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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戚徐行停顿片刻,“但如果在你面前回答否,你不会杀我,这就是铁关河远逊于你的地方。”
  “爽快。”权随珠站起身,“所以桓兴业和高君遂这样的嫡系已经都跟了铁关河了?”
  “嗯,武将换主太正常了,甚至有些主动帮铁关河囚禁了建宁王,我不想跟他们一起从事。或者说,铁关河派我来,也早就想到我不会回去,索性派我出来,体面结束。”
  “那是铁关河的损失。”权随珠哈哈大笑,全然不在意面前俩人汗颜一笑。
  “总之,咱们先等温兰殊醒来,估计过会儿贺兰庆云那边会有消息。”权随珠伸了个懒腰,“走,找小美人去。”
  “我去挑水。”
  “我去晨练。”
  傅海吟和戚徐行在几声小声的“走走走”下推搡着出了门,一溜烟跑远了。权随珠海纳闷呢,这又不在军营,挑什么水?还有,都日中了,还晨练呢?
  权随珠百无聊赖,晋阳又没什么大事,在仆从指引下就来到了后院柳度起居的地方。她倚在廊下,看红线给柳度的手上药,那双手估计是被冻着了,泛着青紫,看起来格外吓人。
  没想到养尊处优的柳度也有长冻疮的一天。权随珠眼里没啥活,就坐到一边,“小郡公好福气,红线见了我就喊打喊杀,却对你这么温和,叫我如何不嫉妒啊。”
  这几日柳度从城外搬到城内,在红线的悉心照料下身子好了不少,祛寒的姜汤天天喝,可算是把体内的寒气祛没了。他总觉得权随珠这句话似有所指,“没想到权姑娘竟然来晋阳了。”
  “什么叫没想到啊,我总不能耗在人家魏博反客为主吧?”
  红线上完药想出去,权随珠知道她去找谁,“你家公子睡着了。怎么,还在记恨我当初偷偷把你家公子拐了去?我不是都说了嘛,那是在救他,你看他后来是不是好了?”
  红线噘嘴,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于是准备掀帘子的时候,回过身不痛不痒来了句“谢谢”。
  然后就离开了屋子。
  “权姑娘似乎对红线姑娘不太一样。”柳度说。
  “呃,她底子很好,是个练武的好料子。”权随珠幽幽回眸,“小郡公,你拿了人家的簪子是不是还没还呢?”
  柳度顾左右而言他,“唔……那你是为什么对她不一样?”
  “这种憨态可掬,不失淳朴的小女孩最有意思,很多男男女女在世俗混久了,容易戴上枷锁,矫情自饰,但她爱恨天然。”权随珠说罢,觉得自己可能多言了,柳度不一定爱听这话,人家小郡公什么没见过?说不定不在乎呢。
  “是吗,可能吧。”柳度竟然接过了权随珠的话茬,似乎这番话确实能解释他从一开始对红线的好奇。红线很奇怪,会说他是坏人,会夺走他的鱼,还会说要保护他,柳度好奇这种感情的由来,无法明了为什么自己的目光总是被红线吸引。
  想来,那就是他最缺少的东西吧——爱恨,天然。
  ·
  权随珠一到,跟守城军队自动合成一股,也协助晋阳加固城防、安置兵力,从下午到晚上,击退了几股骚扰的兵力,到晚间放俘虏,权随珠忽然想起些什么,就抓住其中一个人,把那人的胳膊砍掉,“你家主子的小美人在我这儿,他要是想要,我就还给他,不过要拿我们晋阳的小公子来换。”
  胡人嗯嗯啊啊点头,一旁幸免于难的汉人问,“要是不要呢?”
  权随珠绷不住笑了出来,“你回去报信吧!这台阶,你家将军下还是不下,全在他!更何况晋阳此时精兵加固城防,前后加起来十余万人,不把人还回来我们也奉陪!”
  这边俘虏一走,权随珠用来威慑对方的目的也已达到,戚徐行不解,“晋阳没有议和的意思,你这算是妄自做决定了?”
  “你打得过贺兰庆云?就那么一个活泥鳅,你打得过?”权随珠问。
  “……打不过。”
  “那不就得了!贺兰庆云远道而来,几天肯定隐匿行踪休整去了,你找不到也打不死,所以干嘛要浪费那点兵力?可惜了,我出魏博的时候兵力太少,并不能和贺兰庆云决一死战!”权随珠怒拍桌案,“失去如此良机,让他如鱼入大海,接下来肯定又是肘腋之患!”
  戚徐行这下懂了,没想到权随珠是这样想的。“那那个美姬……如果贺兰庆云真不要呢?”
  “不可能。贺兰庆云要是不想要,怎么可能会派小股势力来骚扰?”权随珠活动筋骨,伸手倒茶。
  “声东击西?”
