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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作者有话要说】
  韩凭:战国时期,宋康王戴偃驱车出游,途中见一采桑女子貌美过人,心怀恶念。为能看到她,就令人在青堆东头筑起了一座青陵台望之。宋康王差人访问其家,乃知是宋康王舍人韩凭之妻息氏,宋王要韩凭将其妻献给他,韩凭夫妇不从,韩凭在台下自杀,息氏投台而死。宋康王命将他们夫妻分葬大路两旁,不准合墓。后两墓葬各生一棵梓树,根结于下,枝交于上,此为相传故事“相思树”。
  尾生:尾生,说的是春秋时期有一位叫尾生的男子与女子约定在桥梁相会,久候女子不到,水涨,乃抱桥柱而死。后用尾生抱柱一词比喻坚守信约。
  旧文竟然还在涨收……犹记当年上夹360收下夹子不过区区600收……木有想到完结竟然涨了二百多了,看来还是要种好一棵树啊。
 
 
第84章 草芥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长安,温兰殊在清虚观参与斋醮大典,忙活完一天收摊, 终于能歇息。他浑身酸痛准备回自己的客房,刚走到柏树后,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用帕子擦了擦鼻涕, 小表侄的生日到了, 等在山上忙活完了就回去过生日。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 也不知萧遥到哪儿了, 他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条门缝,煨酒取暖, 和红线面对面围着火炉, 虎子也来蹭他俩。
  冬至佳节,正好放假,裴洄、卢英时和韦训听说清虚观斋堂里的饭很好吃,就争先恐后来蹭吃蹭喝, 一到晚上又说自己的屋子冷,一群人凑在一起, 热乎, 于是就围了过来。
  裴洄抱着个汤婆子, “今年可真是冷。”
  “我饿了。”韦训肚子咕噜一声, “阿洄哥, 饿饿, 饭饭。”
  “自己找东西吃去!”裴洄骂他, “你怎么就吃不饱呢!”
  “我不敢出去, 要是撞见我祖姑, 她又该问我学习怎么样了,天啊,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放过我,意识到我只能走门荫的事实啊!”韦训仰天长叹,“阿洄哥,我能去你家过年吗?”
  裴洄:“……”
  卢英时正在炭盆前取暖,韦训因为拿捏不准卢英时的性格,因此只敢找裴洄,毕竟卢英时抄起砚台直接往人身上砸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红线也打不过,至于温兰殊……小辈怎么可能使唤长辈啊!
  温兰殊喝了口热汤,他突然想起云霞蔚让他晚上去松雪斋一趟,就把碗放在一边,对裴洄说,“我得找一下我舅,回来给你带一碗饺子。你要什么馅儿的?萝卜还是韭菜?”
  “荠菜谢谢。”此刻温兰殊在韦训的眼里如观音菩萨降世,周围闪着佛光。
  韦训的祖姑就是太后韦氏,亦即温行那无疾而终的……未婚妻。温兰殊甚至不知道,他和韦训谁遇见太后会更尴尬。
  嘿,结果刚出去巧了么不是,遇见了上次闹得不是很愉快的李可柔。
  以前卢彦则说过,李可柔这人,又不可又不柔,言行举止让你觉得不舒服她就舒服了。温兰殊彼时还没感觉因为二人没什么交际往来,他打小就很少和公子王孙来往。
  李可柔白了他一眼,披着狐裘,头戴风帽,走起路来拽拽的,目光平视,鼻孔看人。
  温兰殊:“……”
  罢了,不计较,反正出来也是找舅舅以及拿饺子的。
  他还没走出去几步,李可柔就喊了他的名字。
  “是你放走彦则的吧?为什么要坏我的事?”李可柔问。
  温兰殊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想法?怎么这长公主只长年纪不长脑子?都多大了,怎么还不知道你情我愿很重要呢?
  “我只是尊重表侄的选择,你们不适合。”
  “可只有他配当我的驸马。”
  温兰殊真的不是很懂。
  “你早知道我会拿诏书说事,所以就安排他们逃了?彦则没有中毒身亡,看来有人帮他……哦,对,就是那个琵琶伎,帮他解决了。”
  “你给彦则下毒?”
  李可柔说起自己见不得光的伎俩竟然毫无羞耻心,“啊,是啊,道门房中术里一点儿催人发作的药罢了。”
  “你竟然使出这种下流手段?”
