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被发现也无所谓,他们又不会一辈子待这里,再者很多时候,会感到受伤都源于在意,然而除了彼此,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在意,既然不在意那就不会被伤害到。
当然被发现确实很麻烦,闲言碎语也很难听,严翌也不想让他们两个活在其他人打量目光里。
虽然他们大多数情况都过二人世界,但又不是活在真空世界里,总要和别人打交道。
能掩盖还是掩盖比较好,如果被发现,也没多少所谓。
陆寅深掌着他的下颌,摩挲着他的皮肤,腰晃了晃,充满暗示意味,说:“今天是休息日。”
如果不是因睡醒后不需要上工,两个人也不可能胡闹这么久,虽然可以请假,但三番两次请假也确实不太好。
休息日的制定,源自之前有地方的人连续做工太久,刚好也是这样的大夏天,天气又热活还重,得了累病。
死了不少人,上头就有规定必须得每月休息一天,下头就跟着执行,到了休息日,田里的活就闲置一天。
不过虽然地里活休息,但依然有很多人不会真的休息,要么搓麻线出来卖,要么就烤些零食,或者织些东西背去镇上卖。
总之,勤快的村人总会给自己找活干,不养出一身懒骨头。
严翌与陆寅深没活需要特别去做,既然可以休息,两个人亲热就不需要顾及太多。
之前两个人虽然很亲昵,亲亲摸摸都做了个够,可深入的行为严翌却克制地没做,即使他因此而难受。
现在这情况,严翌也早已有了感觉,稍微往前一顶,就能感受到陆寅深也同他一样。
陆寅深眼眸灼灼,握着他的手,将自己手指挤进严翌指缝,问他:“真的不想吗?”
这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严翌确实想了,而且早就想了。
陆寅深话都说到这里,要是他还继续刹车不动,就像戛然而止的小说一样,让人不痛快。
严翌手臂往后伸,声音有点哑:“陆老师,让我先抱抱你。”
他将人拥入怀里,把人抱了满怀,臂弯里全是陆寅深的气息,边亲着他的脸,又亲到他的肩。
被他这样抱在怀里亲着,陆寅深胸腔微微起伏着,脸与耳垂都有浅红颜色,低头一口咬住严翌侧颈。
好几枚牙印烙下,刺疼感在颈侧蔓延,严翌就也喘气,含住他的耳朵:“可以了,陆老师。”
他说:“陆老师,我受得住疼,多咬咬。”
深夜簌簌冷风裹挟夹杂着暑气热意,怎样都吹不凉这满室躁热。
……
大半夜,严翌打着井水,烧好后,把陆寅深抱起来,两个人一起去澡房洗澡。
温热的水滑过他们脸与脖子,最后集聚成一起,掉入地面,又被冲走。
严翌含吮着他的耳尖,把陆寅深耳朵也变得濡湿后,唇又往其他皮肤移开。
陆寅深坐他腿上,餍足地环着他的脖颈,眼尾还有浅浅的泪痕。
快感太强烈也会刺.激到泪腺,从而溢出眼泪,眉眼依旧熏着浅红绯色。
他抬手钳制住严翌的脸,让两人四目相对,满意地看着自己亲口种下的痕迹,侧脸,唇珠,脖颈……
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吻痕。
他问:“喜欢吗?”
严翌弯着眼睛,亲着他的眉间:“喜欢,那你喜欢吗?”
澡房里有面小镜子,是严翌之前去镇上买的,不过还没有安装等身的大镜子。
陆寅深想在澡房打面等身镜,严翌知道后,就交钱请人做了,不过还没到,要过两天才能送来。
毕竟等身镜贵重而且还易碎,严翌要求加急,时间已经压缩到极致了,两天后能送到,已经很不错了。
陆寅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身上的痕迹也不比严翌少,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迹层叠交加,渲染成暧.昧的画。
他舔舐着严翌唇珠,说:“不喜欢。”
这些吻痕是好几十分钟之前烙下的,感觉太久了,不喜欢,想要新的,也想要颜色更深一点。
严翌抚摸着他漂亮的锁骨,手臂一用力,强势的力道翻转了陆寅深的坐姿。
严翌唇吻住他的后脖,与两片过分好看的肩胛骨,微微凸起的肩胛处布下吻痕,又环锢着他的腰身,让他只能坐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勾住那面小镜子,照出后脖新鲜的莓红,他问:“陆老师,现在喜欢吗?”
