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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这有那么好吃?有那么饿?一般温兰殊吃两个就吃不下去了,糯米吃多了不好消食。他去两侧的小厨房,拿了一罐风干的山楂果脯,又用竹筒做杯子,舀了一杯清泉。
  “来,饭后小点心。”他热切地招待着,忽然心道不好,少年要是长期忍饥挨饿,能贸然吃这么多吗?之前饥荒因为这个,有很多人在赈灾的时候活活撑死了,而他连少年是谁都不知道。
  逃荒的?温兰殊抱着油纸包的果脯,“你是哪里人啊。”
  “我不知道。”
  “蜀中有很多城池,你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住吗?”
  “什么是城池?”
  温兰殊彻底惊呆了,要说是野人吧,为啥官话说得这么顺畅?不是野人吧,为什么大周一些根本不需要强调和注意的东西,这孩子都不知道?
  “人要住在城池里,这样才安全,才不会被豺狼虎豹围攻,你总不能住在荒郊野岭吧。”
  “我确实住在荒郊野岭。”少年若有所思,“我没见过‘城池’,倒是见过不少豺狼虎豹。”
  温兰殊:“……”
  接下来少年并没有什么异状,温兰殊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但他不禁好奇起来,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少年和他一起躺在竹林里,夕阳西斜透过竹叶间隙落在脸上化作点点光斑,好比自己快乐的光阴,转瞬即逝,即将被暮色吞没。今天的经历如梦如幻,所以也格外快,他恨不得有根绳子,拽住那西沉的太阳。
  “我叫阿九。”少年吞吞吐吐,“我好久没这么快乐过了,谢谢你。”
  温兰殊曲肱而枕,偏脸看阿九。这话太沉重了,阿九经历了什么,如果遭遇了太多黑暗,贸然看见光明,会不会很难受啊?他想救阿九,“你要不跟我一起走吧,等我病好了,就回长安,你这么聪明,读点儿书肯定有出头之日。现在藩镇林立,节度使用人不看是否进士出身,很多能吏也能做官……”
  阿九摇了摇头,“你看,太阳落下去了。”
  那句话如此忧伤,没人能控制时间的流逝,温兰殊在一开始就明白,他们的相遇很可能就是一期一会。
  阿九伸出手去,他握不住太阳,也握不住指间流逝的光阴。太阳一旦落下去,就是长夜,也许会有星星月亮,但天穹永远是漆黑的,阴冷的,好像看不到尽头。
  “太阳下山,明天还会升起。”
  “如果一万年也不会升起呢,如果有些人的命,就像夜晚一样,不会有日光呢?”
  温兰殊哽噎,随着天宇慢慢被靛蓝色浸染,西边天空呈现出斑斓色彩,深蓝和橘红交织,在黛蓝色的山头晕开,松风掠过山坡,他能听得到胸腔里的心跳,一股忧伤的情感莫名涌上心头,浸润了他的眼眸,竹林、草庐以及那岿然不动的蜀中群山,出现了层层叠叠的幻影,提醒他自己哭了。
  “会升起来的……太阳终究会升起。”他的话略带哭腔,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伤感。可能是因为读书吧,人生识字忧患始,明白这世间有那么多不得已,明白有些事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明白有些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挽留,只能一期一会。
  相遇如蜻蜓点水,分离后只有层层涟漪可供回味。
  阿九蓦然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如同七擒孟获,三顾茅庐,萧某人想追到石榴,没有考验是不可能滴。
  写这章的时候还没去成都,不然高低写吃的是麻辣兔头。
  下章进剧情……
  哦以及,在我挣扎之下,最终决定第三本还是写权谋了,就好这口,没办法。专栏预收已开,感兴趣可以看看,又是熟悉的狗血三角恋。
 
 
第32章 玄鹰
  萧遥不敢走远, 给温兰殊烧了点儿醒酒汤。红线在一旁担心极了,点了油灯就凑近,“公子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 玉浮梁不是烈酒。喝醉了就是会想睡觉,不是死了……”萧遥解释着,“你去休息吧, 这边有我来就好。”
  “不了, 我得看着公子。”红线抱着膝盖, 乖巧坐在一边, “公子最近很累,昨天回来后脸色就不太对,宫里的黄监来送东西, 他把那些御赐的茶叶全扔羊圈了, 然后那些羊哼唧了一晚上,吵得我没睡着。”
  萧遥:“……”
  “咳——所以他为什么扔御赐的茶叶?”萧遥捂脸偷笑。
  “不知道诶,公子没说,反正今早起来就不太舒服来着, 还问我如果一个人一直都在骗你,你能原谅吗?我说不能呀,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他说不至于, 大周律不能草菅人命。”红线支着下巴, “应该是有人骗了公子, 所以公子不开心吧。公子为人赤忱, 最讨厌别人骗他啦, 你可不许骗公子哦!”
