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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卢英时当即滔滔不绝:“我十六叔可厉害了,上马能战下马能文,一表人才彬彬有礼,能文能武十八岁中进士,蜀中平叛收留流民,彻查田亩大理寺劫狱救人,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孙神俊:“……”
  没想到平日沉默寡言的卢英时话竟然这么多。
  另一个伙伴裴洄抱着剑,换上铠甲,也跃跃欲试,拉了拉卢英时的衣袖,“这次我们遇见的是谁啊?是贺兰部吗?我要跟着我小舅一起去!”
  孙神俊瞪大了眼,亲娘嘞,你这弱不禁风小胳膊小腿,上战场做什么?肉包子打狗吗?“不要命啦,你安生待着吧!”
  周围士兵纷纷盘膝而坐,眼看裴洄不合时宜地站起,卢英时也站了起来,“阿洄,不要冲动。”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我也不会让你和温侍御失望。”裴洄经历了当初一场巨变,哪怕已经很久了,却还是难掩内心的恨意。
  温兰殊走过来,“阿洄,怎么了?”
  “我要去找我小舅……”裴洄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看见敌人就在眼前,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同时,积压了很久的情绪亟待一个发泄点,眼前“疑似贺兰部”的兵力或许可以成为裴洄发泄的出口。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现在不是拼一腔热血的时候,你先等等好么?”温兰殊摸了摸裴洄的头,“我们等一下你小舅那里的消息,然后再去,好不好?”
  裴洄哽咽,奈何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又坐了下去。
  只有卢英时知道,裴洄的心结不可能解开。贺兰戎拓就算被斩草除根、族灭,裴洄都不可能真正放下。长安一日的阴影,终将伴随裴洄一生。
  正如他母亲离世的惨状,成为他性格骤变的“因”。
  在温兰殊抚慰下,裴洄短暂地安静下来,然而不过一会儿,就看到聂柯飞马驰至。
  聂柯在夜色中勒马,马长啸一声,“温记室,那个,我们需要支援!他娘的,这群胡人忒他娘能打了,直接把我们侧翼击穿了!”
  温兰殊凝神正色,上马一挥帅旗,裴洄激动地跟了上来,“温侍御,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温兰殊叹了口气,“阿时,你跟着阿洄,一定不能出差错。”
  “嗯。”卢英时与裴洄站在一起,“放心吧。”
  “平戎军与河东将士,随我出阵!”温兰殊夹紧马腹调转马头,身后立马跟上来一伙精兵,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留作守备的精锐,除了一些后勤兵力,现如今可以说是能上战场的都上了,傅海吟抱着双臂,接下来温兰殊不在,能安顿的也只有傅海吟。
  温兰殊一骑绝尘,身后兵马尾随而至,阵型整肃,衔枚不发,傅海吟示意所有人警惕,不许说话,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打仗看配合,在聂柯的带领下,温兰殊终于来到了喊杀声震天的战场,周围士兵浴血奋战,热血浇遍了郊野,一团混乱,唯有“宇文”二字的帅旗屹立不倒。温兰殊眼睛不是很管用,在聂柯指点下,眯缝着眼才看清楚,原来萧遥正在乱军之中。
  他们居高临下,作为草丛中隐匿行踪的援兵,并没有暴露行踪,温兰殊指了指西北角的方向,“敌军的薄弱之处,应该就是那儿。他们想要斩断我军的链接,成掎角之势。漠北兵最擅机动,河东军以一当百,原本是天克地冲,不过嘛,现在贺兰部强弩之末,拼死一战,胜负难料。”
  “那我们?”聂柯大喘着气问,“我们攻哪里?”
  “贺兰庆云没出全力。”温兰殊只看了会儿阵仗,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设计所在,“相反,他在策划一场败局,想要让我军深入……那么他的用心很明显了。”
  卢英时敏锐察觉到温兰殊想说的话,“调虎离山。”
  “对。贺兰部并没有元气大伤,他们不是因为大军压境离开长安,相反,是本就想好了要往北走。往北要么过泽潞入晋阳,要么经魏博过河北,贺兰庆云不可能绕远路,所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攻占泽潞二州,别忘了——晋地富裕,而他们有十万兵!”
  说罢,温兰殊回身发号施令,“全部人跟我回去驰援潞州!”
  回师途中,温兰殊惴惴不安,他没想到自己和萧遥竟然都轻视了贺兰庆云的战斗力,一场在原野上的硬碰硬只是起因,而后会酝酿成守城战,晋地就是贺兰庆云犒赏众军士的奖励。他们在山谷间摸黑前行,身旁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因此速度并不是很快。
  但当他们赶至潞州城墙下的时候,却见不到任何贺兰庆云的兵力。
  温兰殊想错了?
  此刻晨曦穿破云层,大地云雾如织,笼罩着一片死寂的城池,温兰殊在脑海里疯狂坐着决策,他拼命想,如果他是贺兰庆云,他会攻泽潞,走敌人预想的道路嘛?
