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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绸缪……李昇握紧拳头,“那你不应该仇恨温相,也仇恨小殊么?所以你策划了一场报复,让小殊来到山寨中,威胁我,并活剐了他一块肉!”
  “我要是真报复,你会出寨?”萧遥冷笑,“寨中人我都认得,可我那时候还没来得及管束他们,正在外面纠集军队,朝剑门关开进,发生的一切都并非出自我本心!”
  “你是在为自己开脱?”
  萧遥觉得李昇简直不可理喻,“他们不该恨么?先帝是怎么对待蜀人的?当初幸蜀,蜀中连年天灾,本就不富庶,銮驾亲至,劳动整个蜀地的人力物力去勤王,当初蜀王造反,死的也是不明不白跟随的蜀人壮士,他们是为了平叛去的,可他们却死在自己人手里,连家眷都必须隐姓埋名不可以真名示人!陛下,你不觉得荒谬么,他们辛苦一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臣上次希望陛下宽限蜀中交粮的时间,陛下似乎颇为不爽啊。”
  李昇当然不会反思,那又不是他造成的,要怪就去怪他爹李暐去。不过话说到这儿,他觉得也没必要说了,直接一抬手,甲士齐齐围上前来。
  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这要做什么。
  “余孽而已,让你多言,真是朕的过错。”李昇扶额,“处理掉,干净些。至于护送温相,就用别的人吧。”
  忽然屏风后茶盏迸裂,笃笃的脚步声响起,鹅黄衣衫飘扬,熟悉的面孔映入萧遥的视野。
  温兰殊跑得慌张,踩到了衣带也不管。他在兵戈刀锋齐齐朝向萧遥、下一刻就能把萧遥捅得肠穿肚烂的时候,展开双臂挡在了萧遥身前。
  “放下!”李昇慌张道,生怕甲士伤害了温兰殊。
  “子馥……”
  温兰殊坚定地朝他回眸一笑,“别怕。”
  说罢,温兰殊回头看李昇,“我都听到了,可我心依旧不变。陛下,我答应你,事成之前不离开宫城半步,也不离开你的视线,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许伤害他。”
  “你……”李昇的脸颊因为过度气愤甚至有些抽动,迅速站起,命甲士退到一边,“他是害你的人,差点也害死我!他是匪,他一开始就在骗你,连萧姓都是假的!”
  李昇觉得很冤枉,他骗了温兰殊和萧遥骗了温兰殊,为何相比之下,差距这么大?
  “陛下,这个要求,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要是不答应……”温兰殊放下双臂,往后靠向萧遥的胸膛,小声道,“劫持我,快。”
  萧遥勾住了温兰殊的脖颈。
  “萧遥你——”李昇果然中计,因为李昇不相信,不相信萧遥对温兰殊的情,只要有那么一点儿缝隙,他都怀疑萧遥会对温兰殊不利。
  “陛下如果不答应,我们大不了一起逃出宫城。到时候是生是死,反正都在一处。”
  李昇脸都要气绿了,“我答应你!不对他动手!但我不放心,若他哪天想起家仇,对温相不利,距离那么近容易生事。我会让权随珠一起前去,以防万一。”
  在李昇视角,萧遥幼年过得颠沛流离,完全是因为温行召集玄鹰突骑平蜀,他们被蜀王拿去做割据造反的锐器,紧接着蜀王被温行反杀,玄鹰突骑解散后荡然无存,有些甚至被牵连至死,萧遥应该属于被牵连的一脉。
  如何能保证温行的安全?在知晓这一切之前,李昇想过铁关河,也想过其他人,不过思来想去,还是韩粲阵营的萧遥靠得住。权从熙手底下那几个都不怎么服温行,真要是派去了,恐怕还不如萧遥呢。
  现在他想换,无奈诏书已经晓谕众人,临阵换将,会让人疑心。
  不过即便如此,李昇还是不怕杀萧遥,只要杀了之后把真相大白于世,他有充足的理由。
  可是现在温兰殊横在前面,铁了心要与他为敌。
  “子馥,对不起,当初都怪我……”
  “好啦。”温兰殊偏过头去,“都过去了,错不在你。”
  “你先放开小殊。”李昇看不下去了,“我不会对你动手,你可安然离去。你属下要上奏账务,找户部去,朕没功夫听那些琐碎。”
  傅海吟骤然站起,拉着聂柯,聂柯还往回转身想看热闹,可以说是被傅海吟拖着走。
  “至于温相,你最好保证温相安然回来,不然朕饶不了你,小殊也不会原谅你。”李昇恨得牙都快要咬碎了。
  萧遥不放心温兰殊待在李昇这儿,可想了想,他没法子,哪怕再讨厌李昇,也改变不了这人控制温兰殊的事实,而且温行的安全太重要了,为了温兰殊着想,也必须亲力亲为,保护好温行。
