他举杯一饮而尽,“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走。”
  ·
  这一夜静得可怕,部落四周已经布满仪仗,一条长长的地毯周围铺满早春的野花,除了祭天仪式之外便是塔娅和钟少韫的订婚宴,双喜临门。
  塔娅在自己帐篷里焦急准备着,一整天没看到钟少韫,昨天晚上只告诉了卢彦则,那人说会处理的,所以怎么处理呢?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告诉她!
  那明天要怎么办,照常宣布嘛?塔娅看了看桌子上镶满琳琅珠宝的裙裳,她想逃却不知能逃到哪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好天明,毡帐外开始有人活动。
  塔娅像极了上断头台的罪犯,在婢女的服侍下换衣服戴首饰,沉甸甸的珠串在她头上绕来绕去,眉心坠下一块玛瑙,鬓边垂着各色珠玉。
  婢女偶尔夸她两句,她视死如归地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啥材料,现在就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啃甘蔗,她还能好好啃甘蔗嘛……
  打扮了一上午,终究因她一碰到胭脂水粉就眼睛疼打喷嚏而作罢,只能素颜对人。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外面热热闹闹的想出去看,又因为沉到足以让脖子酸痛到发冠而不得不老实坐在毡帐里,捧着暖炉。
  最终到吃午饭了,塔娅肚子咕了一声,她趁着婢女外出,说想出去转转,结果每一步都很吃力,头上牛角一样的银冠一不小心就会歪掉,长长流苏晃来晃去打她的脸,密布璎珞挂在前胸,织锦裙子极其容易踩到。她为了不摔个狗吃屎,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迈着小碎步。
  塔娅有点害怕今天下午的仪式了。
  结果这一想,就踩到了衣带,上半身还没反应过来往前一趔趄……
  完蛋了完蛋了要脸朝地了!
  下一刻突然冒出来一只手,稳稳把她的胳膊托住,珠串摇晃来摇晃去,在她猝然抬头的那一瞬间,差点勾到人家的下巴!
  “谢谢……怎么是你!”
  温兰殊机敏一躲,成功错开了那不讲道理的珠串,“小心点,姑娘怎么出来了?”
  塔娅马上装作淑女,双手并在身前,“我……我饿了。”
  “我帮你拿点儿吃的?”温兰殊笑起来令塔娅如沐春风。
  塔娅不好意思使唤人家,可是想想,这人主动帮忙代表着会再回来一趟,索性咬咬牙应了,花光了这辈子的温柔和礼数,“好呀,谢谢你。”
  祭天仪式忙活了一上午,现在整个部落的纪律并不严明,唯有贺兰庆云独属的心腹军队还在重重守卫着牙帐。剩下四部的贵族鱼贯而入,共商漠北接下来的前路发展,白琚混在其中,看到温兰殊在就走了过来。
  “你还在?”
  “好奇,来看看。”温兰殊道。
  “白龙鱼服,容易为人所制,你赶紧走吧,我会掩护你离开。”白琚正色道,“留下来,你也做不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召集五部贵族和于一处,你们是想让漠北成为牢不可摧的整体,重现当初匈奴单于一统漠北虎视眈眈威逼汉朝的盛景?”