  太行山南北纵横,贯穿整个晋地,又鲜有人至……
  不好!温兰殊对身后士兵喊道,“全军回晋阳!”
  ·
  应该说贺兰庆云真是个疯子,让自己手底下仅剩的四万人跟着自己在太行山里走,借此机会躲开河北和河东的攻击,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尤其在山中,不易被发现,即使发动攻击,也是敌明我暗。
  他听到雄鹰一阵长啸,从鹰语里读出了点儿消息,看来萧遥的兵力成功被牵制,他们突击晋阳的计划还没被发现。
  不,应该说即便发现也来不及了。
  他带着兵士,夜以继日地走,离开长安的时候他并没有眷恋,相反,兵权执掌在自己手中,这种感觉真畅快。
  军中流传着贺兰庆云弑父的传闻,但很多人根本不信,他们宁愿相信无能天子枉杀臣子,也不愿相信受到父亲宽待的贺兰庆云竟然会动手弑父。这就是很多人的惯性——他们最亲近的是军官将领而非皇帝,而这些军官将领又代表他们攫取利益,反倒是皇帝,这个不信那个也不信,常常派个监军,粮饷也抠抠搜搜。
  在他们看来贺兰庆云也不会对他们太坏,身处其中颇多顾虑,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因此他们相信贺兰庆云所说,走完山路到晋阳,好吃好喝的都有,苦一苦,到时晋阳就是囊中物!
  “大帅!”探子骑马上前,“洛阳并无追兵赶来。”
  贺兰庆云冷笑,“真是贻笑大方,明明之前对我还喊打喊杀,现在一个得了玉玺一个得了皇子,商量着洛阳城谁当家,大周的文武之臣就这么点儿能耐,不如把晋阳给我来守。”他狂悖大笑,吩咐探子归队,虽然在山中穿梭,不过心情竟然也愉悦起来。
  得了玉玺的是卢彦则,至于皇子,就是铁关河手里的小皇子。贺兰庆云本来想在权力争夺中为自己捞点儿什么,后来发现自己连一个十八岁的皇帝都没奈何后,就迅速抽身离开。他适合打仗,比较吃亏的是手底下没个聪明人,达奚铎算一个,不过这厮跟谁都眉来眼去,总觉得时不时会反手卖掉他。
  他回头看了看马车,里面有他母亲和之前在乱军中掳掠的妇人,一时踌躇满志。其实只要走出群山,依靠自己所剩兵力的机动,足够牵着守军的鼻子走,进而攻下代北,再图谋些别的。
  “达奚铎,你觉得宇文铄会往南还是往北?”贺兰庆云甩了甩马鞭,问。
  “往南吧,赶紧入京分一杯羹,迟了连油水都捞不到了。”达奚铎即答。
  “哈哈哈。”贺兰庆云狂妄大笑,“我以为你很聪明呢,没想到还是个榆木脑袋。晋阳没了,宇文铄还分一杯羹?直接被铁关河、卢彦则排挤出长安还差不多,所以他可以不入朝平叛,却不能失去晋阳,因此他绝对会往北。”
  达奚铎腹诽,不然怎么显得您枪法准呢。
  “听说宇文铄身边有一个谋士,叫温兰殊?这人也是晋阳人吧,怪难对付的。之前在蜀中,就听说过这人的名号,本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没想到还能上战场舞刀弄枪。我帐下实在缺这样的人才,轮武力,贺兰部以一当十,可说起智谋来,总不能一直让我孤注一掷吧?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一个为我所用的聪明人呢?”
  达奚铎:“……”
  再聪明也没用,好建议不听跟废话没什么区别。而且,贺兰庆云竟然想直接找个和温兰殊差不多的?怎么不上天呢!
  他们在山谷中走了数日,估摸着应该快接近井陉了。一路上真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安静得可怕。与此同时,达奚铎派人清点完人数后发现,差不多只剩下三万人了,逃兵和坠崖而死的占据大多数。
  不过他心里没什么波动,打仗死人太正常了——他这么想。
  于是在他们调转马头,准备自井陉往西直扑晋阳的时候,在身后的山谷两侧听到了喊杀声。
  “好久不见贺兰庆云。”为首的女将一身战袍严阵以待,身后是执着军旗的兵卒,她站在横着的桥楼上,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林立军旗让人摸不着底,“上次见你还是在蜀中吧?跟着你爹跑来跑去,现在倒是出息了,调虎离山呐。”
  “权随珠!你不在铁关河……”贺兰庆云开始害怕起来,四周是巍峨群山,敌在暗处,兵力多少尚且不知,更何况权随珠占据了高处,往下就算是射箭也能把他们全部包了饺子!
  达奚铎心怦怦直跳……娘的,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这女阎罗!
  “啊呀,人家现在是驸马,手里还有个小皇子,攀什么关系啊,我就一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她捧腹大笑,一旁的军士纷纷扶额,只见她解了囊袋饮了口酒,“你不知道吗,现在檄文传遍天下,要河北诸镇协力剿灭叛贼贺兰庆云,我一想这不老熟人嘛,就想着来会会你,结果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追了一路没追到,原来你在深山老林里啊!”