陆寅深后背靠着他炙热怀抱,水汽缭绕,他抬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停在后脖那处新鲜痕迹上。
严翌唇齿又叼住他脊背软肉研磨湿,陆寅深痴迷地从镜子里看自己被严翌圈在怀里,又被他咬.吻的模样。
音节缠着颤与哑说:“……嗯,喜欢,很喜欢。”
等到彻底结束休息时,天都要蒙蒙亮了,好在是休息日,不用担心干活。
严翌腕骨连带着手指都泛着酸麻,他没多放在心上,倒是陆寅深看了出来,学着他之前给自己按摩的样子,笨拙地捧起他的手,揉捏着指腹关节。
“是这样吗?”不确定自己手法对不对,陆寅深问他。
严翌肯定点头,笑眯眯地说:“就是这样,陆老师做的很棒。”
酸软的手好像也因此确实变好了,陆寅深聪明,很快就找到了诀窍,严翌也舒服到身体出现了困怠倦意。
等到按摩结束,严翌直接把陆寅深抱着,两个人聊了会儿天,都觉得疲累。
渐渐的一起陷入了梦境里,睡得很是安稳。
睡着后,两个人结结实实睡了很久,等到下午才睡醒,睡醒后也没什么事做,再加上肚子也不怎么饿,干脆搂抱着对方,享受安宁平静。
严翌昨晚手劳累了许久,现在手也不准备闲着:“昨天你给我按了这么久,换我给你按,好不好?”
陆寅深没拒绝,眼睛都没睁开,躲在他怀里,懒声懒调地应了声好。
严翌上手,按揉着陆寅深的腰,力道合适,然而动作看起来不像单纯按摩,反而像调.情。
陆寅深睁眼看着他,语调有些懒洋洋,哼笑问:“好摸吗?”
严翌亲了亲他的唇,眼里满是笑意:“嗯,也好亲。”
黏黏糊糊着许久,肚子饿了,胃部饥饿提醒他们要赶紧吃饭,严翌只能依依不舍地下床去做饭。
做好饭吃完后,两个人就继续开始学习。
先复习昨天学的内容,查缺补漏,巩固完才开始学新的,这样效率会更高些,以后金榜题名的把握也就能更高点。
日子平淡但也别有滋味。
第117章 漂亮知青(17)
休息的日子过得充实且愉快, 而快乐的时光总会感觉过得格外快。
不过眨眼间休息日就结束,又要去上工了,严翌拆开创可贴包装, 撕开,贴在脖颈上, 至于唇角的痕迹, 他依然很淡定地用创可贴来掩盖。
被人问就敷衍过去。
严翌生的帅气俊美, 眉眼凌厉,脸上贴着创可贴, 不仅没让人觉得奇怪,反而添了战损的异样美感。
陆寅深模样也没好到哪去,本漂亮的薄唇硬生生被严翌亲艳红大了圈,他拆着口罩包装,抬起下巴, 让严翌给他也贴上创可贴。
他大半圈脖颈都有痕迹,红色不需要管,随便用借口搪塞过去就行, 但牙印还是要遮住的。
世界上没有哪种蚊子会长人类的牙齿。
严翌仔仔细细给他贴上, 把明显的牙痕藏起来, 亲了亲他的唇,恋恋不舍地用亲热消磨着时间。
眼看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陆寅深轻轻推了推他,戴上口罩, 严翌捧起他的脸, 隔着口罩亲了亲他。
勾出耳朵夹住的系带,心疼问他:“是不是很闷?”
“不会。”口罩很透气,戴着其实不会觉得闷。
严翌还是不放心, 叮嘱他:“不舒服就摘下。”
“好。”
两个人简单收拾好要带去上工的物品,水杯,创可贴,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今天他们两个换工作了,红薯捡差不多了,他们要去地里拔花生,花生田在村尾接着水沟的地方,到了后村长支着人给他们发劳作工具。
换了工,周围的人就也换了圈,先前熟悉的人大多不见了,应该是分配着去做其他活了。
唯几熟悉的,严翌反而不想碰到,他碰到了男女主。
周清莲蹲在地上,手里动作很勤快,还很利落,就是时不时抬眼偷偷往陆寅深看去,眼神里孺慕与担忧都有。
当她视线不小心扫到何镡上时,脸色立刻冷下,觉得晦气。
上门提亲说的好听,也做足了诚意,但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是能盲婚哑嫁的?