  “那他不是没事儿么。”长公主笑声清脆,天真又残忍,“也不知道彦则发作起来,会是怎样呢。”
  “你……”
  李可柔也算是个奇人,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姑娘提起这种事一般都掩面羞走,但是她却好似全然不知羞。
  “所以温兰殊,是你帮他逃出去的?你知不知道卢公因为此事大怒,他也想成就我们两个,你这样一来,两头不讨好,帮着一个世家子和琵琶伎私奔,传出去贻笑大方。”李可柔语气狠厉,那秀美的脸此刻真如地狱罗刹。
  “逃?一个南征北战的将军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上,这叫逃么?这是回归。”温兰殊觉得荒谬可笑,为什么李可柔和李昇不是一母所生,这种偏执却如出一辙。
  “你最好庆幸自己还能狡辩,不然我真想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李可柔拂袖而去。
  温兰殊心头涌上一股恶寒,他跟李可柔这种不讲道理的人真是话不投机,但是那句割舌头,也太……想了想也是,她毕竟是能肢解麻雀的人,可能自小就如此。
  平白碰了一鼻子灰,这什么跟什么啊!他在廊下走着,面前一阵寒风几乎能把他击穿,教他掖了掖衣袍。
  再往前就是搴兰居,当朝太后的隐居之地。
  山路崎岖难行,尤其在这大雪的天气,往松雪斋还要绕过搴兰居。这会儿真是不巧,雪越下越大,密匝匝往脸上扑,一到脸上就化,冰凉凉的。穿过山野的风比城里的风更大也更冰冷,温兰殊十指僵硬,身上抖个没停,牙齿打颤,望向面前的搴兰居,萌生退意。
  他转身回去,脚踩着新雪,嘎吱嘎吱,寒意透过鞋底,有点潮湿。这潮湿一旦遇上冷风,甚至能刺激到天灵盖,这下双脚也僵硬成一块铁板,哈气一点儿用都没有,他只能揣着手,心想有啥明天再跟云霞蔚说好了。
  谁知刚穿过小院门,就看见一个不妙的人。
  铁关河。
  铁关河看他的眼神绝对可以用不怀好意来形容,尤其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大晚上的,温侍御怎么出来了?”
  这话说得格外阴阳怪气,真是令温兰殊费解,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拿饺子。”
  “我屋子里还有点儿,要不给温侍御拿过来?”铁关河抱着双臂,审视温兰殊局促不安的神情,觉得很有意思。
  “我还没到跟人家讨要饺子的地步。”温兰殊颔首示意,就打算先行一步。
  错身之际,铁关河蓦然回头,“是啊,温侍御生来尊贵,哪怕逃难也衣食无忧,自然不吃嗟来之食。就连现在,我屡屡与温侍御碰面,温侍御也想不起来,我们在哪儿见过。”
  铁关河低头,呼出来的热气甚至都扑在了温兰殊脸上,近乎威胁。
  温兰殊不悦,“那你说说,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别一天天话里带刺,以为旁人脾气好,就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底线。从建宁王府到沙苑,你就一直看不惯我,又是灌酒又是故意坐对面。你可真有意思啊铁关河,要是真不待见我,干脆别把我当回事,不待见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没觉得你有什么特别的。”
  铁关河骤然一惊,许是没想到平时温吞的温兰殊这会儿能反唇相讥。
  “指挥使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端饺子去了。”
  “太后……要见你。”铁关河啧了一声,“要我带你过去么?”
  “不用了,我认得路。”温兰殊心想还真是躲不过啊,转身又走了。
  铁关河冷笑一声,不知道在笑谁。也是在一个风雪夜,有个小孩跪在丈人观的草药堂前求一味药,衣不蔽体浑身带泥,磕了几十个响头。
  但是那道士为难地看着乞丐一般的小孩和库存见底的茯苓,又看了看丈人观里急需大量茯苓给温兰殊炼丹的观主,最终两厢权衡下,还是把所有的茯苓都给了观主。
  那扇门重重关上,寒冷,无光,小孩抱着空碗,泪水划在脸上,很冰,寒冷彻骨。风吹着来时路,枯草匍匐,这就是乱世啊……道士那句话一直在他心头盘桓,最终成了心魔——
  “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个世道,谁让你是个可有可无的草芥。人家是节帅的儿子,我肯定得给人家啊……”
  小孩回到家去,面对一地岑寂,在佛堂暂时栖身的母亲已经没了呼吸,尸体僵硬。僧人说要给母亲下葬,草席一卷,把人抬走了。他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下葬是什么意思,只是望着很多年没人供奉的佛像,双眼空洞无神又干涸,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君不仁,我为草芥。