  况且,京师风云变幻,其实待在李昇身边,也挺安全的。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备受掣肘,去留不由自己说了算,还好温兰殊看他的神情依旧坚定,“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昇背过身去,不愿再看。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温兰殊知道自己被骗了之后,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片刻后,宦官带着萧遥出宫,他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温兰殊和李昇并肩站在高高台陛上,望着萧遥缓缓离去的背影,心绪万千。
  “小殊。”李昇轻声道,“回去吧。”
  “我再看一会儿……”
  天边太阳落山,阴影逐渐吞噬宫城大地,紧接着太阳被山的轮廓割裂,一点点变小,遽而消失。
  萧遥的身影也不见了。
  温兰殊的牵挂,就这么消失在宫城围墙尽头。他望去,层城苍烟,朱门重重,这真是上好的囚笼。宫女宦官点灯,一时之间,长街灯火如流,让这冷冰冰的宫城多了一丝温暖。
  李昇有很多话想问,但是说不出口。温行孤身出使凶险藩镇,李昇一力促成,除此之外,他还做了很多利用温行的事。
  他没觉得自己做错,因为皇帝就该驾驭百官,就该让他们辅佐自己,献出文武艺,这就是君臣。
  可当他对上温兰殊那双忧郁又欲说还休的眼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真的词穷了。
  你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呢?你已经把人家利用透了,现在还要人家一颗心在你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呢?而且从来没有得到后失去……
  他自始至终就没被温兰殊偏爱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绸缪:情意殷切。萧某人是会引经据典扎人心的。
 
 
第71章 情钟
  温行宅邸前, 萧遥站了很久不敢进去。明日就要出征,温兰殊得了皇帝特许能外出探亲,想都没想就约了萧遥来父亲的宅邸。
  待温兰殊下马, 牵着他的手,他才敢在缓缓打开的门子之下,迈过门槛。
  温行和云霞蔚在堂下, 一人擎着拂尘, 一人负手而立。
  萧遥对温行的态度很复杂, 这是当初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行军司马——正是温行, 反杀蜀王,并导致他父亲死在围剿之中,因为玄鹰突骑有一部分跟随了蜀王。
  这在温行看来无比正确, 他必须剿除一切有害于社稷安宁的危害, 哪怕玄鹰突骑曾经是功臣也不行。蜀地天险,适宜割据,如果等到军士自立为王,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朝廷派来的行军司马只是履行了朝廷的旨意, 除去蜀王和一部分想要跟随蜀王的玄鹰突骑而已。
  萧遥的父亲在史册能留下名字么?即便留下,可能也只有寥寥几笔, 说那样一个人, 是如何一心为国却上了贼船, 为别人的野心陪葬。
  可他看到温行, 依旧是百感交集。
  他偏过头看温兰殊, 那条路在他眼里, 走了好久好久, 才走到温行面前。
  温行只看了一眼他的佩刀, 眸光一闪, 叹了口气,“竟然是你。”
  “温相……”
  云霞蔚挑眉,“希言,就是这小子。我瞅着还可以,不过行不行,还是要看你。”
  温行不置可否,“你过来一下。”
  他转过身去,又觉得指向不明显,回过头来,“只有你,萧长遐。”
  温兰殊心脏短暂停跳了那么一下,温行的语气向来难以揣摩,这样一来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能目送萧遥离去。
  温行和萧遥面对面而坐,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不用说话就能带给人紧绷的感觉,这是身居高位之人的特质,良久,温行率先开口,“你那把刀……”
  “抱歉,忘记不能带刀入堂了。”萧遥把刀解下。
  温行阻拦道:“是‘斩鲸’吧。你父亲是谁?宇文怀智?”
  “您认得?”萧遥解皮扣的手蹲在半空。
  “是,岂止是认得。你应该和很多人都一样,觉得我无情利用玄鹰突骑,又间接害死了你父亲,如此说来,你为什么会对殊儿有意?你接近他,是否为了复仇?”