  白琚不置可否。
  “他们也不一定会同意啊,白阁主。”
  “会不会总要试试看。”白琚耐心耗尽,他不能容许温兰殊成为变故,“如果你再不走,我就真的会对你下手了。”
  温兰殊约莫猜到了白琚的意思,转头就走。他未作停留直奔卢彦则的毡帐,“他们要动手了。”
  “五部联盟汇聚在一个毡帐,是好时机,之前贺兰庆云已经有所动作……”卢彦则翻着从钟少韫那里偷来的最近贺兰部的文牒,“他收买了很多贵族,给予对方好处,才在大战后有了如此地位。”
  “他不仅仅想当盟主。漠北从百余年前推举盟主制到现在,每五年就会换一任。贺兰庆云的性子,肯定想要永远当盟主,或者说,像中原的皇帝一样,成为绝对掌权者。”
  “所以对于其他部的处理就显而易见了。”卢彦则将文牒大概收拾完毕,“我会布置人手充作商人到那些贵族家眷处,接下来,静观其变。”
  “你真打算那么……我看那姑娘……”温兰殊想起那天二人讨论的对策,“会不会吓到她啊。”
  “十六叔如果觉得会吓到,可以去照顾一下,虽然很有可能惹火烧身。”卢彦则漫不经心换了身劲装,提起悲回风就往外走。
  温兰殊:“……”
  ·
  与此同时的牙帐内,五部贵族推杯换盏,歌舞声持续不断。每个部落类似贺兰部,都有叶护和狼主,分别按照顺序和地位排在地毯两侧。
  这些人绝大多数要比贺兰庆云年纪大,但他坐在主位丝毫不怯场,显然已经下意识将面前这些人视作自己的附庸。
  他摇晃酒杯,浮起一丝邪笑,忽然注意到钟少韫一直在看自己,便直直回以更加侵略性的一笑,眼睛瞪得浑圆,嘴角翘起,狰狞面目像极了山间豹子,下一刻能直接扑上来咬人的喉咙。
  在贺兰庆云眼里,钟少韫不过是只兔子,盘中餐就该有盘中餐的自觉。他眼看自己的神采已经让钟少韫彻底服气,便踌躇满志,洋洋得意,又来了一杯。
  钟少韫环顾四周,在酒香和肉香里,并没有看见达奚铎。
  “盟主,为何达奚铎不在?”钟少韫问。
  “他有别的事要忙,叶护,你关心他做什么?”贺兰庆云有些醉意,“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了,叶护别着急呀。”
  钟少韫咬唇,揪紧大腿上的衣料。
  下一刻,贺兰庆云骤然摔杯!
  很快从外面围上来一群杀手,他们纷纷瞅准自己的目标,如同鹰隼迅速俯冲,在这些贵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抹了脖子,喷薄而出的血让红线毯多了一抹殷红,人人的身上都有冒着热气的鲜血,周遭是一片血腥世界。
  从安宁祥和、饮酒作乐,到遍地尸骸断肢,鲜血淋漓,不到须臾,钟少韫甚至连任何呐喊或者求饶的声音都没听到,面前便多了十几具尸体。他们有的刚与贺兰庆云商议合作,拿出了最好的诚意,而贺兰庆云表示会恩泽他们,也会好好当这个盟主,大家美美与共。
  没有人知道死亡降临得这么快,快到他们还没有从浓浓醉意中睁眼。钟少韫热酒猩红,白锦衣绽放蔷薇一般的鲜红,有些黏稠,小如巴掌的脸上,点点红梅绽放。
  贺兰庆云期待地看着钟少韫,他习惯了折磨温驯犹如兔子似的钟少韫,期待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惨无人道的迫害里,看到钟少韫一些异于常人的情绪,可他没想到,钟少韫也在与他的博弈里,越来越坚韧,越来越超乎他的想象。
  有一瞬间,贺兰庆云看到了当年信誓旦旦绝不改口的贺兰颉罗——
  “我看到了。”
  这句话在贺兰庆云脑海里炸开,并与眼前的钟少韫重合。他握刀柄的手颤了颤,“你说什么?”
  “盟主心狠,想要独揽大权,不想在这些旧贵族嘴里讨肉吃,所以趁着祭天仪式的机会,把能威胁自己的人全杀了。各部落第二顺位的人会感激你,再加上你有了功绩,众人无不惧你。让人由内而外怕你、臣服你,这就是你的目的吧?”钟少韫偏过头,脸色发白,衬得脸颊的血格外明显。
  “被人看穿的感觉,很不爽呢。”贺兰庆云嘴角一提,手执长刀,一步步向前走去,奔向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梦魇。他踩着鲜血,一步一个血脚印,弯下身,在钟少韫眼里搜寻着什么。
  没有一点儿畏惧或是求生的意志。
  他足够喜怒无常,也以折磨人为乐,见惯了跪下求饶的人,述六珈也是其中之一,她有着酷似贺兰颉罗的脸型和痣,碰了一下玉观音,被他掌掴,而后哭了很久,侍奉他更加小心谨慎。
  比起述六珈,他对钟少韫的折磨更加残酷,可为什么,这人和旁人截然相反,难道是靠着贺兰夫人撑腰么?贺兰颉罗又何尝……
  “是你。”贺兰庆云瞳孔乍缩,他的狂妄导致他一直回避着最大的可能,即钟少韫就是贺兰颉罗。他在心里想,贺兰颉罗应该早就死了才是,被人烂泥一样践踏欺凌,不死也该疯了,怎么会……怎么会成长为现在心思缜密又不卑不亢的模样?