  眼看这小妮子指着自己, 萧遥哭笑不得, “我骗他做什么。”
  红线叉着腰,气鼓鼓的,“公子单纯,容易被坏人骗,我呢,得帮他看着,谁骗他,我就把谁大卸八块!”说着用掌刀比划着,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下子。
  “好好好,大卸八块大卸八块……”萧遥扶额,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温兰殊艰难睁开眼,红线和萧遥齐齐凑上前。
  “我这是……回家了?”
  “公子你可算醒了,赶紧喝点儿醒酒汤,不然上朝可怎么办呢?”红线捧上茶盏,膝行向前,萧遥坐享其成一把接过,吹了口热气,作势要喂温兰殊。
  回忆断断续续不能连接成片,温兰殊揉了揉太阳穴,疼痛难忍,一条胳膊支着上半身,就这么安然受着萧遥的服务。
  红线目光则凝聚到了萧遥带回来的食盒,“哇,九宫格的,有九种点心!”
  萧遥目的即是如此,“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随便吃。”
  那句话说得好,你要是想讨好谁,就必须先攻克这人身边的亲近之人。找皇帝得先找宦官,找亲王得先找王妃,就是这么个道理。
  红线每样来了一口,啧啧称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似的,“都好吃,我喜欢甜的糯米糕、樱桃糕。”她扳着指头数来数去,“还有红豆糕、云片糕……”
  “你别吃多了积食。”温兰殊阖着双眸,靠在软垫上,长舒一口气,“晚上就睡不着了。”
  “哦。”红线乖乖放回食盒,不再吃了。
  这边醒酒汤喝得差不多了,萧遥大功告成,“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温兰殊揉了揉眼周,“还是有些难受,估计睡一觉会好些。奇怪,刚刚做了个很长的梦,又梦到小时候了。”
  萧遥一愣,“小时候?”
  “十岁我去丈人观炼丹治体内的丹毒,结果那锅丹药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小孩捣毁了,没炼成。老道说要再过十四年才有机会,算起来是明年吧?我不知道他怎么算的,老道还说炼丹要天时地利,十三年前在青城山,明年就不一定了,说不准在什么方位。”
  “……你体内有丹毒?”萧遥手心无故冒汗。
  “啊,是啊。不知道谁给我种下的,庚申日会爆发,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庚申年的庚申日就格外需要注意,得静坐一晚上,持念道经,然后吃一些压制的丹药。那次的丹药毁掉了,不然估计小时候就能好。不过也不能怪人家,不知者无罪。”
  萧遥抿了抿嘴,“明年算好在哪儿了吗?”
  “说是在晋地?老道按照分野算的,东方苍龙宫,然后细分下来是在晋阳——可巧了,我老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命年,刚好回到老家去了。”
  萧遥将汤碗放到一边,“那挺好的,可以回家了。”
  温兰殊躺了下去,“我要睡了,红红你也快去睡觉吧,熬夜会长不高的。”
  红线努努嘴,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侧身裹着被子,背对萧遥,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问:“你刚刚说的话,是真心话吗,还是说为了安慰我?如果是为了安慰那大可不必,我没那么可怜。”
  “……真的。”
  “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走吧,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温兰殊蒙头入睡,这是在赶萧遥走了。
  跟以往不一样的是,萧遥没有死皮赖脸留下来或者说什么“下次再聚”,而是真如他所言,走了出去。
  他意识迷离间想起了阿九,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样了,到底遭遇了什么,一直三缄其口的,这些年老是让他念念不忘。只记得在竹林里迷迷糊糊睡着,醒来露水落了满身,睁眼一看阿九已经不见了。
  要不是身上有阿九穿过的衣裳,他真要怀疑阿九是他做的一场梦。
  今晚的打击有些大,导致他睡觉的时候都没办法沉下心来,脑海里一直重复那句“子馥,如果可以选,我宁愿没遇见过你”。这些年的情谊难道都是装出来的?独孤逸群是假的,李昇也是假的,那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阿九……阿九还活着吗?有看到太阳吗?
  一旦换了身份,成为御史台的御史,那么早朝自然避无可避。天刚明,不到寅时,温兰殊就得起床准备衣裳,红线打着哈欠给他穿衣服,他笑得合不拢嘴,“你的发髻簪得东倒西歪,快去照照镜子。”
  红线一听就赶忙捧着菱花镜,左看看,右看看,“公子你骗我!”