  “不是。”萧遥不假思索,“我没想过复仇。温相,若我站在您的位置,我怕是也会那么做,很残酷,却没办法,若不铲除,留给蜀王势力反扑,整个蜀中会死更多人,为了多数牺牲少数,别无选择。”
  温行思考片刻,“其实你父亲本不必死的,我给了他生路。关于蜀王,你肯定也有很多疑惑,那些风言风语往往前后矛盾,语焉不详,我可以告诉你首尾。蜀王意图谋逆,我先是控制住他,又围了意图作乱的一部分玄鹰突骑。你父亲不是来叛乱的……”
  “他是来救蜀王的。”
  萧遥大惊,“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去救一个反贼……”
  “士为知己者死,他受蜀王提拔,才能有赫赫功勋,成为玄鹰突骑的猛将之一。他的成功,非我之力,从一开始他就是蜀王竭力培养的左膀右臂,与其更加亲近。所以听说蜀王被控制,他第一反应是冲进府中相救。”
  “为了这种人死,太不值得……”事实有悖于萧遥的想象,他一直以为,是朝廷辜负了玄鹰突骑,是温行不分青红皂白、快刀斩乱麻,误伤了宇文怀智。他怨怪温行又无奈,自从当了主将,真正自己做抉择,才知道慈不掌兵,才知道世事复杂。
  “我劝说过你父亲。我告诉他,他可以免于一死,回朝任职,但他看到蜀王已死,当即自刎,让我照顾好他的孩子。他说自己若无蜀王断无今日,若是背弃旧主,不仅无法立足,在朝廷也会受人毁谤。主将一死,群龙无首,他宁愿用一死换剩下的人生还,全一个忠义千秋,我答应了他,临死前,他让我找到儿子阿九,可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原来……原来是你啊。”温行长舒了口气,“你这些年,朝不保夕,都是我照顾不及。”
  萧遥泪水湿润了眼眶,“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恨您,我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猛将,他的死是您过于刚正不阿才造成的。法理上我不应该恨您,可是于情理,我很难不恨。现如今,这些仇恨都土崩瓦解,我终于能放下……”他双手掩面,“我终于能做一回自己了。”
  “孩子,对不起。”温行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知道你还活着,我算是心安了。”
  “他死前,有说别的什么?”萧遥擦了擦泪,“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说他给你起好名字了。”温行黯然神伤,“叫‘宇文铄’,流金铄石的铄。”
  “多谢温相。”萧遥泣不成声,“很好的名字。”
  “那把刀,斩鲸。”温行忍痛道,“名字还是我取的,一切看起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萧遥握住那把刀,他无疑为父亲骄傲,因为父亲是平定匪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但偶尔也会怨愤,为什么每个人都能享受宇文怀智带来的太平,而他却只能隐姓埋名?那太平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大义,他的恨都那么无力。
  温行显然注意到了,“从此以后,我会将你视作自己的亲子。那你能告诉我,你对殊儿,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你能确保这种情感是异于友谊的欢爱么?”
  “我很肯定。”萧遥终于从情绪中恢复过来,“我视子馥为毕生挚爱,再无别人。子馥在我心中和别人都不一样,只有这一个,不会再有其他的了。”
  这番话温行在别人那儿也听过,他只觉得荒谬,温行从不把这种幼稚的誓言放心上,他读了太多君子书,这辈子除了践行君子志,一切都被抛在脑后。
  可当他旁观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或许呢,或许是真的呢?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汝辈。”温行喃喃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对殊儿动心的?若你恨我,按理来说,应该恨屋及乌才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温兰殊和温行区别来看,只知道那天的青团很好吃,他明明打翻了炉鼎,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他好向往温兰殊所说的光芒万丈的日子,不用躲躲藏藏,隐姓埋名,他怕被人发现父亲是宇文怀智,是跟随蜀王谋逆的人。
  直到他成为萧遥,他才敢靠近温兰殊。
  那种炙热,光明,包容……萧遥这辈子都没得到过,无比向往,无比眷恋,这样一个高如云端明月的人,喜欢不需要任何理由吧?
  因为那人是温兰殊,世上独一无二的温兰殊。
  “他很好,待我很好。况且,真正害死父亲的始作俑者,是蜀王。若不是蜀王谋逆,父亲也不会被殃及,处在您那个位置,无论是谁,都会那么做的。我只是有些迁怒,现如今听您一说,终于能够放下,不再介怀了。”萧遥昂起头来深深呼吸,压在肩头多少年的重担放了下来,他能去下面具,与温兰殊交心。
  他最真实的一面,温兰殊已经见过了。
  他的迷茫、畏惧,鲜血淋漓的过往,温兰殊都已经知晓了,甚至还原谅了他犯下的罪过。
  一切就这么抵消,他们站在了新的起始,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风风雨雨了。
  两个人聊了会儿,天色已晚,萧遥告辞,去后院找温兰殊,温行颔首,自己孤身一人坐在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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