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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不一会儿,自左至右,五百言,就写好了。
  温行的书法绝对算得上是一流水平,大周身言书判,书也在其中,这字体酷肖王右军,行云流水,飘逸潇洒又不失遒劲,人群中有两三个谙熟此道的,没忍住直接鼓起掌来。
  五百言里,有相州的历史,又包括了相州的地理位置,而后便是溢美之词,将相州侠风盛行、人杰地灵、重情重义的特点全部不吝笔墨夸奖一番。
  萧遥真是忍不住鼓掌,他就佩服会写文章的,之前听说温兰殊一天写了五篇三千字的文牒,他还想着让温兰殊给自己写一篇,结果温兰殊说,他的墨宝价值千金,要润笔费,萧遥哭笑不得。
  现在一看,价值千金?那还算少了!
  在场众人啧啧称赞,鼓起掌来,其中有个人大叫了声“好”。萧遥循声看去,正是一身貂裘,珠光宝气,恨不得把家底都穿在身上的周序,旁边还有笑得满脸褶子的陶真。
  “早就听说过温相墨宝一绝,今日卢公祠也算是焕然一新了!”陶真原本想说蓬荜生辉,但想了想,卢公毕竟是前辈,谁借谁的光还不一定,“没想到能在相州看见温相。”
  温行微微颔首,算是给这商人足够的礼节。
  萧遥刚想上前说点儿什么,却见门外一列士兵小跑着前来清道,身披铠甲,手执长槊,一个个龙精虎猛,列队站开,正中央是一脸喜悦的相州刺史原峋,一边作揖一边上前,“温相远道而来,某忙于公务,未曾迎接,还望温相海涵啊!”
  “我已到达,府君拨冗前来,实在惭愧。”温行对待原峋颇为尊重,完全没有宰相的架子。萧遥在心底里揣摩,温行待人接物还真是高超,亲切又不谄媚,客气又不疏离,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不对,很多人压根不敢来魏博。旁的不说,就看外面的一列军队,谁看了不会牙齿打颤,浑身寒毛直竖?而且,这些还不是精锐呢,魏博的精锐在魏州,其中的牙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能够左右节度使人选。
  说不担心是假的,萧遥唯恐温行触怒了这些人,然后被群起而攻之,他们满打满算千余人,魏博精锐就有万余,这能打赢才见鬼,孙武再世都不可能。
  原峋请温行回自己的公廨稍坐片刻,然后差人为温行安排住宿,这关就当是过了。权随珠和傅海吟跟在人潮后面,她戳了戳傅海吟,为了躲开权随珠,这人把腰往旁边一扭。
  “温相真会来事儿。”
  “……得民心之举,被你说成是来事儿。”傅海吟无奈,这姑奶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没把门。
  权随珠抱着手臂,她有点冷,就把手揣进袖子里,冰凉的双手碰到胳膊,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瑟缩一下,“不都一样?走吧,我快冻死了,待会儿喝点儿汤,听说魏博冬日的辣汤很好喝,一口下去浑身暖暖的,配上油饼更是一绝,在相州,人人都拿油饼蘸辣汤。”
  傅海吟和聂柯打算跟上权随珠的脚步,他俩还不忘回头看卢公祠门口站着快成雪人的萧遥,“指挥使,你不来吗?该吃饭了吧。”
  萧遥点头,远处白雪盖着的凉棚下,热气氤氲,一笼包子刚好出来,水汽挡住了一个人的身形,他浑身犹如过电,慌忙搪塞着傅、聂,“你们先去吧,我随便走走。”
  【作者有话要说】
  人海阔:卷名来源于元代姚燧的“人海阔,何处不风波”,意思是人海无边的辽阔,没有一天没有风波。
  呵呵是这样的,因为发现每天这个最近更新永远蹭不上,我打算以后自己每天晚上手动上传,大概也就九点左右,反正每天忙完学习啊啥的也就该上来看看,这样的话每天上来也能日更了,总感觉就算压字数上榜单也打不过别人,反正有几个人一直在追看,那就放出来大家一起爽爽,你们看了能爽爽,我看你们看了、留个评论我也能爽爽,独爽爽不如众爽爽,咱为爱发电不就求这个嘛!哈哈哈想开了![墨镜]
 
 
第82章 心声
  心声茶馆内, 萧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霎那间白羽一般的雪片落了一地。湿冷的天气让他浑身冒冷汗,踏进茶馆的时候, 久久才缓过来。他转身上了二楼,方才那在凉棚下等待他的人已经率先上去了。
  “萧遥,你还真是给我惊喜。”
  萧遥于门槛前顿足, 定睛一看, 栖云正戴着风帽, 坐的地方也是刚刚朝华坐过的。他只好坐到栖云对面, “谁给谁惊喜啊,蜀王殿下?”
