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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是谁啊?!”塔娅欲哭无泪,还想回去打小报告,让亲爹好好处置这犯上作乱的奴隶。
“你来找谁的?”卢彦则反问。
“我还能来找谁?!我找我未婚夫!”塔娅快炸了,这人为何如此不懂礼节,看到她不行礼也就算了,还真把自己当主人宽衣解带直接往钟少韫的榻上躺……
良久,原地无声。
看来是被自己吓到了,小奴隶。塔娅想,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此人。
卢彦则声音冷得可怕,“你说,他是你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塔娅:太坏了是男同我们没救了!
卢英时:出售gay达,只要999,包准的,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
第188章 篝火
钟少韫回到毡帐一看, 卢彦则已经睡下了,并背对着他。
有点怪,钟少韫直觉不对, 匆忙洗漱完毕,就脱衣服上床,像之前那样, 跨过卢彦则的身体, 往里面那个被窝去了。
他以为卢彦则是睡着的, 因此不想打搅对方, 只好轻手轻脚,往另一个被窝躺,结果就在跨过的那一瞬间, 被卢彦则眼疾手快拽了下来。
“被窝暖好了, 你不进来?”
钟少韫:“?”
钟少韫很快被卢彦则拽进暖烘烘的被窝里,他没怎么反抗,就埋入卢彦则的胸膛里,感受咚咚的心跳, 以及炽热的温度。
卢彦则体热,白袷合心处靠下, 钟少韫额头顶着对方的胸, 觉得好怪, “彦则……”
“你是嫌我给你暖被窝还不够, 所以找了别人, 等一脚踹了我, 让别人给你暖是不是?”
“你都……你知道了?”
卢彦则冷笑, “我挺可笑的是不是, 希望你自由, 又看不得你有新人。”
“不……我不是那样想的。”钟少韫不知怎么解释好。
“你在想托辞?”
“……我不知道。”钟少韫抬头看他,暖意流入微冷的身躯,“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毕竟,我们都知道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什么时候。”卢彦则平息着心中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问。
“在你离开之后,过几天会讨论具体日期,祭天仪式会公开婚约。”
“我离开?!我爹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了!”卢彦则很快明白了一切。
“嗯。彦则,其实你回去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今天去问了问几个商人,他们说大周的百姓都念着你,那段山坡被命名为将军坡,一直有人前去祭拜。在他们眼里,你不是罪人,而是应该被纪念的、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们其实都知道是你在保护他们。”
卢彦则默然不语。
“所以你回去也没什么的,朝中晋王用事,他会为你妥善安排一切。”
紧迫的危机感让卢彦则突然改了性子,让他意识到什么放下什么自由都他妈的放屁,于是咬紧牙关,也不管什么打脸疼不疼了,“你是不是说,想跟我在一起,当钟少韫而不是贺兰颉罗?”
钟少韫眨着眼,饱含深情与无奈。
“我可都记着呢。”说罢,卢彦则抬起钟少韫的下巴深深一吻,又按紧了钟少韫的肩膀令对方难以离开。
他的手顺着两个肩胛骨、脊柱,在腰窝那里打转,引起一阵阵的痒,然后往下,和另一只手前后同时用力。
“啊!”钟少韫失声大喊,声音里包含了暧昧的气息,“彦……彦则……唔……”
不待他说完话,卢彦则就生吞活剥地吻了起来,一手寻摸着分开了钟少韫两条腿。
钟少韫闭着眼,感受自己被一寸寸侵入,上方的腿在引导下,圈住了卢彦则的腰际,从而紧紧缠绕,越嵌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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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卢彦则起来的时候,裹着件巾子洗漱。钟少韫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卢彦则的脾性确实难以拿捏。怎么就知道了?怎么就突然生气了?他的四肢有些酸软无力,抬头看,卢彦则的后脖颈那里还有几道抓痕。
怎么就没轻没重的?嘛,不过跟卢彦则的力道比起来不算什么。
“彦则,你生气了?”钟少韫躺在床上,没气力站起来。
“一晚上了,你才问?”卢彦则洗完脸,端着盆子给钟少韫擦脸,轻拂凌乱覆面的发丝,“得知心上人背着自己有了婚约,你想让我怎么反应?”
钟少韫乖巧地等他擦完脸,咬着唇,果然,是生气呢。
“你说要给我自由……”
“……也不是这么自由。”卢彦则嘟哝道,“你想赶我走,是不是?又听了我爹的鬼话?”
