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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也是做好了。他微瞪着眼,做得还很好。
琢儿笑道:“都好了,你只用拿着去卖就行。”
楚兰辞蹲下来一看,做得太完美了,这看起来倒像是法术做的。他偷看了一眼这琢儿,心中怀疑。他把这些花灯抱起,“那我去镇上了,晚上再回来,你不必等我吃饭。”
“好。”
楚兰辞出了门,还回头看了眼。到了烟岚镇,昨日的周杨吉立马就来了,“兰辞啊,昨日在你家门口的姑娘是谁啊?”
楚兰辞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周杨吉皱着眉,“,那为此山庄,我从没听过,倒是有一个为临山庄,里面也确实有一个大姑娘,很是能干,不过不叫琢儿,叫竹儿。前阵子出了大事,山庄里的人都死了,也包括这个竹儿。按照你说的这为此山庄的位置,倒和这为临山庄一模一样啊。”
楚兰辞惊讶地不行,“死了?”
“嗯。我还跟人去看哩,面目全非的,脸都被人啃烂了,你看最近烟岚镇人那么多,都是来捉妖准备赚取功德的。大家都说,这一家子人就是被妖精吃了呢。”
楚兰辞忙问:“这妖精捉到了没?那竹儿长什么样,杨大哥你知道吗?”
“知道你会问,这竹儿姑娘生前富丽,倒是留有不少画像,五短身材,圆脸塌鼻,厚唇,相貌普通。”他说着就把一副画像展示给楚兰辞。
楚兰辞一看,大底跟周杨吉所说的没多大区别,不过这竹儿和他家里的那个琢儿,却是天差地别,完全两幅模样。
所以家里的琢儿为什么要假扮竹儿嫁给他呢?
家里的琢儿到底是谁啊……
第71章 复合
楚兰辞心中犹疑, 又想起这几日琢儿的表现,还有昨晚师父来他梦里,说是梦, 但一切都跟真实发生过似的。
自己难道这点感觉都没有吗?
但他又不确定……心中是既怕又乱又喜,各种情绪都有。
既怕琢儿就是竹儿,那这人不就是妖精了?还是说师父取了竹儿的一缕魂,故意假扮, 师父其实被妖精缠上了?那明日,他们还要不要一起对对抗那些逼婚的人啊?届时那么多人驱魔修士,师父会不会有事啊?
又觉得是自己胡思乱想, 怎么笃定就是师父,别是搞错了吧。加上自己都说好要分手, 还是这样拖泥带水, 连自己都看不上自己。但又控制不住地高兴,心剧烈地跳。
哎该怎么办呢。
为了查看为此山庄的情况, 他又去了一趟,但看山庄周边竟满是修仙的道士,全是为了驱魔降妖而来。又因为烟岚镇靠近千山等几个大宗门,几个宗门的人都下来了, 他还看到有几个千山子弟。
这么大阵仗,明晚一定很热闹。
正张望间, 听见有人喊他, 他回过头,居然是顾子玉。
这个时候碰见个熟人,那感觉!他噔噔噔地跑上前,互相寒暄。
“顾师兄!”楚兰辞笑,“这么巧。”
顾子玉笑道:“不巧,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准确地说是来找谢酌,师祖算到谢酌人在听风村,让他送东西来。而他只想见楚兰辞,便来找他。
经由楚兰辞把东西给谢酌,也是一样的吧。
楚兰辞好奇,“找我?”
顾子玉拿出师祖交代的东西,“这是师祖炼制好的清心丹,一瓶,谢宗主也一瓶。”
楚兰辞想跟顾子玉说他们两人已经分手,但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算了,先接下来,等有机会再给师父吧。
“好。”
顾子玉其实并不想帮谢酌,但他听说此事也是很惊讶,他没想到谢酌能做到这个地步——一旦出事,那就要折损百年修为,一朝修为都要功亏一篑啊。想比较而言,自己和楚兰辞的感情远远没到这个地步。
“你知道这丹药的作用吗?”
楚兰辞好奇,“什么作用?”
顾子玉道:“你体质特殊,吃多少丹药都没事,但你师父怕你万一支撑不住,就与你加了同心契,就算你出事,也只会报在他的身上,而你不会有一丁点事。而清心丹能帮你们两人预防,你们每日配灵露服下,一日一颗。”
楚兰辞听完,他只道师父为他费尽心思,但他从未想过,他愿意与自己福祸共享,生死与共……
“兰辞?”顾子玉喊。
楚兰辞回过神,“是,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师兄。”
顾子玉只道楚兰辞为自己的体质担心,安慰道:“你别有压力,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的。——对了,我听说这镇上有妖精,我也要赚取功德,要不然明日,你我结伴?”