  李廓爽朗一笑,“看来你猜出是我了。”
  “你那么恨温相, 又收集所有和温相不对付的人, 为的不就是报复?铁关河应该也是其中之一,他和权从熙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屡次对子馥不利?”萧遥握紧拳头,指关节喀喀作响,“甚至找到我, 也是因为,我和温相有深仇大恨。”
  “你的倒戈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至少那次在大理寺, 我就已经明白了。”李廓早已没了当初俊美秀挺的脸庞, 岁月苛待他, 让他的脸上多了皱褶与沟壑, “我看人向来不行, 温兰殊在大理寺救人, 你明明可以做人证反咬温兰殊一口, 但你没有。温兰殊在佛寺起居, 明明就要被烧死在佛塔上,你却救了他。”
  李廓乘势追击,“看来,你也被温兰殊吸引啊。”
  “蜀王殿下,咱俩谁也别打趣谁。”
  李廓笑得前仰后合,“但你跟我不一样,你放下了,你竟然,把所有的仇恨都放下了。萧遥,你父亲要在世,肯定会说你……”
  “父亲要是还活着,看见我如此,只会不再挂怀。”萧遥无比镇定。
  冬日天黑得早,这么一趟之后,窗外渐渐暗了下来,橘黄色的灯光暖融融的,照亮街衢,也透过窗户照亮屋舍。
  “哦?萧遥,你这么懂你父亲,也懂我,不会不明白,接下来我会对你做什么吧。”
  萧遥十指嵌入木桌,“他为了救你,已经死了,你想杀我?真是以怨报德啊蜀王殿下,您能苟活至今,难道和温相就没有关系么?结果你又是害温兰殊,又是搜集所有与温相有仇的人。让我猜猜,你引他出来,肯定也有别的意图吧?”
  李廓不悦。
  “言为心声,温相的字里,刚好有个‘言’。殿下,你恨他,却也忘不了他。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如此,即便记恨他刚正不阿,永远舍小取大,毫不犹豫,归根结底,到底无法否认,他永远都是人杰,一心为公,毫无私心,而你,和很多意图颠倒乾坤之人,也承认自己比不上他。”
  他们怨怪月亮太高太冷,却不能否认月亮永远漫照大地山川,万古如一。
  “其实这种人很没有意思,你不觉得?”刚好水开,李廓斟了杯茶,浅呷一口,算是暖了身子,这气味,萧遥一闻便知是蜀中的峨眉雪芽。
  “他们也不是为了有意思而活着。”萧遥摊手,并不害怕李廓,因为他觉得李廓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会反水了,“你这招真高明,全是阳谋,设好一个圈套。温相估计也猜出来是你,但他只能入局,没有别的选择。布局之人知道对方必然入局,而局中人也知道,布局之人的意图,你们从一开始就把对方的底摸清了。”
  “那你觉得你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呢。”李廓笑吟吟看着他,“坏了我好几次事,我可真是大人有大量,没有取你性命。”
  “你还不至于。”萧遥粗犷惯了,这会儿更没什么礼节。他从小时候流落街头被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僧人关注到,然后成了萧氏子,这人就一直如影随形,直到朝华那句暗示,以及温兰殊提起的过往,他才终于笃定,栖云就是李廓,李廓根本没死!
  “蜀王能有今日,温相必然有关系。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死的根本不是蜀王?他算是徇私放过你一条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直对子馥……”萧遥太想知道这莫名其妙的仇恨因何而来了。
  李廓神秘一笑,“好戏要上演了,我怎么可能是为了害温希言呢,我为他准备好了惊喜,也为你准备了。至于温兰殊么……他何须我对付啊,哈哈。”
  萧遥一拍桌板,“你……你……”
  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萧遥气得额角直跳,他潜意识里觉得温兰殊有危险,但他没法回去,温行这边还没结束,他要是抛下温行兀自回去,万一温行有什么闪失,温兰殊不会原谅他!
  可若是不回去,温兰殊怎么办?谁知道李廓要对温兰殊做什么!
  两边难以抉择,萧遥恨不得自己分成两半。他捏碎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流出,碎瓷片刺入手指,血水混着茶水,也丝毫不觉得痛,“你到底想怎样?”
  “我‘临死’前说过,温希言欠我一条命。可我不忍心杀他,那怎么办呢……”李廓无奈笑了笑,又加了茶,热气扑面而来,饶是如此也无法化开二人降至冰点的局面,“只好让他儿子还啦。”
  萧遥好似在高空坠落,身边无一可以依凭,双手脱力,全身找不到着力,心凉透了。他久久未能缓和过来,甚至想吐,嘴唇抖动,抱着头在地上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出现就能妨碍到我的一切?我好不容易有了挂念的人,我好不容易有了……我爹因你而死,他甚至连你根本没死都不知道,他死得慷慨,我呢?我明白个中缘由,再也不必因为仇恨而东躲西藏、遮遮掩掩……可你告诉我,你要毁了所有!”