  兰摧玉折,风霜雨雪之后,为何还是这幅坚韧不折的脾性?
  此前贺兰庆云一直否认这种可能,他不相信。然而桩桩件件之下,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弱者的“威胁”。
  钟少韫舔了舔唇边的血痕,又是那副迷离醉人的笑,用轻佻的语气说道,“这是对我的考验么,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试图理解贺兰庆云,这就是个变态。
  六逆,《左传》中石碏谏卫庄公中所提出的六种违逆,即“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指:卑贱的妨碍高贵的,年幼的欺凌年长的,疏远的离间亲近的,新人离间旧人,权势小的超越权势大的,邪淫破坏道义。表现了儒家思想中顺从的道德,与之相对的亦有石碏提出的六顺。
 
 
第190章 婚礼
  钟少韫从牙帐出来, 转身回到自己毡帐里换衣服。据唐平说,卢彦则今日跟着卢臻走了,订婚仪式如期举行。也就是说, 从今日之后,他和塔娅的婚事将会被所有人都知晓,木已成舟, 不会有任何更易的机会。
  毡帐里没有卢彦则, 也没有他随身携带的悲回风。
  其实有这么个结局, 钟少韫还挺高兴的。他木然地换着身上血迹斑驳的衣服, 擦干净脸,换上昨天已经准备好的红衣,一串串珠玉自脖颈垂下, 透红颜色愈加喜气洋洋, 除了那张脸上并没有笑容。
  下午,场地已经布置完毕,鲜花簇拥着彩带和旗幡,背后是山川, 天地辽阔,代表着至上神祇。在宣布婚约之前, 男女要祈祷上天, 希望获得上神祝福, 白头偕老。同时, 他们要为对方戴上花环, 以至诚之心, 再度躬身一拜。
  劫难后幸存的贵族在贺兰庆云心腹强兵的看守下纷纷入席, 长戈把他们围了起来, 谁一有动作便当场阻止。血腥镇压下, 他们敢怒不敢言,亦因失去首领无人主事,只能服从贺兰庆云的命令,只求能活着回去。
  达奚铎在外面招待客人,胸襟前簪了朵花。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幸存下来,又得到了两边好处,贺兰庆云不杀他,又不喜钟少韫,往后二把手就是自己,再加上钟少韫和塔娅联姻,二部关系更加紧密。
  至于喜不喜欢,可以后天培养。塔娅目光短浅,不知道慢慢来的道理。
  贺兰庆云在前面得罪人,达奚铎在后面收好处,甚至还把卢彦则骗了进去——幸亏听了卢彦则的话托言照顾小女儿压根没赴宴,但他根本不可能反抗贺兰庆云,他就指望着这么个人在前头揽仇恨呢。
  他颇为满意,卢彦则的话竟然无比正确,只是这交易太伤元气,还是别做的好。
  塔娅手里拿着截儿甘蔗,脖子酸痛,侍女在她身边按摩。达奚铎快步上前把甘蔗扔在地上,“别吃这么甜的了,等下胖成猪!”
  “啊?!干嘛呀,我又不是一年四季就吃这个呀!”塔娅气不过踢了踢腿,“嫁人后不能吃甘蔗吗?我不要嫁人我要吃甘蔗!”
  达奚铎无语了,怎么就教出这种女儿来?“马上就要参加仪式,你能不能装一会儿?别给你爹丢人了!”
  其实塔娅冷汗频出,她一边搪塞着达奚铎一边想怎么那个恐怖男人还不出现。她只是说了句“未婚夫”那人的脸就变得铁青好像下一刻就要砍她似的,天可怜见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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