钟少韫又不说话了。
“我原本想着自己能放下的,现在想想,能放下个屁。我爹想让我给他养老送终,我以后也会常回去看看。”卢彦则给钟少韫穿衣服,“但我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下你,所以在一开始我就想着待在草原,当然,如果事成之后能活下来的话。”
钟少韫完全没有力气,任卢彦则左右,掀开被子擦拭身体。胯骨那里有一个很深的吻痕,以前的时候卢彦则也特别喜欢触碰此处。钟少韫小腹平坦,胯骨凸出,一解衣带就能看到腰胯的线条,卢彦则经常在此逡巡。
他嗓子有点哑,昨天不敢喊太大声,压着声音,卢彦则总是故意挑动让他能失控的地方,享受着他抑制不住的情潮。
“达奚铎把他女儿嫁给你,也有条件吧,什么条件?”卢彦则好奇问,心想如果这条件自己能满足的话,就不需要让塔娅嫁过来,他承认自己很缺德,控制钟少韫不能有新的伴侣。
没办法,卢彦则一直都是如此,看什么不爽就去阻止,说他严于待人宽于律己也无妨,他不在乎。
“藏匿你的身份和行踪。”
卢彦则:“……”
有点难办了。
“那姑娘并不想嫁给你,说会跟达奚铎沟通。”卢彦则深感打脸来得快,一旦涉及到钟少韫,什么洒脱什么谦谦公子做派都抛到脑后。
人都要跑了,还管什么君子作风?!
钟少韫深呼吸,这会儿棉袍都穿好了,轻裘裹在身上。他勉强坐起,旋即失败,重重躺了下去,眼皮沉得难以揭开。
卢彦则掐钟少韫的下巴,“也就是说,这个达奚铎想要让女儿跟你在一起?他可真是空手套白狼,怎样都不亏。阿韫,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娶?”
钟少韫摇了摇头。
“那好,有你的态度,我就敢大胆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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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彦则真是纳了闷了,他没想到这个达奚铎两头做买卖,利滚利赚大发了。他先是傻兮兮跟达奚铎说我保护你、帮你杀掉贺兰庆云,然后晋王也会支持你,唯一的要求就是钟少韫当漠北之主。
原本想着好歹那个意图对自己有利,可以作为交换筹码,现在看来这老狐狸太精明了,钟少韫当漠北之主,塔娅就是王妃。
这算什么筹码!卢彦则辛辛苦苦到头来一点好处没留给自己全是为他人做嫁衣!
被摆了一道!
不管怎么样婚约必须解除,如果不解除卢彦则也有别的手段!
他大致把祭天仪式的流程弄清楚后就来马厩牵马,刚好遇见俩啃羊腿的人。
“这个加点孜然喷香,我这里还有茱萸嘿嘿。”
“好好好,你这烤羊肉的功夫一流,也教教我,我回去给我哥整整嘿嘿……”
俩大馋小子面朝马厩背对卢彦则闷头苦吃,卢彦则定睛一看咋那么熟悉呢……
“唐平。”
这声唐平如同夺命催魂,唐平瞬间站直回过头把羊腿藏在身后,“是!”
不过他嘴角还有酱料和茱萸,卢彦则抱着双臂,“你干什么呢,这么起兴?旁边那个是谁?眼生,好像见过……”
聂柯慢慢回过身来,嘴里嚼着嚼着赶紧咽下。俩人一身腥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于是在倒霉蛋唐平的安排下,温兰殊终于见到了卢彦则,二人入帐议事,唐平如临大敌坐立难安。
“你咋啦,不就是吃了个羊腿嘛。”聂柯剔牙。
“那不成,歧王之于我就相当于你们宇文大帅之于你。”唐平对天垂泪,“毕竟我最能捅篓子且当众出丑,又不懂上意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这么一比较聂柯倒吸一口凉气,令其想起了之前对于萧遥此人暴戾无常掐人脖子伤害自己幼小心灵的控诉,“哎,我只想吃饭,我只爱吃饭,我能不能只吃饭啊……”
难兄难弟呜呼哀哉,又含泪喝了肉汤。而后二人烤了个小火堆,抓几只野鸟野兔烤着吃,一烤就烤到晚上。
聂柯:“说起来好怪,听你讲卢公来漠北了,但是小卢公子在我们商队,他们真的不见一面嘛?”
“谁知道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忽然唐平一拍大腿。
“糟了!”他嘴角还有油花,火光映着嘴唇闪闪发亮,“跟你说话太开心把正事忘了!”
聂柯脑海炸出一道雷,“我靠!”
俩人也顾不上吃了快速跑回毡帐外,只见卢彦则抱着双臂站立在门侧,用巾子围了脸,那双眼欻欻冒出火来。
“那个……那个……”唐平一瞬间连自己的死法都想好了。
“没你事,玩去吧。”卢彦则白了唐平一眼,往自己毡帐去了。
聂柯安慰着,“没关系,那什么,谋以密成事以泄败,咱们不知道也挺好的。”
温兰殊从里面探出头来,唐平一溜烟跟着卢彦则跑远了,徒留聂柯在原地挠头,“公子啊,他跑这么快干啥。”
“明天是祭天仪式了吧?”
