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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温兰殊:请问要天下也能给,这句话算数吗?那我要了哈。
  萧遥:不儿老婆你……
  全剧终。
 
 
第34章 獭祭
  京郊, 渭南。
  在探查权从熙之前,温兰殊打算靠着这根旌节先把渭南的事儿了了。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佛寺在今日会举办水陆道场。据说目连之母因为贪婪被罚转生畜生道, 目连为救母亲,自愿供养群僧,从此佛门就有了盂兰盆会的传统。
  梵唱自大雄宝殿传来, 那是《佛说盂兰盆经》, 温兰殊也跟在一旁, 默不作声。渭南县的寺庙比长安小很多, 规模比之长安也小不少,须弥山的画像更是粗糙,跟顾子岚的画没法比。不过那粉刷的颜料倒也不失虔诚, 正中央的释迦慈悲目轻敛, 垂眸看世人。
  罗汉和菩萨裙裾飘飞,璎珞丝绦被墨线勾勒,打底的祥云和彼岸净土,以及周围空灵的梵吟能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他闭上眼, 想象自己进入无色天,没有身形也没有思想, 什么也不是。
  雨停了三天, 寺庙内香客瞬间如云, 不少人出资供给僧人, 成担的蔬果堆积在庭前。他们有人是为了超度已死的亲人, 有人是为了赎罪恶。僧人会根据他们的情况, 给他们河灯, 并用柳枝蘸水往上面一洒, 权当是开过光。
  温兰殊走出大殿, 负责丈量的官吏已经先他一步出发了,与官吏住在驿馆不同,他在寺院落脚,就这么住了几天,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僧人应付完几个香客,回身朝温兰殊双手合十,“多谢施主供养诸僧,此乃大功德之举。”
  温兰殊面容沉静,“积德行善么。”
  僧人从袖中掏了枚护身符,“这个护身符就送给施主吧,它能保佑你平安。”
  温兰殊接过去后颔首一笑,他该去田埂里了,该切实看看这片土地是什么样子。也许只有忙起来,他才能忘记那天疯狂的一切。
  他去县城外受灾较严重的地方,踩着一脚淤泥,有些地方已经尽数被淹没无法再耕种,洪水携带的泥沙此刻泛着一股腥味儿,在阳光炙烤下暖烘烘得让人恶心。原本荠麦青青,此刻千里赤地,一年的收成荡然无存,疫病又蔓延开来。
  别说米了,命都要没了。
  对此,温兰殊先是找了一伙人来搭凉棚治病施粥,又开了渭南仓,渭南令气急败坏,因为如此一来渭南仓答应给朝廷效节军的供给就应付不上了。
  农民吃不饱和军士吃不饱谁更恐怖?
  温兰殊有理有据,那你是想把百姓逼成流民军么?
  总要给御史三分薄面,渭南令张敏求忍气吞声,心道这下彻底完蛋,温兰殊是个死较真的,一查到底,全家玩儿完。
  温兰殊没有兴趣和他多说,秉公办事,自己则在城外的凉棚下处理钟少韫的状书。钟少韫现在行踪不明,状书也仅仅作为一面之词,但是上面具体的事情和渭南令有关,就不得不注意了。
  一排长长的凉棚下,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病人,佛寺里的医僧和民间的医师都来此义诊,温兰殊见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就翻着卷宗在一旁处理。
  聂柯在他身后,“主子,你怎么不去府衙啊,这地儿多病多灾的,伤了贵体怎么是好。”
  “都是肉体凡胎,何来贵体之说?”温兰殊濡湿笔墨,斜靠着墙根,那身绯袍在一众灰布邋遢衣衫里脱颖而出,光鲜亮丽,这会儿也着了泥灰,聂柯有点心疼,绫布料子直接坐在地上,被石头划破了可怎么办?
  温兰殊却好像没有感觉,看文书看久了,眼睛酸痛,停下来揉揉眼,这会儿有好几个小孩在暗处等待已久,于酒旗下弹出小脑袋瓜,窃窃私语。等温兰殊注意到后,就蹦蹦跳跳走过来,手里捧着草扎的小兔子、蚱蜢和柳树编的发圈,不待他反应过来,塞到他手里又戴在他头上。
  最后面的小孩,双手捧了个饼子,那双手洗的干干净净,胳膊却没好好洗,跟小兔子一样都有泥点子,“哥哥,吃!”
  温兰殊伸手接过,柳树圈还耷拉着露水,划过他的眼睫毛。他竟是难得地笑了一下,尝了一口饼子,“很好吃,谢谢啊。”
  小孩纷纷看了对方一眼,笑得合不拢嘴,“哥哥你不开心么?”
  他这几天确实心情低落,“是有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哥哥要多笑啊!”比较胆大的那个孩子忽然道,“你人这么好,我们都很喜欢你,你这样的好人,就该开心一点嘛!”
