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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萧遥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不禁暴露了自己的脆弱,“你还是醒不过来,你不想见到我吗?我们走之前,你不是说,你会想我的吗?现在我回来了,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我,我也好想你。我想看见你说话,我想……”
  萧遥哭得说不出话来,他见过不少生死,这次是头一回这么无助。
  温秀川打了盆热水过来给温兰殊擦身子,红线也跟了过来,“萧大帅。”
  “道长怎么说?”
  “我哥的丹毒名为‘蝉’。道长炼丹去了,他说这种毒很诡异,会诱使人想到最回避的记忆,让人沉溺在梦里不醒来。所以你看,我哥现在满面红光,看起来根本不像是……”
  温秀川说不下去了。
  “不像什么?”
  温秀川忍不住也哭了出来,“不像是大限将至。”
  萧遥觉得天塌了,他如同在万丈深渊坠落,浑身失重,一切盼头都变得没有意义。“怎么会……怎么会大限将至?”
  “这种丹毒,如同‘蝉’,一旦爆发或深入骨髓,中毒之人就会沉睡,像蝉一样,萧大帅应该知道,蝉破土而出,要蛰伏数年,但是中了这味丹毒,说不清楚要蛰伏多久。之前这种丹毒还可以压制,但这次……压制不住了,我哥他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温秀川掩面哭泣,“他不想醒来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萧遥慌慌张张,手颤抖得无以复加,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兰殊的脸,“你不想见到我吗?子馥,你还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他们在等你,能不能醒过来啊,我求求你……”
  造化弄人,为什么给了自己机会,却又让他看着机会白白溜走?萧遥没想到,他和温兰殊上次分离,竟然会收获这样的结局,明明一切都已经说好了,误会也解开了,他们已经准备好携手风风雨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红线和温秀川把脸盆放下,就出去了,原地只剩下萧遥和温兰殊。
  萧遥替温兰殊擦着身子,那双手,曾经能拉开三石的弓,现在软趴趴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那双眼,曾经微微流转,让他移不开目光。
  这个人,让他一夕绸缪,自此难忘。
  热毛巾擦拭着温兰殊的肌肤,面对毫无反应的心上人,萧遥小心翼翼,擦过疤痕和腕骨,和食指指关节的那颗痣。他解开温兰殊换上的外袍盘扣,在锁骨那里看见合二为一的金跳脱——温兰殊把它当项链戴着,藏在自己的衣袍下。
  萧遥扑进温兰殊胸膛里,失声痛哭。
  醒来吧,求求你……为了我,能不能醒过来?
  观主任浮霁炼完丹,亲自过来准备给温兰殊送服,萧遥急忙站起身,让观主上前。
  任浮霁喂完丹药,摸了摸温兰殊的脉搏,“七日,这丸药还能延续七日,如果这七日温公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那么……很有可能他要一直沉睡下去。”
  “七日……”萧遥哆嗦着,“我能做什么?”
  “温公子是你很重要的人?”
  “是,非常重要。”
  任浮霁半信半疑,这样一个穿戎装的外来客,回来不想着纠集兵马,整顿城防,直接来找温兰殊,所作所为非常奇怪,“听说你拿着温相的鱼符回来,要帮助守卫晋阳城,那你怎么在这儿呢?”
  “因为子馥对我很重要。”
  “有军务重要?你来与不来,温公子都是如此,我会尽力救治,如果晋阳真的面对危机,还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任浮霁说罢,吩咐几个小童子,给温兰殊施诊,“好了,萧大帅,这里没有你能做的了,我相信要是温公子还醒着,肯定也不愿意你在这儿盘桓。”
  萧遥沉吟片刻,等针灸的器具齐齐摆了一排,道童根据穴位在温兰殊的脸上胳膊上扎了一根根银针后,不禁颓丧地离开。
  任浮霁说得没错,他现在确实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萧遥出了青松观,他先是安顿好后到的平戎军,把他们纳入晋阳军之中,与河东节度使裴岌一同加固城防。战火暂时烧不到晋阳,但他们必须做好准备,尤其是泽州和潞州,是太原门户,必须全面戒备。包括晋阳以东的八陉,也是阻挡河北反叛势力的重点关口。