群星璀璨,墨蓝色的天空与晚霞揉杂在一起,冷暖色充斥,一望无际的原野上,牧民已经开始往回赶牛羊,涓涓细流凝成冰,安静的湖泊像一颗蓝宝石。
聂柯点点头,“好像是的。可是公子,你怎么知道自己能见到那个人呢?”
温兰殊手掌里有一块玲珑剔透成色极佳的翡翠,旧物唤起回忆来,他还能想起在一次午睡小憩后,李昇把这块沉甸甸的翡翠放在他掌心,两端垂下的链子荡来荡去。
那块翡翠并不简单,是白净梵传给李昇的遗物。温兰殊这么觉得,可李昇并没有把翡翠的用意告诉自己,只是手支着下巴,在海棠春睡里,笑得天真无邪,踏碎一地落花与碎金般的光芒,合上了温兰殊的手掌。
人死为大,荒谬的回忆消散于风烟里,仿佛一切只剩下了美好。
贺兰部中央有巨大的篝火,温兰殊随着火光的方向往前。他足尖冻得僵硬,阵阵热浪冲破严寒拂面,一群人载歌载舞,那歌谣……温兰殊听不懂。
李昇给他唱过一两句龟兹胡语,作为陆上商道枢纽,龟兹胡人多,乐曲也传入大周成为一时潮流。不少乐坊子弟学习龟兹乐,李昇却说自己会唱醇正的龟兹歌谣。
众人手拉着手,围着摇曳火光,火星子犹如坠入人间的星星,时不时往外迸,他们跳起舞来,天地山川仿佛有了温度,巍峨挺拔的群山不再让人感到畏惧又或是此生飘渺如沧海一粟,而是真正让人回到热闹熙攘的尘世。
正中央身着白衣披散蜷曲卷发又浑身金饰散发光辉的人缓缓回头,那是一张酷肖李昇的面孔……
或者说,是李昇像他。
之前温兰殊在琼琚之宴,一心只在萧遥和宝物身上,竟然没注意到,李昇和白琚那么像。
歌声中,温兰殊一时恍然。
白琚朝他伸出手,“温公子,好久不见。”
在这儿遇见白琚,温兰殊并没有很惊讶,他前襟的翡翠光泽柔亮,很是显眼。
看到那块翡翠,白琚眉心一皱,“请随我来吧。”
第189章 考验
白琚邀请温兰殊来到自己起居的地方, 这里胡人很多,嘈杂喧闹,温兰殊一眼茫然, 见状白琚笑道,“你不懂龟兹话,刚刚那个歌也没听懂吧?”
“先帝以前唱过, 我只记得旋律。”
白琚见状哼了起来, “是这首嘛?”
调子引人遐想, 仿佛让温兰殊又回到了蜀中连绵群山, 他把盐巴和干粮都让给李昇吃,李昇怕他睡死过去,拼命摇着他不让他睡, 末了还给他唱歌, 就是这首。
“是。”温兰殊不明所以,“他唱过很多次。”
白琚愣怔片刻,神思沉入旧事纷纭,“这是一首龟兹情歌, 你脖子上的翡翠,也是龟兹王族的传承之物。”
“我不知道, 所以这些对我而言并没有意义。”温兰殊不想让话题往那方面引导, “白阁主, 你费尽周折来这么一局, 还真是防不胜防。”
二人已经走到毡帐里, 白琚沏了杯峨眉雪芽, “你应该知道, 有人骂小昇是胡人之子, 蛮夷小儿……可是如果能让一个蛮夷小儿坐上皇位, 温公子,这是不是颠覆伦常啊?”
“晋明帝也是鲜卑儿,不妨碍他平定王敦之乱。单论血脉,卫青还是骑奴出身,白阁主,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颠覆伦常,能者居之,才是常理。”
白琚却微微一笑,杀机消弭在茶香四溢中,“那要是贱妨贵、少凌长……六逆通通具备呢?汉人说胡人野蛮,其实自己也足够野蛮啊。”
“什么?”温兰殊不解其意,“野蛮?”
“大军破龟兹城,载入史册,王室多变卖为奴,被草绳一穿拉到集市上变卖,又或者入教坊司为奴。让人变成牛马,温公子不觉得很多时候汉人也是野蛮的嘛?”
白琚所言不假,可温兰殊并不会被轻易说动,“所以你要借着彦则发兵漠北,策划了这一场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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