  李廓冷眼旁观。
  “我要……我要杀了你……”萧遥拔出斩鲸,挥刀想朝李廓砍去,但他手挥舞到半空,就被一个石子击中了虎口。
  他手被卸了力,刀锵然坠落。
  白衣翩翩的龟兹胡商,正斜倚着门框看他狼狈的模样。
  “白琚,你怎么才来?”李廓笑道,“看这位小友,好像有点不大舒服。”
  “哎呀,年纪还小,你一下子都说出来,怎么接受得了啊!”白琚稍一使力,待萧遥近身想要肉搏,就给萧遥封了穴道,于是萧遥只能红着眼眶,像发狠的野兽,“你杀了他,也不能控制,明白吗?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出去于事无补,不如坐享其成,反正……你是死不了的。”
  “宇文怀智忠心待我,冲这个也得好生照顾你。”李廓起身,眉眼间依稀可辨当初风采,默然,尊贵,看萧遥犹如看一条狗,“走吧白琚,今晚有意思。相州初雪,咱们也看雪去。”
  萧遥蜷缩在地,屋子里只剩他一人。寒冷入骨,每块骨头缝里都有数不清的寒刃。
  他想运功破开被封的穴道,但白琚的功夫很刁钻,他运动周身功力竟还是未能破解半分。屋外的声音依旧没有休止,热闹人流里,小孩子吵吵闹闹,大人说着瑞雪兆丰年,一派喜气洋洋。
  他只能盯着房梁上被割成一块一块的光斑出神。
  要是温兰殊在会怎么样?是否会斟一杯茶?萧遥的思念霎那间涌上心头,尤其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心像被钢刷一点点刮下血肉,疼痛难忍,嘴角竟然流出血来。
  运功太过,恐会伤到自己!
  忽然门开了。
  朝华手执女英剑,看到萧遥这么狼狈后,叹了口气。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别人当姜太公,你倒好,遇见个直钩就去咬。”朝华给他解了穴道,萧遥当场吐了口血。
  “这下我搞砸了,温相……”
  “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不过嘛,我留了个心眼。”朝华扶额,也算是挺无奈的,萧遥有时候对人不设防,这并不好。但她也不能见死不救,就从囊袋里拿了枚药喂给萧遥。
  “什么?你留了个什么?”
  “放心,温相不会有事的。”朝华轻松一笑,“有人想借机生事破坏和谈……不过我发现了,他找谁不好,偏偏要找我师妹。”
  ·
  权随珠喝得醉醺醺,从公廨里摇摇晃晃走出,原峋被这姑奶奶的海量吓到,刚刚几个人一起灌才有成效。“姑娘?姑娘?”
  “啊?”权随珠大喊,“干什么,再来一局?”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脸比猴屁股还红,“府君这酒……嗝儿,真好喝啊……”
  “姑娘歇息去吧,天色已晚。”
  “对,是该歇息了,是该歇息……”权随珠重复着,弯曲如蛇形,时不时要靠扶柱子和墙才能走动,她一边走还一边嘿嘿笑,指着侍卫的脸,还上手摸两把。
  原峋:“……”
  等到权随珠消失在路尽头,原峋准备商量后续事宜。他对周围人使了个眼色,目前萧遥不在,傅海吟和聂柯也喝醉了,正是好时机!于是他让白天接待温行的兵士将温行的房间重重围了起来。
  “求和?求个屁。”原峋骂骂咧咧,“要是真和,罗敬暄第一个要我的命,罗瑰算什么东西,听罗瑰的话可是连年都要过错的呀。”
  絮絮叨叨之后,原峋让壮士拿了麻绳,准备缚了温行交给罗敬暄,也就是罗瑰的叔叔。
  当初的节度留后,也就是说储备后继人,定好了是罗瑰,但是罗瑰想一出是一出,被叔叔吓得魂不守舍,生怕哪天咔嚓了一命呜呼。
  所以才遣使求和来这么一出。
  原峋又不是傻子,罗敬暄强势,真要火并起来罗瑰只能挨打,下一任魏博节度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求和意味着河北剩余割据的藩镇将直面朝廷冲击,说得通俗点就是,兄弟们约好了一起打打杀杀,你却跟了皇帝老儿。
  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温行,交给罗敬暄,皇帝能不能杀自己原峋不在乎,得赶紧讨好面前的老虎。
  壮士手里拿着麻绳,推门而入,已经想好如何缚住温行,结果一开门——
  空的?!
  床上鼓包的只是一个草人!
  原峋快步走进来,左右翻找,“不好,中计了!”
  与此同时权随珠带着一列平戎军的士兵又围了一圈,她好整以暇地掏着耳朵,努嘴挑眉,“怎么,想学张绣啊?谢谢你啊,把我当典韦哦。”
  原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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