  裴岌和裴洄同样姓裴,不过算起关系来,和中书舍人裴思衡更近,是裴思衡的族叔。当晚,萧遥分布完兵力,精疲力尽,没日没夜赶了好几天路,又跟裴岌商量了好多军务上的东西,到最后可以说是身心俱疲,再浓的酽茶也无法提神。
  他的住处还没收拾好,裴岌已经在差人准备了,于是今晚他只能去驿站。
  在驿站,他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义父。”自从萧遥的身世之谜暴露后,他就改了口,对于萧坦以义父相称,“看见义父无虞,我这个做儿子的也放心了。”
  平心而论,这些年来,萧坦待他不差,可能是觉得,这捡回来的孩子比自己亲生的都强。萧坦坐在桌前,“你没事就好。京畿郡县尽数沦陷贼人之手,他们原本要屠灭萧氏族人,危机时刻,狱卒把我放了出来。你姐姐她……哎,也是苦命人,不过裴思衡跟着我过来了,他是个能写文书、能沟通上下的,就当是回裴岌收留的人情。”
  萧遥忧心忡忡,内外交困,他真是有操不完的心,“那很好啊,现如今,晋阳确实缺人。尤其在乱世之中,晋阳绝对能够成为一方基业。如今天子在贼人手中,能不能克复长安还两说。”
  这下算是跟萧坦想到一块儿去了,萧坦本就想恢复萧氏祖上荣光,自从听说儿子离开魏博直奔晋阳,不由得觉得振兴萧氏在即,距离心中的目标也越来越近。晋阳有王气,古往今来不少豪杰据晋阳发家,缝补山河的毕竟是少数,尤其是在地方任职久了,越来越明白大周到了什么关头。
  正当萧坦准备与萧遥共谋大事的时候,萧遥忽然起身,跪在地上,给萧坦磕了个头。
  “你这是……”萧坦忙着扶起儿子,“怎么行此大礼?”
  “义父养我这么多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但是我断容不得这种事再次发生。义父,我打算与萧氏划清界限,当然,您还是我的义父,我照旧侍奉您颐养天年。”萧遥又磕了个头。
  “你受了温相的恩,不想鸠占鹊巢?吾儿,这是机会,我教了你那么多安身立命的真本事,现如今我们的时机到了,我能给你很多帮助,萧氏的姻亲关系,你都可以依仗,为什么……”
  萧遥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他目前确实没有依靠“萧”成事的想法,太危险了,“义父,我如今自保尚且困难,又是穷困来投,若是隐约有取代别人的意图,那跟吕布有什么分别呢?您别忘了,吕布是怎么在白门楼殒命的。”
  萧坦哑然,这番话确实没错,萧遥现在的根基还不足以让他占据一席之地,所以裴岌压根没有为他准备屋舍。
  果然是自己太迫切了,萧坦想。
  “晋阳多裴、柳的门生故吏,我们不能太过张扬,所以义父,我打算先恢复本名,若是能混出个什么名堂,一定给萧氏以回报,若是不能,也不会影响萧氏。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混成什么样。”
  “本名?”
  “是,我在温相那里,得知了父亲给自己取的名字。”萧遥最终还是打算和盘托出,“宇文铄,流金铄石的铄。”
  萧坦也不反对,毕竟萧遥能混成啥样,他也不知道,恢复旧姓,也当是划清界限。
  不过萧坦总觉得怪怪的,就是挑不出什么错,索性借坡下驴,“好,那我没什么好说,吾儿,世道一乱,就是大展身手的好机会。”萧坦拍着萧遥的肩膀,“一定要好好把握。”
  ·
  煽情完了,萧遥忍不住擦了擦泪,傅海吟在驿站后等待已久,看到如此一幕,忍不住撇嘴,“你这是?”
  傅海吟憋着一句话,骗骗兄弟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收为义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改回原本姓氏呢,要么是决裂,要么是义父死了,现在萧遥还真聪明,走出第三条——我不想因为自己可能的失败影响到萧氏族人。
  关键是就算决裂了,义父的关系也在,到时候仇敌追着杀过来,谁管你义父还是亲爹,横竖就是脱裤子放屁啊。
  萧遥很快恢复正常,“树大招风,我得谨慎些,再说,我其实不大想帮助义父成事。”
  傅海吟腹诽,真是同床异梦这么多年啊。
  “如果要帮助义父,接下来就要考虑发展萧氏,跟裴氏分庭抗礼。虽然看起来不切实际,但我告诉你,我义父绝对是这么想的。我那亡故的姐姐和裴氏联姻,估计也能被他拿来做文章,他养了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托底,我只要能保证他极尽尊荣,姓不姓萧他也不在乎。”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傅海吟没听到重点,“你不想么?”