  温兰殊怔然,至少他还能做点事,至少还有人需要他不是么?他爱怜地摸了摸其中一个小孩的脸,“好啦,去玩吧。小孩子,就该无忧无虑的。”
  于是小孩又一哄而散,聂柯在一旁倒茶喝茶,竟也是看不懂了,“我说主子,你把陛下给你的御膳都分给佛寺,又逼着渭南仓开仓放粮,这么做你就不怕会被说?”
  “五谷从地里长出来,他们种的粮食,他们为何吃不得?即便是御膳,也是从一粒粟播种而来的。”温兰殊低头,不再说话。
  “可你吃得也太少了,只吃那点儿米汤,够填饱肚子么?这么多田亩数,你光是算也要算晕了。诶,我好像昨晚起夜的时候看到你屋顶上有人,然后往你门前放了点儿什么。”聂柯好奇问,“他是谁啊?你认得吗?”
  “……跟你无关。”
  接下来聂柯的碎碎念温兰殊都不放在心上了,光是各乡报上来的数,他就得先做一部分钩覆——也就是复核,最后再统计整个县有多少。除此之外,大理寺的案子也顺便办了,他还不知道钟少韫家到底在哪儿,只能等手头要紧事做完,再去核验钟少韫奏状是否属实。
  草菅人命,逼良为娼……钟少韫状词中的姐姐阿皎原本是良家女子,因交税不及再加上父母双双离世,被迫卖身,但钟少韫读书又很有天赋,她用卖身的钱来供弟弟学习,弟弟也会来帮她填词度曲,发誓考上功名就一定要赎姐姐出来。
  但是阿皎死了。
  温兰殊看得眼泪潸然,钟少韫并没有因为阿皎的出身而嫌弃阿皎,这已经很难得了,偏老天无情,要夺走钟少韫唯一的念想。阿皎被张敏求看上,强行带走,然后送给了京兆尹窦德偃,而窦德偃一次宴请客人的时候,堂下因为阿皎起了争执,闹得一片狼藉,窦德偃为了平息怒火,直接手起刀落杀了阿皎,并表示不要因为一女子伤了和气。
  钟少韫曾经上访京兆府一次,被打了出来,而后走投无路,去敲了登闻鼓。
  温兰殊鼻子有点塞,手掌盖在眼睛上,沾到些许泪花。最近不知道是节气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是容易哀戚。
  性命竟然比不上和气?窦德偃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想,他们成功营救了钟少韫,至少避免钟少韫被草菅人命,毕竟窦德偃要是想,独孤逸群自然会把这件事彻底抹平。
  到时候一条性命和高官厚禄相比算得了什么?这是踏入权贵行列所必需的投名状啊。
  晚上他草草用了晚饭,待天际最后一抹斜阳余晖消失,就收拾好文牒回寺里。
  他居住的禅房门前,竟然齐齐摆了很多金银平脱食盒。灯笼的光也巧妙地照在上面,像是金色的波光,每走一步就闪烁发亮。
  从左到右一共七个,温兰殊先是把文牒放回屋里,生怕在外面有个什么闪失。出来后,他蹲在地上,一个个食盒拆开。
  第一个里面热腾腾的,是金乳酥,外焦里嫩,浇了厚厚一层乳酪。
  第二个是毕罗,中间夹杂着肉丁,旁边贴心地放了一小碟醋。
  第三个第四个是羊腿和鱼鲙,也都有醋,葱花和姜丝均匀撒在上面,鱼鲙更是薄如蝉翼,羊腿上色彩缤纷,滋滋冒着油花。
  第五个是竹筒——里面有乳茶。上好牛乳配方山露芽,那香气温兰殊一闻就闻出来了。
  第六个是一碟菓子,捏成了各种形状,刚好也是七个,中心是圆形,周围的是生肖,最可爱的是小兔子和小老虎。
  第七个……里面是空的。
  温兰殊拽了个席子过来,干脆坐下。他像是早就预知到什么似的,对房顶大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萧遥一个轻功飞跃而下,“怎么样,我选的东西可还对胃口?那老陈醋是我托太原籍的僚属从家里拿来的呢,为了交换我拿自己压箱底的肉酱给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温兰殊支着下巴,“没必要这样的。”
  “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
  “……你换个词,我写文章一段话里一个词出现两遍老师都会骂我的。”
  “那我‘负荆请罪’,想和你‘倾盖如故’,然后‘高山流水’,最后……”
  “……你知道这词都什么意思吗就用。”
  “知道啊。”萧遥往他身边一坐,“每个都知道,比如负荆请罪,就是廉颇和蔺相如,高山流水是钟子期和俞伯牙。”
  “这倒是没用错,都是两个男人。”温兰殊挑了挑眉,像是在暗示什么。
  “那我改改好了,想和你‘韩寿偷香’,‘张敞画眉’。”
  温兰殊:“……”
  所以这人是还不死心?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萧遥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啊!