有人作伴就更好了,“当然可以!不过顾师兄,你可别嫌我菜。”
顾子玉笑道:“你已经是元婴期了,我还要高攀你呢。”
两人说笑着分手,楚兰辞另有心思地回到了家里,看屋里又点了盏灯。他识海记忆里已经多了一段回忆,在这段回忆里,不管什么时候,屋里总是有人亮着灯,在等他。
因此,他的回忆里已经不再是苦涩了。
他想了想,就算琢儿不是师父,自己既然答应了人,就要努力做到,帮助他打败这大妖,至于他的安全,自己也得护着;如果是师父,更加要护着了。师父对他太好,自己为他做什么都不过分。
他推门而入,桌上果然又摆了一桌菜。
吃饭的时候,楚兰辞便道:“明晚就我去吧。你在家里等我,我去跟他们说。”那些“人”肯听便罢,不能听只能打了。他知道自己实力弱,但还是会努力一战。
琢儿道:“我也去吧。”
“还是让我去吧,我拿了你的灵石也得办事。”他说完闷头吃饭。
琢儿微笑,“行,”
吃了饭,收拾完,楚兰辞便偷瞄琢儿,但看琢儿也没什么反应。
待到晚上,正要睡着,身后又被人抱住了。他回头一看,可不正是谢酌。
师父守约了。
白日里顾子玉说过的话还在他的耳边,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谢酌,低声喊,“师父……”
谢酌:“怎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把头埋在胸前,轻声地问。
谢酌伸手拍了拍楚兰辞的背,“你也对我很好,真的。”
楚兰辞抬起头去看,顺势地让自己攀在师父肩上,紧紧地靠着他,一边去在他耳边呵气,
那边谢酌道:“别勾引你师父。”
楚兰辞带了几分讨好,不管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希望师父每晚都来他梦中,“没有啊。”
谢酌低声地笑:“你明天要去伏魔了,今晚就保存体力。”
“嗯……”
“你放心,就算这次不要,我也每晚都来。”
楚兰辞被说得脸颊通红,缩在谢酌怀里蹭来蹭去地。
此日起床,楚兰辞瞥了一眼琢儿,其实昨晚他还是有一点疑虑,昨晚师父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他看到床上的琢儿也在床榻上。
好烦啊,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他收拾了一下,跟琢儿告别,前往为此山庄来。到后就见山庄里已都是人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云狸,没有了师父,自己应该也能成功剿妖吧。
他和顾子玉碰见,两人结伴等待。等到三更天的时候,只听守着门口的修士跑过来,“来了,来了,真的有人来迎亲了。”
楚兰辞也是一惊,真的有人来抢亲啊,幸好琢儿没在这里。
原本亮堂的灯在瞬间暗了下来,楚兰辞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担风绣月。有几个修士估计是为了抢功德,已经率先士卒地往外奔去了。
楚兰辞等人先是听到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尖利的唢呐声破空而起。紧接着就看到那几个先跑出去的修士的尸体如破布般被抛回,过去一看,就看胸腔皆被炸出碗口大的血洞——金丹所在之处,此刻只剩焦黑裂痕,像被雷火从内而外焚透。
这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啊。
满堂的修士见状,在一眨眼间就跑了一大半,遁地的遁地,隐身的隐身……修真界“贫富”差距相当大,筑基期最多,元婴还行,再往上,境界越高,人数越少,到了大乘,屈指可数。
这元婴期都扛不住,以下的人就更加不用说了。
楚兰辞反射性地也想跑,这能把元婴期单手灭了的绝对是顶厉害的大妖,他怎么能对抗得过。当初琢儿跟他说的时候,也没说会是这么厉害的大妖啊。
他转身对子玉道:“顾师兄,要不你先走吧。”
子玉道:“你呢?”