  权随珠点头,“孺子可教,你还不算是个蠢货。”
  戚徐行:“……”
  下一刻,傅海吟小跑着从院子里走进来,掀帘入内围炉烤火,“关押那女人的院子果然来了一群贺兰庆云的人,全部被我们抓住啦,还吐了不少消息出来。小裴公子确实在贺兰庆云手里,没受伤,好好的,贺兰庆云也知道这是个人质,不过他明显想用裴小公子博更大的。”
  权随珠冷笑,“想得美,一命换一命,不能再多了。还有什么消息?”
  “他们说,贺兰庆云貌似已经杀了代州刺史,占据一城自立,所过之处,抢掠了不少百姓。”傅海吟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得低沉。
  权随珠抽出匣中长剑,猛地插进地板里,面容严肃。
  “早知道真该一箭射死他……”权随珠咬牙,她当初确实是畏惧了,看见乌泱泱的军队,悬殊的兵力和有限的兵器让她不敢贸然猛攻,于是只能用空城计把对方吓跑,甚至还不敢向前追。
  要是有更多力量,更多更多,她就不会害怕,这种小人也不会枉杀百姓……权随珠握紧剑柄,在心中暗暗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版文案……
  文案废哭泣……
 
 
第107章 观音
  约定到了放人质的时间, 贺兰庆云在代州城外率领亲卫等待。他坐在凉棚下,周围全是碍于他威势不敢说话只能低声下气的代州百姓。
  茶水摊的水刚煮好,摊主为贺兰庆云斟满, 茶案因为过度发抖甚至还溅出些水。贺兰庆云只瞟了他一眼,就吓得他肝胆俱裂,生怕得罪了这突如其来杀掉刺史的活阎罗。
  谁不是脖子上就一个脑袋?更不必说贺兰庆云那又长又粗的斩/马/刀就挂在腰间, 说是吹毛断发丝毫不假。摊主哆哆嗦嗦退下, 周围兵士手都放在刀柄那里, 似乎取走他的性命轻而易举。
  贺兰庆云没太在意, 他从自己囊袋里拿出一尊玉观音。那尊塑像雕工极好,观音的飘带和慈眉善目,线条流畅, 脸颊饱满, 唯一一点美中不足就是嘴角下到下巴颏那儿有一个小黑点,看起来像是一颗痣。
  他摩挲着那尊玉观音,不由得想起年幼时的经历。那时候他还在草原上,正是年少气盛的年纪, 不过每次部落之间交战,得到牛羊牲畜和女奴, 都是父亲贺兰戎拓先挑, 他才能挑。
  某次获胜后, 他看见了一个长相妖冶的女子, 那女子也看他, 但他却只能望而却步, 因为那人是他父亲选中的女人。辗转反侧想来想去, 贺兰庆云终究是没法子就这么压抑下去, 于是在打猎之后, 和那女子约定好了在树林里各取所需——贺兰庆云是这么想的。
  他们在树林里旁若无人一番后,贺兰庆云竟有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畅快。这是他父亲的女人,也是他父亲的所有物,看来只要自己想,一切都能握在手中。踌躇自得的贺兰庆云回头,准备回自己的营帐,却在灌木丛里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贺兰颉罗。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走过去,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个弟弟,长得太秀气,像女孩子。很多男子其实并不喜欢太秀气的同性,因为这些人凭借无害的外表与巧舌如簧的辩才,轻易就能取得很多人的欢心与青睐,在贺兰庆云看来这是走捷径——在象征力量与侵略的雄性面前,没有磨炼武力反而是讨巧,怎么不算是捷径呢?
  “告诉哥哥,你看到了什么?”
  贺兰颉罗面容沉静又乖巧,下巴颏的那颗痣又显得这弟弟的面目线条柔和秀美,“哥哥,把姐姐压在树上,姐姐很痛苦,一直在叫。”
  “没有,我没有做这些,你看错了。”贺兰庆云蹲下身,离贺兰颉罗越来越近,用威胁的语气和神情。
  可他竟然发现这些行为根本无济于事,贺兰颉罗那双闪闪发光的棕眸依旧直勾勾看着他,毫无畏惧,“我看到了。”
  那句话可以说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也可以说是看透人心,毕竟贺兰颉罗在长辈的口中永远聪明伶俐,只要借此机会挑拨是非,肯定能得偿所愿,获取原本毫无希望的继承权。贺兰庆云自然而然就往后者想了,他觉得这弟弟太不简单,于是在之后,把那女子处理掉,算是斩草除根。
  不,没有斩草除根。
  贺兰庆云看着默不作声的贺兰颉罗,心里更加厌恶,但找不到发作的时机。他总觉得贺兰颉罗看他的神情很复杂,随时能把他卖了,像是佛龛上洞察一切的观音像,又是他的把柄……如此反复种种,让贺兰庆云越发难以容忍贺兰颉罗的存在!