  萧遥就像没感觉似的,指着这几道菜,“你喜欢哪个。”
  “为什么第七个是空的。”
  “如果都不喜欢,我就带你出去。”萧遥温柔地看着他,“正好今天盂兰盆会,我们可以去放河灯。”
  “我……”温兰殊有些不大好意思,“其实我挺喜欢吃那个毕罗的。”
  “那先吃饭,然后出去,就这么决定了!”
  温兰殊哭笑不得,不得不说萧遥一来,他心情顿时好了大半,所以也敢开玩笑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让我想起什么?”
  萧遥依旧是柔情万千地看着他,好像只要能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似的,“什么啊。”
  “有一种小动物叫‘獭’,它们会把自己爱吃的小鱼摆在河岸边,一摆就摆一排。‘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因为很像祭祀,所以又有‘獭祭’之说。我们写文章如果卖弄词藻,也会被说是‘獭祭’。”
  萧遥若有所思,“那是好还是不好?”
  “卖弄文采肯定是不好的啊,要避免的。写文章就是为了让人看懂,不是为了顾影自怜,炫耀你知道多少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温兰殊捏着那只小兔子,不忍心下口。
  “可我觉得很可爱啊,你说那獭,它在水里游来游去,找到自己最喜欢吃的鱼,开开心心摆一排,多可爱啊。”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温兰殊感觉萧遥的脸皮的脸皮总是能比他想象之中更厚。
  “你觉得是就是吧。”萧遥支着侧脸,满意地看温兰殊。温兰殊拿他没办法,只好默许让他留下,并同意了待会儿共游佛寺放花灯。
  萧遥志得意满,至少这次没被当作是不速之客进而扫地出门,有长进!
  【作者有话要说】
  韩寿偷香:韩寿和贾午的故事,俩人偷情,贾午独有的香料沾在了韩寿身上,于是暴露了偷情的事实。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礼记·月令》。
  之前一直不知道给萧遥起个什么外号好,兰殊叫石榴,那他就叫獭子哥吧。水獭还怪可爱的……
  石榴最喜欢听到的话:我们都喜欢你。
  獭子听到后: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你不喜欢咋了,你喜欢又咋了,我还是我,你喜欢跟我有毛关系?
  石榴:哦,那我不喜欢你。
  獭子:补药啊老婆你看看我你快说你喜欢我啊你快说啊!!
 
 
第35章 周旋
  晚上的佛寺游客如云, 放生池聚拢了不少人,温兰殊原本好奇,想去看看, 顺着人潮就被挤了过去。萧遥不大高兴,拽着他的手,硬是要逆着来, 搞得温兰殊反复冲撞了一路。
  温兰殊手里提着盏琉璃花灯, 火苗扑闪扑闪的, 他生怕灭了, 却又腾不出手来护,只能在一众祈祷声里看萧遥宽厚的背影,两侧影像从一开始重重叠叠的灯笼和货郎小贩, 变成了僻静的石板巷, 人越来越少,温兰殊依稀辨认出,这是寺院的后门。
  佛寺在山中,依山傍水, 面前潺潺小溪,灌木郁郁苍苍, 蛐蛐儿的声音此起彼伏, 远处村落已经没了声响, 传过来也是朦朦胧胧的声音, 幻梦一般。青蛙在池底呱呱叫, 时不时蹦出来, 咬一口花灯, 结果发现不是吃的, 就跳跃着继续找吃的去了。
  “在这儿放比较好, 上游,清净。”萧遥方才也捐了些钱,拿到了一盏花灯,这会儿他双手捧着,暗黄的灯光在手心绽开,照得那张脸分外温润,呈现出与武人截然不同的气质来。
  尽管如此,他猥张的鬓角和高束起的马尾,以及两侧的刘海与后脑勺的碎发还是表现着此人粗犷的特质。那微微蓬松的头发颜色不够黑,有点栗棕,温兰殊以前没注意过,因为萧遥之前总是带着幞头,看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温兰殊把花灯放进河里,往前眺望,屈曲蜿蜒的中游河道,刚好聚了一堆花灯,看起来是不久前僧人放的,他们刚好晚了一步。
  “来找你的时候,我从上往下仔细看了看。”萧遥坐到一旁的石头上,抱着双臂,“就差不多记清楚了该怎么走。”
  “我们回去吧。”温兰殊见大功告成,在这儿久待也不是事儿,“我没想到,会是你来。”
  “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去了。”萧遥后撑着石头,“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了?晚上可不许加班加点啊,对身体不好。”
  “你还在意这些?”温兰殊不禁怀疑那句话了,萧遥很有可能并不是在开玩笑。
  “在意的。”萧遥欲言又止,换了话茬,“你还在意第一面我说的话?”
  “你嘴里有几句话是真的?既然是浑话,我在意有什么用,还是不在意的好。”温兰殊无奈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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