“我答应了人,得帮他完成这事。”
“这个时候还完成什么事,保命要紧。”说着就拉起楚兰辞的手。楚兰辞也知道留下来就是送死,但,“那我回去先救人。”
事估计是完成不了,就带着人跑路吧。
子玉跟着楚兰辞来到听风村,楚兰辞打开门一看,哪里还有琢儿的身影。他脑子里闪过千百,既怕琢儿已经被那大妖捉走,也怕他走在路上,被人认作了妖精。
如果琢儿就是师父,确实是不用担心的。但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哪怕知道师父不会有事,他还是得看看才安心。
不管是不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放弃。
他转身对子玉道:“顾师兄,我得回山庄去,你先走吧。”说着头也不回地回了山庄。
顾子玉倒是想跟上去,但他是辅助修士,帮不上太大的忙,倒不如先去找谢宗主,求他帮忙要紧。
这次回来,庄内人更少了,所过之处,草木枯败,月光腥黄,连风都饱含妖气,生人勿进。
就看院外立着十二匹白骨妖马,每一只马背上都骑着一个无头妖士,他们的脖颈断口处缠绕着红绸,每个妖士的手里都提着一盏红灯笼。
乐仪则是一群野狐狸,他们有的抱着人骨琵琶,有的吹着人皮唢呐,正在那吹奏着。
院子当中摆放着一个阴沉木雕成的花轿,有四只青面獠牙的山魈立在轿子边。
楚兰辞紧张得不行,双腿都在发抖,完全不敢上前。
这时,其中有一个妖士上前,用妖语说着什么,转眼就看到屋子里出来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那女子哭着,哭声凄厉,响彻黑夜上空。她被几个妖士压着往前,挣扎地不愿靠近,
楚兰辞一看,这是要强压着人上轿啊。
他勉强按了按发抖的双腿,直接冲了出来,抓住那新娘子的手就要使用遁地术离开。但遁地符还没烧完,就看十二个妖士已齐齐挥舞着灯笼,发出嘎嘎嘎的声音,妖术困着楚兰辞和身边的新娘子动弹不得。
“新娘留下,新娘留下,新娘留下!”十二道妖声叠成诡异的浪潮,混着狐狸骨笛的嘶鸣,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与此同时,灯笼里渗出粘稠红光,将新娘的嫁衣照得如同血瀑。
楚兰辞被吓得头皮都要发麻了,这是山野里的狐狸成了精啊。
他强自镇定,挥舞轻剑,剑气如雪崩轰然炸开,硬生生地将黏稠的妖雾撕出裂口。他又召唤出云狸,让它用它的利爪缠绕雷光狠狠拍向地面,蛛网般的电光顺着红绸疾走,烧得那些妖士脖颈处发出焦臭爆响。
破除妖术后,楚兰辞顾不上高兴,拉着新娘子就拼了命地往前奔。他的遁地术不算很强,遁一会儿,便跑一会儿,跑的机会倒比遁地得多。
但他不管了,打不过就跑。
他想要自己活下来,也想让琢儿跟他一样活下来。
他拼了命地往前走,后面的妖士们唱着跳着也跟上来,速度可以说宛如闪电。
楚兰辞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这次跑步上了。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树影。他感觉自己的灵脉已近枯竭,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可脑海中还是有一个念头——他要和师父活下来,无论付出什么。
眼看着那些唢呐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楚兰辞方才慢慢地停下来,最终停在一处,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上、发上和背上全部都是热汗,好像淋了一场雨。
他顺了一会儿,抬头才看新娘子的红盖头都跑掉了。
而这个新娘子并不是琢儿,反倒像是杨大哥所说的那个真正的竹儿,面容阴冷,不像人,倒像妖。
他呆呆地问:“你不是琢儿。”
那新娘子笑道:“对啊,我不是琢儿,我是竹儿,为临山庄的大小姐。”说完,看楚兰辞发着呆,“你想问真的的琢儿在哪,对吧?”她说完抬了抬下巴。
楚兰辞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站在那里,还是穿着琢儿那一身女装。
脸上带着他熟悉的微笑,笑意宠溺,可不正是琢儿,或者也叫谢琢,后因什么缘故,擅作主张改成了谢酌。
楚兰辞呆愣愣地看着谢酌,直到谢酌走到他面前,方才回神,脸颊越发地烧起来。刚才自己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就是为了琢儿。
因为他潜意识地觉得琢儿就是师父。
不管是不是,他也不能错过这一丝可能性。他要保护师父的,尽他所能。
真的看到,反倒有些害羞,当然也有点小小的生气。
师父又骗人!
他说不清什么感受,既不好意思,也有些恼羞成怒,于是掉头就走。
那边谢酌还笑着,见状忙不迭地追上去,没有与他并肩,就是追在楚兰辞身后。
“生气了?师父也是……情非得已,你非要与我分手,我不得想个办法问问清楚,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是不是?”
楚兰辞停下来,“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谢酌道:“是,你说得很清楚了,但是我不死心,总觉得你对我不可能就只有这样。”
楚兰辞脸颊发热,想起两个晚上自己对谢酌说过的话,还为了希望他来自己梦里的种种示好,口是心非算是被自己玩明白了,确实那个分手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真实理由也已经借琢儿告诉谢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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