  神佛说六道众生平等,生前不仁,死后入三恶道。
  他不怕死后入三恶道,他觉得自己活着已经是在地狱了。
  人在世上一旦没了亲人,就会像游魂一样,多少年浑浑噩噩,如何过来的,铁关河已经没有印象了,一切回忆在这场风雪里收束,那双手变得坚硬宽厚,有别于原先顺风匍匐无能为力的草芥。
  “温兰殊,你这辈子还没有遗憾,你不觉得缺点儿什么?”他狞笑道,旋即回头走向来时路,和多年前不同的是,他再也不用捧着一个空碗,也不用踩着麻鞋身着布衣,收获别人嫌恶的眼神。
  ·
  到搴兰居,太后并没说别的什么,只是问了问父亲的身体,又问他最近在朝廷如何,温兰殊一一作答。这话题不受控制,渐渐地就到李可柔这儿了。
  可以理解,李可柔是太后唯一活着的女儿,而卢彦则又是温兰殊表侄。温兰殊汗颜,这辈分还挺怪的……
  “我以前一直想见你来着,听浮翠说,她和你在乾极殿吵了一架?我已经说过她了。”
  温兰殊心道怪不得李可柔看到他就跟点了炮仗似的。
  太后多年来早已不复当初垂帘听政的锐气,可能遭遇世事磋磨,又被一个看不上的庶子软禁,心中郁邑难以平息,再加上容华不在,平白多了些暮气。她发髻华美精致,紫色袍衫外是层层叠叠的棉袍狐裘,浮翠时不时在前面添炭,几乎那炭一白就会被挪去放进笼子然后扔进雪地里。
  这间房子还有地龙!整个清虚观,有地龙的怕是只此一间。长安的冬天冷,很多都是熬一熬就过去,大不了多来几个炭盆,谁烧得起地龙啊?皇室烧得起,权贵烧得起,温兰殊那仨瓜俩枣,还烧地龙,把俸禄全贴进去都烧不起。
  “无妨。”温兰殊只能打着哈哈,同时感受这奢靡尊贵的地龙。
  “你不在意?”太后又问。
  “自然,长公主脾气如此,臣又能如何呢。”温兰殊苦笑。
  “你不在意就好。她就这脾气,所以我一直说,她跟卢家儿郎根本不合适。她那天又和我添油加醋,说卢家儿郎跟一个琵琶伎私奔,是你撮合的,言辞多有轻慢,我说了她好多遍,她都不听。现在想来都是我教女无方,小时候太骄纵她了。”
  温兰殊连连点头,他惦记荠菜饺子,一聊起李可柔来他就想跑。
  “卢家儿郎的性子,适合有个温柔可人的在一旁,卢公与我都知道,所以多年来未曾说起他们婚事。没想到她从洛阳回来,拿着张空白诏书,真是扯着鸡毛当令箭。”
  温兰殊心道太后您不必对我一个外臣说这掏心窝子的话我对您闺女嫁给谁真的不是很关心只要不是我的表侄就好。
  谁知这太后像是他乡遇故知,说起话来停不下来,“儿女婚事怎么能由着他们性子来呢?我们做长辈的,当然要掌掌眼,多方考虑。”
  温兰殊心想不妙……
  “我觉得柔儿需要一个性子温和又妥帖的夫君,虽说你和她有过节,但是这都是小问题,没什么说不开的,彼此一聊就能放下,毕竟过日子讲究个长长久久。我跟你父亲有太多遗憾,若你和柔儿能相处,也算是全了韦、温两家体面,你意下如何啊?”
  【作者有话要说】
  温兰殊:(食根华子。Jpg)我也想要个性子温和又妥帖……
  萧遥:我可以,其他的就不必了。
  地龙就类比地暖吧,想想在取暖设施那么不发达的古代,有个地暖是多么幸福的事儿……
 
 
第85章 遗恨
  “这个真好吃?”韦训半信半疑看着红线。
  只见红线把几块馍切成一片一片的, 放到炭盆边,过了一会儿,那馍片梆硬, 她就翻了过来,一面已经炙烤得焦黄,她抹了点儿蜂蜜, 又到里间翻到一碗肉酱, 等化得差不多, 用小刷子仔仔细细糊了剩下几片。
  “当然好吃, 我每年冬天最喜欢这么吃啦。”红线抱膝而坐,静等馍片。虎子喵呜几声,爬进她怀里探出头来, 舔舔手背, 好像也很期待,“虎子这个不是你吃的哦,猫不喜欢吃的,明天有蜜渍小鱼干。”她摸着虎子, 嘿嘿一笑,“胖了不少, 比刚来的时候殷实多了。”
  韦训咽着口水, 伸手就拿了一片狼吞虎咽起来。嚼着嚼着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 依稀能听出来是“好好吃”, 还不忘竖大拇指, 嘴角挂着几个馍星子, 手上沾了肉酱, 他饿到舔嘴角和指头, “天啊, 这什么珍馐美味,肉酱怎么做的?你教教我家厨子呗!”
  裴洄没眼看,“嘁,就一馍片儿,给你乐得。”
  红线懒得理裴洄,自顾自撸猫。
  “这种东西是我家下人冬天晚上偷偷加餐吃的,我连看都懒得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
  卢英时也吃了一块,边吃边点头,“确实好吃,外焦里嫩,这馍馍做得真不错。”
  裴洄当即抿嘴,转了转眼珠子,膝行过来,“那也给我尝尝,让我看看到底好不好……”
  红线啪唧打了他手背,当场就把裴洄打得炸了毛,手上出现几道指印,“臭丫头你打人好疼啊!”
  “你不是看都懒得看?不许吃!”红线格外较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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