  一次部落交战后,贺兰颉罗失踪。贺兰庆云的母亲痛失爱子悔恨莫及,从此郁郁不乐。她不知道,贺兰庆云目睹了亲弟弟被乱军践踏,听到弟弟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看到在集市上瑟缩的身影……这让他无比痛快,又享受,似乎听到那能威胁他的弟弟失去了一切,他竟然从中获取到了蹂躏的快感?
  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手里的玉观音,狎玩之际,或许存了几分虔诚。此刻,贺兰庆云的母亲贺兰夫人从屋舍内走出,身旁是毫发未损的裴洄。她待裴洄极其亲和,也许是自己的儿子曾在乱军中走失,所以对别人的儿子自然而然也多了几分照拂,“小裴公子,这次回去,一定要小心啊。”
  裴洄没道理对这样一位老妇人甩脸子,尽管他无比恨贺兰戎拓,“我知道了。”
  “我有个孩子,可他好多年前走丢了,现在要是还在,估计跟你一样大。”贺兰夫人聊到失去的幼子,心又抽痛起来,“庆云,晋阳来人了么?约好的是今日?”
  贺兰庆云没精打采应着,“是今日。”
  “述六珈也该回来了。”贺兰夫人捶胸顿足,眼睛里的泪花忍不住落下,“这几天她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难受,睡不着觉。”
  裴洄无比讶异,怎么回事,述六珈不是贺兰庆云的宠姬么?现在看来,好像贺兰夫人更需要述六珈啊!
  贺兰庆云眼神极其奇怪,裴洄从对方的神情里看不出失而复得的喜悦,反倒是几分敷衍和淡定,似是早知如此。不过贺兰庆云本身就很奇怪,裴洄也没多想。
  贺兰夫人握着裴洄的手,“小裴公子,今日一别不知能不能再见。”
  裴洄很好藏住了自己的仇恨,他那天追着贺兰部的兵马追了一路,长槊握在手里,往前突刺却怎样都扎不到前面人的马匹。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也知道时机不到,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犯过错才知道有多不该做。要不是贺兰夫人,只怕那些个兵卒就把他剁成饺子馅了——是真的饺子馅。
  “多谢贺兰夫人。”裴洄这声道谢说得很勉强,他恨不得把贺兰庆云宰了喂狗,却不得不对贺兰庆云的母亲倍加恭谨。
  贺兰夫人像是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阿罗,我的阿罗要是还在……”她呜呜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贺兰庆云早已习惯了母亲哭哭啼啼,所以并没有反应。他把玉观音放回袋子里,看到远处有一列人马回来,站着走到木柱下眺望,终于在烟尘四起晨雾冥冥中,辨认出了温兰殊的身影。
  “来了。”贺兰庆云活动筋骨,敲了敲肩胛,“你,跟我走。”
  说罢,贺兰庆云提起裴洄的衣领,像是要把裴洄拎起来。身后的士兵立马跟上,呈一列在贺兰庆云身后。
  裴洄不耐烦,“我自己会走。”
  “要不是我娘,你现在早进饺子皮里了,还在我面前耍横?”贺兰庆云冷笑,“别在我面前拿乔,我要是不爽,直接一戟把你戳在地上让你起也起不来。”
  “你……”裴洄毕竟武功不及对方,只能咽下这口气。
  温兰殊从马上下来,后面述六珈掀起车帘缓缓走下。裴洄看了眼述六珈,不禁张大了嘴。
  述六珈身穿黑色胡服袍衫,乌黑柔顺的长发在脑后编了个辫子。头顶有个小发髻,两侧的金钗有些乱了。她那双眼如图钩子一般,两侧垂下的头发刚好盖住一半眼睛。欲说还休,半睁的眼眸款款多情,眼尾微微向下敛,有几分桃花。
  樱唇微抿,眉目含情。
  那身古朴深黑袍衫上有极其陌生的纹路,像裴洄之前见过的西域使臣,而女子站立的姿势却又不同于裴洄印象里女子大多具备的柔韧。
  漠然,野性,很好地包容在绝美的皮囊之下,让人看不透,想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贺兰庆云把裴洄往前一甩,裴洄趔趄数步,刚好冲进温兰殊的怀抱里,“阿洄,没受伤吧,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裴洄点点头,他以为温兰殊会怪他,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这种温柔的关心,裴洄当场就想哭出来,然而周围权随珠戚徐行都在,卢英时挤在人群后,他怕自己一哭被人说是哭包子,所以强忍着泪水,“没事,我都好,挺好的。”
  述六珈从他身边翩然走过,奔向了贺兰庆云。交接完毕,贺兰庆云一句话也没说就回去了,留下背影和荡起的阵阵尘烟。
  对于贺兰庆云的毫无礼节,温兰殊并不生气,权随珠强调过很多遍了,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揣度贺兰庆云,“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权随珠叉着腰,“怎么,你服不服,以后还敢一直往前冲么,嗯?”
  裴洄摇了摇头,“权姑娘,你真像我小舅,给我个台阶下吧!”
  众人哄笑。
  裴洄冷不防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述六珈,像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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