  贺兰庆云愤愤道,“你这嘴还跟以前一样。”
  “承让。”权随珠擦了擦嘴,随手扔掉囊袋好不潇洒,“弓弩手,准备!”
  “撤!”贺兰庆云心想我真是傻了跟她废什么话,于是带领着军队迅速往晋阳的方向跑,一时间辙乱旗靡军阵全乱,丢盔弃甲,辎重全部扔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反攻。而不出一会儿,走的走,散的散,原地投降的也不在少数,悉数被权随珠整编入伍。
  身旁的戚徐行看到这一幕不禁啧了一声,“你还挺会用计的……”他环顾山谷,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人,但是权随珠这空城计唱得真是厉害。
  “打仗就这点,诓蒙骗,趁你病要你命,他们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伏兵,这会儿嘛,正是惴惴不安的时候。如果一个人运气好了太久,那么他就比谁都害怕噩运降临。”权随珠望了望远处群山,“好了,我的任务完成,接下来就是晋阳的事儿了。”
  她拍了拍手,屈肘搭戚徐行的肩膀,“怎么,你家主公不用你啊?要来我幕下么?正缺人呢,文武都缺,来了就是骨干后备,我不会亏待你的。还有,你家主公所说的小皇子,是真是假啊……”
  戚徐行没心思听,他指了指乱军中一袭黑衣眼神空洞、披头散发的女子,对方正躲在草丛旁,乌发靓丽,一双眼摄人心魄不似凡间俗物,“你看,那就是……贺兰庆云的美姬?”
  美姬蜷成一团,抱膝而坐,周围人只顾着逃命,没一个人在意她。
 
 
第105章 急战
  温兰殊一路急行军,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来到晋阳刚好看到萧坦、裴岌在检查巡城工事,一群人看到温兰殊带着后勤兵力去而复返心生疑虑, 从城墙上匆忙下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洛阳如何了?”裴岌慌张问,这么快去而复返,实在出乎意料, “难道洛阳之围已解?”
  温兰殊很快重复了一遍洛阳的情况, 然后让军士先入城歇息, 很快晋阳的补给就上来, 热汤和酸菜、胡麻饼算是犒劳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将士,在蒸腾热气中,温兰殊终于能喘口气, 和裴岌、萧坦一起入了晋阳府衙商议。
  “晋阳可否受到敌军侵扰?”温兰殊问。
  萧坦摇了摇头, “并没有,最近我们倒是一直都在加紧城防不敢懈怠,阴山一带的漠北部落也有点小动静。”
  “那就好,说明我们走得比他快。”
  裴岌:“他?”
  “贺兰庆云想要逼迫先帝退位, 被拒绝后,囚禁了先帝。而后先帝不予合作, 自百尺楼上一跃而下, 以死殉社稷。如此一来, 城外铁关河与卢彦则有了充足的动机入洛, 他们两个掌握了玺印与皇子, 洛阳已然安定, 就是周围还有些叛贼在闹事。”温兰殊草草总结后接着说道, “我们都以为贺兰庆云会入泽潞二州, 进而图晋阳, 但是他踪迹神秘,我们猜测他可能会来偷袭晋阳,就赶紧回来了。”
  这种担心有理有据,晋阳精兵都勤王去了,虽说城防坚固,但谁也不敢托底,毕竟长江天险也无法阻碍王濬楼船,萧坦和裴岌对视一眼,立即下达指令,“传我命令,晋阳全城戒严,坚壁清野,不给贼人一点可乘之机。”
  “我去疏散百姓。”温兰殊深鞠一躬,长揖行礼,“贺兰庆云估计很快就会赶到,不知府君和萧公知不知道他用兵的习惯?”
  “他么,比较狡诈。”裴岌捋须,“不大好对付。而且他手底下的骑兵擅长破阵,尤其是针对平原马步兵,有击穿的功效,我们必须安排一些绊马索或者铁蒺藜。而且他灵活自如,泥鳅一般,旁边的达奚铎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算是半个智囊。”
  一旁正在起草文书的裴思衡想了想,“既然察言观色,那是否说明可攻破呢?”
  “我也这么想。”温兰殊心思缜密,坐怀不乱,“总之,晋阳难免来一场保卫战了。”
  在温兰殊指引下,城内加急挖地道。他们走的是小道,回来得很快,料想贺兰庆云不是本地人,两支军队应该会有两天左右的前后时间差。为此,温兰殊抓紧时间,连睡觉都顾不上,卢英时给他送饭,裴洄劝他休息,可他只是笑笑,说自己就算睡也睡不着,不如醒着把事情干了。
  战时军队重组,负责冲锋陷阵的,负责偷袭的,负责接应的,温兰殊都一一规划好,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傅海吟也没什么想法,跟着温兰殊的安排做。孙神俊带着两个小“伙伴”,一起在军营里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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