  萧遥皱眉,拿过傅海吟手里的缰绳,“呃,不是时机,更何况,晋阳本地世族树大根深,我不可能撼动,所以萧氏绝无可能占据晋阳,我想断了义父的念头。”
  “你是不想吧,不想让温侍御左右为难。”傅海吟又不是瞎子,有些东西一看便知。
  “啊,那确实也有这部分原因。”
  傅海吟不禁好奇,“那你到底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就算有想法也没必要说。现在我只想等子馥醒来,然后看他怎么办。还有七日……”萧遥翻身上马,显然没有逗留此地的想法,“我去青松观了,明日见。”
  傅海吟:“……”
  傅海吟有点后悔为什么没跟着权随珠一起留下了。
  其实,就算想,又能如何呢?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刘备是恪守礼义啊,但是送上门的荆州刘备可没有不要。
  晋阳,易守难攻,得之可得天下丝毫不假,帝王基业来来回回就那几座城,关内现在又进不去,多少人往河东跑呢,裴思衡和萧坦就是其中的两个。
  真不想要?傅海吟挑眉,他才不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点击好混乱俺有点看不懂了(?)
  哦对文案改了,基友说很像后日谈。是在坐车的时候灵光乍现想起来的视角,反正本文也属于慢热文,用倒叙来做文案也没什么毛病。
 
 
第98章 天子
  洛阳城内, 一片歌舞升平。云骧军进驻洛阳,在途中抓到了正逃窜躲避的天子,于是贺兰戎拓要挟天子, 逼令对方容许自己的军队在洛阳城洗劫三日。
  长安已经被洗劫一空,宫殿付诸一炬。
  李昇在洛阳行宫里,看着桌面上的诏书, 不得已, 只能盖了玉玺。
  柳度在侧, “陛下, 这封诏书若盖了玉玺,那卢彦则的效节军就要解散了。”
  “铁关河囚禁建宁王,在洛阳城周遭按兵不动, 卢彦则来不了。他和贺兰戎拓合力营造了这么一局, 我现在跟之前其实没分别。”李昇默然叹了口气,“无非是傀儡的笼子变得更小了。”
  展颜和聂松侍卫一侧,作为嫔妃,展颜持刀在前, 眉头紧锁。其他的嫔妃,但凡世家出身的, 都被李可柔保护了起来, 而她一直跟随着李昇, 从未离开。
  她穿上武装, 还真有点像孙尚香。
  “陛下, 现如今, 我们可以入蜀, 如同……”
  柳度还未说完, 李昇就示意他停止, “我不入蜀。”
  “为什么?”
  聂松神情凝重,展颜和柳度都不明白小皇帝的心性,但聂松作为侍卫,对于李昇的秉性最是了解。
  “与其备受掣肘,做一辈子傀儡,我宁愿一死。”
  “陛下!”
  展颜声泪俱下,“晋阳,晋阳还在,我们为什么不去晋阳呢?”
  “是啊,温侍御已经被转移至晋阳,我们可以逃出宫……”柳度哽咽,难道大周真的到了这个时候?皇帝要一死付社稷?明明河东还在,据守河东,作为河东柳氏的柳度,也能拥戴皇帝,为什么李昇会想着去死呢?
  “我宁死不逃。”李昇竟然微笑道,“你们都可以逃,有的是天高海阔,但我没有,因为我是皇帝。郡公,你下过象棋没有?”
  柳度擅长樗蒲,对于一些民间棋类也有所了解,于是点了点头。
  “卒、车、相,都能灵活移动,但是将帅很难。他们被重重包围,绝无可能脱离一切,自由自在往前冲一次。”李昇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本就开阔的大殿顿时刮起一阵穿堂风,“这里是我的囚笼,我不会走的。”
  不会像父亲一样,抛弃自己的子民——况且,抛弃的结局,也是一死。
  李昇从不觉得自己是好皇帝,他登基这三年,左右制衡,又是削兵权,又是组建绝对信任的军队,但是经历无数次缝缝补补之后他骤然发现,天下事原本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他有了效节军,云骧军就反叛。甚至之前遗留的漏洞和隐患,也在数年后被无限放大。
  栋折榱崩,河山因何倾颓?真正的河山是什么样?李昇有幸见过,皇帝是谁,姓什么,重要吗,有谁在意吗?除了皇帝自己在意,满朝文武在意,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天下人看来重要吗?
  他一无所有。
  他做过很多次噩梦,需要温兰殊在一侧才能安眠,他梦到好大的火焰,他怎么逃也逃不出来,房梁一根根落下来,挡住他的前路,火焰吞噬了他的身影,那种灼烧的感觉太真实了,他的肌肤一点点被吞噬、摧毁,化为灰烬。
  “我会陪着陛下。”展颜站上前,她没享过福,也不算是宠妃,短暂的相处,为自己受宠画上句号,想来真的如梦一场。
  “郡公,你和聂松去晋阳。”李昇做好最后的安排,从怀里掏出勤王敕,“我周围的士兵都被换了,能信任的只有你们两个。”
  “陛下,我也跟着你。”聂松下定决心要留下来,“郡公,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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