而且她都重生了,没理由还要听那对吸血鬼父母的话,她厌恶自己的名字,觉得这个名字滑稽又可悲,像衬托哥哥的可怜爬虫。
很久之前,其实她叫周贱草,而她哥哥叫周宝贵,小花这名字,还是她二婶婶看不过去,抱着年幼的她让父母改的。
也没改多尽心,就是把贱草换成了同样不走心的小花。
和其他备受期待出生的孩子不一样,她的出生同样也是因为那对吸血虫,想卖了她换彩礼,帮扶哥哥才生下来的。
上辈子她什么都不懂,傻乎乎地被洗脑,觉得吸血虫给了她条命,周宝贵又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她帮扶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于是怎么样被欺辱都无所谓,觉得一家人就应该要这样。
那时她根本没看出来,只有她被趴着吸血。
婚姻浑浑噩噩做不得住,嫁给个同村油嘴滑舌的男人,上辈子怀着孩子被婆家欺负,挺着大肚子实在又饿又渴,向周宝贵讨碗水喝都没讨到,反而得到了结结实实的一个脚踹。
踹的是她肚子,孩子没了,同样也把她根深蒂固帮扶哥哥,孝顺爸妈的思想踹没了。
然而她根本无处可去,依然忍着在村里生活着。
在村里她过的一直不开心,唯一开心的时刻,就是和其他人一起去上陆老师的课。
其实她本来没资格去上课的,女孩子怎么能像男孩子一样读书认字呢,万一把心学野了怎么办。
反正以后都要嫁人照顾老公孩子,学习多浪费啊。
她爸妈宁愿她待在家里给哥哥洗脚,都不愿意让她上课。
是陆老师知道她情况,当了说客,用每个月给她家一枚鸡蛋作交换,让她跟着一起去上课。
记忆里,那时陆老师笑得很温柔,细心安慰她因麻烦别人而卑怯的心,说,他一个人生活,也不需要吃多好。
她还记得自己上的第一节课是陆老师教的语文《爱莲说》,班里有男孩天生就坏,指着周小花笑嘻嘻地问,老师她以前叫贱草,那还能“濯清涟而不妖”吗?
她涨红了脸,躲在桌子底下不敢抬头,可陆老师却看着她,说名字而已,并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陆老师还说名字可以自己取,说周小花同学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出好名字。
那晚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自己的新名字,鼓足勇气都没敢对陆老师开口,老师你好,我叫周清莲,只能偷偷在心里这样喊自己的新名字。
从那以后,一颗懵懂青涩的少女就此系在陆老师身上,但陆老师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皎洁明亮,她就是个很普通,很软弱的人,没有任何优点。
就算喜欢也不敢表现出来,到后来光是吃饱就很难,也就没精力去想风花雪月。
情窦初开很久很久以后,她流了孩子,不能怀孕后,拼命与前夫离婚的周清莲见过陆老师,那时她正蹲在百货大楼里整理货柜。
而她买不起的好几排电视,齐齐播放着有陆老师的采访节目。
是科技频道的特别采访。
陆老师穿着昂贵又漂亮的西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节目,只知道陆老师上了很厉害的新闻。
节目里的他举手投足间全是矜贵淡然,带着从容,是她连多看几眼,都担心会玷污了的存在。
她蹲在地上望着电视里的他,看了很久很久,莫名的觉得陆老师其实一点也不快乐。
像已经碎裂的玻璃花瓶,又被自己一点点黏合上,只能苦苦维系着漂亮表面。
她觉得好笑,陆老师和她不一样,怎么会不快乐呢,她又凭什么认为陆老师会不快乐呢?
她就看啊看,懵懵懂懂知道陆老师发明了好多东西,帮助了好多人,设立了好多慈善机构……
曾经照耀过她的温柔月色,映在了更多人身上。
再后来话题变换,她现在还记得主持人问陆老师的原话。
说,听说陆先生是独身主义者,这么多年都没结婚,把时间奉献给事业,现在您的想法有改变吗,有想过恋爱或者结婚吗?
陆老师的表情就在那瞬间,变得晦暗又浅淡,转瞬流过的情绪是周清莲看不懂的孤寂熄静。
白色摇晃的灯光晃荡,仿佛碎裂玻璃瓶内清浅水痕,砰的一下,随着这问题砸了满地,徒留满地碎渣。
周小花更记得陆老师当时的回答。
回答问题时他依然笑得温柔又坦荡,他笑着说:我并非独身主义者,如果可以选择,其实我很想和他在一起。
77/115 首页 上一页 75 76 77 78 79 80 下一页 尾页 |