  温兰殊眼睛笑得弯成月牙,他又想起昨天红线那句话——
  公子单纯,容易被坏人骗。
  彼时一直觉得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谁能想到小丫头惊世骇俗的言论竟然丝毫不差。今天上朝该怎么办呢?明明之前无比期待被再次起用,为何现在胆战心惊、战战兢兢起来?
  朝会没什么大事,大致讲了效节军和平戎军。李昇有意拿效节军来抗衡权从熙的平戎军,又因这平戎军平蜀滞留许久而惴惴不安,生怕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不知怎的,朝会七嘴八舌就开始讨论起权从熙的出身来……
  有人说权从熙不是世家出身也没有家室可以控制,唯一可提起的就是当初勤王的功劳。
  那次魏博攻入京师,来得实在太快,温兰殊还记忆犹新。是在腊月,家家户户已经在准备过冬了,腊八粥的香气是元日的前奏,秋收冬藏,劳碌了一年的人终于能在腊月后逐渐放松下来,贪恋那小小一炉炭的暖。
  他当年还是个左拾遗,没什么要紧事,偷得浮生半日闲,白马银枪,饶是寒风瑟瑟也不荒废弓马,时不时叫上独孤逸群一起,那人说太冷,要不算了吧。
  温兰殊说,要是人人都这样,江山谁来守呢?
  他一直都是这样,有时候会让人烦,因为冬天本来就冷,懒怠是人之常情,偏他当年趁热打铁惯了,以为年纪轻就该枕戈待旦,不可荒废光阴,多年后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煞风景。
  不过那话是真的,后来也一语成谶。他登上城北的校场,挽弓射靶子,差强人意,跟上过战场的人比起来还是差一截儿。一旁的老将军说他没有魄力,总是斯斯文文的,上战场可不能斯文。
  他说角弓难控,天太冷了。
  老将军对他一笑,接过他所说的“难控”的弓,对准百步外的箭靶,搭箭一射,离弦箭嗖的一下,伴随着弓弦极度绷紧又收缩的振动声,稳稳射中红心。他惊讶地看着衣裳单薄的老将军,肌肉虬结起来,快要把单薄的衣衫撑破。指关节处老茧肿胀,一看便知是经年练习弓马,手掌也厚实有力,给温兰殊一种能捏碎自己的感觉。
  这人竟是个不怕冷的。
  温兰殊问他,不冷吗。
  老将军呵呵一笑,这算什么,以前行军铁衣穿在身上比不穿还冷呢!当兵的男儿,连铁衣都能捂热!
  温兰殊不再说话,老将军见他脾气不错,就说了些体己话……好些日子没看到这里有人来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多年前,蜀中有群盗匪,他们打家劫舍,想自立为帝,跟魏博一样,如此一来,就啸聚山林,不事生产。官府一开始还拿家眷作为人质,说你们要是不下山,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这些话没有奏效,亡命之徒多是孑然一身,换句话说要是媳妇孩子热炕头,谁会选择当山大王呢?官府就没办法了呀,派兵去剿匪,往往事倍功半,原本合在一起的蜀中三镇——西川、剑南、东川,渐有分裂之势。
  蜀中男儿愤愤不平,其实剑南侠气曾经也盛行……
  温兰殊不大明白,朝廷不是说蜀人暗弱,所以要借助朝廷外的兵力去镇压蜀地么?
  老将军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激荡的风云往事。
  不是啊,不是的……那年平定蜀中的,是蜀人啊……
  温兰殊不以为然,他觉得老将军在骗他,当初平蜀是父亲和朝廷的军队一起打下来的,怎么变成蜀人自己的功劳了?后来先帝幸蜀,还全依靠父亲治蜀有功,不然先帝肯定绕道去河东而不是蜀中啊。
  老将军看着他,长长叹息,最终什么都没说就回去了。温兰殊像是听了个杜撰的荒诞不经的故事,还没有结尾,总觉得意犹未尽。等他发现狼烟滚滚,继而抛弃京师在成都盘桓许久后想要再找老将军,却只能找到一座坟茔。
  上面刻着,旧玄鹰突骑都尉之墓。
  没有名字。
  思绪飘回现实,廷议之后大家纷纷觉得需要找一个使者去探查权从熙的情况,其中韩粲以为应该派心腹去。
  “朕已经派潜渊卫去查了,这会儿谁更合适呢?”李昇高坐明堂之上,望着底下群臣,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清癯的温行身上。
  温行治理过蜀地,现今节度使又是韩粲门生,因此温行去较为合适。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常有温行姑息养奸纵容匪患的消息传出,让这位宰相亲自去看看也好。
  温行站出班列,“臣愿往。”
  李昇满意地笑了笑,这样主动会来事,不消他提点,也真是省心,“好,那就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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